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低头看着还没来得及放红糖浆的两碗白嫩嫩的豆花,开心地一歪头,“嘿,那就有两种豆花吃啦。”
真棒!
等荷花姐把桂花蜜拿过来,黎安安接过来。
放在眼前,晃了晃,里面的桂花蜜随着她的动作缓缓地流动着。
琥珀色的蜜浆中,细小的花瓣如碎金一般浮浮沉沉,仿佛还带着流光。
有个词,叫流光溢彩,恰如此刻。
黎安安转头对着袁小四说:“小四,你记得提醒我一下,过几天做桂花蜜,怎么就把它给忘了呢。”
还是好吃的太多了。
八月桂花香啊,怎么能不来上一罐桂花蜜呢,到时候家里的女人一人一罐,给袁清姐也寄一罐过去。
真好看,啊不,真好喝。
张荷花听了笑道:“你们会做饭的是不是都有这么个毛病,看到什么都想自己做,也不嫌费事儿,买着多方便啊。”虽然安安做的确实好吃,但是她一天天看着都累。
她就管个一家三口,有时候都不想做饭,随便弄点咸菜对付一顿就过去了。
但是安安不是,每次做饭都特别开心,只要有空就开始折腾吃的,一点儿也不嫌麻烦。
“不累,这桂花蜜也就秋天能做了,错过一次等一年。”
张荷花微微翻了个白眼,”
上次小龙虾你也是这么说的。“好吃是好吃,但是又没几口肉,抓也费事,洗也费事,做更费事。
“嘿嘿。”人活着不就为了这一口吃嘛。
黎安安转身去厨房拿来一个干净的勺子,一点不客气地挖了一大勺,放在还泛着凉气的豆花上。
还没吃,就先闻到了一股馥郁的桂花香,甜润芬芳,舀起时蜜丝绵长,流动缓慢如稠。
落在白生生的豆花上时,雪白瞬间染上淡黄。
——金风玉露时节,一碗金风玉露。
啊啊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又好吃的东西啊!
一碗桂花蜜豆花,好看到这一刻黎安安都不觉得它是一碗吃的,倒像是一位绝色美人。
衣袂染香,眉眼含笑,静谧又温柔。
美人静卧瓷碗中,莹白如脂的肌肤上,覆着薄薄一层流金轻纱,半遮半掩间,愈显其冰肌玉骨。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真好看啊……
不过,美完了还是得吃,因为美人不光好看,还好吃呢。
等尝了才发现,呦,还是个冰美人。
舀起一勺,那豆花便微微颤动,煞是娇怯,入口时,先感受到的是豆花的滑嫩,随后便是桂花蜜的清甜与花香。
继而,又是豆花的天然的清香。
刚放在嘴边,轻轻一吸,就滑进了嘴里。
接着,在嘴里碎去,化开,甜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每一口都是享受。
甜而不腻,层次丰富且沁人心脾。
蜜的甜,豆花的滑,桂花的香,三者交融,滋味妙不可言。
感觉吃得心花都开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它的好看还是因为它的好吃。
反正视觉味觉都是享受。
黎安安每一勺都确保能带进去一点桂花蜜,每次都小小一口。
轻抿浅尝间感受它的美好与温柔。
感觉自己和桂花蜜豆花之间谈了一场双向奔赴的恋爱,她付出爱意,它付出身体。
……
呸,渣女。
唾弃自己。
但接着吃。
吃得美人玉殒香消,都在肚子里啦。
张荷花:“就安安会吃,咱这之前也不知道这豆腐脑还能和桂花蜜一起吃啊,还挺好吃。”
黎安安:“他们南方都这么吃,他们不吃咸的,吃甜的,把这当成饭后甜品,不当主食。”
袁小四几口就把豆花吃完了,“这个桂花的好吃,红糖的也还行。”
“是吧,过几天咱也做几罐,其实像是前些天做的花生酪放点桂花蜜也挺好吃,平时泡水喝也不错。”
中午饭就吃的豆渣饼还有豆腐脑,咸的。
咸豆腐脑黎安安也爱吃,她自己就能喝完一小盆。
灵魂就是这勾了芡的豪华小料汁,木耳,香菇,淋上一碗鸡蛋液,再来点香菜末、辣椒油,咸香四溢,配上艮啾啾的饼子,黎安安险些又把自己吃撑了。
这东西看着朴素,但是可勾人了呢。
吃上一口就停不下来,左手饼子,右手豆腐脑,左右手开工,吃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酣畅淋漓。
人家是淡妆浓抹总相宜,这豆花是咸的甜的都好吃。
午饭结束,吃晕炭了的某人小小睡了一会儿。
起来就开始收拾螃蟹。
这大闸蟹说是叫大闸蟹,但是个头其实也一般,和袁野前几天捎来的海蟹完全没法比,人家一个顶它俩还有剩儿。
所以要想做蟹黄捞饭可不就得早早就开始蒸然后挖嘛。
况且,黎安安不止想做蟹黄捞饭,她还想做蟹黄汤包。
今天就是一个包子、螃蟹、豆腐大集合,两两组合,怎么组合都好吃!
螃蟹蒸好之后,还是原来的人,还是原来的位置,两个人又开始拆螃蟹。
不过这蟹黄真是看着就诱人,和海蟹相比,大闸蟹的蟹黄更多,颜色更深,更细腻,滋味也更浓郁。
刚掰开第一只螃蟹,黎安安就没忍住,嘴比脑子快,上去就嘬了一口,爽!
第119章 做饭进行时
她严重怀疑她的DNA里缺这个!
嗯——
有的时候也缺火锅、小龙虾、臭豆腐、……
所以,每次一看见这些东西,就走不动道儿。
吃了就高兴,吃不到就抓心挠肝地想。
诸位卿卿误我!
嘬了一口,尝到了那个滋味之后,更忍不住了。
遂抬头看向对面,“咱先一人来一只,再拆,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行!”
两个在吃上一拍即合的人选择先满足口腹之欲,再满足晚上的口腹之欲。
袁小四:“还真别说,我头一回在这么短时间内吃两种螃蟹,之前我觉得都差不多,都是一股螃蟹味儿,这回才咂摸出味儿来,确实是不一样。”
黎安安嗦完蟹黄儿,开始掰蟹腿,“要说吃黄吃膏还得是河蟹,不过海蟹的肉是真鲜,还多,吃起来过瘾,这个河蟹也比不了。只能说各有各的好吧,能吃到哪个算哪个,反正都挺难弄的,而且就这个时节有,过段时间就吃不到了。”
就算还有,也品质不好,比不上现在的。
袁小四正低头跟手里的蟹腿奋战,随口说道:“给我哥打电话,让他再捎。”
黎安安笑着瞥了对面一眼,“这又不是怕人家能天天背着咱吃好吃的的时候了。”
上次吃蟹黄捞饭,袁小四脸上的那个扇形统计图她可还记得呢,可欠揍了。
袁小四一脸无所谓,“没事儿,你不说我不说,他上哪儿知道去。过两天我就给他打电话。”
黎安安想了一下,“怎么也得半个月之后吧,短时间内吃这么多螃蟹你也不嫌腻。到时候苹果也好了,给他寄点儿,也显得咱还想着人家呢。”也不能光收不给啊,那显得咱办事儿多不好看。
“行,拿苹果换螃蟹。”
两个人解了馋,才开始拆螃蟹。
不停地拆拆拆,二十几只大闸蟹,看着就眼晕。
这也就是有袁小四帮忙了,要是就她一个人,那,就把荷花姐叫来,反正她一个人是真干不动。
唔,也不是一个人。
旁边还时不时有个“视察”的。
现在就在她脚上呢。
黎安安侧着身子朝桌子底下看去,“嘿,你坐着我脚了。”
谁家好孩子待着没事儿坐人脚上啊,其它地方不够你坐啦?
一踮脚,没抬动。
……
这小胖子,屁股还挺沉。
“欸,商量商量,坐你小叔脚去。”
瞅着倒是挺可爱,低头一看都看不着脖子,就一个浑厚的小侧身儿,还挺好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