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公开 照顾
祈聿看了一眼, 陈世捷提着两碗粥回来。
他抬起手:“你就真吃这个啊?”
祈聿接过来:“不是很饿。”
“你和谢莺早点回去吧,”祈聿体贴道,“忙一天了。”
“莺莺她说留下来照顾妹妹, 你一个男人不方便。”
“有护工在。”祈聿抬起眼。
“额……好吧, 医生说还要住好几天,要是有事你可以叫我们,反正住得近。”
护士开门出来, 祈聿把粥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陈世捷进来道个别。
“妹妹,我跟莺莺……诶你怎么跟个猴子屁股一样,脸这么红?”陈世捷疑惑道。
江白狼狈地把脸钻进被子里。
“要走就走,管那么多?”祈聿斜睨他一眼。
“我怕她烧严重了嘛。我跟你嫂子回去了, 有事发消息。”陈世捷挥挥手。
【我觉得我还是能下床自己清洗的,这种护理可以取消吗?】
江白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耳根红得滴血。
祈聿看了下她的手, 一只骨裂固定中,一只输液扎着针。
【虽然你的腿能动,但你的手有哪只方便?忍两天, 你就能动了。】
祈聿打开饭盒,把加糖的南瓜粥放在手掌上,拿了把勺子舀起来喂江白。
江白放弃了,她确实不方便,连吃口饭都需要祈聿喂。
祈聿垂眸看着她,江白像个小猫一样, 一口吃一点,然后嚼半天,偶尔会发发呆。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倒是想钻进她脑子里去看一眼。
她不吃了就摇摇头,身子往后仰,祈聿看了眼粥,不过喝了一小半,但想着她正输液,吃多了上厕所也不便利,便没再劝。祈聿就着她用过的勺子尝了一口南瓜粥,加糖的就是甜,他也挺喜欢的。
突然,祈聿的手机上跳出一个对话框,江白条件反射点进去。
徐彦:黄警官跟我说捞到了祁常瑾的尸体,主要嫌疑人死了,现在得赶紧处理祁星的案子。
徐彦:不过董事办有一群傻逼,那群高管……我真的服了,搁这儿养小三呢!一群没用的花瓶,不知道招来干嘛,我现在忙得要死。这个不能辞,那个不能辞……
徐彦:你再调个人过来,我得跟黄警官对接祁星的案子,董事办那堆神仙我不管了。
江白往上看去,早上也有一条徐彦的消息。
徐彦:又又又把展会临时甩给我,你到底有啥事要忙???你最近很不对劲,是不是谈恋爱了?[大小眼.jpg]
她噗嗤笑了一声。
【你是奴隶主吗?这么压榨别人……】
她想给祈聿看,却不小心误触发送出去了。
徐彦秒回。
徐彦:我还奴隶主,我就是你庄园的奴隶!
徐彦:不对,你谁啊?祈聿对自己可很有自知之明。
旁边看着的祈聿隔着屏幕白了他一眼,他拿过手机,给徐彦调了一位总经办的助理,并回复了信息。
Fish:总经办的罗助,这是电话。
徐彦:就这???
【你的手机应该是没了,有没有什么重要信息?我叫人给你带部手机过来。】
祈聿把手机又给她。
江白看到,倒是想起来展会那天跟她发消息的妹妹,她是在姐姐的初创公司实习,非常熟悉项目,可以做到侃侃而谈,目前企业需要一笔融资才能扩大规模。
刚好这个项目和“瘦吧”撞了创意,她很感兴趣,但回复后没有去见她,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如果这家企业管理比较成熟,那她完全可以考虑投入。
索性资金是闲置的。
祈聿去洗手间倒了热水,他泡着毛巾,江白手术周边的皮肤消了毒,呈现一片黄色,需要拿热水给她擦干净,这样才好休息。
虽然都是护工的工作,但他更喜欢亲力亲为。
热帕子裹上江白的手,祈聿一根一根手指给她擦干净。
然后是小臂和锁骨周围。
他怕碰到她的伤口,并没有太过细致。
因为江白里面什么都没穿,这么强烈的白炽灯下她有些羞涩,想起下午都被他看过来,又无所谓躺平了。
然后祈聿接来一盆热水给她泡脚,大夏天,挺热的,他单膝蹲在地上,搓过她每一个脚趾甲,认真得不行,江白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敏感,痒得她咯咯笑,虽然自己也听不见。
祈聿用帕子包裹住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擦干水,江白莫名想起了他抓着小猫剪指甲,因为诺拉总是不听话,他把它夹在胳肢窝下,把小猫的头和另外三只爪子隔在手臂外面,防止它咬人。
江白张了张洗干净的脚丫子,然后顺着祈聿的大腿往上蹭,到他的小腹、胸膛……被一把抓住。
“脚痒了?”
她只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但并不知道祈聿说了什么脏话,只顾自己玩得开心。
祁聿站起身,他双手撑在她病床边沿,把江白整个人圈在怀里,垂眸看了她一眼,眸色沉沉。
不知道他要干啥,江白抬起眼眸眨了眨,看到他的视线直直落在鼻梁之下,突然就意会过来,仰起头嘟了嘟嘴巴。
祁聿的高冷莫测一下子破功,笑着俯身亲了亲,捧起她的下巴。
直到江白喘不过气,后缩一下,咳了几声牵扯到锁骨的伤口,顿时疼得眉头抽搐,眼泪汪汪。
“还要招惹我,现在知道教训了。”祁聿托着她的脊背,让江白尽量不牵扯伤口躺下。
他食指轻轻描过江白眼尾的小痣,然后在她手心写了三个字。
【乖一点。】
守着江白的一个晚上他都没怎么睡着,就算是vip单人病房也只有一个多余的沙发,他盖着一个薄毯躺着,因为护士一个小时就会查床,他留着外面的灯,把江白那边的熄了。
没睡着也不是因为吵,他不间断地做梦,梦到江白被绑架、工厂倒塌、血肉模糊,过快的心率逼得他惊醒。
祁聿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坐到病床边上,他摸到江白温暖的手,唯独这样才能让他放下那颗悬着的心。
护士进来吓了一跳,没想到前一个小时还躺着的人这么快就起来了,木木地坐在床头,也没动静,怪恐怖的。她看了眼祁聿,走过去给江白查体,体温枪显示35.7°,又看了眼病人的止痛泵,正常运行。
“她已经退烧了,放宽心休息吧。”护士轻声提醒道。
“谢谢。”祁聿点点头,仍旧坐在那里。
护士走之前回头又看了眼,有些惊讶。守着病人的家属她见得不少,但这样半夜还醒着的多半不会是男人,这还是她见到的第一个。
*
自从收到女儿逝世的消息,老爷子身体每况愈下,直接病重到起不来。祁常隆去看他的时候,老爷子双眼望天,应该是没几天日子了。
“爸……”祁常隆心中波动。
老爷子对他不算严苛,但也不算亲近,他年轻时混账事干了不少,被他拿着拐杖抽,现在他的父亲竟连起床的气力都没有了,祁常隆心中滋味百般复杂。
“早日给聿儿……把交接宴办了,趁着我还活着……”他枯木一样的手抓住祁常隆。
“儿子知道。”
老爷子看着天花板:“是我算计心太重,不然也不会落得女儿不孝,孙子不敬的地步。我总说不要争,却也没放过承儿和聿儿,让他们都活得太累。”
“以后别再干混账事……多想想祁家……多想想你的孩子,常隆。”
祁常隆想到逝世的祁星,和即将被执行死刑的祁承,眼中闪过一抹沉重的悲痛,他低下头,久久沉默后无奈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了,父亲。”
十月二日,祁家举办交接宴,百家媒体驻场,这是祁家下一位继承人第一次公开露面,也意味着奇石集团这个百年企业将由一位锐气的年轻人接手。
除了祁家的几位重要人物,还有政要官员和京津几位重要人物出场,排面不可谓不大。自爆出乾元资本的创始人和奇石集团的继承人均是同一位后,众人唏嘘,看祁聿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重。
江白站在二楼走廊上,她听力一点没有好,尽量不去声量巨大且嘈杂的晚宴大厅,而是站在那里看祁聿上台发言。
虽说听不到,但看看帅脸也满足了。
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礼服长裙,头发盘成了花苞状,装饰着一些满天星,脖子上是三十克拉的纯净粉钻。凡是有上楼假装路过来搭讪的人,江白就指一下耳朵摇一摇头,那些人就会自动离去了。
她光明正大看着祁聿,祁聿的余光只看着她。
公式化的演讲完成后祁聿朝全场举杯,示意庆祝,然后看向二楼的她,微微抬了一下手上的香槟,场下的人都知道这个动作真正的意义是公开恋人,顿时一片噫嘘打趣声,可惜江白听不到,也不明白,只是同样回敬回去,靠着扶手懒懒散散抿了一口小酒。
“祁总有对象?”
“夫人吗?好漂亮……”
“女朋友吧?他披露的婚姻状态一直是未婚。”
“我去,大新闻啊,竟然没采访到!”金融主编啧了一声。
她早上加班加点赶稿子,几乎都是创业问题,因为对方助理严词拒绝任何情感八卦问题,她全程保持专业,竟然丝毫没挖到情感信息,指不定现在这通独家采访稿还不如他朝爱人举杯的一张照片热度高,毕竟他可算是外人眼中完美的金龟婿,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这独家……算是白抢咯。
旁边的宋冬风伸过头憋屈道:“不用想了,这种消息他是绝对不会放给你们这些媒体的。”
“我作为他好兄弟,我今天才知道——他!有!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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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次更新在这周末中午十二点[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