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番外10
周绵喃是被亲醒的。
浅亮柔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细碎洒落至昏暗的主卧,提醒着床上睡着的人,此刻已经天光大亮。
“宝贝…”
脸颊处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让周绵喃误以为又是两只小狗偷偷跑进来撒娇,哼着声,困得不愿睁眼。
两个小时前,周绵喃曾惊醒过一次,大概是昨晚经历带来的心理恐惧太严重,她的睫毛翕动,意识缓慢恢复,身体也不适地动了动。
这点轻微的动静瞬间被贺俞洵察觉,相拥而眠的人,很容易就能感知到对方状态,他揽着怀里的女孩子吻了吻,确认对方还没有彻底醒来,便伸出另外一只没被作枕的手覆在她眼皮上,遮挡晨光。
“还早,再睡会儿。”
周绵喃被安抚着,发出闷闷的鼻音,黏黏糊糊的,显得特别娇,对方胸膛处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传到耳畔,让她感觉无比安心。
被耐心哄着,没过一会儿,她发出绵长的呼吸声,再度陷入睡眠。
…
“阿喃。”
贺俞洵又低低地叫了周绵喃一声,矛盾地不太舍得打扰她的睡眠。
听到对方磁性温柔的嗓音,周绵喃嗯声,还是没睁眼,显然没睡够,只慵懒地盲寻着声源,在他喉结处亲了亲:“...几点...”
“刚过八点。”贺俞洵哑着嗓,语气缱绻,“早餐已经做好了,吃完再睡。”
周绵喃被他抱着缓缓坐起,终于舍得睁开眼,昨晚的运动导致身体酸软的后劲还在,她软软地倚在他怀里,思绪昏沉地配合着张嘴,被喂完又躺下闭眼继续睡。
“乖。”
贺俞洵无比满意,俯身在额头烙下一吻,轻声:“我去南寻了,等会见。”
周绵喃发出慵懒的调,随口答应着,身体却很诚实,不舍地抱着他的手不放。
因她撒娇,贺俞洵只好顺着力道坐下,细细地凝视了一会儿对方恬静美好的睡颜。
他的目光蕴着几分怜爱,指尖轻抚着对方光滑细腻的脸颊,就像在欣赏属于自己的艺术品。
几分钟后,掖好被子,才终于动作轻缓地起身离开。
-
下午,周绵喃准时出现在蝶羽,迎来一片鬼哭狼嚎。
“天!!周总可算来了!”
“太好了!看到咱们周总完好无损的样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啦!”
“是呀,那趟航班真的好吓人!我舅妈原本也准备乘坐的,结果那天刚好有事,躲过一劫,不然她一把年纪怎么能受得了这些!”
周绵喃噙着温润的笑,安抚她们的情绪:“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否极泰来,我相信以后一定会更好、也更顺利。”
“诶可是周总,您看起来有点疲惫,是还没休息好吗?”有人担忧道。
“哎呀这不废话吗,你想想,老师长途跋涉奔波这么久,今天又赶过来,怎么可能不累啊?”
“无妨。”周绵喃再次镇定回应,同时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脖颈处的高领毛衣往上提了提,遮住让她不自在的痕迹。
确实还没休息好,不过此累非彼累。
年度总结会开得短而精炼,不过寥寥几句,要点却十分突出。
“这一年,我们的各项业绩指标都达到了惊人的增长速度,这样的成绩离不开大家的努力,更离不开团队的付出。”
周绵喃掷地有声。
“我很感动,大家没有在低谷时放弃蝶羽,跟我共同见证蝶羽的成长,但同时,明年我们也可能会面临更多的问题和挑战...”
简要总结发言完毕,掌声雷动,停了停,周绵喃又继续:“最后,我也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和反馈...”
卷毛第一个发言:“我真的特别佩服周总的才华和韧劲,希望以后跟周总混一辈子!”
“支持支持!”
“很感慨,蝶羽就像咱们的孩子一样,从蹒跚学步到慢慢长大,以后肯定也会越来越独立和成熟!”
“…”
周绵喃眨眨眼,对他们的发言很是触动,表情柔和:
“好了,短短的几天假期,不仅是对咱们这段时间连轴转的修整,也更是明年继续奋斗的战旗。”
“大家好好休息和放松,今天的总结会就开到这里,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开完会,员工们保持着确实很快乐的心情离开,对社畜来说,带薪休假的福利是何等幸福的待遇。
周绵喃是最后走的,她下楼便看见了熟悉的劳斯莱斯停靠在路边等她。
抿着笑,她提裙弯腰钻进车后座,发现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温声问:“贺总呢。”
“周小姐,贺总正在开会,特意嘱咐让我先过来接您。”
“好的,麻烦了。”
进入南寻,她轻车熟路地到总裁办公室等待着。
落地窗前,周绵喃低垂着眼眸,俯瞰窗外的万丈高楼,思绪在不经意放空。
等会她想让他先陪自己逛超市,重温过去的时光。
正想着,身后忽地覆上一道温热的男性躯体,熟悉好闻的雪松气息侵入鼻腔,腰肢也被温柔揽住。
“在想什么。”他咬着她柔软敏感的耳垂,轻吮碾磨。
周绵喃被亲得微颤,手心覆在他勾着自己腰前的手中,被他反握住挤进指缝,十指相扣。
“我在想...等会让阿洵陪我去超市,你会不会同意。”
“怎么不同意。”他的唇移开,低声,“我说过,人都归你管了。”
周绵喃眉眼弯弯,转过身,主动回抱住他。
贺俞洵定定瞧着她的笑靥,女孩子的五官清丽,美好得如白山茶,干净而柔软。
那瞬间,他只觉得被吸引。
贺俞洵忽地凑近,低头含住她的唇,周绵喃遵循本能,下意识张开回应,只是没过多久,就忍不住微微用力推开他。
四片唇瓣被迫分开,贺俞洵盯着她抗拒的模样,没再继续,只将她的发丝撩到耳后,低声问:“怎么了。”
周绵喃抿抿唇,委屈又小声:“昨天亲太多次,还没消肿,现在都有点疼...尤其是刚才,被磨到了。”
贺俞洵轻喘了一口气,伸出指腹捏着她下巴:“我看看。”
周绵喃仍旧环着他的腰,很乖地扬了扬脸,将嘴唇暴露在他眼前。
她的唇小巧而柔软,亲时很容易上瘾,根本舍不得放开。
贺俞洵垂眸,认真地查看她的状况,的确有些发肿,他轻吹了下,以缓解她的不适。
周绵喃对他的温柔很受用,舒服地眯了眯眼。
贺俞洵又连续吹了好几下,吻她的欲望得不到满足,最后只好改为在唇角浅尝既止地蹭了蹭。
“晚点再亲。”
“不行,晚点也不能亲。”周绵喃颇有微词,嗫嚅,“时间不早,我们得去超市了...”
临近跨年夜,进口超市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周绵喃揽着贺俞洵的手臂,跟他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内心充盈着强烈的幸福,仿佛回到了从前。
在蓝寨时,她就很喜欢跟他一起逛超市。
她条件拮据,总是买最便宜的蔬菜,被贺俞洵发觉,看不下去,什么都给她最好的,乱七八糟的蔬菜零食奶茶买了一大堆。
他知道她不喜欢亏欠,捏着她脸颊,意味深长地要补偿:“作为回报,阿喃为我下厨吧。”
大概陷入恋爱就会让人失去理智,周绵喃没想太多,竟然真的乖乖跟他走,被拐到酒店为他做饭。
那时候的她托着腮,看他吃得认真的模样,自己也觉得幸福,可现在想起,只觉得是被卖了还数钱的单纯好骗。
因为吃完以后,血气方刚的少年,对于亲密欲,总是无法收敛,她被贺俞洵摁着,做了很多在当时的年纪里算是出格的事。
可后来,贺俞洵也学会下厨,为她做了好多次饭,只因她喜欢厨房充满烟火气的家。
爱从来都是双向奔赴的。
回过神,购物车里已经堆满了零食,都是她以前爱吃的,没想到他竟然记得这样清楚,周绵喃有些感动。
然而这样的感动并没有维持多久,贺俞洵推着购物车,牵她在计生用品区自然地驻足,货架里认真地比对和挑选。
周绵喃有些脸热,纵使周围没人,还是不可避免地觉得羞窘,脑海里忽地浮现出昨晚放纵的细节,她亲手帮他戴上...
“家里不是还有好多盒没用...阿洵怎么还要看...”周绵喃赧着声,始终有点无法面对。
贺俞洵侧头,刻意举着到她眼前,一本正经地逗她:“有新款,阿喃不想试试么。”
“…”
他模样认真,目光专注,在她实在忍不住催促时,才拿了盒去结账。
时至傍晚,处在黔都最中央的闹市区,对面便是著名的美食步行街,烧烤和各种小吃美食的香气顺着空气飘过来。
出了门,弯腰进车前,贺俞洵准确捕捉到她停留的目光,转变动作,牵着人往小吃街的方向走。
“阿洵?”周绵喃疑惑出声,猝不及防被带着,高跟鞋踩在路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贺俞洵的步伐放缓,语气平缓而纵容:“带你去吃。”
“......”周绵喃的唇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翘。
和超市的奢靡不同,这里充满了强烈的生活气息,各式各样的小吃摊前冒着腾腾的热气,烧烤、馄饨、臭豆腐、炸串...这些物美价廉的食物,周绵喃实际上吃到的次数却寥寥无几。
从前要么是许芮请客,要么班级聚餐,她很少会自己主动去买,可不买并不代表不想吃,每次下了晚自习回家,路过烧烤摊时,她会被那香气勾得腹中饥饿,又不得不强行忽略这种感觉。
清风拂过,步行街道两边的枯树被摇得簌簌晃动,悠闲而热闹,冒着热气的小摊旁,几个下班的社畜聚在一起谈天说地,画面平凡而幸福。
周绵喃跟贺俞洵的正经打扮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因他们的高颜值,回头率超级高。
“姑娘,想吃什么自己拿,现在没位置了,可能要委屈你跟你的帅哥男朋友稍微等一等哈。”
周绵喃依偎于贺俞洵身旁,在烧烤摊前停留:“好的,那我们打包。”
她选了几样自己跟贺俞洵都比较爱吃的烤串,等待途中,一阵吆喝声忽地传入耳畔。
“超绝酸辣茄子拌饵,嗦起来劲道又上头!”
“贡县特色小吃,茄子嘎嘎美味!不好吃不要钱!”
周绵喃的鼻尖动了动,不自觉吞咽口水,转头看过去,恰好跟贺俞洵对视。
他揉了揉她的头,动作宠溺:“在这等我,去给你买。”
周绵喃噙着笑点头,看他远去。
“姑娘,你有什么忌口的没?”
“不要放葱。”周绵喃毫不犹豫回答,因为贺俞洵向来不怎么喜欢吃。
“好嘞!”
周绵喃注视着烧烤老板忙碌的动作,时不时侧目瞥向对面的男人,他身型挺拔优越,在路人中异常惹眼,矜贵气质明显。
周绵喃的目光温柔。
“老板,我的烧烤烤起没啊?”
一道醉醺醺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起初周绵喃并没怎么在意,直到察觉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这才收回视线,轻皱着眉,看向来源。
瘦小黢黑的男人站在她身侧,看见她眼神投向了自己,非但没有移开,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周绵喃不动声色地往身侧退了几步,谁知那个男人也跟着移过来,无比大胆。
“廖三哥,这是你的烧烤,不过,前面几次欠的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还...”老板的语气有些忌惮。
“急什么。”廖三不耐烦地接过,目光仍在周绵喃身上,“操,又不是不还你,这死抠样。”
周绵喃的眉头愈发蹙得厉害。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横亘在两人面前,贺俞洵拎着小吃回来,将周绵喃护在身后,睨着面前比他矮了个头的陌生男人,语调森冷,蕴含警告。
“盯着别人老婆看什么。”
廖三被贺俞洵的气势震慑,愣了愣,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方言,转身走了。
贺俞洵转过身,重新牵住周绵喃的手,将小吃放到她掌心托住:“下次不会离你太远。”
-
因为刚才短暂的小插曲,两个人到家时已经有些晚,露天庭院里,夜空染上点点繁星,灯光亮起,映出他们的身影,氛围宁静而温馨。
周绵喃先走进别墅,将昨晚收到的那束碎冰蓝玫瑰再次修剪,回到庭院时,烧烤已经被贺俞洵分门别类地放入精致华贵的餐盘,旁边还有低度的鸡尾酒和格兰多纳。
见她在自己旁边坐下,贺俞洵伸出修长的手拿起一根烤串,自然地递到她唇边。
周绵喃咬了一口,弯唇赞叹:“好吃。”
贺俞洵也就着吃了一口,竟也觉得别有小众风味,不能否认的是,其中原因看是见她的笑颜,秀色可餐。
他举起盛满酒液的高脚杯,跟她举杯:“宝贝,想不想玩游戏。”
夜风吹拂着发丝,毛孔仿佛都舒张开来,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庭院里微醺的这种感觉,如同费洛蒙般轻易让人上瘾。
游戏助兴未尝不可,周绵喃点点头,抿着果酒慢慢回味,温声:“玩什么。”
说完,她随手打开立体音响,点了一首最近大火的歌,女声温柔暧昧,氛围感瞬间拉满到极致。
[在我耳边温柔地哼]
[余晖洒满你的眼眸]
[真切的触感让我太确定]
[听着时钟tik tok tik...]
[我们关系越来越紧密…]
贺俞洵眯了眯眼,挠挠她的下巴,因为她回答的表情很乖,像猫似的,让人心痒难耐:“真心话大冒险。”
他选了个最简单的。
周绵喃的脸颊被酒意晕出些极淡的粉,她不假思索接话:“那我们划拳。”
第一局,贺俞洵输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让着她,他挑了挑眉,没什么特别的表情,选真心话。
周绵喃思索几秒,侧头看他,不经意问:“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阿洵是什么感觉。”
因她的话,贺俞洵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几年前的画面,超市里,无意间撞到他的女孩子五官精致青涩,表情里带着肉眼可见的惊慌失措,气质干净而特别。
“很漂亮。”他直言。
周绵喃唇角的弧度不自觉扩大,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便抿直唇线,因为第二局是她输了。
贺俞洵撑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撩起发丝,缠绕着把玩,语气慢慢悠悠。
“阿喃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我的。”
周绵喃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么直接的问题,沉默几秒,羞赧坦言:“我其实有个秘密,一直没对阿洵说…”
贺俞洵挑了挑眉。
在他直勾勾的目光中,周绵喃握着酒杯,或许是因酒意作祟,闭了闭眼,一股脑将自己的暗恋和盘托出:“第一次见到阿洵,是在你刚来蓝寨的那天。”
“当时,你在球场打球。”她说着,越来越不自在,垂下眼眸,“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有好感了...”
话音刚落,她猝不及防地被他揽着腰轻松一带,坐到了对方的大腿上。
他眼底含着笑意:“没想到阿喃这么早就动心。”
“才不是动心...只算有好感而已。”她别开脸,嘴硬。
但贺俞洵根本就不容许她躲,捏着她的下巴扳回来,要她跟他对视:“承认是对我一见钟情,很难么。”
他盯她的眼神很深很欲:“再这样害羞,小心被我亲。”
“都说了,嘴唇还没好...”周绵喃的秘密被揭开,得到的却是他平淡的反应,语气闷闷的,有些不开心。
察觉到她情绪,贺俞洵的脸凑近了些,鼻尖抵着鼻尖,唇贴着唇,挨得很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她的唇被他力道轻柔地贴着,带着分寸,克制地碾过,若即若离却反而显得更欲。
周绵喃被亲得受不了,顾忌自己的唇还肿着,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下,却被他勾着腰再次拉进距离:“躲什么,又没亲。”
周绵喃被他欲擒故纵地钓着,气息都乱了,感觉到他的手不规矩地伸进自己的毛衣下摆,温热的触感瞬间透过肌肤传入骨髓,无比地磨着她。
“阿洵...”她溢出闷闷的调,手不自觉攥着他的外套,几乎要揉皱了,感官不断被刺激着,尤其此刻,自己的臀部还坐在他的大腿处,温度灼得发烫,“我们还没玩完游戏…”
贺俞洵的气息也有些紊乱,他深呼吸调整着,再开口时,嗓音不经意哑了:“继续么。”
周绵喃红着脸从他身上退出去,其实从刚才就能感觉到对方不正常的反应,显然是...了,再这样可能会失控。
月色和灯光的映衬中,贺俞洵英俊的脸庞轮廓模糊而清晰,矛盾地结合。
音乐还在继续播放,悠扬而缠绵的调,无形中催发更欲的氛围,周绵喃再次跟他划了拳,毫不意外,这次又是她输。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总觉得贺俞洵像逗猫似的,不紧不慢,掌握着游戏的节奏,游刃有余。
“我选大冒险。”周绵喃口不择言,因刚才的亲密和微醺感,冲得头昏脑涨,殊不知正中某人下怀。
贺俞洵倏地笑了,不紧不慢地睨她一眼,仿佛是看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白兔。
他像是早就想好惩罚,凑过去,在她耳畔留下几个字。
听完后,周绵喃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唇,似乎是在控诉他的过分:“阿洵...你...你…”
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她始终都说不出接下来的话,毕竟穿高中校服跟他做的这种事,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和羞耻。
周绵喃诧异地说了好半天,最后才艰难地憋出几个字:“你能不能做个人...”
她实在太温柔了,哪怕对他说重话,也带不出生气的效果,只显得可爱。
贺俞洵揉了揉她的脸颊:“做不了。”
周绵喃的反应更甚,是比刚才更强烈的惊愕。
“我有你就够了。”贺俞洵眼底笑意更浓,若无其事凑近,还是忍不住亲了亲她微张的唇,“如果阿喃想,我再多努努力。”
努力什么?做人?
周绵喃思索两秒,才明白他故意曲解自己的话,谈到了孩子的问题:“阿洵...我...”
孩子。
于她而言,这是多么陌生的话题。
周绵喃小半生的命运多舛,跟他孕育新的生命,从心理上来说,还没有完全接受和适应。
但想到以后会有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团子,抱着他们的腿叫爸爸妈妈,又觉得憧憬。
“逗你的。”贺俞洵见她陷入怔愣,明显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若无其事撇开话题,“阿喃,你以为只有你是一见钟情么。”
他说的话信息量太大,一个接着一个,让周绵喃缓不过神来,难道说,他也是对她...
贺俞洵再度揽过她。
“在超市,你撞进我怀里的瞬间。”他故意停了停,“我就已经想对你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
他竟然是流氓。
周绵喃心中溢出奇怪的感觉,有诧异,也有甜蜜,纵使羞赧着,但更多的是同样被喜欢着的幸运。
她唇角慢慢弯起来,勾住他的脖颈,重复对方的话,再度确认:“所以,阿洵对我也是一见钟情。”
“嗯。”
“你这么好看,我怎么舍得不喜欢。”
“还记得我对你告白的那天么?下了晚自习后,我回去查了一夜的法律。”
“法律?”周绵喃有些疑惑。
他压低声音,带着暗示,“当时的你还没满18岁...”
周绵喃瞬间就懂了,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这是此前从来不曾知晓的。
“你流氓…”她小声说。
“嗯,只对你流氓。”
原来,她的暗恋并不是暗恋,而是双向心动。
曾经以为他是遥不可及的星星,可星星见到她,同样也被吸引着。
周绵喃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凑近贴着他,主动亲上去,嘴唇肿了就肿了吧...
他们在夜色里慢慢地接吻,贺俞洵的动作很温柔,手却不规矩地往下延伸。
“老婆。”他压低嗓音,“叫我。”
“阿洵...”周绵喃已然情动,迷蒙着眼,轻声唤着他名字。
“不是这个。”他托着她臀,猛然抱起。
突然的腾空,让周绵喃瞬间搂紧他脖颈,羞赧着出不了声。
被抱到浴室的时候,周绵喃终于反应过来,推拒:“你...不是说...要让我休息...”
“是要休息。”贺俞洵亲了亲她,“所以我不进去,就在外面...”
浴缸的水慢慢被浸满,忽地,水花四溅,像是被忽高忽低的节奏匀出引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周绵喃坐在他身上,意识昏昏沉沉,她觉得自己不是泡在水里,而是沉在海里,被他带着,无限下坠。
贺俞洵喘着粗气,在她耳畔低语:“宝宝,它很喜欢你这里。”
“够欲,也够软。”
“阿洵...慢、慢点...”周绵喃委屈地叫他,感觉快被折磨得不知所措,腿根处的感觉明显。
“该叫我什么?”贺俞洵故意颠了下。
周绵喃周身都没力气,难耐又难捱,小声地在他耳边说出最想听的话:“…老公。”
贺俞洵因这一声轻软的昵称叫得瞬间失控,节奏猛然强烈。
周绵喃在海里迷失,如辨别不了方向的掌舵者,被海浪颠得上下迭起,陷于熟悉的刺激感。
…
淋浴声阻隔了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低语,周绵喃被他要求着,愿赌服输,被迫穿上校服,又做了几次。
结束后,周绵喃软软地趴在浴缸边缘,明明没有过,却还是失了力气。
“阿洵...”她看向一旁染上痕迹的校服,累得快说不出话,“都沾水了...”
“嗯,跟宝宝刚才一样湿。”他凑过去,亲了亲她。
-
周绵喃坐在洗漱台边,身上披着他的睡袍,小腿无意识晃着,她一瞬不瞬看他给自己洗校服的模样。
灯光将贺俞洵的侧脸轮廓衬托得柔和,跟刚才放纵的模样截然不同,禁欲斯文。
周绵喃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些欲哭无泪,明明只是吃烧烤,怎么后面就发展成那样了呢...
“阿洵。”她闷闷地喊他,情绪不怎么高,“你怎么什么花样都会…”
“我当阿喃是在夸我。”贺俞洵游刃有余,继续手中的动作。
洗完校服,手中的小布料被他捏在指尖,耐心地揉搓。
总裁为她亲手清洗贴身衣物,这种反差的人夫感,充满了极致的魅力,周绵喃渐渐看得入迷,竟然忘记回答。
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抽空瞥她一眼,语气含笑:“阿喃不会也没关系。”
“以后老公慢慢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