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番外11
“...才不要学。”周绵喃瞥向镜中的自己,语气虽然带着小傲娇,微微上扬的唇角却分明泄露了心情,直言打趣,“都还没结婚呢,阿洵就占我的口头便宜。”
“宝贝说错了。”贺俞洵将衣物拧干,手臂撑到她两侧,脸凑近了,深邃的眼神紧扣住她,调情,“我是连你的口头和身体便宜一并都占了。”
他的目光太具有穿透力,特别欲,让周绵喃没法躲,她垂下目光,有些不太开心,学着网上的词汇:“嗯,被白/嫖了。”
她计较的模样煞有介事,可爱到让他又忍不住想亲,俊脸凑近,轻轻含住她的唇,却被周绵喃躲开。
贺俞洵眼底蕴着笑意,不逗了,语气认真许多:“前晚同你说过,我们今年就结婚。”
“我已经在联系相应的婚礼负责人。”他轻嗅了下她发丝的香气,“毕竟曾经摸过阿喃那么多次头发,负责是应该的。”
周绵喃终于开心,不再躲避,主动贴着他亲上去。
最近这段时间她被他宠得生出些小脾气,不过他似乎很受用,她在他面前自我检讨过几句,对方非但没有丝毫改变,反而惯得愈发厉害。
放纵了小半晚上后,今夜他们睡得很早,明天还要迎接客人,贺俞洵有分寸,没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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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芮下午便提前过来,比蛮兰他们还要早。
自酒吧喝醉过后,她身后永远都黏着一个男人,对她管这管那,不允许和异性接触,肆无忌惮地挤进她的生活。
许芮被纠缠得无奈,拒绝了好多次都无果,最后干脆爱咋咋地。
一进去,她的双眼瞬间放光,超大的草坪、庭院和泳池,这、这简直是梦中情宅!这哪里是独栋别墅,分明是庄园!
这样的认知持续着,甚至进入别墅的花园时愈发放大。
清新自然的装潢,大片热烈的碎冰蓝玫瑰养眼无比,明晃晃地昭示着主人的口味,分明是阿喃最喜欢的!
许芮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出来。
“你喜欢,我以后也买个这样的,就在老贺旁边。”陈斯泽唇角扬着勾人夺魄的笑,附在许芮耳边低语,“嫁给我。”
“陈斯泽,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许芮瞬间萎了不少,“婚姻是女性的坟墓,更是枷锁。”
“那是遇到坏男人。”他没有气馁,“我保证会给你幸福。”
“汪汪汪!”
“汪汪汪汪嗷!”
谈话被突如其来的狗叫声打断,一黄一百的身影娴熟地跳过来,热情洋溢地扑到许芮身上,把她逗乐了。
“乖儿砸们,慢点…哎哟,怎么长成了两头小肥猪?不过真是想死你干妈我了!”
......
陈斯泽坐在凉椅旁,郁闷地看着不远处两道纤细的身影并肩遛狗,有说有笑的模样:“我竟然连狗的魅力都比不上。”
他身旁的贺俞洵目光同样锁着某道身影,语气不咸不淡:“你还是有自知之明。”
“老贺,你别打击我自信啊,啧,我这都浪子收心了,凭什么得不到真爱啊。”
贺俞洵轻笑一声:“你都说了浪子收心,但女孩子是用来宠的,不是被辜负的。”
“行,你就可劲讲些大道理吧。”陈斯泽迅速反击,“我记得不知道是谁,之前还被辜负,苦等了好几年才等到。”
“可见痴情和专一也不一定有用。”
贺俞洵没有回应,只是不慌不忙地松了松领带,隐隐有种秀的味道。
陈斯泽奇怪地看他。
“老婆送的。”他看了看表,若无其事,“这个也是她送的。”
“......”
陈斯泽忍了忍,实在忍不下去,狠狠地骂了句粗口‘操’,咬牙切齿,却隐约有着羡慕的情绪。
“算你狠。”
“活该你有老婆是吧。”
贺俞洵没再回应,心安理得地将注意力继续投放至周绵喃身上。
“今年挺赶的,我等会吃完饭得赶回京市了。”陈斯泽同他一样,看着不远处的许芮,目光留恋,语气淡了些,“老头催得急,还放话我今天不回去以后也别回去。”
“啧,真是什么好事都轮不到我。”
“会好的。”贺俞洵难得坦言,“如果你认定了一个人,不管花费多少时间,她会被打动的。”
“老贺,你果然是兄弟。”陈斯泽的语气和缓,“虞池舟们几个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到时候聚一聚。”
“这段时间他跟着他堂舅忙着处理事务,几乎都抽不开身,偏偏他堂舅妈这个时候还跑出国去看秀。”他又啧声。
“堂舅连夜过去逮人,他就惨了,被事务压在肩头,几天几夜不合眼。”
贺俞洵勾了勾唇,言简意赅:“年后就去京市。”
“具体什么时候?”
“办完婚礼。”
“在这之前,他们得先过来参加婚礼。”
“你是真的迅速,她又不会跑,这么急着套牢,你知道网上那些粉丝怎么说评价来着...说你是妹妹事业上的绊脚石。”陈斯泽语调揶揄,带着调侃。
“是么。”他并不怎么在意,“空穴来风而已,毕竟整个南寻都是给她的聘礼。”
“你...”陈斯泽愕然,半晌,笑叹,“倒也符合你的作风。”
他跟贺俞洵相识多年,对他家里的事情自然知晓,处在他们这个圈层里的人,多的是身不由己,他流连花丛多年也是受家里影响,毕竟谈爱是奢侈。
如今看他又恢复曾经意气风发的模样,陈斯泽也觉得感慨。
-
日暮西沉,光线隐约泛出昏暗浓稠的灰。
许芮坐在沙发旁,对逗狗这项活动不亦乐乎,萨摩耶年纪不算小,跟金毛混熟了,仍旧喜欢跑闹。
蛮兰就在许芮身旁,忍不住同样伸手摸摸萨摩耶的头:“这只是俞洵养的吗?”
“是哒阿姨,这是洵神几年前买给阿喃的,这么多年了,他养得真好!”
萨摩耶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露出招牌的可爱笑容,很轻易就获得了她们的芳心。
蛮兰的心几乎要软化了。
在看到周绵喃过来时,对她们的羁绊终于有了实感,因为萨摩耶跟金毛一看就她,就亲热地凑过去,就像看到了自己妈妈。
“兰姨。”周绵喃过来挨着她坐下,亲热地替她捏肩,“坐车久了,肯定很累。”
蛮兰此前外出一趟,今晚特意坐车赶来吃饭。
“是有点。”蛮兰因她的乖巧懂事舒心,覆住她替自己捏肩的手,眼底露出亲和的笑意,“几天没见,绵喃好像丰腴了些。”
“咦,阿喃真的要比以前圆润辣!”许芮像发现什么新大陆,凑过来好奇地仔细瞧了瞧,“洵神把你也养得真好!”
周绵喃对自己胖的这件事有些诧异,她忍不住摸了摸脸:“真的很明显么...”
“是的,不过你这样比以前更好看!老婆你知不知道,当初我在黔都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好瘦!瘦得过分了!现在刚刚好!”
“哎呀,还是谈恋爱香!”许芮露出姨母笑,“我又相信爱情了。”
听到这句话,和贺俞洵同时过来的陈斯泽情绪有些起伏,唇角的弧度显得玩世不恭:“终于肯答应我了?”
听到声音,许芮瞥过去一眼:“我只是说相信爱情,有说选择你吗?”
“汪汪!”
“汪汪汪!”
仿佛是为了附和她的话,两只小狗都不约而同地叫起来。
大家相视一眼,忍俊不禁,其乐融融。
整场饭局吃得和谐愉快,让周绵喃久违地有了大家庭的感觉,亲情相伴,友情更在,最爱的人就在身边,这种感觉真的难以戒断。
晚饭后,大家有事都不得不离开,佣人做完后做好相应的清理工作也离开了,偌大的别墅仿佛在瞬间安静下来,周围的氛围空荡荡的,很不习惯。
热闹是一种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氛围。
周绵喃独自倚在落地窗前,眼神寂寂地,不知在想什么,周身都染着些孤单的情绪。
从书房里忙完下楼的贺俞洵,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深夜十一点,他临时有个紧急的工作会议,不得不紧急召开处理和解决。
他眼神深了几分,缓步走过去,不动声色地靠近,拦腰将人抱起来。
“阿洵...”周绵喃被靠近时毫无察觉,熟悉的雪松气息侵入时才有所感,接着便被抱住,失重感迫使她不得不搂住他的脖颈。
“不是说了,在床/上等我么。”他毫不费力地将她抱到卧室。
“我想吹吹风。”周绵喃被推到被褥里,因他的出现,那点隐秘的不安被迅速掩盖和隐藏,她伸手,指尖抚上他俊脸,“你忙完了。”
“嗯。”
贺俞洵微微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下:“刚刚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就…思考了下人生,还有考虑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她如实回答。
“不管怎么走。”他在她鼻尖蹭了蹭,“都有我陪你。”
“我知道。”周绵喃眉眼弯弯,抱着他,主动亲上去。
贺俞洵迅速反客为主,展开攻势,他亲得很温柔,缠缠绵绵,足够温情。
一吻过后,两个人的爱意浓情深刻炙热。
“宝贝。”贺俞洵故意在她耳畔停留,热气喷洒,“都在考虑人生了,什么时候考虑下我们的婚事?”
“那天晚上,我同你说过。”
“...”
周绵喃恍然,原来那次并不是幻听,他真的说给她了,她唇角忍不住勾起:“老婆都叫了,现在才问我。”
“这不是要走下流程么。”他眼底隐含笑意,又低头亲了她一下。
周绵喃抿抿唇,小声:“那流程就走全...我现在就能答应你。”
“嗯?”她说的声音太小,贺俞洵像是没听清,凑近了些。
“...没什么。”周绵喃若无其事撇开话题,扬起盈盈的笑意,“只要是阿洵,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她说的情话很容易让人心花怒放,贺俞洵抓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咬了下。
时间缓慢流动着,眼看着就到十一点五十分。
贺俞洵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若是往常,他肯定要抱着她亲密一会儿,这次他牵着她的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周绵喃还在想着他们的忙完是什么时候,两个人都有着各自的事业,这个忙完其实很遥远。
窗外是整个黔都的夜景,绚烂华丽,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十一点五十七分。
周绵喃浅浅地打了个呵欠,有些犯困,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可这次贺俞洵却稍微移开位置。
周绵喃有些疑惑,头一次被他拒绝,眼神中都带着不解。
贺俞洵抚了抚她的脸,并没有解释。
“阿喃。”他低而轻地唤了她一声,落地窗外变幻的流光映出他模糊的轮廓,表情深情而缱绻。
他的手轻轻探入口袋,触碰到那枚精心挑选的戒指,冰凉而光滑。
周绵喃怔怔地跟他对视,内心隐约有所察觉,心跳声在不经意放快,连呼吸都仿佛暂停。
十一点五十九分。
他勾唇笑了,有万钧柔情揉在里面,缱绻、浓烈得根本化不开,嗓音低醇。
“我说过,我很早就想娶你了,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这样想。”
周绵喃愣了愣。
她又想到了分开的那八年。
他一直停留在原地等待,哪怕几年后重逢时,他所有的冷硬和淡漠,也不过是深情的伪装。
他现在,好像是要求婚。
“所以。”他单膝跪地,将准备好的钻戒礼盒托在掌心,姿态虔诚,仿佛此生是她最为忠实的信徒。
“嫁给我——”
“做我的新娘。”
“嘭!”
十二点整,夜空被突如其来的绚烂烟火所点亮。
周绵喃下意识转头看去。
五彩斑斓的光芒如同流星划过天际,为这个特殊的夜晚增添了一份魔法般的浪漫。
窗外忽地炸开烟花,异常热烈,无人机在黢黑的天空中盘旋,最后组成几个字:“阿喃,新年快乐。”
不仅是烟花,不远处的高楼投屏也明晃晃的映着她的名字。
这是贺俞洵为她准备的新年礼物。
也是他爱她的证明。
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浪漫和惊喜,在月色的见证下,他向她求婚,这恐怕是很早就开始准备的。
周绵喃的眼眶有些湿润,她回过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忽地一眼万年。
周绵喃弯着唇,语调都有些颤抖了:
“阿洵...我愿意的...”
“新年快乐。”
她指尖有些颤抖,缓缓伸出手。
那瞬间,仿佛有什么浓稠而热烈的感情缔结着两人,在血液里勾勒成型,这不仅是仪式,更是感情的羁绊。
婚姻从来都不算什么枷锁。
前提是,当彼此足够深爱。
不是第一次,贺俞洵将戒指套在她伸出的指尖中,这次却是求婚戒指,闪耀、璀璨,光芒夺目,他在她的指腹处轻吻,对她充满信仰。
他缓缓站起身,一门心思为她划去眼角的泪珠,声音在烟火的轰鸣中显得尤为温柔:“不许哭,我说过,不会让你哭的,除了…”
熟悉的后半句,贺俞洵凑近她耳畔,缓慢地低语,成功害得周绵喃破涕为笑。
“阿洵,你知道的。”周绵喃把头埋进他怀里,从他胸膛里传来的声音闷闷的,“这种不算,这是高兴的眼泪。”
“嗯。”贺俞洵回搂住她,将她娇小的身体笼罩其中,头搁在下巴处,轻抚她乌黑的头发,“这也不行。”
烟火和月色照拂下,相拥的身影紧贴着彼此,仿佛抱着全世界,周围都仿佛静止了,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和心跳声,无比同频和动听。
周绵喃从他怀里退出来,一同仰望着烟花和投屏,似有察觉,转过头,跟他默契地对视。
贺俞洵的黑眸里有化不开的深情,从刚才就一直在看她。
他勾着唇,被这种氛围触动,忽地凑近,周绵喃下意识回应。
他们在不断绽开的烟花中接吻,贺俞洵轻车熟路地撬开她的唇齿,揽着她的舌尖搅动,索取着她甜美的气息,不放过每个角落,动作温柔而缠绵。
被他富有节奏地引导着,周绵喃很容易就沦陷了,被亲得腿软,如果不是对方强有力的手臂揽着,她很可能会站不住。
......
临近凌晨,周绵喃依偎在贺俞洵的怀里要睡不睡的,落地窗外,半遮的窗帘漏出了月光,洒在柔软的地毯和床沿上,主卧里静悄悄的。
周绵喃依恋地在他胸膛处蹭了蹭,被他揽着后脑勺,在额头烙下珍惜的吻:“睡不着?”
他知道她的睡眠并不是很好,往往都是等她先睡了,自己再睡。
“有点...”周绵喃闷闷地回答,害怕这样的幸福只是她的幻想,“阿洵,我感觉像做梦一样...”
贺俞洵轻笑几声:“要不要咬我一口。”
周绵喃才不想上他的当,要是她真的咬了,指不定会有什么后果,最坏的打算是今晚她都别想睡觉了。
“不用了。”静默几秒,她又欲盖弥彰地解释:“我舍不得。”
贺俞洵本着不拆穿的心思,没有再继续逗弄她,只若无其事地揭开另一话题:“婚礼想怎么办。”
“...都可以。”周绵喃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身披婚纱的一天,她曾经以为自己会投身于蜡染事业之中,倘若不是他,此生便会不嫁。
“哪有女孩子结婚这么随便的。”贺俞洵吻了吻她的鼻尖,用刚才许芮的话重复,“阿喃,你真的很好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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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婚礼的筹备就这样开始了。
开春之后,周绵喃除了忙着继续完成事业之外,还要抽空去忙试婚纱、选场地等零碎的事宜。
贺俞洵追求完美和细节,对婚礼异常操心,亲力亲为,甚至考虑到周绵喃的工作时间,让她上门试婚纱。
别墅里,身着正装的高定设计师带着手套,将不同的华贵婚纱搭配好后一件一件地试,并作悉心的介绍:“这件水晶碎钻鱼尾婚纱采用了非洲的工艺,价值八千万。”
“这条公主风大裙摆是欧洲王妃曾经穿过的白金级藏品,这条则是印尼的...”
许芮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对每条都好喜欢,特别捧场:“阿喃,这些婚纱都好衬你噢,漂亮死了!到时候你绝对是婚礼上最风光的公主!”
周绵喃被许芮的夸夸弄得心花怒放,唇边不自觉抿出恬淡柔和的笑意,一连试了几件,身旁的设计师都是高度赞赏。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光滑的丝绸面料轻柔地覆盖在她身上,精致的蕾丝花边和大裙摆,衬得本就如瓷般白净光滑的皮肤更加细腻动人,精致的五官愈发昳丽。
最后选中的是那条大裙摆的婚纱,典雅娴静,她很喜欢,除了试婚纱之外,其它的事情都是贺俞洵一手操办,她没怎么操心过。
婚礼定在了白色情人节的那天。
按照本地的习俗,婚礼前一夜,周绵喃必须要跟贺俞洵分开住,那晚她到兰姨家的别墅小住一晚。
周绵喃想到自己明天就要换了新身份,就有些失眠。
她会成为他的妻子,跟他共度一生。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心里迟迟难以平静,复杂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喜悦、紧张、期待…交织在一起,她反复看了看时间,临近十一点,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起床。
恰是这时,几条微信消息弹进来。
阿洵:[要是睡不着就打给我]
阿洵:[晚上盖好被子,不要着凉]
周绵喃心里一暖,那点复杂焦躁的情绪瞬间消弭,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洒落在床头,分明是静谧而美好的。
他肯定也失眠了,同样惦念着她,不然怎么这么晚都没睡。
周绵喃给他拨通了视频电话,对面几乎秒接。
“宝贝。”他的嗓音带着隐约的慵懒和温沉,尾音缱绻动人,“想我了么。”
听到他温柔安抚的嗓音,周绵喃瞬间就踏实不少,不自觉地朝他撒娇:“...你不在,我都睡不着。”
她嗓音软软的,还带着几分委屈,可怜巴巴的。
“那我现在过去接你。”他没有任何犹豫。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能熬过去。”周绵喃不想他这么辛苦,“而且,这是习俗,不能破坏的。”
贺俞洵并不怎么在意,哄她:“我悄悄过来,不让任何人发现。”
周绵喃不禁想到曾经读高中时,他带着她翻墙的那天,他安慰着难过的她,好像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
只有骑士才会守护公主,在他的心里,她永远都是他的公主。
周绵喃唇角情不自禁地牵出弧度,仍旧坚定拒绝:“阿洵,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要任性。”
贺俞洵平静地接下她的话:“嗯,想见老婆,结果被说任性。”
“那今晚就早点睡。”他不紧不慢地继续,像是隐约的警告,“明晚有你睡不着的时候。”
周绵喃瑟缩了下,被他的这句话说老实了,立马闭眼睡觉。
清晨,天光未亮,周绵喃就被叫醒起床化妆,她只睡了几个小时,精神状态却异常地好,心中布满了期待和幸福,化妆师为她精心地束发,高高挽起,优雅又端庄。
等到整装完毕,已经是早晨,原本路上堵车,但贺俞洵却来得很早,迫不及待地迎接他的新娘。
这场婚礼被称为世纪性的报道,论排面和排场,空前绝后,史无前例,因为这是两个总裁级别身份的人结婚。
据说赠送的伴手礼都是金箔,能够被邀请的都是名门贵宾,就连京市的几大世家子弟都前来参加,除此之外,黔都本地的非遗传承人、企业大佬不胜其数。
举办的地点在华纳庄园,黔都最为豪华奢侈的地方,据说是由某位富翁低调建立的,他跟贺俞洵有交情,所以特意拿来当做婚礼地点。
庄园附近,一群白鸽不断在上空盘旋流转,华美奢侈的装潢,古罗马柱装饰着热气球和鲜花,筵席美酒甜点摆足,热情地等待着被享用。
庄园里人山人海,媒体、记者不计其数,争相报道着这场空前浩大的婚礼。
随着时间流逝,仪式正式开始。
周绵喃被兰姨挽着,缓缓出现在全场的目光中,美得不可方物,瞬间成为焦点。
她跟贺俞洵面对面地站着,他的目光浸润着明显的爱意和惊艳。
他今天同样穿了不同于以往的高定西装,华贵又正式,钻石袖口闪耀着熠熠夺目的光彩,跟她佳偶天成。
音乐声缓缓响起,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周绵喃的手被兰姨放到他伸出的宽厚手掌中,彼此相视,他她被他牵着,共同走向红毯尽头,每一步都是那样的神圣和庄严。
牧师的声音庄严而温暖,引导着他们交换誓言和戒指,他们眼中只有彼此,这一刻似乎容不下任何人的存在。
“贺俞洵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周绵喃小姐为妻,不论贫穷或富贵,你都永远爱护她、尊重她,视她为自己的终身伴侣?”
牧师噙着慈祥的笑容,征询他的意见。
贺俞洵紧紧盯着周绵喃,没有任何犹豫:“我愿意。”
说完,他在全场的注视中,用唇型勾勒出那三个字:“我爱你。”
牧师又看向周绵喃,问她:“周绵喃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贺俞洵先生,不论贫穷或富贵,你都永远追随他、陪伴他,视他为自己的终身伴侣?”
周绵喃回视着贺俞洵,眼底同样有着化不开的温柔和浓情:“我愿意。”
她看到了贺俞洵刚才的那三个字,胸腔浸润了明显的感动,轻声回:“我也爱你。”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这一刻,他们的爱意在全场的注视中达到顶峰,恍惚中,周绵喃忽地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初见,他在球场的身影抓住了她的心。
表白那天,他说:“做我的猫。”
重逢时,他冷漠地盯着她:“我们不熟。”
那晚,他看着她,情绪涌动:“你终于是我的了。”
大雨倾盆,他眼眶泛红,低声祈求她:“阿喃,你说谎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
岁月如歌,兜兜转转过了这么久,幸好,他还在身边。
周绵喃鼻尖微微发酸。
仪式过后的程序必不可少,周绵喃换上了自己亲手做的苗族蜡染敬酒服,跟着贺俞洵去敬酒。
他很护着她,几乎都是他在喝。
不知不觉捱到了晚上,一场盛大的狂欢就这样落幕,周绵喃先回了别墅,坐在床边,低声跟许芮电话,没聊多久,贺俞洵就回来了。
他喝了不少酒,眼神却仍旧清明,看她的眼神温柔炙热:“累么。”
周绵喃摇摇头,指尖抚着他的脸:“阿洵这段时间辛苦了。”
贺俞洵握着她的手,偏头在她掌心烙下一吻,抓着她的指尖,放到唇里含住:“不累的话,看来是睡不着了。”
他亲完,重新抬眸,语调意味深长:“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老婆,我要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