第55章 摘 成长。
即使确定了贺驭洲的心意, 他也只是说过一两次“喜欢你”这类的措辞而已。而就在刚刚,哪怕出现了“爱”这个字眼,也是从谢赫闻的嘴里听到的,虽然他也是表达了贺驭洲有多喜欢她多爱她这个意思。
贺驭洲当时只是不着正调地朝她挑眉笑笑, 说了句:“是这样。”
那时的她, 还能将这当做玩笑,贺驭洲怎么可能会跟谢赫闻聊这些。结果他现在却亲口对她说这个字。
说话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所有的情绪都呈现得一目了然, 没有任何伪装任何杂质, 像一汪清澈见底的山泉水。
他这么郑重其事地对她说———爱你。
岑映霜瞬间感觉自己的心也像是中了一枪, 但并不痛, 是一种强烈的、不可控的……酥麻感。
让她呼吸不畅,心跳骤乱。
她甚至都不敢直视贺驭洲的目光,人尴尬起来总是莫名其妙地瞎忙,她将贺驭洲的衬衫扣子一股脑地扣到了顶, 然后怯怯缩回手,又去别了别自己耳前的碎发。
“怎么不说话了?”
倒是贺驭洲主动打破沉默, 偏要步步紧逼, 逼她面对, “没听见?”
他坐在病床上, 单手将她拉进他敞开的双腿中间站着, 垂眸看着她, 仍旧是十分有耐心的样子, “那我再说一遍?”
“我说, 我是真的……”
“你、你你你……”
贺驭洲话还没说完整,刚听了个开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她慌慌张张地打断,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被憋得没办法,才结结巴巴地憋了一句:“……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说、说那个字啊……”
“如果连爱都不能大大方方表达出来,”贺驭洲理所应当的口吻,对她的反应似乎也感到匪夷所思,耸耸肩反问道:“那什么才是不轻易说的?这世界可以有很多权衡利弊,唯独爱这件事应该坦诚相待。”
他接受过的教育就是这样的观念,可能自己的父母几十年如一日都是如此的相处模式,每天都会将爱这个字挂在嘴边,永远都是大大方方地表达彼此的爱意,热烈又坦荡。t
所以让他耳濡目染,他觉得爱就是爱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在这种事情上何必端着架着?傲给谁看?
甚至他了解过岑映霜的原生家庭,她的父母也很相爱,应该跟他父母的相处模式大差不差,她生活在一个不缺爱的家庭,所以他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反倒她却觉得爱这个字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
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这个时候不想提及她父母令她触景伤情。
即便他没有问,岑映霜也被他说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根本不用他问,他说的道理她都懂,因为她的爸爸妈妈就是他说的那样的,尤其是周雅菻,只要岑泊闻在,她就像是岑泊闻的人形挂件,不管岑泊闻做什么,周雅菻都会娇滴滴地夸赞说老公你怎么这么厉害、怎么这么体贴、我怎么这么爱你等等。
岑映霜当然清楚爱应该坦诚相待,可关键是……她跟贺驭洲并不相爱啊……
她的父母说“爱”这个字,她觉得天经地义,可贺驭洲跟她说爱这个字……会让她感到无措……更多的是迷茫……
如果只是喜欢,她反而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可是爱这个字眼,意义重大,某些方面来说也是很沉重的存在。
她不理解,不明白,也摸不着头脑,他的爱从何而起。
“那你……”岑映霜抠着自己手指头,“喜欢我什么?”
“是爱。”贺驭洲强调。
“……”岑映霜感觉自己又被敲击了一下,有点头晕目眩感,她脑袋埋得更低,“那你……那你……”
她吞吞吐吐的,像是不好意思极了。
贺驭洲反而更有耐心,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等她能够说出那个字。
她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那你……爱……我什么?”
她已经相信贺驭洲说的是真的。对她不是玩玩,不是交易,不是其他任何原因。
就算他想演给看她表示自己是真心的,那也不至于冒风险为她挡枪,搞不好是会丢了性命的。贺驭洲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绝对是非常惜命,不然不会走到哪都带那么多保镖。
因为他一出事,牵连的不止是他个人,这其中牵扯着的利益面有多广,不言而喻。那阵仗堪比皇帝待遇,前呼后拥兵荒马乱的。
所以,他是绝对不会拿自己性命来开玩笑的。
让她迷茫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他到底看上她哪里了?她怎么了就让他爱上了呢?
她不是一个美而不自知的人,脸蛋子相较于其他人是有那么一点优势,然后又正处青春年华。可他是什么样的人啊,什么人间绝色没见过,就算他没钱没势,有那么一张出色的皮囊,照样数不尽的女人前仆后继。
而且,她的性格也不是十全十美,天真又愚蠢,对世事一无所知,从某种程度来讲,她就是一个拖油瓶,一块烫手山芋,于他而言,她没有任何价值,甚至还需要他花大价钱来处理她这一大堆烂摊子。
之前还可以用他们是等价交换来说服自己,他替她解决了困境,他也得到了她的身体。
可现在他跟她说爱,她竟然莫名有了种……德不配位的感觉。
她是真的想不出来有哪里值得他爱的。
贺驭洲听到她这么问,慢吞吞抬起手,伸出食指,“爱你这里。”
岑映霜看见他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左胸脯,动作轻飘飘的,却每一下都很有分量。
她怔了片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震惊到瞳孔都放大了,“我的胸?!”
“……”
这回换贺驭洲神情一怔,连手指都僵在她的…胸上。
见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否认,岑映霜忽然有了种“原来如此、不过如此”的感觉,还以为他能说出个什么天花乱坠的理由来,结果就这?!
之前还在想或许是自己身上的某个点入了他那双金贵的法眼,要么就是喜欢她的脸,要么就是喜欢她的腿,要么就是胸。
没想到还真是胸!难怪他那么爱摸,每次都变着花样儿地摸,甚至还总是吃。还让她拍完戏就不准再减肥,就是见不得她的胸变小!
刚刚还在想自己哪里值得他爱,结果他给出这样一个答案,这也的确算是一个答案,但听了之后,不仅让岑映霜大失所望,甚至更多的就是……生气。
对,是生气。
她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一时半会儿也没想那么多,脸立即就垮了下来,撇起嘴挥开他的手,背过身:“……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了?”贺驭洲被她这反应逗乐了,知道她肯定又想歪了。
她突如其来的发脾气令贺驭洲心情大好,捉弄的恶趣味也油然而生,握住她肩膀将她转过来,正对着他,“虽然我的确是喜欢,但要是我的答案是你的胸,那么刚才我的手就应该是这样……”
他说着的同时,上手示范。
五指都摊开,隔着她的裙子和胸贴,罩在了她的左胸脯上,甚至还或轻或重地揉了两下。
岑映霜像触电一样浑身一抖,反射性便又挥开她的手,一时没控制好力度,重重地一下拍上去,能听见“啪”的一声,很清脆。
“嘶。”紧接着听见贺驭洲吃痛地倒抽了口凉气儿。
“没事吧?”岑映霜的理智瞬间回归,立即紧张地朝他的手看过去,然而发现他受伤的那只胳膊从头到尾就没抬起来过。
反应过来又被贺驭洲给耍了,她的眉毛又是一皱,刚朝他瞪过去,就看见了贺驭洲眉开眼笑的一张脸。
他完好无损的那只手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近。
食指再次点一点她的左胸脯,低声反问:“你这块儿就只有胸了?”
岑映霜这时候才意识到,他手指点着的部位是哪里。
并不是胸,而是…心脏。
他爱的是,她的心……
岑映霜怔然地看着他,还是那句:“……为什么?”
看来她是真的很好奇,这令他心情更加愉悦,至少令她开始感兴趣他的爱从何而起,任何感情都是从好奇和探索开始的。
这是好兆头。
只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他选择让她亲眼所见,所以便先神秘兮兮地卖了关子:“等回去带你去看。”
这话更吊岑映霜的胃口,回去带她看?看什么啊?
而他的手指还在轻轻地点着这个位置,似乎想与她的心跳保持同一频率,可渐渐地,她心跳的频率已经远远超过了手指的频率,甚至快得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贺驭洲敏锐地发现这细微的变化,他缓缓低下头,去寻她的眼睛,勾起唇打趣道:“心跳怎么这么快,害羞了?”
被他一语中的,岑映霜的心跳乱得更加一塌糊涂,连同脸颊和耳朵都发起热。
她略见慌张地垂下脑袋,吞了吞唾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反驳:“才不是呢。”
不想给贺驭洲借题发挥的机会,于是她连忙转移了话题,“对了。”
她将自己的手机包挪到前面来,打开后倒出了里面的深棕色小珠子,“你的手串,看看还能不能再重新用这个珠子做一条。”
“你去捡回来了?”贺驭洲意想不到。
岑映霜点头。
在贺驭洲处理伤口的时候,她帮不上什么忙,便跑回了射击场地,遍地搜寻着他的手串珠子。
地上还残留着一大滩深红色的血迹,连毒辣的太阳都蒸发不了。她光是看一眼都觉得触目惊心。
“不过……应该是没有捡完,能找到的只有这么多……”她还是很愧疚,再次道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贺驭洲怎么都没想到她那么怕热怕晒黑的人竟然会跑回去,在烈日之下一颗颗捡起来,心里又感动又心疼,也觉得她实在是犯傻,瞎较真儿。
扣住她的背摁进自己怀中,“别说了,这话已经听腻了。”
他没有再说“没事没事”这类善解人意的措辞,而是趁此机会给自己讨要甜头,煞有介事的口吻:“想道歉光靠说有什么用?来点实际行动证明一下诚意。”
岑映霜自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她脑瓜子转动得飞快,眼睛恰巧瞄到了旁边桌子上的矿泉水,于是她很积极地跑过去,拎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他唇边,“你渴吗?喝口水吧。”
她突然这么主动,哪怕递上来的就算是毒药,他高低也得尝尝咸淡。微张开t唇,浅浅喝了一口,嘴里却说:“不渴。”
“………”
岑映霜差点翻白眼,但她还是保持着很端正诚恳的态度:“那你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才能证明我道歉的诚意?”
“亲我。”贺驭洲毫不客气,言简意赅。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荼毒得太久,他提出的这个要求,她竟然不会觉得难以接受,甚至还会在第一时间松一口气,心想还好他没有趁火打劫。
岑映霜没有任何犹豫,踮起脚,慢慢地吻上了他的唇。吻上去过后,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不可耐地来勾缠她的唇舌,而是极具耐心地给她主导的机会。
她还记得他说过接吻要伸舌头,轻啄了两下他的唇之后,又缓缓地探出了自己的舌尖,他已经率先一步很配合地张开了齿关,让她顺利进入。
舌尖触碰到的那一瞬,像递上了交接棒似的,他顺势接过了主导权,原本细水长流的一个吻瞬间变成了疾风骤雨。
贺驭洲是个不管做什么都充满了侵略性的人,他单臂就能将她搂得喘不上气,接吻时也仿佛被她吸去了所有氧气,没多久就心慌气短受不住了。
她的下巴被他捏着往上抬,脖子几乎仰成了一个折角,抻得又酸又麻。已经达到自己的极限,她才示弱地推搡了几下他的胸膛。
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推那几下也软得没一点劲儿,偏偏贺驭洲却在这时慢慢停了下来,舌头安抚般舔了舔她的下唇。
毕竟是在别人的医务室里,不好太过于亲密,也只能亲一亲解解馋。
他们的呼吸都不平稳,岑映霜更是,像溺水之人被救上岸之后拼命呼吸空气。
“还要玩吗?”贺驭洲还搂着她,说话时意犹未尽地吻她的唇角,声音低沉到平添几分缱绻。
岑映霜一时没反应过来,“玩什么?”
“枪。”
“…….”一提这个,她登时精神了,吓得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不玩了不玩了,我再也不会玩枪了。”
贺驭洲又被逗乐了,怕是这一次能给她造成人生阴影。
“其实熟练了过后,上手不难。”贺驭洲说。
“那也不玩了!”岑映霜非常坚持,还是气.枪比较适合她,她就适合玩这些小儿科的。
贺驭洲很尊重她的意愿,“那我们就回去了?”
“好。”岑映霜点头。
他们离开了谢赫闻的射击场,在离开前,谢赫闻再三询问他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啰嗦得贺驭洲理都没理他就上了直升机。
没有回酒店,而是直接去了机场。行李已经早就被人送上了贺驭洲的私人飞机。
这是岑映霜第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贺驭洲又何尝不是。以前他即便时不时会进山探个矿,要么就是下海潜个水,要么就是飞去哪个国家跳个伞,当然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假期,但这些假期都是挤出来的时间,前提是完成了该完成的工作。
可这一次,说走就走,临时撂下了所有工作于不顾。
所以上了私人飞机,贺驭洲第一时间就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岑映霜本不想打扰他,可心里惦记着他手上的伤,他的伤口缝了几针,这么快就坐飞机,高空中气压会发生改变,万一他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办。
所以斟酌再三,岑映霜主动走到了书房门口敲了敲门,贺驭洲说了句“进”,她就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桌上有一台台式电脑,也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都是开着的,他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开视频会议。
看见岑映霜进来,他撩起眼皮看过来,朝她勾了勾唇,然后又很快看向电脑,继续开会。
岑映霜手中端着一盘空乘切好的水果,她默默走去办公桌前,将果盘悄悄放到了他手边,然后正准备走开,他原本正在笔记本上打字的那只完好无损的手就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岑映霜不明所以地看他。
贺驭洲没说话,只用下巴指了指面前的果盘,然后朝她张开了嘴巴。
“…….”
内心很想吐槽,不过想了想他的手的确是因为她而伤,而且他现在又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她很是听话地用牙签叉了一块草莓递进他嘴里。
他含进嘴里。没急着嚼,而是第一时间吻了吻她的手腕。
岑映霜的手指一颤。
他若无其事地咀嚼,咽下去又张开嘴。她便又叉了一块草莓。
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她也吃了一块。
结果酸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贺驭洲余光瞧见她那拧在一起的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岑映霜悄悄瞪他一眼。
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就是想骗她也吃?!
她内心哪怕再愤愤不平,还是老老实实给他喂水果,没有再喂草莓,而是换了蓝莓和葡萄。
岑映霜就这么给他投喂水果,偶尔自己也会吃一点,当果盘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会也开完了。
他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摘下蓝牙耳机。
岑映霜盯着他包着纱布的手腕,这时候才敢开口说话:“你的手还好吗?伤口有没有裂开?”
“没事,这点小伤,没多大影响。”贺驭洲面不改色说道。
岑映霜看他好像真的没受到什么影响,这才放下心来,她端起空的果盘,“那你先忙吧……”
话音还未落下,贺驭洲就又将她的手腕拉住。
水果都已经吃完了,他又要做什么?
岑映霜站着没动,问:“怎么了吗?”
她甚至已经开始猜测,根据以往的经验,他接下来是不是会要求她就在书房陪他?
正当这么猜测的时候,贺驭洲将一份文件放到了她面前,“刚传真过来的,你签个字。”
他贴心地递上了一支笔。
岑映霜看过去。
文件上面写着的是乐娱影视股权转让协议书。
她眼前登时一亮,放下果盘,将文件拿起来,马上翻开看。
翻到第一页,她逐字逐句地认真浏览,惊讶地发现公司最大的股东以及法人竟然已经变成了贺驭洲。
其实她并不知道的是,从他答应帮她拿回周雅菻的股权后,最先做的就是先搞垮这个公司,让其运作不下去,再以最低的价格收购。
说到底,终究是个商人,不想多花一分冤枉钱,也想看看这过程中对方怎么垂死挣扎,也是一种乐趣。
不过这件事贺驭洲不想引起媒体的关注,所以就封锁了消息,连公司艺人都不清楚,自己的公司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老板已经是另有其人。
贺驭洲见岑映霜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严谨地看着文件上的每一个字,一行文字要看反复看好几遍,他不由失笑,突发奇想地逗弄一句:“我是你男朋友,这么不相信我?”
岑映霜目光一顿。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倒不是不相信贺驭洲……只是因为她上次已经在这方面吃过亏了,所以令她有了心理阴影,她应该吃一堑长一智才行。
但她这不信任的行为表现得太明显了一点,她怕惹贺驭洲不高兴,所以动了动唇打算解释一下。
“不是”两个字还没有机会说出口,贺驭洲就先她一步开口说道:“凡事谨慎一点是好事。”
他看着她,“记住,你信任一个人的前提应该是这个人值得你信任,信任这个人的为人处事以及办事能力,并不是因为你和这个人有着任何非同一般的关系而就要盲目信任。”
贺驭洲说着时,忽而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镜片下的眼睛晕染出柔和的笑意:“我们霜霜成长了。”
他的口吻就像长辈夸赞小孩子那样欣慰。
岑映霜却没有躲,怔怔地盯着他。
他这番话,令她触动,也令她震动。
甚至莫名奇妙地鼻子发起了酸,有点想哭。
因为她知道,她还没有成长,而他只是给她的不信任找了个台阶下而已。
“傻了?”贺驭洲摸了摸她的脸,“继续看啊。”
岑映霜这才醒过神来,耳朵后知后觉地发起烫来,她神色不自然地捏了捏耳垂,快速调整好情绪,吸了吸鼻子干咳一声:“哦。”
她继续认认真真看文件。
看到最后,这份股权转让书是将贺驭洲持有的所有股权转入她的名下。
这本来就是她当初主动求他帮忙的,现在拿回来了股份,她一点也没犹豫和扭捏,利落地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可同时还悬着另一块更大的石头,那就是……t“我爸爸的事呢?”
贺驭洲没有多言语,就只有三个字:“你放心。”
简简单单三个字。分量却极重。
仿佛自带安定人心的力量。
岑映霜所有顾虑都被打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如若珍宝地攥着这份文件,眼睛慢慢湿润起来,直直地盯着贺驭洲,真诚说道:“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三个字。”
贺驭洲的指腹抚摸她发红的眼尾,直视她的眼睛,叫她,“霜霜。”
他明明只是在叫她的小名。
语调却旖旎缱绻到像是在叫她宝宝。
岑映霜心跳莫名漏一拍:“……嗯。”
他勾起唇,一字一顿说:“我们之间,你可以权衡利弊。”
“而我,会一直,all 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