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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他有读心术! 第65章 鱼片粥

作者:七碗豆花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509 KB · 上传时间:2026-03-06

第65章 鱼片粥

  昭炎帝垂下眼?皮,手指慢慢摸着腕间那串檀木佛珠。

  一颗,一颗,又一颗。

  珠子磨得油润发亮,在灯影里?泛着幽幽的光。

  “额涅。”

  他终于开口,如蛰伏在暗洞子里?的猛兽,出手便是杀招。

  “《孟子》有云: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

  鲁家当年把女儿?嫁进完颜家,为的是什么?母后比朕清楚。

  漠南虽有兵,却无财,日子过得清苦,还不如中原一个寻常财主。

  朕给了鲁家财,给了鲁家势,给了鲁家爵位,可鲁家,还想要权,想要兵,想要朕的江山。”

  他把佛珠轻轻拨动一颗,转到佛头。

  “额涅,这天底下,没有既要又要的道理,哪朝的皇帝,都容不下有这样不臣之心的臣子!”

  太后坐在床上,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嗬嗬”的喘着粗气。

  “多尔济在闽浙那些年,明着办差,暗里?手脚可不干净,漕运的银子,他勾结河道上的那些个强盗,半道劫了,再分赃。

  朕这儿?,证据确凿。

  呵呵,我的好?舅舅,胃口真是大,总督之位尚嫌不足,还想将?手伸进漕运,伸到户部。”

  他抬起眼?,望着太后。

  “额涅,只要朕现?在一声令下,鲁家即刻就?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朕为什么没这么做,您心里?,当真不清楚?”

  太后的脸瞬间狰狞起来。

  她双目似火,瞪视皇帝,如同瞪仇人一般。

  忽然,她冷笑一声,笃定道:“你是因为愧疚。”

  昭炎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等她继续说下去。

  太后喘着粗气,身?子都在抖,可那话,一句一句,还是从喉咙里?滚了出来。

  “当年,你皇祖父与我父亲歃血为盟,立下誓言,‘漠南之女,世为完颜家妇;若我儿?为帝,漠南女必为后’。

  那是刻在铁券上的,祖宗面前发过誓的!

  可你父亲呢?一遇见那个贱人,就?把誓言忘得干干净净,什么也不顾了,他想弄死我,给你那个娘腾位置!”

  皇帝依旧没说话。

  太后指着他,手指抖得厉害:“你们完颜家的人,薄情?寡性,不堪为谋。

  你们踩着我们漠南人的兵,踏着我们漠南人的血,登上了这王位,转头就?把誓言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给我们鲁家封了个不能世袭的破爵位,夺了漠南的权,将?我们世代的t权柄赐给你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呵……你以?为我们鲁家是摇尾乞怜的狗不成?你以?为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伏我们?让我们忘却你们完颜家做下的事?

  你太小瞧我们的骨气了!”

  昭炎帝听着,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冷笑。

  那笑凉得很,凛冬朔风般。

  “朕若不收回你们在漠南的权,恐怕今日朕这个位置,早该轮到鲁家人来坐了吧?

  天底下哪个皇帝,能容得下旁人在自己的国土上养兵养将?,时刻准备着造反?

  当年你们漠南打的主意,朕心里?清楚得很。

  让完颜家出钱出力,替你们打天下,等天下打下来了,你们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从我完颜家手里?把江山夺过去。

  只可惜,你们的手段,一样都没成。

  皇父英明神武,雄韬武略,你们的这些个算计,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

  太后听了这话,反倒仰起头,冷笑起来:“那是你皇父命大,几次三?番的刺杀暗算,都没能要了他的命。

  不过……”

  她盯着皇帝,眼?里?闪着诡异的光。

  “他倒真是个痴情?种子,送你娘那个贱人上了西天后,他自己也没熬几天,跟着就?去了。”

  皇帝的眼?珠子,霎时变得血红。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你杀了我母亲!”

  太后仰着脖子,毫不避让地对上他的目光:“是我,没错,就?是我。”

  她脸上带着笑,那笑狰狞得很。

  “你皇父背弃了誓言,他就?该被苍鹰啄走眼?珠,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

  弑母咒父,大仇也不外如是

  皇帝的拇指慢慢拨动了一颗佛珠。

  又拨动了一颗。

  再拨动一颗。

  那手稳稳的,不抖,不乱,只是那攥着佛珠的手指,骨节泛出青白?来。

  好?一会儿?,他抬起头,脸上已?经瞧不出什么了。

  他站起身?,声音淡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听不出什么情?绪。

  “太后肝阳暴亢,神不守舍,竟至于狂言咒诅先帝。

  朕为人子,不敢以?亲责亲,然祖宗法度不可废,宫闱体统不可轻。

  自今日起,太后移驻畅春园静养,朕当亲择良医,日奉汤药,以?尽人子之孝。

  “来人,备辇。

  送太后往畅春园。”

  秋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把整座紫禁城都笼在一层白?茫茫的雾气里?。

  昭炎帝走在长长的甬道上。

  两侧的宫墙又高又挤,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他抬头望了望天,只见一线灰蒙蒙的天光,窄得跟刀裁的似的。

  心里?头的淤堵,就?跟这一线天一样。

  王问行在后头小心翼翼地跟着,手里?撑着伞,却不敢靠得太近。

  他两条腿抖得厉害,心里?头也抖得厉害。

  方才?太后在慈宁宫那通咆哮,外头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见了。

  那些话他们这些人就?算听见了,也只能当做没听见。

  皇帝回到了乾清宫,径直往东暖阁走。

  撩开帘子,里?头暖烘烘的,地龙烧得热,铜鼎里?焚着龙涎香,满屋子都是温润的淡香。

  龙床上铺了好?几层褥子,俱是两三?寸厚的软缎,加一起足有一只手掌的宽度,厚墩墩的,软和和。

  温棉趴在上头,脸朝里?,一动不动。

  昭炎帝站在床边,看?着她。

  这一整日,又是雨,又是血,又是太后那通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当当,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这会儿?,看?着她安安静静趴在那儿?,那堵着的东西,竟一点一点,散开了。

  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软软的,在他掌心里?一动不动。

  皇帝慢慢将?身?体弯下来,几乎是半跪在床边,脑袋埋进温棉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良久,他抬起头,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站起身?来,转身?出去了。

  外头,那匹乌云踏雪早就?备好?了。

  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马蹄声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往西山大营去了。

  /

  秋雨下了一天一夜,雨停了,天还是阴的,灰白?的日光从玻璃里?透进来,落在龙床上,落在温棉脸上。

  她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明黄。

  明黄的帐子,明黄的褥子,明黄的枕头,连盖在身?上的被子,也是明黄的。

  她眨了眨眼?,身?体钝痛,脑子还木木的,没回过神来。

  忽然,纱屏后头绕出个人来,是荣儿?。

  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个青花小碗,碗里?冒着热气。

  荣儿?正用?勺子搅着碗里?的药,好?让药不那么烫了,一抬头,见她醒了,眼?睛一亮,一个箭步走过来。

  “天呐小棉子,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温棉眨了眨眼?,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她望着荣儿?,声音沙哑:“你怎么在这?我死了吗?咱俩都叫太后打死了?

  嘶……好?疼,天呐,我没死!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呢。”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一使劲,腰臀处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又趴了回去。

  “这是哪儿?啊?”

  她四?下张望着,眼?前那扇纱屏遮着,她看?不清外头,只觉得这屋子暖烘烘的,有点眼?熟。

  荣儿?刚要开口,帘子外头忽然一阵脚步声。

  几个宫女打帘进来,领头的那个,正是簪儿?。

  簪儿?一眼?瞧见温棉醒了,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紧走几步上前,扑通一声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个头。

  “奴才?给宸妃娘娘请安,宸妃娘娘万福金安。”

  温棉愣在那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什么?”

  淑妃和娴妃一大早就?起了,收拾齐整,往慈宁宫去给太后请安。

  才?要迈出宫门,御前的太监就?一溜小跑过来,挨个儿?传话。

  “太后娘娘身?子抱恙,这几日的晨昏定省,一概免了。”

  淑妃一愣,只得退回宫里?。

  回了屋,淑妃坐在炕上,由贴身?丫鬟卸下簪环,越想越不对劲。

  太后昨儿?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就?算病了,她们也得侍疾,何至于连请安都免了?

  她坐不住,叫来身?边的大宫女小宽子:“你去慈宁宫那边打听打听,太后娘娘到底什么病?需不需要侍疾?咱们也好?露个脸。”

  小宽子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

  过了半个时辰,小宽子回来了,脸色古怪。

  淑妃忙问:“怎么?打听着了?”

  小宽子摇摇头,压低声音道:“娘娘,奴才?刚到慈宁门那边,就?瞧见门口围了一圈护军,把门堵得严严实实的。

  奴才?偷偷看?了好?久,里?头一个人都没出来。”

  淑妃心如擂鼓,顿时咯噔一下。

  护军封门?

  一定是出大事了!

  封宫门,从来不是闹着玩儿?的,无外乎三?宗情?形。

  头一宗,是太后宫里?出了事儿?,比方说丢了什么金贵物件儿?,遭了贼了。

  太后雷霆震怒,发下懿旨来,让护军把门一封,一只耗子都不许放出去。

  这叫洗宫,非得查出个子丑寅卯来不可。

  再一宗,那就?是宫里?头发了时疫,什么天花儿?,痨病儿?,沾上就?死,碰上就?亡。

  主子金枝玉叶,岂能有个闪失?所以?赶紧封门,里?头的人听天由命,外头的人烧香念佛。

  这叫避瘟,是怕过上了人。

  最后一宗,可就?大了去了,那是天大的忌讳。

  有人要谋逆造反,存了忤逆的心!

  这要是封了宫门,那就?是泼天的大案,里?头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只怕是脑袋都要搬家喽。

  淑妃细想了想,难不成太后宫里?有人偷盗东西,或是有人得了瘟疫?这才?要动护军来封门?

  哈哈,总不会是有人要谋反吧,哈哈哈。

  娴妃听到小太监的传话,回到自己宫里?,坐下后也开始思量。

  昨儿?皇帝在宫里?打马而过,抱着个宫女直入乾清宫,这事儿?满宫里?都传遍了。

  难道,皇帝为了个女人,跟亲妈都翻脸了?

  那也不至于封宫啊。

  封宫非同小可,这件事传出去,不知要怎么引得满朝文武震动呢。

  不行,得去打听打听。

  淑妃、娴妃、宫里?所有得知这个消息的大小妃嫔不约而同地前往一个地方。

  启祥宫里?,敬妃歪在床上,脸色煞白?蜡黄,跟糊了一层黄纸似的。

  宫女端着安神汤,一勺一勺喂她,她喝着,眼?珠子却直愣愣的,不知落在哪里?。

  一夜没睡,脑子跟走马灯似的转个不停。

  姑爸眼?看?是要倒了,鲁家那头,怕也是树倒猢狲散的下场。

  她自个儿?呢?没有一儿?半女傍身?,往后可怎么熬?

  正想着,外头宫女掀帘子进来,小声道:“娘娘,淑妃娘娘、娴妃娘娘,还有几位贵人常在,都来了。

  说是来瞧您的。”

  敬妃心里?头冷笑t:“瞧我?是瞧热闹罢?”

  她们应是一大早就?发现?慈宁宫进不去了,跑她这儿?来探风声来了。

  小宫女不敢搭话。

  她摆摆手:“不见。”

  宫女应了一声,退出去,不一会儿?又进来了,满脸为难。

  “娘娘,淑妃娘娘和娴妃娘娘说了,她们在外头等着,等您醒了好?歹见一见。”

  敬妃没吭声。

  她贴身?的宫女昨儿?也被打了板子,如今还趴在床上养着呢。

  另一个宫女凑上来,低声劝:“娘娘,好?歹见一见罢,不然那起子人,该以?为咱们失势了,往后越发蹬鼻子上脸。”

  敬妃听着,嘴角扯出个苦笑。

  撑起那点子体面有什么用??内里?早都塌了。

  可转念一想,也是,见一面罢了,还能少块肉?

  启祥宫正殿里?,乌泱泱坐了一堆人。

  淑妃、娴妃、嫔、贵人、常在……把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启祥宫挤得满满当当,莺莺燕燕的,衣裳首饰晃得人眼?晕。

  敬妃扶着宫女的手,从后头出来,众人忙起身?,一阵寒暄:

  “姐姐这几日可好??”

  “妹妹瞧着气色不大好?,可要保重身?子。”

  “哎呀,姐姐这眼?圈怎么乌黑的,昨夜没歇好??”

  你一句我一句,热热闹闹的,可这热闹,也就?是浮在面上的一层皮。

  等坐定了,茶也上了,话也说了一圈,殿里?忽然就?静了下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先开口。

  都是肚里?打仗的好?手,很能稳得住。

  最后还是淑妃忍不住,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清了清嗓子:“那个,都别装了,主子爷昨日的事,你我俱听说了,我听说,新进了一位妹妹?”

  她这话说得吞吞吐吐,眼?神却往敬妃脸上瞟,明着问皇帝,实则问太后。

  谁不知道皇帝是从慈宁宫一路将?人抱回去的。

  敬妃垂着眼?皮,没吭声。

  娴妃素来和淑妃不对付,这会子却接话道:“是,好?像就?是御前茶水上的人,姓温,昨日不知怎的,在慈宁宫挨了打。”

  淑妃拿绢帕掩着嘴角,佯装惊讶:“挨了顿板子?嗳呦,那太医看?过没有?

  万一骨头被打坏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敬妃端着茶碗,拿碗盖撇了撇沫子,也不抬眼?,终于开了口:

  “日子再不好?过,如今也好?过了,听说,主子爷亲口御封,宸妃。”

  殿里?又静了一瞬。

  宸妃。

  宸者,北极星所在,帝王之居也,这个字,不是随随便便能用?的。

  有个小贵人忍不住小声嘀咕:“既然入了后宫,便是咱们的姐妹了,咱们是不是该去拜会拜会?”

  敬妃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个温和的笑来。

  “拜会?”她慢悠悠道,“如今那人在乾清宫里?躺着呢,咱们怎么去拜会?”

  乾清宫那是天子的正衙,是批奏折,见大臣,定天下事的地方,后妃要是不奉诏,迈进去一步,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住。

  殿里?又静了。

  这下没人说话了。

  众妃们在启祥宫蹉跎了一日,不肯离去。

  倒不是敬妃这里?的茶好?喝,也不是她们多爱跟敬妃说话。

  她们只是隐约感受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

  东西六宫的天儿?,怕是要变了。

  后宫前朝,息息相关,她们心里?头悬着,不知自家父兄在前朝如何,也不知这风雨会落到谁头上。

  于是一群人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坐着,从晌午坐到日头偏西。

  申正时分,外头忽然一阵脚步响,一个太监跑进来传话。

  “主子爷回宫了,主子爷回宫了,才?从西山大营回来!”

  有个妃嫔脱口而出:“从来皇上巡幸大营,没个三?日功夫打不住,这怎么提前一天就?回来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反应过来。

  还能是为什么?

  /

  秋风萧瑟而过,立冬了。

  乾清门外,御门听政。

  昭炎帝端坐在宝座上,底下黑压压跪了一片朝臣。

  今儿?这气氛,跟往日大不一样,臣工们一个个大气儿?不敢喘,可那心里?头,谁都不平静。

  前儿?那事,军机处值夜的章京看?见了,南书房值夜的几个学士也看?见了。

  皇帝抱着个宫女,从御道上直接进了乾清宫,拒太医说,那宫女还躺上了龙床。

  这是什么意思,谁心里?不清楚?

  一个老?学究模样的大臣跪在前头,憋了半晌,终于开了口:

  “皇上,臣斗胆进一言。《尚书》有云:‘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左传》亦言:‘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是惑也。’

  自古帝王,若有偏私偏爱,必致朝堂不稳,人心浮动。

  汉之哀帝宠幸董贤,唐之玄宗溺爱贵妃,皆是前车之鉴,伏惟皇上……”

  昭炎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老?学究的话戛然而止。

  皇帝目光扫过底下那些垂着头的朝臣们,慢慢敲了敲桌子:

  “朕不是昏君。再者,此乃朕之家事,尔等无需多言。”

  满朝文武,再无一人敢出声。

  他们这位主子可不是长于后宫妇人之手的软性子。

  他是从战场上刀枪箭雨里?滚出来的,尸山血海里?趟过来的。

  平日里?容得臣子们劝谏,可真要拉下脸来,满朝文武,没一个不在心里?打怵的。

  算了算了,皇上喜欢谁,爱封谁,由他去呗,只要不于朝政有妨碍就?行。

  皇帝收回目光,从御案上拿起一本折子。

  “这是漕税银子失窃案的始末,诸位臣工好?好?看?看?。”

  内侍接过折子传下去,朝臣们凑在一处,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看?着看?着,一个个额头上冒出了汗。

  那折子上写得清清楚楚,承恩公?兼户部尚书多尔济,勾结河道上的官员,私盗漕税银两,分赃自肥。

  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一应俱全,铁证如山。

  军机处大臣英锡看?完了折子,脸色铁青,叩头道:“主子,此案关系重大,涉及重臣,非详查不足以?明正典刑。

  臣愿请旨,会同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务求水落石出,以?正国法!”

  皇帝点了点头:“好?,你去。再着刑部侍郎、都察院左都御史、大理寺少卿,一同会审。

  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四?人出班跪倒,齐声领旨。

  底下众臣心里?头回过味来,今日这朝会,怕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怪不得多尔济昨儿?递了请假的牌子,说是偶感风寒,需在家静养。

  想来,他怕是早就?料到皇上要清算他,不想在朝堂上丢这个人。

  /

  乾清宫里?,温棉正趴在龙床上,跟前放着个小几,几上摆着一碗清粥。

  她手里?攥着勺子,却一口没动,只呆呆地望着那扇纱屏。

  打昨日她醒过来,就?觉得自己好?像在梦中一样。

  早上忽听到传皇帝回来了,她便没了睡觉的心情?,一直等着。

  皇帝回来后直接去御门听政了,她等了半日功夫,没忍住又睡着了,到了中午才?醒来。

  睁眼?一看?,皇帝就?坐在纱屏后面。

  昭炎帝听到里?头的动静,放下折子,绕过纱屏进去。

  温棉抬头看?他,张了张嘴:“万岁爷,我怎么……你怎么……怎么就?……”

  皇帝走到床边坐下,瞧着她那副趴着还要起身?的难受样,眉头就?皱起来了。

  他不满道:“动什么,趴好?了?”

  见她想起身?,便伸手把那些个褥子垫子往她身?边挪了挪,想给她垫着舒服点。

  温棉赶紧道:“我没事了,不怎么疼……嗳呦!”

  她疼得呲牙咧嘴。

  “不行不行,屁股疼,翻不了身?,看?来只能趴着了。”

  皇帝无奈地看?着她,手上动作停了:“你如今身?份不同了,怎么还满嘴这些话?”

  他索性坐在脚踏上,与温棉平视:“别动了,想说什么?”

  “我怎么就?成了宸妃了?”

  皇帝看?着她,声音慢悠悠的:“兹尔温氏,星轩发祥,沙麓毓秀。柔嘉维则,庄敬以?持。

  这是礼部拟的旨意,朕瞧着,倒也贴切。”

  温棉嘴角抽了抽:“您知道我在问什么。”

  皇帝沉默了一息,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

  “那个时候,朕若不封你为妃,怎么名正言顺把你带回来?难不成真让太后打死你?”

  温棉张了张嘴,想说这逻辑好?像不太对,可脑子钝钝的,理了半天也没理出哪儿?不对。

  皇帝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孩子似的:“你放心,朕跟你约法三?章。

  你不愿意,朕绝不碰你,你还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温棉抬起头:“我想出宫。”

  皇帝的手顿了顿:“那不行。”

  温棉又道:“那我想出去游乐一段时间。”

  皇帝又顿了顿:“也不行。”

  温棉斜了他一眼?。

  皇帝被她那一眼?看?得心虚,赶紧别开脸。

  簪儿?听见里t面有声响,端着温棉早上醒来时说要喝的粥进来了。

  皇帝自然地接过那个斗彩小碗。

  “来,朕喂你喝粥。”

  碗端到跟前,他往里?一瞧,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是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那碗里?白?生生的粥,里?头的鱼片还泛着点粉色,撒着些葱花姜丝,飘着一股子咸香味儿?。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喝咸口的粥?粥不该是甜的吗?”

  温棉趴在床上道:“咸粥也好?喝的。”

  她醒来之后嘴里?没味儿?,又想着不能不吃东西,身?子扛不住,就?让簪儿?去膳房说了一声。

  想她与杨国福也算有交情?,多给些使费银子,这点小灶,杨国福还是会开的。

  簪儿?当时欲言又止,温棉的食水如今用?的是御膳房,她原不该指使御膳房的人,但御膳房的富海见了她,跟见了亲人一样。

  这几日她算体会到什么是红了。

  王问行又交代她不要在温棉面前说漏嘴,免得她不自在,从此不点膳了,故而温棉这几日一直不知道。

  御膳房那边听到吩咐,就?做好?了这碗粥。

  白?米熬得糯糯的,鱼片嫩滑,入口即化,粥里?带着姜丝的暖,葱花的香,还有一点白?胡椒的辛。

  喝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皇帝端着碗,拿手背试了试碗壁,还温着。

  他见温棉喜欢吃,便道:“别乱动,趴好?了。”

  他拿过几个枕头,一个垫在温棉下巴底下,一个垫在她胸口,把她上半身?撑起来。

  然后自己往床边一蹲,跟个老?妈子似的,端着碗,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温棉趴在那儿?,嘴里?含着勺子,眼?睛往上翻着看?他,心里?头那叫一个别扭。

  「这姿势,还不如自个儿?吃得快呢。」

  皇帝盯着她眼?睛,无奈道:“别老?乱动,牵扯到伤口,不容易恢复。”

  温棉一想也是,终于老?老?实实趴着,一口一口让他喂。

  到了下午,皇帝去批折子了。

  他是个勤政的,每日这个时候,必得坐在西暖阁里?,一本一本看?折子,召见大臣,处置政务。

  可今儿?个,他往西暖阁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了,坐到东次间的炕上。

  东次间和东暖阁只隔着一扇隔扇,皇帝从摆满折子的炕桌上抽起一本折子。

  赵德胜站在一旁,心里?头悄悄嘀咕。

  主子爷如今真是……

  积糊得没边儿?了。

  温棉趴在龙床上,耳朵里?隐约传来外头的声音。

  大臣们觐见的声音,翻折子的声音,皇帝偶尔说几句话的声音。

  低低的,模模糊糊传进来。

  忽地,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清清朗朗的,带着点书卷气。

  “臣,翰林院庶吉士房景明,恭请圣安。”

  皇帝坐在御榻之上,看?向跪在下首的年轻人。

  好?一个年轻的小白?脸。

  “朕知道你,你与温氏,曾有婚约。”

  温棉趴在床上,手里?端着药碗,有一搭没一搭地舀着。

  这药苦得很,她不想喝,就?一直在那儿?搅。

  外头那声音一传来,她手里?的勺子“啪嚓”一下掉进碗里?,溅起几点药汁。

  皇帝眼?风淡淡地往里?头一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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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1.佛头——在佛珠中,佛头是其中最大的珠子,便于快速找到起始点,而且通常会搭配佛塔,佛头上面圆锥形的装饰,和背云、吊坠等佩饰,起到美观和平衡的作用。

  2.星轩发祥,沙麓毓秀。柔嘉维则,庄敬以持——出自崇祯册封周皇后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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