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凛三两句说完挂了电话,绕到办公桌前准备工作。
墩墩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跟上,双手背在身后,胖脸严肃:“老袁啊~啊!”
老袁两个字一出,墩墩敦实的身子被转了个圈,屁股挨了一掌,
前面的声调有多欢乐,后面的叫唤就有多凄凉。
“爸爸!我以后不准你再打我了!”
袁凛悠悠瞥了小胖墩一眼:“你长记性我就不打你,可你不长记性。”
“长了哇。”
他都没让爸爸喊他爸爸了,怎么他喊一下老袁也不行呢。
墩墩捂着屁股蹭到沙发上坐下,小脑瓜突发奇想,老袁不让叫,那下次叫小袁好了。
墩墩在内心下了决定。
没多久,墩墩在办公室坐不住,自己打开门跑出去玩。
袁凛抬手捏了捏眉头,拿这个贪玩的胖墩没办法,冲着门口的警卫员使了个眼神,警卫员跟了上去。
刚走到过道,迎面来了两个人。
警卫员敬礼。
张副参谋长点点头,而后看向墩墩,笑道:“你是谁呀?怎么在这里呀?”
“你又是谁?”
墩墩仰着头,黑亮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个子虽小,气势却足。
这里是爸爸的地盘,爸爸是大王,他就是小王,哪有小王先报名字的?
张副参谋长一愣,他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小胖墩是袁凛的儿子,想着逗逗小孩儿,倒是没想到这小孩儿胆子还挺大。
转念一想那天家宴上这孩子把他们一群人当作不存在一样,自在地跑来跑去。
张副参谋长饶有兴致地笑道:“你要叫我张爷爷,我还去过你家嘞,你不记得啦?”
墩墩皱着小眉毛,显然是在怀疑,试图用小小的脑子去分辨这话的真假。
张副参谋长被他的表情逗得不行,笑声大了一些,也不逗他了,说道:“张爷爷要找你爸爸谈事情了,身上没有吃的,等下次见面,张爷爷给你糖吃,啊。”
墩墩也不追究真假了,问道:“你会言而无信吗?”
“哎哟,你还知道言而无信呢?是在幼儿园学的?”
“不是呀,音音里面学的,妈妈教的。”墩墩晃了晃脑袋。
张副参谋长看着墩墩这张和袁凛相差不大的脸,想起袁凛最近提出的方案,暗想道,不愧是袁凛的儿子,还真是父子俩,一样的胆子大。
“不会,张爷爷是言而有信的人。”
看来以后他上班得备着点糖了,不然哪天小胖墩又来了,碰上没糖的他,他就成了言而无信的人了。
张副参谋长进了袁凛办公室,一个小时后才出去。
此时的墩墩也从楼下玩完回来了,袁凛收拾了东西,拿起胖墩的书包,转眼就看见胖墩的衣服和头发上都沾了叶子和杂草。
整个人脏得和流浪狗一样。
“你跟狗打架了?”
除了和狗在地上翻滚打架,不然实在无法理解胖墩为什么一身这么均匀的脏。
墩墩顶着一张花猫脸,乖巧道:“没有哇。”
“把你自己收拾干净了。”
又花了几分钟把脸洗了,身上的叶子捡干净,袁凛才在一片温和的橘粉色晚霞中带着墩墩回家。
家属院。
“妈妈!”
墩墩蹦蹦跳跳着到妈妈身边,撒娇搞怪:“我好想你哦,你想我嘛?”
袁凛看着他的呆样,心想这胖墩无事献殷勤。
宋千安捧着他的脸轻揉两下,“当然想啦,乖墩墩,走,妈妈带你去洗手。”
墩墩乖乖点头,仰着头满脸期待:“那我今天可以吃巧克力嘛?”
“那你听话吗?”
“听话。”
“那乖,咱不吃。”
昨天才吃了一大块,这周都不能再吃。
墩墩脸上的笑容消失,嘴巴噘起。
袁凛觑着胖墩的背影,鬼精鬼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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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院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期待的情绪。
与之截然不同的是参谋长家。
上次罗世英发了脾气之后,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要求胡静婉也要参加这次的广交会。
胡静婉抵不过罗世英的要求,磨磨蹭蹭几天后,硬着头皮做出来一件衣服,交给了罗世英,准备放到这次的广交会上展出。
结果不知道罗世英是怎么办的事,最后的结果是被告知流程不对,无法参展。
罗世英之前根本没了解过广交会,这一次不过是为了蔡家的荣誉,病急乱投医。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罗世英肯定不能放弃,又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
跑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经过了纺织厂和制衣厂,确认过成本经过了测验,贴上了标签,送去外贸部后,又被告知,这种款式广交会上已经有了,且已经参展很多年了。
也就是说这是一件没有价值的衣服。
要不是看在蔡参谋长的份上,人家还会以为罗世英在逗他们,怕是要冷嘲热讽一番。
第333章 咳咳咳
罗世英当时又羞耻又愤怒,到家后更是朝胡静婉发了一通脾气。
丢人丢大发了!
“真是没用!”
罗世英忿忿咒骂着,将手上的茶缸重重的搁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胡静婉微垂着头,眼睛偷偷往右上转,瞥了一眼婆婆焦躁的神色。
对她的怒气习以为常,只是心里觉得奇怪。
虽然以前婆婆的脾气也不好,轻视她,嫌弃她小家子气,不会社交,可现在的婆婆更像是气她自己。
而且一日比一日的焦躁,眉眼间透露出来的阴郁吓人。
胡静婉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情,可她也不知道该跟谁说,卫国也不在家,公公也没什么反应,她又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你和宋千安的年纪也差不多大吧?都是年轻人,怎么这眼光就差别这么大?”
罗世英本想着如果胡静婉这次能像宋千安一样在广交会上创收了外汇,得一个个人荣誉称号,那老蔡就不会被影响了,他们家也得一个助力。
结果居然这么没用。
胡静婉眨眨眼,觑了一眼婆婆的神色,呐呐道:“妈,如果创收外汇这么容易,咱们哪里还有缺少外汇?”
得益于最近大家都在说广交会的事情,胡静婉也知道了一些消息。比如外汇长年缺少,储蓄迟迟上不去。
广交会每年都举办,可国家每年的外汇都不够,支出远远大于收入。
罗世英上下扫了她一眼,朝着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嗤笑道:“这不是就有一个容易的吗?”
罗世英知道有点强人所难了,胡静婉连友谊商店都很少去,又怎么做得出来好看的衣服?
她隐约意识到自己最近的情绪有点问题,按照平时的她是不会这么没理智的。
起码会先去调查一番广交会参展的流程,可最近的事情实在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没事多去友谊商店还有百货商场多看看,这不是现成的经验吗?窝在哪里干嘛?”
胡静婉慢慢转动视线,看了婆婆一眼,又收回,视线定在干燥的手上,抚摸着骨节上的褶皱,缓缓说道:“妈,我要带娅娅,而且还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
罗世英不肯请保姆,也不让勤务员做,只让勤务员每天早上送食材物需来。
那剩下的事情只有她来做,不然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垃圾场。
最近她脑子里总有一个念头,不知如何来的念头。
如果是宋千安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会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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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普通的一天,墩墩感冒了。
在家里像咸鱼一样躺在沙发上吸溜着鼻子。
时不时还咳嗽几声。
因为前一天在宋千安带着他午睡的时候偷溜出去玩雨。
窗外小雨淅淅,屋内温暖宜人,宋千安盖着柔软的被子,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午睡,原本计划着午觉醒来再和墩墩享用一番下午茶,这日子多美好。
结果被李婶劝阻墩墩的声音吵醒。
李婶在楼下午休,听见窗外传来墩墩控制不住的欢笑声,想起外头还在下着雨,立马起身窜了出去,要把墩墩拉进屋。
“哎哟,墩墩,不要玩了,淋雨了要感冒的。”
虽然是小雨,但是春雨凉啊,湿了头湿了身会着凉的。
结果墩墩和李婶玩起了你追我赶你抓我逃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