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四刚进家门口,鼻子一动,眼睛就亮了。
“今天做烧烤吃啊?咋忽然想起来做烧烤了呢?”
凑到他哥旁边,看着他哥戴着手套处理着个头贼大的生蚝,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哥!你真是我亲哥!”
袁野耐人寻味地瞥了亲弟一眼,“希望你挨揍的时候也能这么想。”
……
“说啥呢,一个月才回来一次,你不对你亲弟弟好点儿,还想着揍他,心可真狠。不跟你说了,我去晾台瞅瞅。”
心虚溜走——
他哥记性真好,他都忘了。
到了阳台,看到黎安安旁边一堆生的熟的,就要上手。
“这鸡架是不好了?我端进去啊?”
黎安安:“端呗,不许偷吃。”
袁小四手刚要伸过去,就听到后半句。
……
“那我把手洗干净了呢?”
黎安安一言难尽地看了袁小四一眼,“你是丫丫吗?行了行了,端进去,把手洗三遍,给鸡架拆了,然后出来,跟我一起烤。”
……
“你咋不叫我哥跟你一起烤呢?欺软怕硬——”
黎安安一噎,瞪了袁小四一眼,“闭嘴,拿走,拆,回来。”
袁小四听了忍不住笑,“你跟小石头那学的吗?”
第157章 初中生冬季扛麻袋
说归说闹归闹,袁小四还是乖乖地把已经烤好的东西拿进屋了,按照黎安安的要求把鸡架拆好,又回到阳台打下手。
拿来一个小凳子,坐在黎安安的另一边,和丫丫一起,像左右护法。
“还是烤炉这儿热乎。我们班也开始生炉子了,老师还让我们带一袋儿松塔过去呢。”
黎安安:“啊?为啥啊?”顺手递给丫丫一根只刷了薄薄一层酱的玉米粒。
这就是烧烤时的小福利了,看哪个馋了能吃第一手儿。
玉米还嫩的时候,黎安安在冰箱里冻了不少,就是为了烧烤或者炒饭的时候用,要不大冬天上哪儿买嫩玉米去。
“给我也来一串儿,多刷辣酱,再撒点辣椒面儿。”
然后低头接着给手里的烤串儿翻面,“还能干啥,烧呗。”
黎安安:“那为啥是你们带去啊?”
袁小四:“都是学生带。男生是拿一袋松塔,女生是一袋松针,袋子还不能太小,小的话不合格还得重拿,不想拿松塔的话苞米棒也行。”
开始烧炉子之后,煤炭这种东西肯定是学校统一采买的,但是引燃煤炭的东西,像松塔松针,背靠大山,就不可能采买了。
都是分配给学生,让学生自己带。
女生可以拿松针,如果劲儿大的话或者自己乐意也可以拿松塔,因为松塔重嘛,而且相对来讲也比松针难弄、还用得快。
假设烧煤的话,用同样大小的袋子的松塔和松针引火,用掉一袋松针的同时差不多要用掉两到三袋儿的松塔。
所以男生必须拿松塔或者苞米棒,女生则可以量力而行,不过至少也要拿一袋松针。
而且也不是说就拿这一回就完了,要是班级里手松的多,烧得快,还得带第二批过去。
黎安安一边给手上的烤串儿刷酱料,一边像听西洋景儿似的听袁小四说这些事儿。
有一种既辛苦又好玩儿的感觉。
一帮半大孩子,在冬季来临的日子,吭哧吭哧上山捡松塔,搂松针。等周一上学,再吭哧吭哧地背过去,然后在教室的一角堆成山。
自给自足。
要是有男生拿松针冒充松塔,则会被全班男生鄙视,而如果女生拿来的松针没有多踹几脚,袋子看起来松松垮垮的,一点都不扎实,也会被那些把袋子压实了,一袋儿更比三袋儿强的女生鄙视。
黎安安听着袁小四说这些话,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你笑啥?”
黎安安摇摇头,语气里却是止不住的笑意,“就是觉得你们挺好玩儿的。”
这都什么乡村中学生扛麻袋实录啊。
又淳朴又幼稚,有小心机,但是又不乏可爱。
黎安安:“那你就把咱家的松塔或者苞米棒,装一袋儿,周一带过去呗。”
袁小四:“我哥不同意,让我自己上山弄去,不让我拿家里的。”
黎安安:“那明天我陪你上山?这东西好弄,来回半个小时就够了。”
“生蚝开好了。”袁野手里端着个盆儿,里面装着一堆生蚝,已经被他冲洗好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扁平那面的壳已经被去掉了,只留下凹陷的那面。
一个个“小胖子”饱满又肥美,都圆鼓鼓的。
这个品质的生蚝用来清蒸和烧烤才是最适合的,可以最大程度的吃到它们的鲜美。
黎安安接过生蚝的时候,还特地看了眼袁野的手,嗯,没有伤口,很好。
袁野察觉到了,笑了一下。
生蚝到了,那就可以开烤啦。
黎安安:“小四,去厨房拿一下蒜蓉酱,就在案板旁边。”
袁小四拍拍手,“好嘞。”
他刚一离座,袁野就不紧不慢地坐了过去。
……
黎安安一脸莫名地扫了旁边的人一眼,没敢说话。
袁野:“学两手,等回去了要是想吃,也好上手。”
黎安安:……
“行,要不等你走的时候给你带一瓶烧烤酱?想烤点儿什么直接刷酱就行,现在这个天气大概能放多半个月,要是有冰箱的话,就一个多月。”
“那太麻烦你了。”
黎安安摆摆手,“不麻烦,这有啥麻烦的,顺手的事儿。你还想吃啥,能做的我就都给你做,正好一起拿回去。这几回让你带这么多东西本来就挺不好意思的。”
说着说着,黎安安讪讪地笑了笑,“其实,这回也是我想吃生蚝和虾爬子了,才让小四打电话跟你说的。”
“所以,你要是有啥想吃的,可千万别客气,就当回报你这几回带的东西了,反正我每回都不少吃,袁小四都吃不过我。”
袁小四在背后跟幽灵似的接了一句,“你还知道呐,没有你,我得多吃多少好吃的。”
黎安安:“没有我,你上哪儿吃好吃的去。”
袁小四:……
说不过她,她有理。
转头看向自家三哥,“哥,这是我的凳子。”
袁野:“嗯,现在是我的。”
袁小四:……
不是,他就走这么一会儿,回来就没有位置了??
帮工这个活儿这么抢手吗?
再说了,他哥会烧烤吗?能帮上忙吗?就在这鸠占鹊巢。
不过他不敢说,只敢在背后剜他哥一眼,再剜一眼,再再剜一眼……
黎安安回头,“小四,你去把剩下的那些虾爬子收拾一下——”
然后,就看到某个幼稚的熊孩子站在他哥背后,龇牙咧嘴,无声地拳打脚踢,看到她回头,停下动作,投过来一个“咱俩一伙儿的,别说话”的眼神。
……
行吧,十四五岁的男生,有的时候真的是幼稚得没眼看。
和袁小四说了虾爬子怎么做,又让他去把生蚝蒸了,阳台这个地方终于显得不那么拥挤了。
就说袁小四吵吧。
把生蚝放在炭火上,圆形的那一面像是一个小碗,承托着肥嘟嘟的生蚝,大概烤个一分钟左右就可以放蒜蓉酱了。
金黄色的蒜蓉酱多多地放上去,盖在生蚝上,壳内汁水咕嘟咕嘟地冒泡,不一会儿,蚝肉便因受热而微微收缩。
接着,一股混合着浓郁蒜香、熏烤的焦香以及海鲜的咸鲜的复合香气,以一种王者降临的姿态,粗暴地压过其它的一切味道,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阳台这一片小天地,满是炭烤生蚝的味道。
不愧是烧烤里的“王炸”,这味道,太霸道了!
丫丫眼巴巴地看着铁网上的烤生蚝,“小姨,我想吃这个。”
黎安安:“这个太烫了,得放一会儿的,咱过会儿再吃,啊。要不,给你来个虾?”
“好——”
黎安安顺手就把手里刚烤好的一只大虾递给右手边的人,“帮剥一下。”
袁野愣了一下,接过烤大虾,目光在旁边的人身上停留片刻,开始剥手上的大虾。
刚刚还客气得不得了,好像他多吓人似的,现在又使唤他使唤得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