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脐橙 发颤
果不其然, 后面如金融主编所想的那样,当所有媒体刊登了祁聿向爱人举杯的照片后,她辛苦撰写的金融专访无人问津, 虽然也比其他文章阅读量好, 但竟然比不过自媒体上随便一张照片的点赞和转发量。
交接宴结束后,紧接而至的就是祁家长子祁承终审落地,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祁家老爷子也是寿至尽头, 当晚溘然长逝,奇石集团股票跳水式大跌。祁聿乘机以乾元资本的名义回购部分股票,对董事会进行大洗牌,并披露部分高管腐败、利用职务之便受贿的事实, 成功稳住股价,开始缓慢回升。
整个十月份, 祁聿几乎忙到无空休息, 有一整个周的工作日他几乎住在公司里,只有周末才来得及回来。
江白的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骨裂的缝隙几乎看不见了, 只是有一道裂痕,仍旧不能提重物和劳动,但是她的听力在几次复查里几乎没有任何好转,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老爷子的葬礼是祁常隆和祁常彬协同操办的,趁着这段时间,祁聿花重金约了耳科大拿江医生赶赴京津出诊, 江白有些忐忑,这位专家是伦敦华裔,操刀过许多罕见病例, 她害怕这个结果与预期相反,就此给她的人生盖棺定论。
祁聿握住她的手,江白的掌心温热,微微出汗,紧紧捏着他的掌心,他垂眸看了一眼,小姑娘不复平时的活泼乐观,凝愁着一双眉毛,双眸不安。
他带她先去做完全部的常规检查,然后坐在办公室和江医生聊聊她的情况,等着检查结果。
“持续多久了?让小姑娘说一句话试试。”
江白看着祁聿打的字,照着念。
“发音还是准确的,只是声音大小控制不了,”江医生看着电脑上的检查报告,“我先看看,问题大不大。”
祁聿看向江白,摸了摸她的手:“一个月前她做过手术,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是一点声音都听不见,手术伤口应该都恢复得不错。”
“嗯……能看见,不过这次手术做的太草率了,她的症状更复杂一些,这个手术只能让她两三个月后听到一点点声音,我觉得预后不会很好。”
“如果再等两个月都没有听觉或者情况很差,你们需要等待下一次手术机会,不过我并不能完全保证手术后病人能恢复到正常人水平,有20%的概率她未来可能要借助助听器生活。”江医生直白道。
江白看向祁聿,急切地想知道医生到底说了什么。
这个结果并不算很好,祁聿右手悄无声息地清空备忘录的语音转文字,转头给她打字。
【医生说可以恢复,需要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要多久?】
【一两个月,就能慢慢听到声音了。】
江白的心落下来。
祁聿跟江医生说了声谢谢,加上联系方式,然后带她回家。
江白坐在车后座上靠着祁聿的肩膀,她打开手机,在视频软件上搜索“简易手语”,第一个是谢谢,平举两个大拇指弯折一下,很简单。她觉得像两个小人夫妻对拜,于是冲祁聿做了一次。
“什么意思?”如果是说话交流,祁聿的口型会很慢,方便江白分辨。
她看明白了,抓着他的手,在掌心写下“谢谢”。
祁聿瞬间把她拥入怀里,动容地亲了亲她额头,贴着她的脸,一下又一下摸着她的头。
他把她抱在怀里,用手机打字。
【怎么开始学手语,是不是还在担心?】
【没有,医生不都说了能好嘛,我只是觉得可以趁机学会一种新技能。】
祁聿想到医生的原话,眸光晦暗不明,他盖着自己的情绪,转移话题。
【想吃什么?带你出去吃。】
【我想吃你做的饭。】
江白抬眸看向他。
夜晚下起了狂风骤雨,京津的十月,总是有这样突如起来的雨,下完之后就会迎来急速降温,江白双手挽着祁聿的肩膀,一头乌黑的长发从沙发扶手一侧垂落,激烈扫荡。
“乖乖……”
江白听不到他说的话,只能感受到他落下的急促的吻,从耳朵到嘴唇,明明说是吃饭,也不知道怎么演变成了……这样。
她身无衣物,却觉得燥热无比,贴近祁聿才能缓解,然而对方只解了一根皮带,身上还穿着衬衣,无非是挽起了袖子,结实的手臂撑在她身侧,才不至于完全压在她身上。
江白解开他胸口前的扣子,光是这一个动作废了半天劲,祁聿抱她抱了起来换了个姿势,她毫无防备坐了下去,双腿发、颤,蜷紧了脚趾。
“你干什么……好撑……”她锤了下祁聿的肩膀,条件反射抱怨出口,也忘了自己听不见。
身下的人只是笑了笑,扶着她的腰:“我提醒了……你不知道而已。”
等江白缓过一阵不应期,他让她自己动,手指在她锁骨下写了几个字。
【PRETTY GIRL】
好女孩,他这样夸赞她,江白的身体迅速从脖子红到耳根。
【quick】
江白羞涩地动了两下,她突然发现这个视角能从落地窗的玻璃上看到自己起伏的全部身影,祁聿也能看见,顿时臊得软下身子,抱着他低低说了声“no……”。
祁聿笑了一下但还是接住她,怕她着凉,拿了个披肩给她围上,将她的头发一缕缕扯出来,软绵绵的人钻在怀里。
一个周没见,他有多想念她,都在这场宣泄里表达了出来。
“我说去外面吃,你偏偏要回来,男人的定力不能被考验。”
他进厨房做饭,她前后脚黏着他,时而抱着他的腰提出指导意见,时而伸进衣服摸摸他的腹肌,祈聿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ying着做饭挺不雅的,便先解决另一层“饱腹欲”。
祁聿按着江白的脖颈深吻,安抚着她发、颤的身体,结束这一场淋漓的x爱,他熟稔将安全套打结扔进垃圾桶,拿纸擦了擦残余的水渍,慢条斯理系好西裤的皮带,打横抱着江白上楼。
祈聿给浴缸放好热水,去旁边的洗手台挤了点洗手液,反复清洗干净,然后擦干净给江白把长头发都夹起来。
她锁骨上星星点点,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江白看到他西裤上的水渍和褶皱,抓住他的手,试探着发声:“你不洗洗吗?”
祁聿挑了一下眉头,半蹲在浴缸旁边眯了眯眼,他的手伸入水中摸上她的大腿,描了个“cook”,江白痒得瞬间合上腿,蜷起身子发笑,泼了他一手水。
她鬓发被溅起来的水花弄湿,一张脸蛋白里透红。
“我再不做饭,今晚都要饿肚子了。”虽然她听不见,祁聿还是习惯解释一句,他从橱柜里拿出浴巾放在江白手够得到的柜台上,出去关上浴室门。
江白洗完后披上浴袍,干咳了两声,嗓子渴得发干,每次跟祁聿做,她都有一种水分被蒸干的感觉。她下楼去厨房接了杯果汁,祁聿已经做好了两个菜,盛了出来,她目光顺着对方的脖子到他的小臂,上面还有她的划痕,江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美甲,心虚地捏成拳头。
【明天你还要加班吗?】
【早上会早点出门,晚上不加班。】
【多穿点。】
无厘头的一句话,祁聿抬头看向她,江白只是心虚地夹起一筷子米饭塞进嘴巴里。
因为晚饭前的热量消耗,她躺上床就开始困倦,埋进祁聿怀里闭上了眼睛。因为听不见任何声音,祁聿就算在旁边发语音工作,她也可以安然入睡,只是入睡前她想到了今天临时学的手语,突然觉得该继续坚持下去。
她害怕……有那么猝不及防的一天。
祁聿看着手机网页上的耳疾治疗医学进程,看了眼怀里已经闭上眼睛的人,安安静静的,可他知道她心里的不安,双耳失聪给她带来了许多障碍,她不敢说话,只有实在迫不得已的时候。
今天医生给的诊断实在让他烦躁,祁聿不禁蹙起眉头啧了一声。
手机恰好在此刻响铃,祁常隆来电。
“喂,父亲。”
“聿儿,21和22号你爷爷吊唁日和下葬,记得回来送他一程。”
“我知道了。”
对面沉默了一阵,道:“你和……那谁的婚礼,准备什么时候办?爸爸可以帮忙。”
“如果我们想好的话,会自己出力的,您不用操心那么多。”祁聿回绝了。
“行,晚一点也好,今年不是个好时候,你爷爷也刚去世,”祁常隆语重心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爸爸也许还能给你出出注意。”
“国内你有认识的耳科专家吗?”
祁常隆大概知道他是为了那位小女友,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倒没有,我帮你问问。”
“谢谢。”
祁常隆望着挂断的电话,直到老爷子的去世,他才发现缺失的父爱和遗憾,匆匆想要弥补孩子,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父子变得这么生疏,祁常隆完全想不起来。
他在心底低低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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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周二发[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