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全文完结
周绵喃的眼神被晕染得深刻,带着些撩人而不自知的欲,低着声:“怎么拆。”
昨晚的分离,让她也无比想念着他。
贺俞洵忽地勾唇,轻笑了声,凑近,先跟她接吻,浅尝既止,若即若离,却让周身的温度瞬间上涌。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暧昧,周绵喃能够清晰地尝到他薄唇中的酒香,很容易就将人染醉,他亲得很温柔,在唇齿间研磨,扫荡,却也足够溺毕。
跟他接了这么多次吻,周绵喃终于学会换气,闭着眼,开始享受和沉浸在他的爱意中。
一吻即毕,她微微喘着气,脸颊染上薄粉,将白日里的优雅端庄全都摒弃,只剩下迷离。
贺俞洵伸出手,指腹停留在她唇缝,很轻地擦拭掉残留的水渍,喉结不自觉滚动:“宝宝,你越来越会了。”
他将她推到床褥之中,在她敏感的耳垂边,咬着腔:“待会儿x哭你,好不好?”
周绵喃发出小小的一声,半推半就,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抗拒,不过她勾着他的脖颈,主动凑近亲了亲他的喉结,算是回答。
温热的触感惹得贺俞洵闷哼一声,他狭长的黑眸半眯着,眼底浸满笑意,如同叼着心爱的猎物回巢的猛兽,即将在巢穴里尽情享用。
今夜,没有人打扰,只剩下他们彼此。
贺俞洵所亲过的地方都像是星火燎原,情欲的焰火不断燃烧,直至灵魂的饱满欲望,不断叫嚣着,渴望被满足,他用牙齿咬开她的婚服,一颗又一颗的纽扣被解开。
身后一凉,紧扣着的贴身带子‘啪嗒’一声,他竟然单手就轻松解开了。
周绵喃感觉自己或许也醉了,像是被泡在蜂蜜罐头里,全身都是拉丝的甜,贺俞洵做足了准备,对待她很温柔也很有耐心,哪怕低着头,唇抵在圆润的肩头,起伏的弧度中,也只是很轻地厮磨和吮咬。
“宝宝。”他哑着嗓,闷闷地笑,“这里怎么好像又大了。”
“是我的功劳么。”
“...”
周绵喃已经顾不上回答,她陷在意乱情迷中,被不知名的汹涌情绪包裹着,没法思考任何事情。
月光温柔地倾泻而下,她看到他的头彻底低下去,停留在瓷白光滑的双腿之间,周绵喃惊喘着:“阿洵...”
粘腻陌生的触感传来,她被刺激得更加承受不住,脚趾头都瑟缩着,情不自禁地渴求着,想要更多的触碰,她身体弓出优美的弧度,像被煮沸的虾,全身都泛着粉晕,等待着被采撷。
贺俞洵够了,重新覆上去,哑声:“都做过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是这么敏感。”
周绵喃下意识跟他接吻,唇边蹭到陌生的味道,她蹙了蹙眉。
他笑着说这明明是她自己的味道还嫌弃,拿过旁边的纸巾,缓慢而温柔地擦拭她的唇。
周绵喃觉得自己就像是溺水的鱼,只有对方才能给予想要的氧气,时而被浪花拍打上岸,时而又经历暴风雨,可不论何时,她的手始终被他牢牢攥着,十指紧扣,不会分离。
贺俞洵的俊脸已然挂上一层薄汗,模样性感无比,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当时,他看着她的眼神很深很沉,满含着极致的爱意。
纵使已然紧绷到极致,仍旧是温柔地哄着她,没有只顾着自己。
周绵喃被引导着,渐渐能够适应存在,攥着床单的手也不自觉放开,紧皱的眉头逐渐舒缓。
“舒服么。”他哑着嗓音,盯着她沉沦的表情,很慢地磨着。
“...嗯。”周绵喃被这种温水煮青蛙的节奏磨得受不了,发出很小的声音。
“可我还没舒服。”
感觉到他刻意停下,周绵喃睁着迷蒙的眼,疑惑地看着他,有些委屈。
“宝贝自己说,想要我怎么做?”
尽管害羞,可这刻的欲望达到顶峰,顾不得羞耻,她嘴唇毫无章法地蹭着对方,央求:“快、快点...”
“谁快点。”
“阿洵。”
“不对。”贺俞洵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在腰/窝处亲了亲,“叫错了。”
“...老公。”周绵喃难耐地躁动着,冰火两重天,“老公快点...”
“好乖。”贺俞洵瞬间发动攻势,惹得周绵喃惊呼出声。
周绵喃的裙子还挂在腰际,堆出明显的褶皱,贺俞洵凑到她耳畔,亲密低语,说这份礼物,他拆得很喜欢。
周绵喃已经没有力气了,腰被男人炙热滚烫的掌心紧紧掐着,不至于瘫软,黑发被打湿,口红蹭花了,全覆在她的锁骨、肌肤处,是被贺俞洵给亲的。
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走下神坛,被染上了专属的痕迹,这样的画面无论哪个男人看到都不会不心动,他根本就难以克制住自己。
贺俞洵亲了亲她,将一条玉白捞起,低声提醒她扶稳。
周绵喃还没来得及反应,被骤然加快的攻势给刺激得根本无法发出言语,强烈的感官汹涌地扑向她。
余韵过后,贺俞洵拿过纸巾悉数擦掉她打湿头发的汗水,低声说宝宝抖得好厉害。
周绵喃陷入良久的失神,到处都软,还没休息过来,又突然进行更深的程度,她猝不及防,毫无准备地发出闷闷的声调。
“可惜,还没到底。”他眯着眼,再次扣住了她的手。
又是一阵酥软的感觉,周绵喃被困在墙角,他坚实的身躯靠过来,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气喷洒在耳廓,他强有力的手臂紧托着她,将她抱得很紧。
周绵喃真的哭了,她眼尾泛着被欺负的红,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散在她和他的肩头,双手不得不攀住他的肩膀,哭腔从唇间溢出来,娇媚动人,宛如夜莺般悦耳好听。
主卧里的热气不断,衣物彻底散落,乱七八糟地堆叠在地上,还有几个撕开的塑料包装,周绵喃气息急促,本能地抱着他,哭声断断续续的。
贺俞洵凑到她唇边亲了亲,低声温柔地哄,可周绵喃还是泄出软软的腔调,他堵住她的唇,很轻地研磨,于是周绵喃一边被亲,一边发出委屈的呜咽,反而被他亲得更加厉害。
周绵喃不知道的是,在床上,她的哭声是他的兴奋剂。
贺俞洵很喜欢这时候的她,因为,她为他哭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宝宝,要来了。”他松开她的唇,攻势愈发猛烈。
周绵喃被带着一起达到顶峰,那瞬间大脑再次一片空白,如同被细微的电流侵袭全身,强烈的快感侵袭,她被贺俞洵抱到床褥之中,温柔地亲了亲额头。
周绵喃失了力气,只能缓慢地叫他的名字:“阿洵...”
“我渴了...”
贺俞洵笑她:“刚刚出那么多水,是该渴了,我去给你接。”
他说着,随意套了条睡裤,缓缓起身离开。
屋内开着暖气,周绵喃昏昏欲睡,他回来得很快,温柔地托起她:“宝贝,水来了。”
她张着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完后,周绵喃委屈地朝他撒娇:“困了。”
若是以往,贺俞洵肯定会纵容,但偏偏是在床上,又是新婚之夜,他如狼似虎,根本就不肯放过她:“自己满足了就不管我了么。”
周绵喃半眯着眼,瞥见那里,有些惊诧他仍旧精神抖擞:“你...”
贺俞洵眯着眼,猝然笑了,他慢条斯理地捞起她的两条胳膊,环在自己的脖颈处,缓缓将她抱起来:“宝宝,三次不够的。”
当时,周绵喃的睫尾还挂着泪珠,浑身的肌肤都泛着娇嫩的红,美得不像话。
有了前几次的铺垫,这次畅通无阻。
贺俞洵的唇贴在她的脖颈,若无其事跟她调情:“现在还困么,嗯?”
周绵喃以为他体贴自己,不知情地继续朝他撒娇:“还困的...唔...!”
刚说完,就被某人不轻不重地故意颠了下,她透出几声虚实不明的调,绵长而温软。
“还困么?”
周绵喃欲哭无泪,这才明白不管怎么回答都是一道无解的题,委屈地咬唇不出声。
他又像刚才那样放慢了节奏,故意钓着她。
周绵喃感觉自己就像在水里漂浮着,上不了岸也沉不到海底,就这样被空虚地放在一个尴尬的位置,难捱又焦灼。
“阿洵...”她拖长了调子,可怜巴巴地唤他。
“回答我,还困么。”
周绵喃顾不得其它,胡乱地应着:“不困了。”
“叫我做什么。”他又重了下,像是给她一个小小的甜头。
“...给我...”她胡乱地应着,脸凑上去,毫无章法地亲他的下巴和嘴唇。
贺俞洵喉结滚动着,倏地加快节奏。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别墅的主卧里却始终难以平复,时不时传来女孩子娇里娇气的哭泣声和他的低声絮语,像是安抚,再仔细听又像是哄。
周绵喃不知道是第几次大脑空白了,也不知道听到多少次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到最后意识都模糊了,天空隐约泛出鱼肚白,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摁着,做了一夜...
周绵喃感觉自己彻底废了,发出娇气又委屈巴巴的语调,最后都用完了,她甚至有种感觉,如果不是因为用完,可能他根本就不会放手。
她软在那里根本没有力气,走不了,最后是被抱到浴室的。
浴室里的花洒被打开又关上,周绵喃裹上了宽松舒适的睡袍,同样被抱着躺到沙发。
她半阖着眼,看着眼前依旧赤着上身的男人,背部遍布着纵横交错的红痕,还有些是像猫挠的,惨不忍睹。
他将弄脏的床单和被套全都换掉,将她也彻底清洗干净,不知是不是错觉,周绵喃竟然仅透过这一个背影,察觉到男人的情绪里带着明显的事后饕足感。
他倒是满足了,可是她被折腾得惨绝人寰,周绵喃被他异于常人的精力给震撼到。
正想着,贺俞洵已经将床单铺好,转过身,看见她的模样,忍俊不禁。
“怎么表情这么可怜,就差让我心疼了。”
他凑过去,轻柔地吻了吻她的唇角,带着明显的爱怜。
女孩子恹恹的,眼眸半阖,嘴唇微微抿着,整体的状态疲惫得像被蹂躏的花瓣,全身都泛着被狠狠疼爱的痕迹。
她有气无力地似乎是在瞪了他一眼,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更显得像是在撒娇:“那你刚才怎么不心疼我...”
“忘了。”他语气中带着些理直气壮。
“你...”周绵喃困得睁不开眼,发出模糊的呓语,“过分…”
“不是说过么,老公慢慢教你。”他笑,“今晚学得不错,还需继续努力。”
“...”
贺俞洵动作轻缓地勾起她的腰腿,毫不费力地抱起来,举手投足都带着吃饱的闲适感,丝毫看不出疲惫。
“宝贝,安心睡觉。”
他抱着她躺在柔软的床中,用温暖的被褥裹紧她,姿态带着十足的保护和占有欲,同时将她披散到脸颊边的头发悉数拨到耳后,让她睡得舒适一些,动作温存。
“等你睡醒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这句话说得轻而缓,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以后做出的决定,而这句话落在周绵喃耳朵里,她却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依偎在他的怀里,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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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区域的合作可以考虑,不过对方得拿出诚意...”
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低沉男嗓,像是怕吵醒了,可周绵喃睡足,还是缓缓睁开了眼。
身侧空荡荡的,贺俞洵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她,而是稍微挪开了些距离,戴着蓝牙耳机,手举着平板,正在处理工作事宜。
尽管隔得有些远,她周围却全身都是被子,裹得密不透风,生怕有一点缝隙进来,温暖又安心。
厚重窗帘遮住了落地窗外的光线,主卧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开了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并不刺眼。
周绵喃缓慢地眨了眨眼,稍微活动了下身体,四肢却酸软得根本没法移动,全身就像被碾压过。
“醒了?”
贺俞洵察觉到她的动静,简短交代几句,摘下蓝牙耳机,放下手机,靠过来亲了亲她的眼皮。
“阿洵...天还没亮吗。”周绵喃睡迷糊了,陷在他的怀抱中,以为自己没睡多久又醒来失眠了。
贺俞洵猝然失笑,伸出修长的手,蹭在她脸颊处很轻地捏了捏:“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老婆。”
“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周绵喃瞬间清醒几分:“九点…?”
她睡了整整一个白天,从来没有这么荒淫无度过...
“嗯。”贺俞洵盯着她呆愣的可爱模样,唇边的笑意不自觉扩大,“昨晚累那么久,是该好好休息。”
周绵喃有些恼嗔,软绵绵地捶了他一下:“都怪你,把我带坏了...”
贺俞洵握着她裸露在外的手,放到被窝里面,语调漫不经心,却又显得那么正经:“怎么算带坏。”
“贺太太,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我们这是合法的、名正言顺的运动。”
周绵喃佯装正经的反驳:“但是贺先生,我也要提醒你一下,适度运动有益健康,过度的运动很伤身。”
“知道了。”他应得很干脆利落。
周绵喃以为他肯听自己的话,然而下一秒。
他深邃的眼神紧紧锁住她,气定神闲:“下次你就躺着。”
“我来动。”
“...”
最后周绵喃是被贺俞洵抱下楼的,两只小狗一天见不到心爱的妈妈,还以为她被拐了,委屈巴巴地围在她身边发出哼唧声。
周绵喃坐在沙发里,一只手抱着一只狗,对他们进行爱的抚摸,嘴里念念有词:“要是乖乖们会说话就好了,多劝劝爸爸,让妈妈少熬夜。”
虽然她也不是不喜欢跟他做亲密的事情,可要是经常这么久,她身体真的会吃不消...
吃过宵夜的那天夜里,周绵喃怎么都睡不着了。
贺俞洵自然是陪着她,耐心地抚着她的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
“阿喃,我们的蜜月旅行,你想定在哪个地方。”
周绵喃忽地想起他们此前也聊过这样的话题,那时彼此都有着各自的事情忙碌,而如今没了牵绊,是时候可以出去看一看。
和爱的人一起游览,挖掘世界的精彩,这一定是非常有趣的事情,最关键的是,他将她的每句话、每件事都放在了心上,将她惦念着。
周绵喃的唇角不自觉抿出笑意,捧着他的脸,凑上去在唇角亲了亲,浅尝既止:“我想去的地方有很多很多。”
“不管去哪里,只要阿洵陪着,我都觉得可以。”
见她笑,他也情不自禁地勾唇,凑过去跟她接吻,不满足于她刚才的温柔。
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她总是被他亲了好多次,有了之前的教训,他亲时力道很轻,不会让她肿得明显。
几分钟后,他微微喘着气分开,眼神很深很欲,却克制了自己。
“昨晚上我对你说的话记得么。”他语气正经,“我带你去渝江,看看你妈妈。”
周绵喃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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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寒冷的冬季过去,万物复苏,大地回暖,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里,黔都却发生了很多大事,最为出名的,要数南寻和蝶羽这两个知名企业的总裁强强联合,举行世纪婚礼。
据说南寻贺总花费巨资,斥几个亿,精心给了他太太最为华丽的一场婚礼。
有知情人透露,两人年少时便相识,都是彼此的初恋,而男方身份优渥,出身京市豪门贺家,却为了她,甘愿在南寻白手起家,创立南寻,成为一时佳话。
也因为这段故事,他们的企业再创业绩辉煌,成为行业翘楚,其创立的子品牌“蝶南”文创盲盒更是备受年轻人喜欢。
都说婚姻是华丽的冒险,可贺俞洵却用自己的真心,为她铺垫了一场美丽的浪漫童话。
在去往渝江的路途中,周绵喃依偎在贺俞洵的怀中,甜蜜和幸福感无限蔓延,狭小的车厢里,回荡着悠扬缓慢的音乐声: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用双手去碰触”
“每次伸手入怀中”
“有你的温度...”
周绵喃想,此生她要的并不多,事业和爱情都能兼顾,有个温暖的小家,这于她而言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老婆,我们旅行的第一站,得先去京市。”贺俞洵揽着她,举着手机示意她看。
“我在京市的朋友,你见过的,除了陈斯泽以外,还有虞池舟几个,一直等着年后聚会。”
“阿洵,我上次就想问了。”周绵喃在他的怀里仰起头,“虞池舟,是不是跟虞家有什么关系。”
怕他误会,她又忙不迭解释:“我有位客户,上次在意大利结识...”
周绵喃将上次发生的事情悉数讲给他听。
贺俞洵沉默几秒,印证了她的想法:“你那位客户,是虞池舟的堂舅妈。”
“他舅舅是虞家现在的掌权人。”
“原来是这样...”周绵喃若有所思,她想起那日在意大利街头撞见的那一幕,男人看着很年轻,过分成熟的气场,年龄分明不过接近三十,跟阮旎却是那样的关系。
“好呢。”她乖顺地应下来,“你见过了我家人,我自然是要同你见你的朋友的。”
贺俞洵浅浅地笑了下,揽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到渝江最为偏僻的古镇时,周绵喃带了很多礼物,先去看了严州叡的姑妈,得知她已经结婚,姑婆很是欣慰,浑浊的眼珠里泛着明显的泪光,目送着他们离开时,嘴角都挂着笑。
接着,他们再去看望她生母的女佣,对方同样反应欣慰,周绵喃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她时,深深地拥抱了她:“阿姨,谢谢您照顾和保护了我妈妈。”
“小姐,您说这话客气了,如果不是夫人,我早就没有这条命了。”她语气有些哽咽,真心实意地因为她的幸福而高兴,“如果夫人在天有灵,知道您现在生活得这么好,也一定会欣慰的。”
周绵喃心底柔软万分。
跟上次来的心境截然不同,这次她内心没有任何犹豫和彷徨,安心地被他牵着,哪怕经过崎岖的山路,也没有丝毫害怕。
“慢点,摔了怎么办。”
贺俞洵小心提醒着她,就像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一样,这条路经过翻修后,还是有些陡峭,他不怎么放心。
“没事的,阿洵。”周绵喃温着声回应,紧紧握着他的手。
两人很快来到目的地。
周绵喃看到眼前的情景,瞬间愣在原地。
曾经的无名坟茔不在,而是经过翻修,正式而大气的刻了墓碑,上面写着几个字。
[孝女:周绵喃]
[孝女婿:贺俞洵]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周绵喃转过身,愣愣地跟贺俞洵对上眼神。
那瞬间,风也温柔,他清晰的轮廓近在咫尺,极尽爱意,身后是大片澄澈透明的天空,衬得五官越发深刻。
贺俞洵不明显地勾了勾唇,他放开她的手,径自往前,缓慢地跪下。
周绵喃愣了愣,鼻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酸,听见他郑重的语气。
“母亲,我和阿喃来看您了。”
贺俞洵此生骄傲恣睢,周绵喃只见过他跪过两次,第一次是向自己求婚时,第二次则是现在。
周绵喃不受控制地过去,在他身旁也跟着跪下,轻轻唤了声妈妈,她的语调轻而软,带着微微的哽咽。
贺俞洵有些心疼了,侧身用指腹安抚性地抚了抚她的脸颊,紧握着她的手,像是要传递给她力量。
他侧过头,再次看向墓碑,目光温柔而坚定。
“过去的时间,您受苦了,她也吃了很多苦。”
“从今往后,她嫁给我,不会再受苦,我会永远爱她、敬她、尊重她,此生不渝。”
他像是发誓,下定了决心,语气铿锵有力,再度侧头,执起她的手,在手背烙下一吻。
“wil gangb mongx。”
那瞬间,周绵喃内心像被什么击中,他说的是苗语,意思是我爱你。
那几个字像是蕴含着莫大的魔力,让她在瞬间就感动得眼前浮起水雾,眼眶泛红,一滴摇摇欲坠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下,周绵喃却是笑着的。
她看着他,也回了一句,语气郑重得像誓言。
“wil gangb mongx。”
她同样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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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周绵喃心中又有了别样的触动,她和他的感情在亲人、朋友的见证中终于圆满,内心深处复杂思绪交织。
车里,贺俞洵揽着她的脸颊,低声问:“想不想去看你师父。”
周绵喃顿了顿,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应该是早就看出来了。
平心而论,辜桑跟她父母的纠葛只是上一辈的恩怨。
周绵喃对她的感情很复杂,说爱吗,好像有,好像没有,毕竟她也曾经实实在在地对她好过。
可是她却是插足父母感情的第三者,这样尴尬的关系,导致她滋生了怨恨,陷入爱情的魔障中走不出来,更是间接害得她母亲离世的凶手。
自那晚过后,辜桑便和她彻底断绝了联系,像是早就恨不得这样做,撕破脸,将所有的厌恶和讨厌都摆到明面上来。
可是辜鹤对她始终是不一样的。
她和她之间,还有着十几年的养育之恩,这也是周绵喃没有放弃蝶羽的原因之一。
贺俞洵看出她心中的顾虑,低声说:“老婆,尊重你的内心。”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
“我都支持。”
周绵喃心中一暖,他的话,就像是无条件的立场,更是支撑和构建她勇气的力量。
周绵喃很认真地盯着他,恍惚中,好像回到了初次见到他的那天,他在球场的身影遥不可攀,她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就像是看着奢侈的、虚无缥缈的梦,而现在,却美梦成真。
时间会抚平所有的伤痛,爱人是最坚实的厚顿,更是内心腐烂伤疤的治愈良药。
假如爱是一场华丽的冒险,那么找到真爱的那天,便正如被王子吻醒的公主,从那一刻开始,所有的质变华丽沸腾,属于自己的浪漫革命欣然揭开,一个全新的自己被接纳。
贺俞洵爱她的明媚,也爱她的破碎。
周绵喃弯了弯唇,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表情。
豪车行驶在小路中,春日的明媚阳光倾洒在车身之中,异常温暖,他们不断前行,必将走向康庄大道,走向属于他们的爱情花路。
最后的终点。
一定通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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