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嗓音低沉喑哑:“阿妤,真的——都可以说么?”
灼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喷露,暧昧在细细密密地生长。
林姝妤听到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看着那双幽沉的眼下意识吞咽了下:“你……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当然都可以说。”
顾如栩见着姑娘的脸上泛上一抹桃花色,缓缓勾唇道:“今日你在宫里说要同我算账,我想知道,阿妤——
究竟是怎么个算账法?”
说罢,男人顿了一顿,是在等她回答。
顾如栩的脸与她靠得很近,似乎下一刻他那挺拔的鼻尖就能擦到自己脸颊。
林姝妤心砰砰乱撞,脑袋里乱成一团:这个男人好生大胆,竟还反问起她来了?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圈在这是什么意思?是在以身体的优势占据主动权么?
林姝妤佯装镇定,扬了扬下巴,清凌凌看向他:“我还没想好,但你这样圈着我做什么?突然离我这么近——想做什么?”
不会是想亲她吧?
林姝妤喉头滚动了下,心神微漾。
在她的记忆里,顾如栩从未有如此主动的时候。
经一想,才发觉,今日顾如栩说了好多话。
更奇异的是,他今日说的话还带上许多情绪。
比如在养心殿里,他悄声主动来同她找话题;
在养心殿外,又那般直接地走到她身边,话里有话的与苏池较劲。
携妻归家。
携妻归家。
她当时就有种感觉:顾如栩话里的意思,是否在向苏池表明,他们才是夫妻,让他苏池好自为之。
林姝妤想到这层,嘴唇抿了抿,望向眼前人:
男人的眼瞳漆黑如墨,瞳孔那一点却又亮得惊人,像是能将人的小心思看穿无疑。
“阿妤,你不是说要我将心里想法都说出来么?”
林姝妤看他模
样真诚,下意识点头,“你说。”
顾如栩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脸不自觉贴近,
“今天,我有一点吃醋。”
男人的声音蓦然低沉,周身的凌厉气质也弱了些。
林姝妤见他这副模样,心觉好笑,下意识问:“你吃醋了?吃什么醋了?”
说罢,她才有些反应过来,莫不是因为苏池?
顾如栩瞧见姑娘眼中一闪而逝的错愕,她的话柔柔盈满一层温和,像是在怜惜他,脖颈上的青筋明显了几分。
他的声音像是蛊惑:“宁王在大庭广众之下拦你,我会有点……有点不开心。”
语气可怜又委屈。
林姝妤心霎停一刹。
欸?他.....顾如栩他.....是被什么附身了么?
他今日怎这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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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心机男婢实锤了[狗头叼玫瑰]
我说错了我该打嘴,明明是野性十足大狼狗的啊喂[求你了
服务型狼狗,阿妤值得拥有[摸头]
第57章
她不由得想到,前世自己与苏池多次从他眼前晃过时, 顾如栩当时面无表情的时间,是不是内心也会有一点点委屈?
罢了, 罢了, 真是前世欠了他的。
林姝妤唇角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了,我知道你有些委屈了, 下次不会了,若是再见到, 我只当他是陌生人。”
看着他略显幽怨的眼神, 与之前认识的他截然不同的样貌,姑娘喉头轻滚了下,思量片刻,又认真补充:“若是以后苏池挡在我前头,你径直上前来便是,不必顾忌。”
顾如栩撑在马车内沿的手缓缓向林姝妤那侧滑动。
他尽力压抑着欲望, 手臂上青筋如山岗上的青松环绕。
这马车太幽暗,又因宁流驾车技术实在不好, 导致马车身来回晃荡。
那阵子勾魂夺魄的甜香顷刻便充盈了车身, 呼吸被顷刻掠夺。
林姝妤看他这唯唯诺诺模样, 忍不住给他打气,“我的大将军,你是我夫君,就算是当着旁人的面, 亲吻拥抱——关他们什么事?你想是不是这个理?”
顾如栩眼底流露出几分满意,他低声,“阿妤说的对,我听你的。”随着嗓音呼出的,还有几声加重的喘息。
“阿妤教了我好多。”他又道,目光状若无意扫过她白玉无瑕的颈,声音难言,“今日是我不对,如果要算账,随你处置。”
他将目光别开,手臂偶尔因马车的起伏擦碰她的肩头,惹得衣料下肌肉微颤。
林姝妤看着他因热涨得通红的耳朵,低声轻叹,“如何算账才能让你长记性?”她勾起唇角,看着他晦涩难言、像是浸了羞赧的眼睛,心底绕出丝丝奇妙滋味。
上次在马车,她有意引导他来亲吻,这呆子愣是不上钩。
一是因他性格木讷不通晓男女间情趣,二便是因他习惯了正襟危坐和冷静待人,有着老夫子的古板和自持。
算账。
物质上,他从不限着她的,她进账房随意拿取无人会过问。
情绪上,她的拳头软如棉花,砸到他身上疼的是自己,简直自讨苦吃。
林姝妤凝着他深邃着的眼,思索片刻,忽生出一种恶趣味,她若是非要挑他逗他,惹他上火羞愤,最好是羞愤得想拿脑袋撞墙念清心咒诀,岂不是快事一桩?
林姝妤偏过脸,别有深意瞧了他那手臂一眼,哼笑:“大将军,只做第一步便不知第二步了么?这可不行。”
顾如栩眼睫微颤,哑着声道:“第二步——什么是第二步?”是他所想的第二步么?是他期盼了许久,从不敢展露于人前的念想么?
他掀起眼眸那刹,自知眼底的欲念深藏不住,血脉喷张的手臂已要将她拥住,然一阵香息扑面,温热的湿漉漉的感觉顺势在唇角化开。
林姝妤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唇瓣强势地覆上他冰冰凉凉的唇,像是惩罚,用贝齿细微地轻咬,啃.噬他的皮肉。
她牵着他紧扣的衣领,尝试着舔.舐那凉薄唇瓣上的方寸,耳边是愈渐粗重的呼吸。
唇齿相抵间,发出断续破碎的靡音,“夫君,这——这是马车——”林姝妤眼角上挑,捕捉到顾如栩脸上的艳色,心生逗趣之意。
顾如栩鼻尖抵着她的颊,身体滚烫如着了火,与她柔软唇瓣紧密交缠,发出春水漾动的啧叹。
悬在空中的手悄无声息地抚上她的背,与布帛发出扣人心弦的摩擦,为混淆视听,他顺着她的话哑嗓应声:“是,这是马车.......阿妤......”
林姝妤听他发出的破碎之音,他的羞赧可想而知,一种整蛊到人的爽感在心间盈满。
她蓦然后倾一段距离,手抵在他结实硬朗的胸膛,眼波流转,“夫君,之前可想过有这么一天,与人在马车里亲吻?”
顾如栩身体前探,喉结无声滚动,直勾勾盯着她,像是在看猎物,幽暗的环境里,时不时有月光透过缝隙钻入,晃在美人面上映出神圣的光,却因纠缠双颊沾上的一抹绯艳显得有些迷乱。
“没想过。”他声音哑得很低,这是实话,却也不是。
他没想过能与她在马车里亲密无间,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做过无尽的肖想与想象,但他也一直用尽理智劝服自己,那也仅仅停留在想象里。
如今,却要成真了。
“那现在你知道了。”林姝妤轻笑,在男人的耳边吹气。
木讷呆板的顾将军被她圈在马车里,弄得脸上通红、发怔无措,双手双脚发抖的无所适从,真乃人生一桩妙事。
顾如栩盯着她泛粉如珠的耳垂,口中津液分泌,不自禁向前凑近了些,在唇瓣即将衔住他软肉之时,外头传来一声制动的声响。
霎时间车急停在了原地,二人拥在一道。
顾如栩懵了。
林姝妤也懵了。
紧接着传来宁流有些懊恼的声音:“将军!轮子被卡着了,我这就去处理!”
说罢,少年撒腿就跑,赶紧去街边店铺找可用来修轮子的工具,不给自家将军提溜他的耳朵惩罚的机会。
。
此刻的将军府里,冬草刚熬煮了两锅王八汤,准备端着去松庭居,按照大夫的说法,小姐这段时日身子暖多了,娘胎里带的寒症竟消解了些,于是她更加努力地想要给小姐补身体。
可是左问问门房右问问侍卫,大家都说将军和夫人还没回来。
冬草不免担心,想着去二老爷院中问一问。
可她才刚接近那院子,便听见有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猫在墙后一看,却见是一穿着墨绿衣裳头戴红花的漂亮女人,生得双多情的狐狸眼,穿得张扬俗气,却有种红杏招摇的美。
“林佑深,你好大的本事,竟还迷晕老娘——你个烂心肝烂肚皮没心没肺的,要用人的时候便哄着,不用时便将人甩得远远地!这下遭报应了吧!”
“你就饶了我吧姑奶奶!实在是家中有事,被逼无奈,此事需得保密,若是拖累了你我良心要过不去的!”林佑深忍住耳朵被揪扯的疼痛,连连求饶。
他与云烟露水情缘,那日他只想打探消息回去赶紧告诉林姝妤,所以才用了迷药这种手段应付她,却没想这姑奶奶打上门来,门房也拦她不住,竟冲进家里只为提着他耳朵骂人出气!
林佑深求饶之际,瞥见了门口鬼鬼祟祟的冬草,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冬草!快将你家小姐喊来!”
冬草拖着腿进来,白了他一眼,“二老爷,小姐和将军都还没回来,正要问你呢。”
林佑深暗叫绝望,他侧过脸来,脸上露出皮笑,伸手握
住云烟的腕,“好姑奶奶,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你看我如今这幅模样,便留下来照顾我罢了。”
他心里盘算,从此他与那赵家势不两立,以赵宏运那为人做派,平日没少去红楼楚馆,若是能通过云烟打探赵家在京中的动静,不失为一好渠道。
云烟风情万种瞪他一眼,手上却没挣开,“你倒是想得美!既要睡老娘!还要利用老娘查事!没见过你这么臭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