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番外9
清晨,七点十五分,飞机准时穿进浓密厚重的云层。
周绵喃坐在柔软的沙发,手举一摞纸质资料专注地查阅着,偶尔端起私人管家送来的早茶浅抿一口,整个画面有种岁月静好的悠闲感。
“啊啊啊啊啊,老师你对我们好好哦!!今年发的奖金简直是我区区一个打工人做梦都不敢想的程度!”小箐低头看着短信里的一长串数字打款,激动得无以复加,“卷毛们也收到了,他们都很感动,说特别想你!”
周绵喃抽空侧眸看过去,唇边隐约牵出浅浅的括弧:“这是你们应得的。”
停了停,她收回目光,平静地揭穿:“他们恐怕是想我早点回去处理文件。”
“哈哈哈,这也算想嘛。”小箐大胆打趣,“不过,这肯定是没有贺总对你的想念程度深。”
提到贺俞洵,周绵喃手中的动作缓缓一滞,瞬间想到对方刚才发的信息,眉眼显得愈发柔和。
“嘭——”
握住的茶杯忽地倾泻,周绵喃整个身形都颠簸了一下,她眼疾手快地扶住茶杯,才没有让其摔在地上,还没缓过神,几秒后,更大的眩晕感袭来。
“老师?!”小箐有些紧张地叫一声,很快听到广播里传来空姐的英文提示。
“女士们先生们,由于飞机遇到气流产生颠簸,请不要惊慌,注意系好安全带...”
几分钟过后,慢慢恢复平稳状态,刚刚发生的意外好像只是虚惊一场。
小箐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吓死我了,这晃得也太凶了。”
周绵喃比她镇静得多,继续查阅文件:“应该是意外。”
然而到后面,她们发现自己想错了。
时间缓慢流逝着,十个小时过去,飞机从意大利驶入境内,距离黔都也越来越近。
周绵喃是被小箐叫醒的,她睡眼惺忪地撑着身体缓缓坐起时,发现窗外已经全黑,层层黢云笼罩着,闷得人有些透不过气,下空是万丈灯火,隔着遥远的距离显得很不真实。
“小箐,我们到——”
“嘭!”
桌上的茶杯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越的响声,像某种不详的征兆。
几秒后,这种征兆化为现实。
突如其来的剧烈晃动,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比早上要严重许多。
桌上的东西洒落一地,纸页四处飞散,就连走廊上的管家都踉跄着摔倒了。
周绵喃神色凝重,立马系好安全带,同时还不忘冷静提示小箐做好安全措施。
这瞬间,平静的表象乍然撕裂。
小箐手忙脚乱地按照周绵喃说的做,不知突然想到什么,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快速进行格式化,里面藏着好几个G的不可说资源。
不管怎么样,她必须留得清白在人间。
......
同一时间,傍晚。
黔都国际机场的特殊通道外,停着辆低调又奢华的豪车,暖烫的车灯熄了光,隐没在黑夜,像是静寂地等待谁的回归。
贺俞洵坐在后座,半阖着眼,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椅背,姿态慵懒闲适,他身旁的空位放置着一束热烈盛放的冰蓝玫瑰,还有杯特意定做的奶茶,此刻正冒着腾腾热气。
半明半昧的灯光里,看不清他神情,可驾驶位的司机却透过后视镜,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周身蕴了某种说不清的柔和情绪。
“贺总...”
几分钟后,收到最新推送的手机讯息,司机犹豫着开口,语调忐忑地向他汇报:“周小姐在的那辆航班...好像出事了...”
贺俞洵一顿,神情迅速冷下来,如浸寒渊。
-
周绵喃的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握着扶手,被剧烈的晃动晕得想吐,在巨大的人身威胁前,就像可以轻易被碾压的蚂蚁。
生命是如此脆弱。
失重感侵袭全身,她冷汗直冒,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死一般的安静,刚才隔着遥远距离传来的尖叫声仿佛只是错觉,她仅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小箐就在几步之遥的座椅前,吓得脸色惨白,眼泪疯狂涌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们会葬身于这趟航班吗?明明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出行,为什么就遇到这样的事呢...
周绵喃有些绝望地想着。
过往发生的事情开始像走马灯一样频繁闪现,脑海中率先浮现出来的是贺俞洵的模样,几个月前,自己濒死时被他拯救,得以重生,可这次,再也没有谁会来救她了。
她真的好想他。
下坠感越来越强烈,痛苦和遗憾吞噬心脏,周绵喃的眼角终于不受控制地划过一滴泪。
她难过地想,自己还没来得及跟他告别,还有好多事没跟他做。
最重要的是,她还没...
跟他结婚。
-
时间在焦躁的等待中度过。
豪车外,专用垃圾桶内的烟蒂洒落一地。
贺俞洵独自倚在车边,修长的指尖紧攥着手机放到耳畔,语气镇定地下达指令:“只要联系的救援队和直升机赶到,就立即出发...”
说完,缓缓放下手机。
贺俞洵的表情平静到可怕的地步,垂落身侧的双手却有着不受控制的颤抖。
几个月前,他就差点失去了她。
如果这次再出什么意外。
他冷漠而无谓地想,哪怕是离开,他也会陪她一起。
贺俞洵拿出香烟再度点燃,吞云吐雾间,那种窒息到绝望的感觉却没有得到丝毫的释放,是瘾君子没能满足的空虚。
心脏像被掏了个鲜血淋漓的洞,寒意在血液里流淌着,他恨这样无能为力的感觉,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
贺俞洵就这样抽完了一整根,不知道过了多久,哪怕身后传来异常的动静都丝毫没有听到。
他疲惫地摁灭烟蒂,碾入垃圾桶里。
“阿洵...”
身后蓦地传来道虚弱的嗓音,是劫后余生的颤抖。
贺俞洵狠狠一震,迅速转身,疯狂牵挂和思念的人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眼前。
她黑发凌乱,脸色苍白,嘴唇抿得很紧,浑身都沾着狼狈脸颊处未干的泪痕仍犹明显地存在,模样很可怜,跟身旁站着的工作人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贺俞洵几步走上前,不管不顾地狠狠拥住了她,像是要嵌进自己身体。
直到陷入温暖的怀抱,周绵喃的内心那种不真实感才终于降下来,她伸手紧紧回抱住他,语调哽咽:“还以为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贺俞洵搂着她,嗓音哑得不像话,几个字像被刀割过:“没事就好。”
他抱着她。
许久都不愿放开。
-
回到别墅之后,贺俞洵再也抑制不住,在玄关处将人抵着,疯狂地吻她,把最深沉的爱意揉在骨血里,用行动渡给对方。
只要想到刚才在机场看见的对方萧索冷寂的背影,周绵喃心脏同样难受得仿佛溺了水,她环住他的脖颈,用力回应着。
两人的动作都很激烈,迫不及待,趁她换气的空档,他脱下大衣外套,揽着她的腰轻松一带,将人抱到玄关矮柜上,圈在狭小的空间里,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勺,很快又亲上去,吻的力道又凶又狠,像是要将她吞没。
他的唇瓣紧贴着她的,在里面疯狂肆虐,毫不温柔地咬着对方,唇齿相偎中,彼此气息相互交换,他舌尖的力道仿佛带了难以阻挡的野性,强势地引着她共沉沦。
周绵喃被对方坚实劲瘦的躯体禁锢着,感官刺激无限放大,她很快被亲软了身体,忘情地攀着他的肩膀回吻。
空气里传来若有似无的水渍和吞咽声,勾得人愈发失控,至于黑色高跟鞋是何时掉落在地的,没有谁清楚,也没有谁在意。
激烈的湿吻后,四片唇瓣暂时分离,偃旗息鼓,客厅的落地窗外洒进的月光绵延,夜色也温柔,映出女孩子潮红的脸。
周绵喃的呼吸和心跳同时加快,眼眸半睁着,仰头迷离地看他,她周身的清冷气质不再,染上了再明显不过的情欲。
他亦是如此。
贺俞洵那双狭长的黑眸中有着毫不掩饰的炙热欲念,但里面也有种失而复得的珍惜,他喘息着,修长的双手捧住她的脸再次凑近,鼻尖抵着鼻尖,唇贴着唇,哑声问:“宝贝,还要接吻么?”
周绵喃揽在他肩头的手臂还未褪下,没有回答,主动吻上去,用行动回答。
贺俞洵的手向下改为搂住她细腰,低头回应,再度展开新的攻势。
由远及近的突兀的狗叫声暂时打断了他们的亲热,听到动静,两个小家伙从狗房里纷纷跑出来,小尾巴翘得老高,围在他们身边兴奋地转着,两双水汪汪的狗眼更是纯洁地盯着两人的动作。
“......”
四片唇瓣被迫分离,贺俞洵的表情里有着明显被打扰的不虞,指腹温柔地碾过周绵喃柔软的嘴唇,替她擦干水渍。
他拎起玄关处的拖鞋,单手勾着周绵喃的腿,公主横抱起她,轻松地上楼,往主卧的方向走,同时还不忘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狗狗冷声提醒:“滚回去睡觉。”
整个过程,周绵喃都埋着头在他怀里,害羞得说不出话。
“嘭!”
卧室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留下两只不明所以的狗待在原地懵懵地对视完,灰溜溜地回去了。
贺俞洵把她抱到被褥之中,身躯覆上去,再度继续刚才那个进行到一半的吻,周绵喃又被连续亲了好几分钟,意识逐渐发昏时,他的唇才终于移开,落到耳垂、下巴和脖颈处。
还未完全消退的吻痕又被重新覆盖新的印记,他埋着头,细碎地吻着,所到之处带来难以描述的战栗感。
亲够了,贺俞洵抓着她环在自己脖颈的手拉下来,在掌心处吻了吻,嗓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却仍憋着坏劲,诱哄她:“宝宝,帮我。”
周绵喃被带着,指尖触到大衣,慢慢落下来,然后是领带,衬衫...肌肤相蹭带来的触感,像是无声的渴望,很快,对方的劲瘦身材展现在眼前,完美得如同艺术家最为无暇的雕塑作品。
不是第一次看到,可还是让她心动。
贺俞洵睨着对方直勾勾的眼神,蓦地笑了。
恋人的目光是最好的兴奋剂。
他深邃含情的眼神中抑着温柔,抓着她的手,覆在紧实交错、沟壑明显的肌理中,极缓地摩挲,刻意撩拨:“喜欢么。”
掌心处传来滚烫紧实的触感,炙热得让周绵喃没法忽视,偏偏他不让躲,非要逼她说出来,才没继续着往下延伸。
她的声音低得如蚊讷:“喜欢…”
贺俞洵很满意,修长的手指停留在长裙的领口处,要解不解,自带瑟气感:“宝贝还记得之前的赌约么。”
周绵喃瞬间想起来,可也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没什么好忸怩的,她温顺地承着他的话回答:“记得的。”
盘扣被全部一个不落地解开,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有风情万种,奖励似的,他凑到她唇角边烙下浅浅一吻。
“好乖。”
他故意低着嗓音,头埋下去:“那今晚不睡了,跟我一起熬夜,好不好?”
周绵喃瞬间被刺激得溢出浅浅的嘤咛,她抓着他的头发,意识被带着偏离,胡乱地推拒:“不行,明天、明天还要去...”
他骤然咬了一口,像惩罚,也像情趣。
周绵喃被磨得难受,到后面实在受不了,只好半妥协着商量:“最多半天...下午必须去的...”
贺俞洵满意地给了她想要的,他很耐心,也很温柔,做了足够的准备才探索,周绵喃被抱着,迟迟没有感觉到进一步动作,疑惑地睁开眼。
“宝宝。”贺俞洵吻了吻她柔软的耳垂,惹得周绵喃敏感地瑟缩了下,“你想先用哪一个,自己选。”
“......”
周绵喃有些沉默,但今晚他明显要她主动,只好缓慢地、被引导着拉开床边的矮柜。
映入眼帘满满一大盒,几乎塞满了整个抽屉,如他自己所说,什么款式和口味都有,但无一例外地都是超大型号。
周绵喃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眸。
见对方动作停滞,贺俞洵的躯体覆过来,调情似的把她乌黑的长发撩到耳后,吻她耳垂,催促:“愣着做什么。”
周绵喃仍旧沉浸在震惊里:“你、买这么多...”
贺俞洵哑着嗓,笑她:“不是说过么,这点不够的,很快就能用完。”
说完,又催促:“不选的话,我帮你?”
周绵喃胡乱拿了一个,放进他滚烫的掌心里,对方却纹丝不动。
“你自己撕。”
“等会帮我戴。”
今夜,贺俞洵存心要让她主导,又或者是想出别的花样,总之就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低着声:“礼尚往来。”
“...”
周绵喃或许是被他带坏,犹豫着撕开了塑料包装,香柠的气息瞬间涌出来。
[最喜欢的味道]
尽管不愿承认,她确实觉得这种气息特别好闻。
她摸索着,缓缓移到皮带,尽管心理有所准备,真正行动时,还是被那令人瞠目结舌的尺寸吓到,内心瞬间滋生出怯意。
贺俞洵被柔软温热的触感包裹着,闷哼一声。
他眯着眼,沉沉吁出一口气,看向怀中的女孩子,她低着头,表情生涩,海藻般的乌黑头发披在肩头,跟莹润白腻的脖颈形成鲜明对比,差点就忍不住。
贺俞洵凑过去亲了亲她小巧的耳垂,惹得她瑟缩了下,敏感地颤了颤。
周绵喃伸手,软软地攀着他的肩,被温柔地对待,四肢百骸仿佛有羽毛轻柔地拂过,还在循序渐进地适应着他指尖的触感。
贺俞洵却忽然使坏,故意匀了下,那瞬间猝不及防,酥酥麻麻,却又无比深刻。
“阿洵...”
她眼尾晕出一抹娇艳的红,是被他欺负的最好证据,睫毛沾着泪,充满依赖地叫着他名字,像在撒娇,殊不知这样的软言侬语会让他变本加厉。
等女孩子适应,他不再压抑自己,节奏变得愈发猛烈。
周绵喃能明显感觉到更深,整个人都仿佛被烈酒晕过,泡得全身缺氧,却又沉醉不已。
“宝宝,你好软。”贺俞洵喘着声,在她耳畔低语。
周绵喃侧过脸,瞥见自己的手被他抓着抵在床单上,十指相扣,微微用了力的缘故,衬得他手背上覆的青筋脉络明显,冷欲而性感。
偏回头又恰好撞进他缀满情欲和爱意的眼神,她迷蒙着张着唇,向他索吻。
贺俞洵的唇准确无误地贴过来,亲密结合,他吻得缠绵而深刻,无疑是将情意蔓延至彼此,多巴胺涌动着,他们在极致的快感中沉沦,那瞬间的爱和欲达到顶峰,完完全全地感受着对方。
刺激过后,他沉沉喘着气,欣赏她所有迷离的表情,简直漂亮得不像话,清冷美人染上了他的痕迹,反差得明显。
贺俞洵哑着嗓音跟她调情,说刚才肚子里都看得到形状。
他拿过一旁的纸巾,替她悉数擦掉那些痕迹。
周绵喃的头发已经有被打湿的迹象,还没来得及彻底平复,感觉到隐约又苏醒了,想到他说的七次,委屈地想,假如真的在今晚全然付诸实际,她可能会死的。
于是讨好地亲他,跟他商量:“阿洵,我们分成两晚履行,可以吗...”
贺俞洵正在撕另一个包装,螺纹款式的,他用牙齿咬开,因她的话,被惹得闷闷地笑:“遵守承诺是最基本的商业素养。”
他根本就不会放过她。
周绵喃欲哭无泪,趁他不注意,缓慢地爬到床边,然而没爬几步,被抓着脚踝再度拖回来。
他握着那小巧莹白,瑟气地亲了亲:“逃也没用。”
......
周绵喃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撞散架,隐约感觉到自己被抱着慢慢坐起来,到墙角、桌前、甚至是落地窗...
她开始后悔自己白天在飞机上补眠,又受到惊吓,以至于今晚都没有任何睡意,倘若是以往犯了困,贺俞洵会很轻易地就放过她。
疯狂过后,快感余韵和事后的疲惫感一齐涌上来,她的头发已经全部都打湿,偏偏贺俞洵精力十足,摁着她,浴室里又来了几次。
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全身都是不可描述的印记,被抱着,任由对方照顾。
花洒的水淋泄而下,短暂地冲刷了疲惫感。
周绵喃换上了绒绒的睡衣,之前的已经弄脏,她只好穿他的,被揽着腰,抱到镜前的洗漱台前坐好。
他拿过吹风机,面对面搂着,指缝插进她的乌黑发丝里,耐心温柔地吹头发。
看她睁着眼,表情隐忍而控诉,睫尾还沾着泪珠,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贺俞洵低头亲了亲她,语气安抚:
“下次不这样做过度了。”
“宝贝乖,不哭。”
他身上带着跟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气,周绵喃被他亲力亲为地照顾,还是觉得很委屈,尤其瞥见镜子里自己露出的脖颈处肌肤惨不忍睹,吻痕遍布,纵横交错,闷闷控诉。
“都说了,绑着有点疼...”
她几次想逃,贺俞洵干脆拿过床边的领带紧锢双手,其实也只是算情趣,绑得并不紧,可她的肌肤娇嫩,没过多久就有了红痕。
贺俞洵抓着她的手腕,在未褪的红痕处吻了吻:“待会给你擦点药。”
他耐心地吹了半个小时,周绵喃的头发终于干透,只是这时,偏偏她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被他听到,笑着打趣:“看来还没喂饱。”
周绵喃有些窘迫,艰难地伸手锤了下他的胸膛,力道软绵绵的:“都怪你。”
“嗯,是我的错。”他勾着唇,承下她的怪罪,“等会想吃什么,给宝贝做。”
周绵喃认真地想了想:“酸汤烩饭。”
-
凌晨四点,独栋别墅的厨房里罕见地亮着灯。
周绵喃坐在餐桌旁,恹恹地趴着,看着男人忙碌的身影,刚才的那点委屈好像在逐渐消弭。
他赤着上半身,露出宽厚坚实的后背,弥漫着吻痕和抓痕,同样触目惊心,却又显得春/色无边,徒增几分野性,引人遐想,而下半身只随意套了条睡裤,跟她穿的是一套。
贺俞洵的表情专注认真。
女孩子其实很好哄,只要感觉到自己是被用心对待和爱着的,哪怕被欺负了,也自带厚厚的一层滤镜。
周绵喃费力地拿起手机,查看推送的各种消息。
这次乘坐航班惊心动魄的经历确实让她心有余悸,不过这趟走得也算值,出席时装周后,她的设计得到海外媒体的一致赞誉,同时也增添了蝶羽在国内的名气,效果很好。
临近年末放假,蝶羽的事务不算多,她交代小箐将明日的年度总结会推迟到下午,对方年纪偏小,心理阴影恐怕比她更多,也更需要时间休息和平复。
发完,她又回复许芮的消息。
z:我没事,已经到家很久了。
对面秒回。
芮芮:啊啊啊那就好,差点吓哭我辣老婆qwq真的好担心你
芮芮:不过这么晚怎么还没睡?刚跟洵神做完饭?
周绵喃沉默几秒,斟酌着措辞。
z:芮芮怎么也没睡呢...他...在给我做饭
z:图片
她拍得很隐晦,照片里只有厨房的灯,明晃晃地亮着,显然正在使用中,应该足够让许芮明白这是正经的下厨。
芮芮:蛙趣,洵神绝世好男人这几个字我尊嘟已经说够了!!!
周绵喃情不自禁地牵唇,可下一秒。
芮芮:床上做完饭,还要去厨房给你做!!天!!
芮芮:《全能厨神》
......
这天有点不知道怎么聊下去了。
正想着,扑鼻的香气忽地袭来,贺俞洵端着烩饭缓步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宝贝,可以吃了。”
周绵喃放下手机,被这香味勾得食欲大增,眼眸瞬间发亮。
酸汤海鲜烩饭里什么配菜都有,汤汁浓郁,色泽鲜亮,饱满铺开的鱼肉被特意煎过,看着又酥又脆,剥好的虾仁、牡蛎、鹌鹑蛋等挤在一起,卖相更是绝佳。
厨艺简直是男人最好的彩礼。
同一时间,拥有灵敏嗅觉的两只小狗更是屁颠屁颠地快乐飞奔下来,火速赶到现场,馋得不行。
贺俞洵注意到动静,语气不咸不淡,赶它们走:“没你们的份。”
他拿出里面的汤匙,轻吹一口气,递到周绵喃嘴边,语气温柔:“张嘴。”
“阿洵,我自己来就好。”周绵喃有些不自在,长这么大居然还要被喂,怪难为情的。
她费力地抬手,试图拿过,被他拒绝了。
贺俞洵凑到她唇角边轻吻,眼神中含着笑意:“想喂你。”
他都这么说了,周绵喃也不再推脱,终于肯张开嘴,乖乖地啊呜一口咬下。
贺俞洵做的烩饭分量很足,她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最后剩下那部分是被他解决掉的。
吃完后,他抱着她回到卧室,周绵喃有些吃撑,依偎在他怀里有些难受,贺俞洵伸手覆在她肚子上,耐心地揉着。
“阿洵。”周绵喃闭着眼,语调慵懒地跟他闲聊,腹部被揉得很舒服,表情惬意许多。
“我想跟你商量下,过两天跨年的时候,邀请芮芮还有兰姨们来家里玩,可以么。”
“以后这种事情不用跟我商量,阿喃想做什么,全凭你做主。”
“没想到我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权力呢。”周绵喃不受控制地翘了翘唇,语气正经,“那我要规定下次做的时间,你听不听我的话?”
贺俞洵吻了吻她的唇角,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除了这件事,其它都听你的。”
“......”
其实她也不是不喜欢做这种事,跟最爱的人一起,这种融入骨血的亲密感,同样让她迷恋,但是他每次都好久...而且,频率太紧密,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宝贝。”知道她内心的顾虑,贺俞洵柔着声安抚,“这次确实让你受累,好好休息几天,等你恢复了,我们再继续。”
他说得体贴又周到,一句话瞬间就把周绵喃哄好了。
临睡前,周绵喃还要处理些未完成的工作事务,贺俞洵帮她举着手机方便查看,她被照顾得心安理得,窝在他怀里,懒洋洋地想着措辞,支使他打字。
“这季度的财务报表,一定要及时、准确地报送...还有跟南寻合作的子品牌...”
她说什么,他就一字不落地照搬,很快便处理完。
周绵喃打了个哈欠,渐渐有些犯困了。
“阿洵。”她依赖地叫他,头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明天记得叫我起床...”
“嗯,安心睡。”贺俞洵放下她的手机,搂着她的腰,在唇边轻缓地吻了吻。
“阿洵...”她呢喃着。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我刚才其实真的很怕...再也见不到你。”
贺俞洵搂着细腰的力道发紧,沉声:“是你给了我家。”
“没你,我更活不了。”
“...”
她没再回应,意识昏昏沉沉。
陷入真正的睡眠前,周绵喃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被珍惜地亲了亲,恍惚中,耳畔被落下几个字。
“阿喃,等到明年,我们就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