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过亥时,人有困意便睡觉,是最正常不过的。
男人屏住呼吸,缓缓推开门,果真见里头一阵幽暗,心中的懊恼更甚。
踌躇半分,他却还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决定再试一试。
“阿妤。”顾如栩低唤了声,却未听见应答。
她是睡了,顾如栩颓然地想。
屋里烧热的地龙灼得他身体发热,体内的热意更是甚。
他就不该去喝那种王八汤。
顾如栩严重怀疑是不是因喝了那滋补汤的缘故,将他那些肆虐的销魂念想给重新勾燃了。
男人轻轻舒了一口气,作了平复,还是准备悄然退出去。
转瞬的刹那,腰上缠上一阵冰凉细腻的触感,隔着丝绸的衣料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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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周许诺的[狗头]
求审核对将军和阿妤宽宥一点[求你了]
将军和阿妤好过,最伤心的居然是王八。
谁能想到呢[摸头]
第59章
男人被她环抱着,呼吸几近停滞,身体里的血液埋着燥意, 随时都有爆发之势。
顾如栩略有僵硬地偏身,“我见你睡了。”
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能再哑, 只觉腰间那冰冰凉凉的小手宛若灵活游走的水蛇, 所及之处皆像野火燎原。
“我方才是睡着了,可这会儿困意又退了些。”
她眨眨眼,声音乖觉:“你若有公务,我可不强留。”
林姝妤适时将手放开, 眼神骄矜里掠过狡黠。
女子暗想:若这呆子专挑这花好月圆时候出去,与书房中那些冷冰冰的书简过一晚。
她就再也不要理他了。
顾如栩忽然转过身, 一把扼住她的腕, 身体倾轧而来,灼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喷吐,浓烈且欲重。
林姝妤只觉一阵大力将身体往前带去,娇呼一声,二人顺势换了身位。
顾如栩目光深重地瞧着她,像是一头黑暗里蓄势待发的猎豹。
她被抵在门板上, 两具身体紧紧相贴。
林姝妤感觉到一只手将她后腰处把着,灼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而另一只手则被他反扣在门上, 动弹不得。
鼻尖不断撞入男人那股子冷冽干爽的香, 她从那双冷似黑曜石的眼里看到了与往日乖觉不同的欲念,像是被湿漉漉的水藻缠住了颈脖,粘稠且深重。
“阿妤可想我留下?”林姝妤听到他低沉暗哑的嗓音,心口怦怦跳, 尝试挣了两下手腕却没挣开,只觉今日这男人的手如同烧热的火钳子似的,竟是那样的有力,却又那样的滚烫。
她索性放弃挣扎,而是慵懒看向他:“我只问你此刻想不想留下,你反过来问我做什么?快回答!”
话音刚落,却见眼前的男人缓缓地点了下头,他那双眼便如夜鹰的爪子似的一直勾着人。
“那夫君还在等什么?”林姝妤轻扬下巴,眼神娇矜。
手指轻轻掠过他的虎口,最终与他十指相扣。
她瞧见有汗水
顺着男人的额头滴下,发出一声妩媚的轻笑:“这屋里确实是热,整个将军府里找不着第二处比这儿更热的地方,你说是与不是?”
顾如栩喑哑着嗓子,眸底是熊熊燃烧的火:“是。”
就在这时,林姝妤忽然用了些力,将他手腕挣开,身体往前一倒,顿时撞入男人的怀里,在他身前猫儿似的蹭了蹭:“夫君。”
温香软玉入怀,顾如栩再也抑不住,此刻只想将这人揉进身体,化作一团烈火将二人点燃,他长臂一捞将人打横抱起,往拔步床走去。
锦被塌陷,两具身子卷入柔软,清雅的幽香与暧昧的气息紧密交织着,把夜色搅得滚烫。
他的吻比平日凶且急,失了准头,唇瓣时而擦过她耳后,时而掠过颈侧,灵活舌尖偶尔扫过敏感处,带出一串战栗。
“夫君今夜可不许再去处理公务了,便在这陪我一晚上。”借着喘的空挡,林姝妤想到先前夜间她伸手摸身边床位,却发现空空的瞬间,连忙将话说在前头。
顾如栩身体在抖,体内叫嚣的声音令他再不顾之前那点规矩。
具有侵略性的目光落在了觊觎已久的润玉上,他俯身擒住,叫林姝妤挠心挠肝的痒。
那阵细密感受由后颈爬上身前。
还未等反应过来,他已换了一处攻城略地,动作依旧轻柔,只是好像失去了他恪守自持的秩序感。
不像他了。
“顾如栩?”林姝妤懒懒盯向他,手掌抵住他,把人推开寸许。
“这么急呀?”她想到从前细雨春风的温柔,场景切换之快,她着实想不明白。
顾如栩喘着抬眼,声音低哑:“你累了?”
林姝妤见他虽在问,身体却没有要像从前那般要分开的意思,反而是更凑近了些朝她贴来。
氛围旖旎间,林姝妤也被他撩得心痒。
“怎会?”她在他颊侧呵气,“今儿好冷,暖暖。”她懒懒看向他,补充:“我说的是手。”
男人眸色暗得吓人,如同挑开红盖头的那柄玉钩,揭开新夜重重迷雾。
姑娘低吟一声,尚未回神,见他精致刀刻似的眉眼,在昏黄烛火下勾勒出朦胧剪影,美得像画,令人不自禁赋诗一首:
月下红梅枝头俏,任凭风吹雨打。
傲然林立池塘里,激翻一潮春涌。
润玉饱露抹复吮,挑灯看月无瑕。
舟到桥头横穿过,骤雨梦中惊撞。
“顾如栩。”
她原本想了好些话,可到了唇边却只化作这些。
支离破碎,春风化雨。
林姝妤指尖触到几道凸起的旧疤——那是他身经百战的勋章。
想到这层,她一时间心思荡漾,双手更是箍住他的肩背,眼睛迷蒙的呢喃,“换位。”
顾如栩眸亮得惊人,像荒原狼盯紧了自己的猎物,此刻她面染桃花,慵懒矜贵,引得人更想欺负捉弄一番。
埋下心里身处更多的想法,只乖顺冲着她点头,小心轻柔地握住她的腰,令她跨在身上。
青丝垂落,遮住姑娘大半绯红的脸,纤细盈盈如露中芍药,她此刻正定定的在他眼前,用那种专注又似好奇的目光打量他,而眼里也唯有他一人。
想到这层,顾如栩更觉身体燥热,一把将她的手捉按在自己胸口。
……
一刻钟后,男人悄无声息的将底下压着的那被褥给扯开,以灼热的脊背紧贴着冰凉的玉髓床,身前身后冰火两重天,他发出一声近乎满意的吟叹。
他正心想着还能用什么法子再继续勾着姑娘的那些欲望,令今日再多些销|魂滋味。
可正这时,他听到了黑暗中低低传来的一声哈欠。
姑娘纤细模糊的身影颤了颤。
“顾如栩,今夜就到这,有些累了。”
男人在黑暗里露出了懊恼的表情,幸亏她看不见此刻他脸上的神色。
“好。”他尽可能控制了声音里的不平静,仍是克制退开。
林姝妤枕在他腰腹上,打着哈哈道:“如今这个点,府里怕是都睡了,我们也洗洗睡吧。”
顾如栩替她掩好被角,哑声道:“那我去打热水。”
他这一去颇久。林姝妤连连打了几个哈气,脑子里晕晕乎乎的,枕着残留他体温的狐裘,安心睡去。
翌日醒来,身上已换干爽寝衣,身侧却空。
——那人只睡两个时辰,仍能雷打不动上朝。
思量间,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是冬草。
“进来吧。”林姝妤懒懒回答。
冬草一进门,只觉这房间里似有哪些古怪,但她又描述不出,直到目光落到林姝妤身上——瞧见她雪白颈脖上几处红梅似的吻痕,还有那泛着莹润红粉的耳尖。
少女不由得在内心暗道:
果然,她的担忧并非没有依据,将军那身量实在高大得吓人,像是北地长起来的野狼,而她家小姐便是在那花园苗圃里毛茸茸的小兔子,这二者放在一起,可谓是——
“替我梳洗罢。”林姝妤见他发呆,出言提醒道。
冬草连忙扶着她起身,在一阵梳洗打扮以后,门外便小厮来报:
“小姐,蓝家小姐到。”
话音刚落,林姝妤便已小跑着出去,可在刚走出院落瞧见那一抹纤纤身影时,便发现蓝芷神色凝重,似乎心事重重。
“阿芷,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蓝芷压低了声音:“进院里说。”
。
半个时辰后,林姝妤的神色也有几分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