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深一脸心思被戳破的尴尬,“好姑奶奶,我身边真真缺个贴心人儿,你看我年纪也合适——”
“死老鬼。”云烟偏开点脸不看他,唇角却隐晦地弯了弯。
冬草看了这么一出打情骂俏的戏码,也头疼,“二老爷,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回去等小姐。”
林佑深这才瞧见她手上的汤盅,抻着脖子往外探,“做了什么?好香啊!”
冬草一脸警惕地紧紧抱住,“汤而已,给小姐补身子用的。”
林佑深嗅出来是王八汤,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笑,“阿妤自小体寒,是该多喝喝。”
他又正色补充道:“也别委屈了姑爷,他好,你小姐身子会更好。”
冬草迷茫:“什么意思?”
云烟:“...................”
。
这个点,街上还开着的店铺已经很少了,宁流连跑了三家灯火未熄的店铺,都没能找到一把趁手的扳手,他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想着回去定然要讨一顿打了。
明明距离府上只有不到一里了,怎么偏就回不了家呢?
此刻,罢了工的马车里,顾如栩背抵着马车,双目沉沉地瞧着眼前的姑娘,胸膛随着不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反观林姝妤,她似闲庭漫步的慵懒,丝毫没有方才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亲吻后的局促。
“夫君对这惩罚,可还满意?”林姝妤拨弄着指甲,轻笑声从唇齿间溢出,“想必顾大将军不会想到有一日被我抵在马车里欺负。”
“啧啧,瞧瞧夫君这面红耳赤的模样。”
她像是在看一只落了水的小狗,顾如栩额间发被汗水浸湿,一双黑亮的眼沉沉的,像是带了点讨饶的意思,嘴唇被她方才咬得嫣红,原先薄薄的一层,竟已有几分肿起的架势。
林姝妤忽然想起来曾经心中晃过的一个疑问:
“夫君是不是遇见我之前,连手都未曾同别的女子牵过?”
顾如栩幽黯着一双眼瞧她。
此刻身侧的指尖已然濡湿,体内燥意难捱,似是下一刹便要喷薄而出。
“没..没有。”他眼底已晦暗得不行,垂在身侧的手臂青筋环起,像是积蓄了蓬勃力量。
若是留意,会发现其指尖动了动。
艰涩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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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油]这个惩罚到底是爽了谁呀?顾将军又爽到了。阿妤还蒙在鼓里,自以为占了上风,实则…
冬草:这个王八汤有人要喝吗?
每当妤姐钓了一番时,将军被勾的不要不要。但是又不被允许亲密更多,将军就憋坏了,所以露出那种冷冰冰的高冷情绪。
结果阿妤又水灵灵的误会了,但我保证误会绝对不会超过一章[狗头叼玫瑰]他们的爱情就像是龙卷风[加油]他们的爱情就像是龙卷风[加油]
改了便进审,都不懂写了什么犯天条的东西
宝们 关于男主心理活动这点,我有时候也怕露多了会显腻歪,如果有什么意见,及时提出嗷[求你了]我听劝[摸头]
第58章
在遇见她以前, 他从未想过男女之事。
于夜色正浓与银白月光的明暗交织里,林姝妤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 “这样啊, 顾大将军日后要多多适应了。”
她暧昧地凑到他耳边轻咬,“我可是很会牵手的哦。”
顾如栩耳骨颤颤,在喉结情难自禁地滚动以后,汗珠滴落, 色如游丝。
“阿妤,等下了车, 随你怎样都行, 稍等等宁流便要回来了。”顾如栩手缓缓向她后腰逼近,眼底欲念尽显。
他越是拒绝,她便越是生出逗弄之心。
她喜好看他被弄得窘迫羞赧的模样。
望着那双盈着春水的桃花眼,顾如栩身似火烧,心底有一个声音:
让她喜欢上这种感受。
正在此时,外头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少年清冽的声嗓, “将军!夫人!我回来了!一会儿便能修好!”
闻声, 林姝妤下意识抖了下身子, 她清清嗓子淡定道:“知道了。”
她可不想让旁人知晓她私底下是这样逗弄顾如栩的,显得她好似是个饿中色鬼般,她受不了旁人识破她这一点。
顾如栩便不同,他个闷葫芦性子, 任她撬了这样久他的嘴,调教了大几个月的时间,二人说起话来才有点儿像真正的夫妻。
顾如栩脸皮薄,性子又内敛,她私下这模样,她才不怕被他传出去呢。
男人眸底幽幽地瞧着她,后背浸着层湿汗:“阿妤,今天算账便到这了么?我看你还未尽兴。”
林姝妤被话问得一愣,又见他颊色绯红,因羞愤染了靡艳的风情,以为他有些恼她在马车上欺他。
她扬了扬下巴,骄矜道:“自是不够!待会随我回松庭居,不到我满意坚决不罢休!”
之后,便是空气一片寂静,林姝妤瞧见顾如栩将脑袋偏转过去,撩起帘幕的一角,不再说话。
她狐疑地想,
宁流已将车修好,并且这回驾驭得更加小心平稳,外头的景致随着车马徐行匀速地淌过。
林姝妤想,他不会气着了吧?
直到下了马车后一路走进府里,顾如栩都沉默着,并与林姝妤保持着一段距离。
林姝妤时不时瞧他两眼,这呆子脾性居然还挺大,竟然给她摆脸色看。
她暗自腹诽这样一句,却也悄悄反思了下自己,她在马车里逼他成那样,叫战场上冷厉的定远大将军成了个被姑娘调戏的小倌模样,有些心气倒也自然。
宁流跟在二人后头,见这夫妻两个各自走一边,心中暗自惊讶,莫不是这俩人在他修车的功夫吵架了?
莫不是因为他将夫人今日在郡主府的话告诉给将军听,将军气着了吧..........
少年顿时心觉抱歉,略带同情地看了夫人一眼。
将军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林姝妤看向顾如栩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自在:“我先去探望探望二叔,再回松庭居,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顾如栩眸色幽沉,像是在憋着火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我明日再去看他,此刻有点事需要去书房。”
林姝妤撇了撇嘴:“那好吧。”
她心想,他果然是生气了,有了这个想法,姑娘径直往府门内走,将脚下的叶子踩得咯吱作响。
一踏入林佑深所在屋的院落,却见他身边还站着一名女子,如柳条抽丝的亭亭玉立,一张妩媚多情的鹅蛋脸,令人只瞧一眼便记住了。
林姝妤心上微惊,却也面色淡定地走过去:“二叔,这位姑娘是?”
云烟认得林姝妤,之前早听闻林国公府大小姐林姝妤是这京中数一数二的美人,却不想这一见便被她的容光直逼眼。
银白的月光洒下来,更显得她玉肌雪肤,五官精致伶俐,盈盈一笑像是牡丹迎风盛放,明媚耀眼,矜贵卓绝。
云烟下意识低了些头,手指在身前绞了绞:“林大小姐好。”
林佑深道:“侄女,这是我的故人云烟,她准备在这儿照料我一段时间。”
故人。林姝妤在内心咀嚼了这几个字的分量,按她的记忆,前世二叔还未娶亲就已先死了,更别提他有什么红颜知己。
她瞧了一眼云烟的打扮,倒觉得她既非普通人家,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小姐,若是放在从前,她定是要说上几句,但现在——
她只觉着人能活着,顺着心意,珍惜眼下便是最大的好。
林姝妤扬了扬唇,看向云烟:“云烟姐姐好,多谢你来照顾我二叔。”
云烟只觉受宠若惊,忙道:“使不得,使不得,大小姐莫要这样说。”
林姝妤着人为云烟收拾了一间偏屋。
云烟感动至极,连声道谢,道着道着,眼神里透露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从未有人待她这样好。
她也很识趣,看得出林姝妤和林佑深有些话要讲,便主动道:“大小姐,那我就先退下了,你们聊。”
待院中仅剩下两人,林姝妤瞥了眼林佑深艰难趴着的模样,打趣道:“怎么了?怎么
身边又多出来个红颜知己,是要给我找位叔嫂吗?”
林佑深讪讪笑道:“没有的事,方才不好同你说,怕她听了伤心,这是红楼的云烟,我与她以前有过一段时间情缘。
“昨日为了查案,将她给迷晕,她今日便来找我算账。”
“侄女儿啊,”林佑深看着她,心里却打着鼓,“二叔想着能不能将她留下来,就住在这将军府,让她别在那地方受罪了。”
他深知这位侄女儿一直对人的眼光较挑剔,从前顾如栩身边跟着的那个宁流便没少遭她骂。
按照家规,他定是无法将一位非良家出身的女子留在身侧的。
林姝妤颔首道:“留吧,我看这云烟姐姐挺好的。”
林佑深大喜,又道:“我还想到一事儿,咱们不是要查京中的案子吗?云烟在红楼里,这个圈子里认识的姑娘多,没准可以深挖赵宏运他们背后做的脏事儿。这些姑娘日夜陪着那些人,总是能听见些旁人不知道的消息。”
林姝妤思索片刻,深深看他一眼:“这事儿,二叔你莫要瞒人家,若是云烟姐姐衡量清楚了,愿意帮衬才行。”
“再过不久,朝廷让顾如栩去西境的敕令便要下发了,届时汴京的事,还要二叔你多劳神,樊楼那里管账的都已经换成了一批,是爹爹安排的,他知晓这些事,你若是有不懂的便去问他。”
林佑深愣住,方才这话里信息量太高,他一时不知该捕捉哪一句。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缓缓抬起头:“阿妤,你莫在开玩笑,你要跟着顾如栩去西境吗?”
林姝妤扬唇:“二叔反应还是很快嘛。”
林佑深情绪今夜以来第一次激动:“你可知战场上刀枪无眼?你一个姑娘家跟去干什么?”
他因说话太快,还连带了几声咳嗽。
林姝妤见他脸色涨红的模样,犹豫片刻,还是将手在他背上轻拍了拍:“二叔,你知晓我打小做的决定,只要一下决心便没人能动摇我,我此次是肯定要与他同去的。”
“可是为何呀?”林佑深压低了声音,“虽说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但若要二叔说句实在话,当年你嫁到将军府,我心中千百个不乐意,倒不只是因为他出身低微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