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洗屁屁 羞愤
“他这种情况只能观察, 按时服药,心脏功能应该会慢慢恢复到以前的水平,近期少运动, 不要感冒发烧。”医生斟酌道。
“还好抢救及时, 如果害怕再次出现这种情况,可以在家里放个急救的。”
“天啊,吓死我了。”陈世捷拍拍胸口。
医生道:“吓一吓也好, 要是抢救晚了, 就是猝死。”
祈聿醒了过来,撑着床坐起来,陈世捷知道他最担心的事,连忙道:“找到你妹妹了, 别急。”
“哪找到她的?”祈聿抬头。
“工厂外面的竹林里,她大概是从窗户那跳了下来, 外面是泥壤, 不过爆炸时离得太近,有波及伤,还没醒……”
骨折、挫伤……问题都不大, 但遍体鳞伤,术后还处于发烧中。
祈聿立刻下床穿上鞋:“她人呢?”
“隔壁病房,你别急。”
祈聿推开门朝里走去,江白还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阴影,眼尾的小痣没了生气。她的脖子上缠了绷带, 手臂打着石膏,挂着消炎药。
他握着江白的手,感受着她皮肤的温热, 竟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祈聿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睛。
陈世捷心情复杂地看着他,祈聿的动作可以说得上对江白视若珍宝,但他怎么总有一种“□□”的既视感。
结果下一秒,这家伙就吻了他妹妹!
陈世捷内心尖叫,默默转过头,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江白动了动沉重的眼皮,好像有一滴泪落到了她眼皮上。她缓缓睁开眼,世界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眼前只映入祈聿发红的眼睛,下一秒她就被祈聿牢牢抱进了怀里。
紧得她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都被拥入木质的清香中,江白头抵着他的肩膀,渐渐安心。
他们都没事,太好了……
她看着祈聿松开她,身后医生和陈世捷、谢莺都凑了过来,两人交谈两声,然后医生走过来,祈聿握着她的浮肿的那只手说了一句话。
几个人都齐齐看向她。
江白茫然,奇怪,她的世界怎么那么安静呢?
她意识到什么,指向自己的耳朵,摇了摇头。江白看到祈聿明显有个瞳孔睁大、胸膛起伏的动作,他在那一瞬间呼吸都停止了。
江白随后却笑了笑,伸手抱过他脖颈,安慰式拍了拍他的背。
劫后余生,能与祈聿再见面,已经让她觉得来之不易了。
“医生,为什么她听不见呢?”谢莺皱眉。
医生看了眼病历:“震破性耳聋,已经做过修复手术,大概要三个月左右她才会恢复正常的听觉,但听力可能会变弱,这要看恢复情况,所以这段时间要记得随时回诊,方便医生观察。”
谢莺摇摇头:“骨折三个月、耳聋三个月,这也太折磨病人了。”
“她现在的情况已经算是万幸,那么近距离的大爆炸,如果有碎石或者碎片扎入心脏、大脑的关键位置,基本上不可能存活。”
祈聿摸了摸江白的头,给她比了个3,江白只是眨眨眼睛看着他,不太明白,他展开江白的手心,用食指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三个月,耳朵会好。
江白反过来给他画了个(^v^)。
只是她手背扎着针,只能僵硬摆动手指。
他又不放心地看了眼江白的手背,这只手犹如冰块,静脉处的鼓包变得更明显。
“护士,麻烦给她换一边输,她右手已经肿了。”
护士给她的左手消毒,什么都听不见后,江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枚针头,她有些紧张,直到祈聿转过她的头,她终于转移注意力。
陈世捷和谢莺对视一眼,他牵着妻子的手出去。
“抓住祁常瑾了吗?”谢莺问道。
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的人,让她跑了真的是祸害。
“听哥说他们坐的渔船逃跑,负隅顽抗被击沉了,现在警方在下海捞人,多半……”陈世捷眯了眯眼睛,“死了。”
“哼,便宜她了。”
“谁在外面帮她呢?”谢莺疑惑,“老爷子总不会为了女儿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吧?”
陈世捷摇了摇头:“多半是她夫家,近几年利益往来,以权谋利贪得盆满钵满。”
“一丘之貉。”
“谁说不是呢?”
谢莺盯着陈世捷看了一眼,伸手摸向他的下巴:“真扎,连胡子都不刮,真邋遢。”
“哪来得及啊,祁聿一个电话可差点没把我吓死。他本人更吓人,你是没看到他捂着胸口直直地往地上一倒,我顿时想起祁星,差点以为心脏病是他们家族遗传史!”
谢莺皱了皱眉毛:“要不……你也去做个体检?”
“每年都有体检好吧!”陈世捷贴在她耳朵边上说了句下流话,“你老公我身体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吗?”
“滚。”谢莺白了他一眼。
病房内,江白嘶了一声冷气,祁聿扶着她坐起来时牵动了肋骨间的伤口,虽然还有止痛泵,但是这种伤骤然牵扯到还是痛得让人皱眉。
祁聿也是清醒没多久,除了刚刚医生交代的病情,其它的并不知道,他当即紧抿着嘴唇,询问的话江白又听不到。
【我看看你哪里有伤。】
祁聿在她手心写下。
他轻轻解开江白的病服,她的锁骨处有一道泛红的手术疤痕,大概是锁骨骨折,肋骨往下有很多青紫的瘀伤、摩擦伤,几乎是遍体鳞伤的破布娃娃,祁聿眼中泛起一丝心疼。
她还在发烧,祁聿怕她着凉,立刻将扣子扣上。
江白右手绑着固定板,不能动弹,耳朵听不见后语言系统也会变得紊乱,不能发出准确的发音,她只能用左手慢吞吞地在手机上打字。
【记得回家喂小猫。】
祁聿看着笑了下,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诺拉。
【有人照顾它,但我要先照顾你。】
江白看了他一眼,眨眨眼睛,祁聿没有忍住,亲了亲她脸颊。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回家?】
【我去问问医生,十分钟回来。】
祁聿尝试着松开手,看向她,只要江白不松开或者不同意,他就托陈世捷去问。
江白放开手,轻轻点了点头。
祁聿走出病房,掩上了门,病房外守着两位便衣军官,是陈少校的人。
医生看着来人,一边讲清楚病情,一边开始写手术后的医嘱。
“出院的话至少要等一周,患者的炎症指标完全降下来,也就是说她不发烧,基本就达到出院标准,其次是她手术伤口得清洁换药,照无菌灯,加起来一周左右。”
“嗯,骨折的注意事项很多,我都给你打印下来,照顾病人的时候照着做,这一个周千万不要让她使力。她手上那一处并不严重,但锁骨处移位严重,装了固定钢板,之后要来拍个片复查一下。”
祁聿想到她那么爱美,肯定难以忍受这些疤痕,便虚心请教:“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防止伤口增生,或者祛除疤痕?”
“有医用贴,防止增生的,一个周后开始贴,后面换疤克,差不多痕迹就很淡了,如果有色差,医美门诊那边有些办法,一个月后可以去做修复。”
“谢谢你。”
祁聿带着药和医嘱单回去,江白用着他的手机,在浏览器上笨拙地搜着信息。
他看了一眼,跟祁常瑾有关,那艘渔船被击落,人质祁常瑾落海,下落不明、绑匪不明。
陈世捷敲门进来,神情复杂:“捞到几个人了,祁常瑾死了,有两名水性好的绑匪存活下来。”
祁聿垂下眼眸,没想到最后祁常瑾是以这种形式死去,一报还一报,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爽快,也并没有,尤其是知道这份代价几乎是江白的性命后。
陈世捷摊了摊手:“聊点轻松的,晚上吃什么?妹妹刚做完手术,应该只能喝点流食?”
祁聿看向外面的天,全黑了。
【吃什么?不过你只能选粥。】
【南瓜,请给我放点糖,我要甜甜的味道~】
“你跟谢莺去吃吧,帮我带两份粥回来,一份南瓜粥加糖。”祁聿看向陈世捷。
“行,我就不打扰你们小情侣黏糊了。”陈世捷插着兜出去。
祁聿低下头,突然觉得不对劲,细想才注意到陈世捷说了什么。左右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也不再遮遮掩掩。
【你不去吗?】
【陪你喝粥。】
祁聿只有一部手机,给了江白,自己也无聊,他看了下江白的头发,突发奇想。
【我给你编个辫子,方便护士给你换药,不然打结了。】
江白愣了一下,低着头,让祁聿把她的头发从枕间抽出来。
其实已经打结了,从出事到现在没有清洗过,并不干净。祁聿手极轻,耐心地给她解开死结,本来剪掉就一分钟的事情,到编完辫子他愣是花了二十分钟。
护士推门进来,带着乒乒乓乓的器械,江白条件反射看向祁聿,要做什么?
“男士麻烦回避一下哦,我要给患者清洗□□,拔了尿管要防止发炎。”这显然是个老练的护士了,面不改色。
祁聿刚想背过身,想起来江白听不见,又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
【护士说,要给你洗屁屁,我先出去了。】
江白看到,面色顿时憋得涨红,就差张口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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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别做全麻手术,真有这个环节。[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