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吧,她怕他控制不住嗯嗯或者哗啦啦。
那她好不容易做的千层底可咋办,还能要?
她是揍他,还是揍他?
黎安安又使劲儿一抬脚,这回小胖墩儿有反应了。
抬头拧着小眉头疑惑地看向黎安安,仿佛在问“你干啥”,看了一眼之后,又接着低头翻着手里的小人书,屁股岿然不动。
……
能看懂嘛你。
行,你厉害,管不了你,爱坐就坐吧。
也不嫌硌屁股。
这时,陈大娘从园子里回来了。
手里端着一个盆,里面是几棒玉米,“我看那葫芦长得差不多了。”
黎安安一边拆着螃蟹,一边说:“我上午也看着了,过两天就把它们煮了做成瓢。”
接着脚一抖,“胖墩儿,去看看去,奶奶要搓苞米了,一会儿就喂鸡去了。”
也不知道是搓苞米还是喂鸡吸引了小胖墩儿的注意力,刚刚还焊死在黎安安脚上的小家伙书也不拿了,手一扶地,撅着屁股就起来了,噌噌噌地就跑到陈大娘旁边看他奶手搓苞米去了。
顺便给他奶捣乱。
重物挪走了,黎安安赶紧动了动脚,再让他坐一会儿,都麻了,不回血了。
接着,朝着对面那个说:“我去看看熬的皮冻。”
中午吃饭之前就开始熬,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做蟹黄汤包,第一步就是熬皮冻。
把猪皮清理好,切成丝,和鸡肉、猪骨、姜片及各种调料混合在一起,熬上几个小时,再把汤过滤出来,放在一旁,温度降低到接近常温之后放进冰箱冷藏层,凝固之后就是皮冻了。
皮冻是灌汤包爆汁的关键,是汤汁的源头,也是做蟹黄汤包的入门。
把皮冻安置好后,继续拆螃蟹,要是都让袁小四一个人拆,天黑都吃不上饭。
等回去的时候,陈大娘也把苞米搓完了,小半盆儿。
端着出去撒在鸡圈周围,喂鸡。
就是出去的时候忘关门了,黎安安在屋里都能
听到鸡一溜烟儿跑去抢食时翅膀扇动起来的声音。
然后就有那不听话的。
黎安安眼看着一个黑毛鸡没眼力见儿的,不想着去啄地上的玉米粒,见着门开就想进。
“大娘,鸡进屋了——”
边说边起身,朝着门口驱赶,“去去,出去——”
等好不容易把鸡赶到门口了,就见那杵着个矮墩墩的“程咬金”。
鸡都懵了,前有埋伏,后有追兵,那我往哪飞?只能向左或向右了奥。
“哎哎哎。”黎安安看了眼鸡又看了眼娃儿,果断先跑去拎起看着鸡就跃跃欲试想往上扑的娃儿。
然后甩着手里的娃儿赶鸡,“去去去。”
小石头在她手里就跟个胖面条似的,左甩右甩,不过小家伙倒挺高兴,哈哈乐。
这回鸡倒也懂事儿了,冲着门外咕咕叫着连跑带飞地就出去了。
放下手里二十多斤重的重物,黎安安掐着腰直喘气。
这鸡飞狗跳的一天啊。
接着,把小石头放出去,拒绝他想继续“荡秋千”的想法,关好门,“怎么就那么爱进屋呢,我算记住它了,就那个头顶带黑毛的,等过年了,头一个拿它下锅。”
袁小四:“我发现开始喂苞米之后,咱家鸡都开始长得好看了,就是不咋下蛋,是天儿冷了还是喂苞米不好啊?”
黎安安进厨房洗了下手,回去接着拆螃蟹,“两个原因都有吧,不过他们都说喂苞米好,鸡长得肥。”
也是奇了怪了,人吃玉米,就能减肥,鸡吃玉米就能长油,这上哪儿说理去。
袁小四抬头看了一眼,“你为啥把蟹黄和蟹肉分开放啊,一会儿不是一起炒嘛?”
黎安安:“我想着做一小瓶秃黄油吃,就是纯蟹黄蟹膏的那种,能放一个月呢,想吃就挖一勺,盖在热腾腾的米饭或者面条上头,热气把它熏化了之后搅拌一下,也可好吃了。”
袁小四让黎安安形容地狠狠咽了下口水,“咋叫这名儿呢?”
黎安安:“这本来是苏州那边传出来的吃法,螃蟹不是就这一段儿最好吃嘛,那儿的人想把螃蟹留住,就想出这么个做法。苏州话里秃是‘只有’的意思,因为里面只有蟹黄没有蟹肉,所以就这么叫了。”
拆得差不多了,黎安安收好螃蟹壳,开始熬蟹油。
把空了的蟹壳放进油锅里炸,加点姜片,就得到了一碗色泽红亮的蟹油,再用蟹油炒蟹粉。
随后,把冰箱里的皮冻拿出来,切成丁儿,和炒好的蟹粉搅拌在一起,蟹黄汤包的馅儿就做好了。
豆腐包的馅儿就好做多了,豆腐加肉馅、猪油、盐、一点点辣椒、调料水等,几下就弄好了。
两种馅料都调好了之后,就可以开始揉面了。
汤包的面皮是确保汤汁充盈且不破皮的关键。
需要足够柔韧且延展性极好,才能有那种点一下包子像点了一汪水的那种状态。
黎安安一直很喜欢揉面,就觉得它解压又好玩。
把松软的面粉一点点揉成柔软的面团,它就在你的掌下,完全为你所控。
一揣,一推,一揉,循环往复,起收有式,心情好像都随着手里的面团变得柔软又光滑了。
面团揉好之后,醒发一会儿就可以开始包包子了,看了看挂钟,外出的那俩也快回来了,时间掐得刚刚好。
袁小四正捧着一盘水萝卜吃,看到黎安安端着两种馅儿出来,刚要放下盘子,“我跟你一起包啊。”
“不用,你看着就行,包这俩有讲究,信不着你。”
袁小四切了一声,“那我正好还歇会儿呢。”
黎安安笑着说:“是,小少爷您就歇着吧,我来就行。”
袁小四听了,瞥了黎安安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可别管我叫少爷,谁家少爷跟我似的啊,我就是一个挑粪的,拉磨的,推车的。”还有,拆螃蟹的,但是拆螃蟹这活儿他爱干,就不说了。
黎安安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看出来了,这两天可给小少爷累坏了。
“行了,今天晚上肯定让你吃顿好的。”弥补一下他这几天受到的伤害。
先包豆腐包。
擀好面皮,舀起一勺馅料放在包子皮中间,随后用手指捏出均匀的褶子。
“你这包得也太漂亮了。”
黎安安得意一扬头,“那肯定的啊,咱就是干这个的。”虽然她白案不行,但是基本手法还是到及格线了的,这要是都不会,她师父晚上不睡觉都得看着她包。
十八个褶,一排包子跟复制粘贴似的。
包完了豆腐包,开始包蟹黄汤包。
用一个面团打发走了某个又来捣乱的,“大娘,看着他点儿,别让他吃了。”
“好嘞。”
包着包着,黎安安灵机一动,捏了一个超大号的面剂子,擀了一个超大号的包子皮,最后,包了一个超大号的蟹黄汤包。
袁小四啃着带皮的水萝卜,被辣得嘶了一声,“你这个咋包这么大?”
第120章 蟹黄汤包
“给丫丫啊,你吃过……算了你没吃过。”
刚想和袁小四聊一下大蟹黄汤包的那种你轻轻戳一下皮,里面的汤汁就会微微晃动的新奇又好玩的样子。
后一想,他都不一定吃过灌汤包,更别提蟹黄汤包了。
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的纯北方小孩儿,聊不来哦。
袁小四听了,翻了个白眼。
“我也要,给我也包一个。”
嘿呦,管你叫小少爷,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说话这么横呢。
“袁小四,你不是要包子,你是要上天呐。”黎安安一边包包子,一边用“我看你还能怎么作”的样子看着袁小四。
某个明天就要开学,今天颇有点有恃无恐的小屁孩儿振振有词道:“有的人啊,可得讲点良心,推车是我推得多吧,一起干活哪回都是我干得更多吧,我可看她是个女生让着她呢,唉,现在想吃个大包子都不行,啧,唉——”
边说还边摇着头。
……
你也不怕把你那脑仁儿给摇出来,本来就小,再整没有了。
黎安安看着他那个样儿都想拿鸡毛掸子揍他,后来又一想揍完他还得洗
手,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静静地看了袁小四几秒,黎安安扭头朝着陈大娘问:“大娘,袁小四从小得挨不少揍吧。”就怎么形容呢,欠欠儿的。
陈大娘一边看着小石头扯面团,一边说:“是吧,有的时候看着他就想拍他。”前三个都不这样,就他,说话不过脑子,偶尔还特别欠收拾。
袁小四啃着水萝卜敢怒不敢言,就当没听见,只敢催促黎安安。
“快点,给我也包一个。”他瞅着那个大包子就好,褶儿都比小的多。
“包包包,这就给你包,你知道是啥嘛就要。”嘴上说着,手里也没闲着,扯了一大块面剂子,擀了一个大包子皮,如法炮制给他也做了一个。
自家的小少爷,只能宠着了,何况人家也没说错,俩人一起干活确实是他干得多,辛苦嘞。
袁小四听了撇撇嘴,斜着眼睛看着黎安安,一副我已经看透你了的表情,“只要是你想单独给丫丫做的,那就肯定是好东西。咱家就数你重女轻男。”还尊老爱幼,就不管中间的,他和他哥在这个家最没地位。
黎安安听了,虽然有点心虚,但是很快反驳回去,“丫丫几岁,你几岁,你和她比,丢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