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大人一人一碗,小石头在旁边陪个小杯子。
等喝上了豆浆,其他人诚然觉得味道确实不错,但只有黎安安才懂,手里的这碗豆浆到底有多牛。
不用加任何米啊、燕麦什么的,只单纯用黄豆就已经足够做出很好喝的豆浆了。
石磨磨出来的豆浆,虽然过程繁琐又累人,但不可否认,它就是豆浆里的顶级选择。
香味超浓,超级好喝!
相比于用破壁机打出来的豆浆,口感明显更丝滑,没有丝毫颗粒感,味道浓郁又细腻,而且经得起细品,就算是喝到最后一口了,依然可以让你觉得像喝第一口一样。
久饮不倦,且余味悠长。
石磨完胜!
更不用和后世路边卖的豆浆比了,两者根本不是一个东西,路边那种黎安安更想称之为豆浆味饮品而不是豆浆。
一碗豆浆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比任何饮料奶茶都更让人心里熨帖,踏实又幸福。
“就是用石磨磨豆子太费事儿了,要不我想天天喝。”这么一想,破壁机的存在也挺有用的,虽然不可避免地会丢失一些风味,但是确实方便。
“过些日子不是就有牛奶了嘛,那个更有营养,也好喝。”
也行吧,不过等天冷了,真的可以时不时做回豆浆,不做多,少做一点儿呗,够喝个豆浆就行。
等喝完,黎安安又回到厨房接着做豆腐。
“哦,对了,”黎安安转头,“荷花姐,一会儿你拿点豆渣走。”
张荷花:“好,还省得做菜了。”
回到厨房,黎安安把已经滤完豆浆的豆渣放在一旁的盆里。
接着,往石膏水里倒入豆浆。
用石膏水点豆腐就讲究一个快狠准,将豆浆从稍微高一点的地方冲入事先调好的石膏水中,这个步骤就叫冲浆,
来回两次。
之后也不用搅拌,静置二十分钟之后,豆花就做好了。
在北方,其实还是用胆水比较多,也就是盐卤,但是用胆水有个问题,就是做出来的豆花很难形成嫩白如玉的那种状态,基本都是带着一点蜂窝状。
要是用来做咸豆花也能凑合用,但是黎安安不是想弄点甜豆花尝尝嘛。
那就还是用石膏比较合适。
等待豆花形成的时候,黎安安就随手收拾了一下厨房。
然后就听客厅有人叫。
“来了——”
食堂小李:“司务长说你要的螃蟹到了,让你赶紧去取,去晚了他可就不能保证那些螃蟹还是活蹦乱跳的了。”
黎安安惊喜地睁大眼睛,“这就到了,我才刚跟他说了没几天吧。”司务长行动力可以啊。
小李听了一笑,“你运气好,这次的螃蟹质量特别好,那,小峰跟我走一趟?”
……
很好,大家现在都知道这种需要跑腿的活儿,在老袁家归谁管了。
不过袁小四可太喜欢这次这种跑腿的活儿了。
螃蟹欸!
安安姐答应过给他做蟹黄捞饭的!
比上次蟹黄捞饭还好吃的蟹黄捞饭!
“走走走,李大哥,咱现在就去。”
黎安安看了,笑着摇了摇头,目送两人出门。
闻着客厅里浓郁的豆子香,幸福的烦恼着,“那今天的晚饭真是过于丰盛了。”
豆腐都做一半儿了,螃蟹能今天吃最好也不要放到明天。
行,那就什么都来点儿吧,有口福喽——
黎安安走到小石头旁边,“豆浆好不好喝啊?”
小家伙现在啥都明白,但是嘴皮子还跟不上。
听到黎安安的问话,咽下去嘴里的豆浆,点着头,然后想了想,双手握着杯子捧到黎安安面前。
黎安安见状一笑,揉了揉眼前圆不隆冬的小脑袋瓜,“你喝吧,小姨给你做豆花去。”嗯,无糖豆花。
小家伙现在还不能吃太多甜的,最好也不要吃太多豆制品,给他做饭是最不用手艺又最麻烦的一件事儿了,什么都要单独弄,但这就是甜蜜的负担了。
这小玩意儿,越养越好玩儿,越养越上心。
第118章 金风玉露(桂花蜜豆花)
豆花成型很快,等黎安安再进厨房,打开盖帘,就看到豆浆已经变成了水汪汪颤巍巍的豆花了。
洁白如玉,细腻如脂,还散发着淡淡的豆香。
用平一点的勺子斜切过去舀一勺豆花,再轻轻放在碗里——
挪放时豆花就在勺子里轻轻地颤动着,滑嫩如丝,有一种让人不忍伤害的美,极惹人怜爱。
黎安安做饭不怎么讲究摆盘,尤其是在这个时代,也没那必要,不过倒是常常被某些食物美得吓一大跳。
就,觉得都不忍心吃了。
真好看……
不过好看也得吃!
舀出几碗和两小盆儿,放在一旁,再把剩下的豆花放在木模上的纱布里。
盖盖儿,在上头压上一块大石头,过个半小时就差不多了。
豆花,给它一点压力,就变成了豆腐。
压豆腐的时间不固定,就看是想要嫩一点的还是老一点的。
黎安安主要还是想做豆腐包,所以做的豆腐也要嫩一些。
接着,把刚刚舀好的豆花端出去一碗给小石头,再放冰箱里四碗。
冷藏一会儿,做甜豆花吃。
中午则是用盆儿里的豆花来做咸豆腐脑。
和粽子一样,黎安安两种口味来者不拒,在她这不存在甜咸之争,一样爱吃。
不过甜豆花是甜品,咸豆腐脑是主菜,这是肯定的。
洗好手,擦干净,走出厨房。
“一会儿也拿点豆腐脑走吧,我留了不少,中午做菜吃。”
“那我这趟来得值啊,活儿没干多少,东西没少拿。”张荷花笑着说。
“刚才聊啥呢,在厨房就听到你在这笑了。”走到小石头旁边,小家伙吃得还挺香,又没糖又没盐的,也就靠豆子的味儿了。
有时候想想小孩子也挺可怜,那么多好吃的都不能吃,怎么都得三五岁之后才行。
胡撸胡撸毛——
等你长大了,小姨给你做好吃的。
张荷花:“这刚不是说到炉子嘛,大娘就说有一回小四鞋湿了在炉子旁烤火,靠得太近了,鞋尖那就烤糊了,他还没发现,等闻着一股糊味,低头一看才发现鞋都焦了。”
嗯,是袁小四能干出来的事儿。
陈大娘摇了摇头,“每年冬天,最让人操心的就是他了,总要给你弄点幺蛾子。”人倒是没啥事儿,就是费鞋,还费裤脚。
有的时候她都想,实在不行烫他一回吧,就老实了,也长长记性。
谁成想,人家就是能做到只烤坏东西不烤坏自己,这用不到正道儿上的机灵劲儿。
黎安安听了,坐在一旁,“大娘,我刚听小四说冬天咱都住楼下,那到时候我就住你那屋呗?”
陈大娘点点头,“我那屋大,你来了也能放下,咱娘俩住一起,还有这俩孩子,剩下那俩住对面。”
“到时候咱那屋也放个炉子,客厅也安一个,他们那屋看是通个炉管子过去,还是也安一个,到时候看老二咋安排吧。”
黎安安:“那咱家是不是也得把炉子找出来了?”
“等老二回来的,放一年了都是灰,你可别碰,不着急,过几天再装,来得及。”
“行。”
“我回来了!”袁小四拎着重重的一个大袋子,声音兴高采烈的,还没进屋就开始喊。
“姐,你看看,这螃蟹还挺大,而且看着就肥,应该能有不少黄儿。”这不得做一大盆蟹黄捞饭啊,上次他就没吃够,这回一定要吃它个两大碗!
黎安安上前接过袋子,探头一看,呦呵,确实不错。
应该是黄河口大闸蟹,虽然没有阳澄湖大闸蟹名气大,但是味道也不错。
黎安安满意地点点头,把螃蟹拿进厨房。
随后小小熬了一碗红糖浆,放在一边晾着。
时间到了,黎安安把冰箱里已经冰好的豆花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一边用勺子往上浇红糖浆,一边随口念叨着,“要是有桂花蜜就好了。”忘做了。
甜豆花,黎安安最喜欢两种,一种是红糖浆的,一种就是桂花蜜的,桂花蜜胜就胜在除了好吃,颜色还好看。
不过她之前没准备。
“我家有啊,前几天刚买的,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拿。”
黎安安刚一抬头,荷花姐已经风风火火地走到门口了。
“哎哎哎,姐你等会儿,正好把豆渣和豆腐脑端回去。小四,帮你嫂子端一下,她一个人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