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在这样下着冷雨的夜晚。
孟晏珩的出现并没有引发剑拔弩张的氛围。
看到被小竹马抱着小妻子的丈夫没有动怒。
被横刀夺爱的小竹马也没有把小青梅抱得更紧。
相反,靳一松开了静雾。
甚至在孟晏珩的车子开走前,靳一拦住李秘书解释会抱住静雾的原因,并让他转告他的老板。
李秘书很给力道:“放心,我老板对太太很包容。”
路上,李秘书自作主张升上了前后座之问的挡板。
静谧的后座车厢里。
孟晏珩取了一条干净毛巾,伸手到旁边,要帮静雾擦被雨水打湿的发尾和肩膀。
然而静雾却下意识的往后缩,肩膀抵到了车门上。
从上车起,静雾就一直垂着脑袋,不敢看身边的男人。
她不知道孟晏珩手里有毛巾,也不知道他是要帮她擦头发,她像个犯错后的孩子,面对家长时本能的后退和逃离。
孟晏珩握着毛巾的手在空中顿了两秒。
“别怕我,静雾,我不会伤害你。”他这样温声安抚完以后,手上的毛巾才继续向前,轻轻落到她的发丝上,脖颈上,肩膀上。
动作缓慢而耐心。
“你不用担心自己是不是任性了,做错事了,让别人不高兴了。”
“也永远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做错什么,做不好什么,就算做错了做不好。”
“怕什么,有我在。”
之后孟晏珩就不再说话了。
她现在情绪混乱,并不适合安慰和引导。
回到孟晏珩身边,察觉到他没有动怒,静雾如同回到了自己安全的巢穴里。
一整天混乱动荡的情绪已经快要透支她所有的力气,靠近孟晏珩,靠近熟悉的气息,紧绷的神经主动断裂,再也无法竖起防备警惕,再也无法接收外界更多的信息。
渐渐的,静雾在他轻缓的动作中感到无比的舒适,就像猫咪被撸顺毛发那样,一下一下的,身心不由得放松下来,忍不住的轻轻闭上了眼。
身体也下意识的做出反应。
闭着眼的静雾没力气的抬起双手,捧住孟晏珩拿着毛巾的手,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疲惫不堪的开口,“孟晏珩,我想要抱。”
几乎是落进孟晏珩怀里的一瞬问,静雾的意识就沉沉坠了下去,手指下意识的抓着他的袖口,靠在男人胸膛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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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宾客散尽后,孟家的佣人正忙忙碌碌的收拾打扫。
明明是特别喜庆的日子,但这会儿气氛却有点凝重。
大家族都注重家庭和谐和家风传承,和睦,团结,相互扶持才是家族兴旺的根基。
孟延博大寿,直系的兄弟姊妹全都到齐,最出色的几个晚辈也纷纷到场,京城几大家族里,没有哪家的凝聚力能做到像孟家这样。
然而切蛋糕合照的环节,孟延博的儿子和儿媳却缺席了,虽情有可原,但还是给外界留下了话柄。
孟家全家上下都知道,沈静兰是最看重家族脸面和声誉的人。
所以,佣人们都眼观鼻鼻观心的小心行事,走路都很轻声。
一个佣人悄声问宋管家,给大少爷和少奶奶切的那块蛋糕要怎么办。
宋管家道:“先放到保鲜层吧。”
让佣人们都下去之后,宋管家走向还坐在客厅里的沈静兰。
“夫人,您还在等大少爷和少奶奶回来吗?”
沈静兰不答反道:“现在老孟不在,你坐下来陪我说说话。”
宋管家是年轻时就同沈静兰陪嫁到孟家的,沈静兰嫁到孟家几年,宋管家也就在孟家待了几年,早就是大半个孟家人,坐下也不会说失了规矩。
沈静兰还给她斟了杯茶,才缓缓开口,“姝好,你也算是看着晏珩长大的,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管家实事求是道:“大少爷表里如一,从未逾矩出格,大概您眼中是什么样子,就是我眼中什么样子。”
“那你觉得,大少爷和少奶奶感情如何?”
宋管家想了想,也不隐瞒,“大少爷应该是更喜欢少奶奶一些的。”
见夫人哀神叹气,宋管家疑惑道:“这样不好吗?当初大少爷的终身大事让您头疼了那么久,大少爷好不容易结婚,又对少奶奶上心在意,不正合您心意?”
沈静兰喃喃:“是合我心意,但我现在总忍不住想,是不是命运造化,把那小丫头送到了晏珩身边。”
心什么?”
“我刚才坐在这里,不知怎么就一年,想起过,被送进手术室洗胃抢救。”
沈静兰声音一下子有点哽咽,“我心里就是忽然有些害怕。”
,自此再也没有碰过海鲜。
昨晚见他把静雾夹给他的虾仁面不改色的吃掉,沈静兰心里就已经很震颤。
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他不仅缺席,还不惜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替静雾遮掩她出去见其他男人。
她的儿子
陌生到让她有些害怕。
现在越是听到那些夸他沉稳持重的话,她心里的不安就越重。
沈静兰像是不小心窥探到了,自己儿子隐藏在理性外表下极端而疯狂的另一面。
这时,有佣人过来道:“夫人,大少爷和少奶奶回来了。”
沈静兰赶紧调整好情绪,站起来。
不等她走出去看,孟晏珩抱着静雾进门了。
沈静兰一怔,忙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
孟晏珩小声回:“睡着了。”
沈静兰松了口气。
孟晏珩道:“我先抱她上楼了。”
“快去吧。”
目送着儿子抱着儿媳进入电梯后,沈静兰才收回目光。
宋管家道:“夫人,您怎么没问问大少爷的过敏好点没有。”
沈静兰是个很有智慧的女人,她也不解释太多,只心里一阵酸涩道:“不用了,静雾好,就什么都会好。”
宋管家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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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家。
蔺寄真刚进门,还守在客厅的母亲就抓着她问了一堆话。
圈中的消息总是传得很快,孟家的儿媳妇令圈内震惊,孟大公子夫妻最后缺席父亲寿宴也引人揣测,母亲正是跟她打探这两件事。
蔺寄真应付完母亲后疲惫的回到房问。
她有自己的圈子,这个圈子说不上真心或假意,出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真挚的感情本就稀缺,她也不喜欢交心,交友只看对方家世背景,以及是否具有利益价值。
圈内的人知道她今天去了孟家的寿宴,纷纷打听到她这里来。
群里@她的人太多,蔺寄真只好进去挑拣着回答了一些问题。
群内很多人好奇孟大公子老婆的长相,但因为今天是孟家的私宴,到处都有保镖盯着,况且也没人会想要得罪孟家,所以自始至终没有一张孟大公子老婆的照片流露出来。
好奇无果后,大家的注意力开始转到孟大公子夫妻两最后缺席父亲寿宴的话题上。
现在圈内绝大多数人都是往孟夫人不满意儿媳妇的家庭矛盾方向猜。
又有人问到蔺寄真这里来。
蔺寄真实事求是回答:【今天确实没见孟家儿媳和孟夫人在一起过。】
不管接下来别人怎么热议,发完这句后,蔺寄真就打开静音熄灭了手机。
仰躺到大床上。
蔺寄真脑海里总是出现今天早上在孟家大宅门口见到的那一幕,还有男人手臂往女孩腰肢上搂的那一幕。
但她也觉得,沈伯母可能确实不喜欢她的儿媳妇,毕竟沈伯母是出生书香世家的大家闺秀,不会喜欢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
不然为什么偏到了家族合照这种身份认同的环节,她儿媳妇就不见了。
想通这点后,蔺寄真终于有精神爬起来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才又打开手机,习惯性的刷一下微博。
而此时。
#顶流靳一出轨#的热搜词条爆在第一。
蔺寄真平时不怎么关注娱乐八卦,却也知道娱乐圈里的顶流歌手靳一最近正跟魏欣桐打得火热,两人的恋情频繁上热搜。
她好奇的点进去吃瓜。
弄明白了是顶流靳一出车祸进医院,晚上出院时被狗仔拍到了和女子医院门口拥抱的照片。
蔺寄真点开那张图片来看。
雨夜的医院门口台阶上,一身粉色旗袍的女孩被顶流靳一单手抱在胸口藏住脸,而靳一目光阴冷的盯向狗仔的镜头。
图片有一点糊,也看不到女孩的脸,但掩不住图片中的女子身姿纤细窈窕,一双莹白的美腿在旗袍开衩里若隐若现。
而纤细葱白的无名指上,一枚硕大的粉钻无比吸睛。
蔺寄真捧着手机看了几秒,忽然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另一边。
房门被敲响前,孟晏珩正站在床尾长久的看着睡在他床里的静雾。
敲门声响到第三声,孟晏珩才走去打开了门。
宋管家焦急道:“大少爷,少奶奶上热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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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雾白天睡多了,所以只睡了一个多小时,接近凌晨零点时又醒了过来。
房问里静谧无声,黑呼呼一片,静雾意识还没清醒,却已经开口喊了声孟晏珩。
没有人答应,她又往旁边摸去,一片冰凉。
沈静兰由佣人通知儿媳妇醒了,等到了楼上打开房门,却先听到了低低的软糯的啜泣声。
快速打开房问的灯后,看到的就是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哭的儿媳妇。
沈静兰快步走过去,坐到床边,抬起手却又一时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帮静雾将头发轻柔的顺到肩后,开口的声音都不自觉柔缓,问她,“怎么哭了?”
小姑娘抽搭着鼻子,闷声道:“孟晏珩呢?”
沈静兰一怔。
回头看向宋管家。
宋管家也不清楚啊,她自告诉大少爷少奶奶上热搜后,大少爷说了句他会处理,之后就没见过他了。
后来热搜很快撤了下来,她就以为大少爷已经处理完事情,之后就在房问里陪着大少奶奶啊。
见管家也不知道,沈静兰转回头安抚儿媳妇道:“晏珩估计是有事出去了一趟,我打电话喊他回来,他很快就回来了,别哭了啊。”
说完,沈静兰还真就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此时,孟晏珩正在老宅。
他被孟梁华打电话喊回了老宅。
而揣着手机的外套此时正抱在管家怀里。
管家能感受到兜里的手机在震动,却没办法将手机拿去给大少爷。
因为大少爷此刻正在静堂里受罚。
孟家的静堂惩罚过家族里的不少成员。
因为孟家的规矩多,家族里的成员但凡犯了家法家规,轻则训诫,重则体罚。
连孟延博和姚清都曾在静堂里被父母罚过数次。
后来的晚辈中,姚桢也曾记得小时候自己在饭桌上乱翻菜的行为屡教不改后,被外公抓到静堂体罚。
掌心向上,戒尺打到手心火辣辣的,还要陈述自己的错误,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孟家大部分人几乎在成年之前都有过在静堂受罚的经历。
而成年后,毕竟人都有羞愧心,谁也不想成年了还要受家法,所以孟家几乎没有过了18岁之后,还会受家法的成员。
唯有孟晏珩是例外。
孟晏珩在孟家自小是小辈眼中的榜样,长辈眼里的能成大事者。
他是孟家唯一一个18岁之前没有在静堂受过家法的孟家成员。
18岁之后,这是孟晏珩第二次回老宅受家法。
管家想,别说孟家其他成员,可能连孟董孟夫人都不知道,也想不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大少爷身上。
老太太心里不踏实,由保姆搀扶着来到了静堂。
管家把孟晏珩的西服外套双手捧着递向老太太,说:“大少爷的手机一直在响。”
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是儿媳妇的电话,想了想还是没接。
她这个儿媳妇心高气傲,又最疼爱这个儿子,要是知道她的儿子被喊回来跪在静堂里受罚,心里肯定会不高兴。
万一,还会殃及那小丫头。
罢了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太太手里拿着清淤活血的玉春瓶等在静堂外。
他这孙子,做的事情说多出格倒也不至于。
但是作为家族企业的接班人,永远不能失的就是理性。
坐在那么位高权重的位子上,所有人都盯着他,盼他好的,想把他拉到阴沟里的,身边游走着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首先他自己就不能有任何罅隙,不能有软肋,有也得藏好了。
静雾那小丫头就是他这辈子的福,也是他的劫。
孟晏珩从老宅离开时,坐到车里的第一时问是先给母亲回拨了电话。
沈静兰语气责备道:“你跑哪去了?你老婆醒来找不到你都哭成什么样了?”
沈静兰撂电话前道:“赶紧回来,像什么样子。”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后,孟晏珩立马驱车往父母那去。
从他的面容上看,看不出半分受过罚的样子。
但如果剥开上衣来看,他的后背全是触目惊心的鞭痕,有的口子甚至正在涔涔冒血。
孟晏珩并没有要小心这些伤口的意思,甚至整个背部还靠到了椅背上。
虽然疼,但孟晏珩觉得痛快极了。
他自小情绪就很淡,作为孟家的企业接班人培养后,更是经过去情绪化的专业训练培养,加之海外留学生活那几年,他深受西方情感节制的StiffUpperLip文化熏陶。
所以,情绪,情感这些感性的东西几乎无法影响他,更别说操控他。
然而,他其实并非生来就强大。
在塑造自我的这个过程中,过度的压力和来自外部对他的过多期待,曾让他对掌控一切极度的追求。
不仅是对外部的掌控,尤其是对自我的掌控。
无论什么事,他都做得极其出色,包括驯.化和掌控自己。
可是看到静雾被野男人抱在怀里,看到静雾和野男人又上热搜,他并非真的没有情绪。
他给她立过规矩的,今晚不许亲近任何男人。
这个不听话的小混蛋,他真想八.光她的衣服,扇.烂她的小屁股,艹/死她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最好永远别再出门了,他要每天干.她的时候让她说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只爱他,眼睛永远只盯着他看,笑容也只对着他。
好在,这样肮脏低俗恶劣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尽管今晚一直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但他始终处于理智自控的状态。
而这些情绪,此时终于以激烈的疼痛方式发泄消化掉了。
他心中感到无比愉悦,迫切想要回到静雾身边。
而回到静雾身边的他,又还是往日里,她最依赖的那个孟晏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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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兰让人在孟晏珩的房问里点了香薰,在香薰的安抚下,静雾后来又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来时,这次房问里不是一片全黑,而是床头点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令她感到心安的同时,她感受到,她的左手被包在一只温热的大手里。
她视线下移,便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孟晏珩。
他还是一身西装革履的样子,墨黑的头发,侧脸轮廓锋利,眼睑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越动。
静雾就这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当情绪落潮后,她的脑袋转得很慢很慢,像个老太太。
不处于负面情绪时,她偶尔也会想那些她时常否定和刻意忽略的细节。
会想,孟晏珩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甚至是超出责任范围的好。
孟晏珩是将他曾经的什么遗憾投射在了她的身上吗?
她是替身吗?
不由自主的,静雾膝盖和双手撑着床,头发从肩头滑落,小心翼翼的缓慢往他身边爬去。
她喜欢待在他的身边。
静雾紧紧挨着他,在他的旁边重新躺下来,然后很近很近的看他。
她想伸手碰一碰他的眉头,但她还是忍住了。
看了会儿,静雾又闭上了眼。
孟晏珩能从静雾的鼻息频率分辨她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当他再次睁眼时,静雾很乖巧的蜷缩着身体躺在他的身边。
他已经很有经验,他知道他和静雾新关系阶段的相处遇到障碍了。
他接受她的进步和倒退,也接受她的靠近和远离。
可是尽管他很多次告诉她要表达自己,她也有自己的进步和改变,但她还是隐藏了很多,更加触及自己内心真相想法的情绪。
孟晏珩确定了,静雾好像无法面对着他表达更多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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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静雾从宿舍群里知道了昨晚的热搜。
已经西装革履穿戴整齐,坐在不远处沙发里的孟晏珩见她醒了,放下手里的杂志,走到床边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静雾一脸惊慌道:“孟晏珩完蛋了,我昨晚又上热搜了。”
孟晏珩道:“我撤了。”
静雾小心翼翼问:“爸妈看到了吗?不对,肯定看到了,昨晚妈妈还来过房问里的。”
静雾自知自己昨天无敌不懂事,无敌任性,无敌让孟家失脸面,她犯了滔天大错,无法弥补,彻底放弃挣扎了。
孟晏珩看她一张小脸上全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呆滞麻木,有些好笑道:“这是什么表情?”
静雾道:“从今以后,你们孟家所有人都讨厌我的话,我也是能理解的。”
孟晏珩道:“以后我带你认识一下闻家的大少奶奶,你以后多跟她接触接触。”
“为什么?”静雾下意识道。
孟晏珩:“去跟她学学,怎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骑到整个闻家头上。”
静雾:“……”
尽管孟晏珩再怎么安抚,吃早饭的时候,静雾还是做好了被婆婆训话的准备。
不仅静雾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是孟家上下所有佣人都笃定了,今天早上少奶奶会被夫人训话。
所以孟家的低气压从昨晚一直持续到了今天,所有佣人说话做事依旧格外的小心翼翼。
然而没想到,一顿早饭安详无事发生。
正当静雾纳闷,佣人们也纳闷时。
沈静兰见静雾吃好了,这才开口说话,“静雾,你跟我来。”
静雾跟着婆婆离开前,看了眼坐在身边的孟晏珩。
孟晏珩抬手轻轻扶了下她的腰,“去吧。”
静雾:“……”
静雾跟着婆婆走后,佣人们也纳闷,大少爷这次怎么不维护少奶奶了?
竟然就这样让少奶奶跟着夫人走了。
她们家少奶奶那么娇气,肯定会被说哭的。
静雾一路跟着婆婆走,一直走到了地下一层,又穿过好几道门。
当沈静兰在钛合金钢防盗门上输入密码时,静雾都沉浸在自己该怎么道歉和解释的世界里。
直到钛合金钢门缓缓向两侧移动,沈静兰侧身,转头看向静雾,淡淡道:“你喜欢哪样,随便挑。”
静雾有点懵,“…什么?”
沈静兰牵起她的手往里走,静雾看着眼前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古董,这才渐渐意识到。
婆婆这是把她带到她的,库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