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凌晨六点半。
孟晏珩日复一日的自律生活已经开始。
半个小时的有氧运动,十分钟的冲澡。
换上商务正装后,男人挺拔的站在穿衣镜前。
而镜子中的人眉目冷淡,高眉挺鼻,微仰下颌,清新的须后水味道还残留在干净的下巴上。
修长的指节轻轻一顶,暗纹领结抽紧,饱满的喉结就被板正的束缚住了。
身后的衣柜里,以前全是黑白衬衫的另一半衣柜此时填满了可爱甜美风的睡裙。
一眼望去,禁欲冷淡的界限被打破,不再是完全冷硬的男性区域。
现在多了柔和,温暖,以及明亮的女性气息。
孟晏珩转身从岛台的玻璃柜里挑出那支和静雾是一对的情侣钻表。
也没再回到穿衣镜前,而是面对着衣柜,垂眸慢条斯理的戴上手表,整理袖口。
虽然面无表情,但其实男人此刻心情格外好,心里也十分熨帖。
穿戴整齐后,孟晏珩折回昏暗的卧室内,踩在地板上,心里想着,他房间里需要加上一层厚厚的地毯。
虽然他不喜欢,但至少静雾趁他不注意光脚时不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当然,他会帮她改掉这个坏习惯,除非她想小屁股开花。
孟晏珩单腿跪上大床,不在意身上的手工西装是否会起褶皱。
他把捂在被子里的静雾盘出来,小姑娘现在多了个习惯,他起床后,她会把他那边的被子蜷进怀里抱着。
孟晏珩俯身亲了亲她软嫩的脸颊,又贪恋的贴着她耳朵,吻她耳后香香的软肉,低声道:“雾雾,老公去上班了,中午回来送你去妈妈那。”
从来只叫妈的人,此刻对母亲的称呼都变得格外温柔了。
虽然没有得到小妻子的回应,但耐不住男人贪婪,脸颊,颈侧,手腕,指尖,唇瓣四处游走亲了好几口才舍得走。
从这天开始,司机和李秘书每次接上老板后,都发现老板脸色明显的格外凝重,周身气息也黑沉沉的。
这是非常不同寻常的。
两人千猜万猜,甚至离谱的猜老板是不是年到三十开始有起床气了,都没有想过,他们老板纯粹就是,不想上班。
心思深沉的孟晏珩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甚至冒出荒唐的念头,想把静雾抱去公司,反正他的办公室里有休息间,她去那也是可以继续睡的。
好在,男人终归是还存在一点理性和克制。
静雾一直睡到自然醒,在深灰色的大床里醒来,入目四周不是陌生的酒店环境,也不是她熟悉的公主房,而是孟晏珩的房间。
可是偏头看,她身边的床位已经没人了,孟晏珩又上班去了。
静雾脑海里缓慢的蹦出五个字:消失的丈夫。
可能,从此以后每天早上醒来都会上演。
静雾把脸埋进枕头里,有孟晏珩的味道。
但是他不在。
情绪控制不住的又开始走低。
静雾皱了皱眉。
时间回到昨天。
把自己咬伤的静雾挑选了令她感到安全又私密的衣柜躲进去。
在黑漆漆的环境中,小姑娘抱着腿给她长久不联系的心理医生打电话。
心理医生愉悦道:“Eira,我真的很高兴你给我打来电话,你成长了。”
静雾不可置信的怀疑道:“真的吗?”
“Eira,你在犹疑,说明你在否定你的成长。”
“我建议你可以将令你有成就感,幸福感,甚至是你很快乐的瞬间记录下来,用实体的方式保存下这些感觉,这会对你很有帮助,尤其当你情绪很差的时候,它一定能帮助到你。”
“比如你主动给我打电话,这就很值得记录下来哦,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吗?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你不能着急,Eira。”
静雾道:“可是我现在遇到问题了,我现在特别特别的依赖孟晏珩,现在连醒来看到他不在都会情绪很低落。”
“孟?哦,想起来了,是你的先生,对吗?”
“对。”
心理医生一针见血,“你是担心自己会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对吗?”
静雾一下子喉咙哽咽,“嗯,我怕我过度依赖他,自己会变得更加脆弱,也会变成他的累赘。”
心理医生道:“Eira,我想说,你的人生像一根忽然断掉的绳子,再连接起来后,你一下子就从孩子变成了成年人,而你还没有做好成为大人的准备。”
是的,她时常任性,。
然而心理医生却说:“但其实,不止是你,是很多人,不间就知道该怎么面对成年世界,但一定会在18岁这个人生节点,具有仪式感的,望,或天真,或勇敢,
,会游泳的游过去,有救生圈的游过去,不会游泳的,没有救生圈的,有的人望着河的对岸选择放弃,有的人选择能不存在的过河路。”
“而Eira你呢,翅膀,能轻轻松松过河,可是你的翅膀断了,但你依旧能很轻松的过河,你”
静雾迟缓道:“是因为孟晏珩吗?”
“是的,因为现在你的先生变成了你过河的桥梁,Eira。”
静雾心口一滞。
心理医生道:“Eira*,你要转变自己的思想,不需要焦虑会不会过度依赖你的先生,因为被折断翅膀的Eira确实需要这座桥梁,放轻松,你应该专注在自己不会掉进河里就好,而且这样的依赖只是暂时的。”
“当你过河后,你会收获到属于自己的成就感和价值感,能独立的走向更广阔的世界,自然而然的,你会变得越来越好,慢慢来没关系Eira,不要苛责现在的自己,每一步踩稳了才是最重要的。”
“Eira,情绪袭来时你可以尝试着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好在大床里还有好多好多孟晏珩的气息,静雾抱着小熊,闭着眼睛浑身紧绷的一遍遍重复呢喃孟晏珩的名字,她可以的。
孟晏珩,孟晏珩,孟晏珩。
孟晏珩…
直到乌云散开,汹涌的浪潮退下,太阳露出来之后,照射在恢复平静的,波光粼粼的海面。
静雾成功的,没有像昨天一样被坏情绪裹挟,也克制住了没有去想那些糟糕的预设。
情绪落下后,心跳仍旧剧烈,静雾忍不住伸出手,想去碰孟晏珩的枕头。
手刚伸过去,白皙的手腕从袖子里露了出来。
昨天被她咬伤的地方,此时神奇般的缠上了纱布并打着个漂亮的蝴蝶结。
静雾微微一愣,抬起手来看。
她昨晚明明,很小心藏着的,连身体乳都不给他帮她擦。
她不想让孟晏珩知道她在努力的跟自己的坏情绪对抗。
这件事没有人能帮她,而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孟晏珩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伤口的?
如果是她睡着前,那么就是孟晏珩故意当作什么都没看到,然后等她睡着后,才给她包扎伤口。
如果是她睡着后,那么,今天再见到孟晏珩的时候,他应该会问她。
静雾胡乱想着,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他给她的包扎,系了漂亮的蝴蝶结。
就像小熊说过的。
——Eira说找不到自己了,小熊会陪着Eira找回自己,Eira不喜欢自己,小熊也会陪着Eira重新喜欢上自己。
静雾把手腕凑近鼻尖,闻到淡淡的药味。
如果说,一直以来,孟晏珩在静雾眼中是一只凶猛威严的雄狮。
那么,从这一刻开始,他还是一只会给猫咪伤口包扎蝴蝶结的温柔雄狮。
静雾听从心理医生的建议,将美妙的瞬间记录进备忘录里,留下痕迹。
因为这个蝴蝶结,静雾自己下床时的心情又变好了。
没有裴姨,孟晏珩也不在身边,但静雾还是享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
床边的粉色拖鞋,床头柜上已经准备好的衣服,浴室里已经接好水和挤好牙膏的电动牙刷…
但凡她需要的,在想到的下一刻,她就会发现存在于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而这样的小事从这天开始日复一日的成为了一种常态。
当常态又变成习惯,就是难言的默契。
静雾洗漱好,换上孟晏珩为她准备的衣服下楼。
裴姨看到她笑眯眯道:“我还担心您穿少了,今天早上下了一场小雨。”
搬进孟晏珩房间后,静雾再见到裴姨,有种新媳妇见到长辈的羞涩感,她微微移开眼看向外面道:“下雨了吗?”
“现在停了。”看静雾穿得不薄,裴姨放下心来。
先生不在家,静雾吃早餐时,裴姨在她身边陪着小姑娘,满眼欣慰道:“吃饱要是困,再去睡会儿L。”
静雾忽略裴姨一早上都上扬着的嘴角,也一时没读懂裴姨话里的意思,轻声道:“不困了。”
裴姨再接再厉:“您身子骨弱,以后要是第一天下不来床,您不用害羞,也别强撑,早餐我给您送到房间里去。”
静雾:“……”
什么叫,下不来床。
静雾渐渐红了脸,闷头喝营养粥,小声道:“孟晏珩不会这么欺负我。”
他到现在他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他只是亲吻的方式比较色/情,还有到处吃的时候花招怪多,各种体/位让她羞耻,却又舒服又难耐。
但大体来说,他算得上沉稳耐心,也能够克制自我,毕竟他很多时候都是在服务她,帮她开拓。
就像昨晚,静雾对孟晏珩也出现了错误的预判。
她以为,睡到一张床上后,孟晏珩会把她的睡裙扒光到处吃,然后把她的大腿磨破皮。
然而昨晚孟晏珩只是抱着她靠在床头,盘点他这个钻石王老五有多少资产。
甚至一沓一沓文件搬出来。
从股权,不动产,流动资本这些核心资产矩阵到隐形的资产层,再到超越账面数字的可动权利辐射范围。
他细致的讲给她听。
而这其中一半都是她做为配偶享有的,可调动的。
但是太多了,太多了,床上铺满了也放不下,看得静雾头晕眼花,而且她也记不住那么多,讲了这个就忘了那个的。
静雾从前就这样,林父林母在静雾上初中时给她请来过华尔街高管教她财务管理,想着希望她再大一点后,就给她笔资金自己去倒腾玩一玩。
奈何静雾对这些真的不感兴趣,纯粹是一只耽溺吃喝玩乐的快乐小咸鱼,一听到这些曲线数字时就焉了吧唧的。
后来林父林母也就不折腾了,反正家里能保障她永远做个无忧无虑单纯快乐的小公主。
所以静雾躺在孟晏珩怀里听他说这些时就跟听唐僧念经,本来洗了个澡后就很舒服,再加上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简直催眠得她直犯困,只得强撑着精神。
老男人却是十分沉浸的享受这样的温馨时刻,毕竟小妻子温香软玉抱在怀。
说完资产后,又把自己的各种私人密码告诉静雾。
银行卡的,保险箱的,手机的,各处房产的门锁密码,甚至整理发了份备忘录给她。
而孟晏珩还给她成立了个人基金会。
“为什么要给我成立个人基金?我已经有一个信托基金了啊,”小姑娘靠在男人怀里仰头不解的问。
“这个是老公给你的你能完全自由调动的资源,没什么特殊意义,不过是以后如果你有一些想做的事情时会方便些。”
孟晏珩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想让她知道,她是自由的,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尽可以大胆去试错,但是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也一直在,能给她托底。
想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而口头的承诺,又太轻了。
孟晏珩握着小姑娘的小手,在这份囊括着庞大资源的基金合同上一笔一划签下她的名字。
看着一撇一捺的黑色字迹在白色的纸张上落下,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女孩的发顶。
乖孩子。
想什么都给她,又觉得给什么都不够。
不知道该怎么爱她。
当所有的财产说完,孟晏珩手里剩下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一本与之毫无相关的童话故事书。
像咖啡色的糖纸剥开后,露出里面的甜心巧克力。
童话故事书出现在眼里的那一刻,静雾就已经够震惊,没想到孟晏珩会翻开童话故事书,问她,“雾雾今晚想听什么?”
静雾有点脸红,离开男人宽阔温暖的胸膛,跪坐在床上,澄澈的眼眸看着男人轻声问:“孟晏珩,你是在把我当小孩吗?”
才这么说完,她就瞥到旁边灰色枕头上的小熊玩偶,眼睫扑簌簌抖了好几下,忙移回来。
垂眼,又看到自己身上,嫩粉色的娃娃领蕾丝边睡裙。
的确,自己就一点都不成熟。
孟晏珩一只大手掰开她的腿,把她抱到身上来骑.在他的腹部,体温碰着体温,气息缠绕着气息。
男人的欲望是蓬勃浓深的,哪怕不做什么,也无法忍受半点距离。
静雾忙撑住男人的的肩膀跪坐稳,但脸越来越红了,却也没有下去。
孟晏珩抬手用指腹摩挲女孩细嫩如蛋白的脸颊,不是回答,而是问,“如果是这样,雾雾开心还是生气?”
虽然他知道她的想法。
但他想听听她会怎么回答。
静雾大大的杏眼温润的望着男人,像一只干净温顺的小鹿,轻声道:“我不需要你这样照顾我。”你也会累,会辛苦。
孟晏珩扶着女孩纤腰的大掌缓慢往下滑,带着温热的力道,语气却温柔而具有压迫感,“乖女孩说谎是想被打小屁股吗?”
静雾脚趾蜷起,小腹紧紧一缩,不敢再对视的垂下眼,有些难过的低声道:“我…可是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孟晏珩把小姑娘抱进怀里,耐心问,“雾雾今年几岁?”
“21岁。”
“那老公多少岁?”
“29岁…半。”
孟晏珩垂眸睨着小姑娘,“所以懂了吗?你在老公这里永远可以做小孩。”
“你可以长大成熟独立,而老公永远给你保留随时撒娇任性和哭泣的权利,知道吗?”
静雾趴在男人的胸口,鼻尖泛酸,轻缓的眨了眨眼。
不是小孩,也还有做小孩的权利。
不是做噩梦,也可以听童话故事。
孟晏珩,你的下属,你的朋友,你的父母,你身边的所有人知道你晚上睡觉前还要抱着老婆给她讲童话故事吗?知道你要把爱哭的老婆当小朋友一样随时夸奖和照顾吗?知道寡言少语的你会说出那么多那么多甜言蜜语吗?
他们不知道,他们想象不到。
可是静雾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孟晏珩因为她而私下里变成另一个样子。
与外人面前的孟晏珩不一样,与以前的孟晏珩不一样,甚至与他自己本身都不一样。
哪怕会有陌生感,可是又恶劣的控制不住想要他变得更多。
最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白天那个冷酷而威严的孟晏珩能彻底的被撕碎,被破坏掉。
只剩下,眼里只有她,所有的爱都给她,他的全部都属于她的孟晏珩。
她阴暗的想要孟晏珩为她变成这个样子,想要把他变成这个样子。
静雾在孟晏珩的故事声中睡着前是这样想的。
/
中午集团的午休时间,孟晏珩的车来接静雾送她去父母那。
静雾上车后被孟晏珩抱到了腿上,一路上有的没的聊了些,小姑娘又很乖的配合着跟男人亲了会儿L。
昨晚他们什么都没做,彼此身体这会儿L都很渴望对方,如榫嵌入卯般紧密相贴,正热火朝天入迷时,时间却很快就被消磨完了。
快到父母家的时候,孟晏珩让小姑娘趴在他的肩膀上先喘匀了气。
湿漉漉的手指拿出来,慢条斯理用西装口袋里那块昂贵高级的真丝手帕巾一根一根擦干净,“等会儿L去我房间换掉,知道吗?”
静雾羞耻的小声应,“嗯。”
孟晏珩又吻了吻她的耳朵,嗓音低沉,“雾雾现在变厉害了,今晚老公试试,嗯?”
早上下过雨,地上湿漉漉的,到了父母那孟晏珩就没让静雾落地。
但静雾胆子小,生气这老东西想要害她变成他们孟家的罪人。
捏着小拳头锤男人胸口,闹着要下来。
孟晏珩的胸膛坚如磐石,小姑娘那点力道落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沉稳如山的道:“地上湿,别下地了。”
他抱着人走进去,别墅里的佣人见到这一幕,纷纷吃惊的样子,却碍于害怕孟晏珩,都不敢表现得太过八卦,还在孟晏珩抱着静雾路过时恭敬的喊人,“大少爷。”
静雾在佣人们的一声声‘大少爷’中害羞得脸都快埋到男人怀里去。
恨死这老王八蛋。
而沈静兰和宋管家提前几分钟等在了别墅门口。
远远见着儿L子抱着儿L媳走来,沈静兰眼皮一跳。
一旁的宋管家忧心道:“少奶奶是摔到腿了吗?”
沈静兰:“……”
孟晏珩把静雾送到了别墅门口的廊檐下。
静雾双脚落地后,看到婆婆,顿时脸更红,轻轻喊了声,“妈妈。”
沈静兰把静雾牵到了自己身边,对儿L子挥挥手道:“你走吧。”
孟晏珩像是看不到母亲对他没有好脸色,恭敬道:“妈,今天麻烦您照顾雾雾了。”
静雾:“?”
沈静兰一听顿时来气,“我是恶婆婆吗?还能欺负静雾不成?”
孟晏珩依旧沉稳,“我的意思是,您花园里的花改天再让雾雾帮您看,今天下过雨,露水重,雾雾底子弱容易着凉。”
静雾:“……”
沈静兰:“……”
宋管家:“……”
“你快去上班吧,”静雾赶忙站出来推孟晏珩离开,然后拉着婆婆的手反客为主的先进门,还自己招呼自己,“妈妈,我想吃葡萄,家里有吗?”
宋管家赶紧接话道:“有的少奶奶,我马上吩咐厨房给您洗,还想吃什么吗?”
静雾又随便说了两样喜欢吃的,还没忘记婆婆,礼貌道:“妈妈喜欢吃什么?”
宋管家道:“夫人喜欢吃樱桃和橘子。”
静雾道:“那再加上这两样吧。”
沈静兰心里暖融融的,心情好了一些,刚想牵着儿L媳妇在沙发上坐下来唠唠嗑。
结果花园里的佣人走进来传话道:“少奶奶,大少爷让您去他房间帮他拿东西。”
沈静兰没好气道:“他要拿什么?”
佣人:“大少爷说他要的东西手机上发给少奶奶了。”
静雾心脏砰砰跳,轻轻夹住了腿。
沈静兰一无所知,只顾生气道:“神神秘秘的,这混账搞什么。”
佣人小心翼翼看了沈静兰一眼,没什么底气的对静雾说:“少奶奶,大少爷还说,下班了就来接您。”
静雾:“……”
沈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