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骤松,血液回流带来的剧烈刺痛让温棉控制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颤。
昭炎帝看在眼里?,心疼得无可无不可,仿佛那痛楚是加诸在自己身上一般。
他丢开?小刀,双手捧起温棉的手腕,极轻极缓地抚过那圈狰狞的紫红淤痕。
触手一片冰凉,还有些肿胀。
他眉头拧得死紧,眼中满是怜惜与懊恼。
“还……还有脚上的,脚上也?有……”
温棉声音闷闷的,憋着哭,忍疼哑声道,满是筋疲力尽。
皇帝这才注意到她脚踝处同?样被绑着,而且似乎更紧。
他忙又拿起小刀,俯身去割脚上的带子。
脚腕处的缎带几乎嵌进了肉里?,边缘处甚至磨破了一点皮,渗出血丝。
温棉脚上一得自由,忙从皇帝手里?挪开?自己的脚丫子,才踩到地上,就忍不住抽气。
皇帝一惊,忙蹲下?身,捧起她的脚细看。
女人家的脚精贵,素日不叫外?人见,哪怕是儿子也?不行,今日他却不得不破例。
但见温棉脚上的白绫袜子上面?看着还好,底下?却造得破破烂烂,什么石粒、沙子、草屑,将脚底板磨出深深浅浅十?来道伤。
皇帝看得心头火起,又是愤怒于竟有人敢如此对待她,又是心疼她受这无妄之苦。
“这是怎么了?怎么受这样重的伤?”
温棉别过头不说话。
他的怒意再也?压制不住,头也?不回地黄帐子外?喝道:“来人!”
郭玉祥一直竖着耳朵守在外?面?,闻声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一进到这热气氤氲的围幔之内,抬眼便看见平日里?威严无匹,只跪皇天后土的万岁爷,此刻竟单膝跪在温棉身前。
昭炎帝双手捧着温棉那伤痕累累的脚,将两只脚放在自己的膝头上。
用?干净的棉布帕子,蘸了些温泉水,细细擦拭着。
郭玉祥当即吓得魂飞魄散,不敢细看,腿一软,“噗通”一声五体投地趴伏下?去。
额头紧紧贴着温热潮湿的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奴……奴才在……”
主子爷都跪着,他哪里?敢站着,真恨不得自己趴伏到尘埃里?去。
皇帝头也?没抬,满目疼惜:“去取珍珠生?肌散来。”
郭玉祥话都没敢多说一句,又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珍珠生?肌散,太?医院调配的疗伤神药,上好的珍珠磨粉,配以龙血竭、冰片、儿茶、煅石膏等物,用?玉钵磨成极细的细粉。
就这一小瓶药粉,敛疮生?肌有奇效,关键时候能救命。
郭玉祥把药送进去后,都不敢再细听里?面?的动静。
照这情形下?去,哪天主子爷叫温棉骑到脖子上骑大?马,他都不会惊讶了。
嘶,温姑奶奶不会跟主子爷告状吧?那可够他喝上一壶了。
打眼瞧见瑞王爷从大?帐来,郭玉祥忙迎上去。
瑞王爷笑呵呵道:“如何了?可成就好事了?”
没听见声儿啊,皇帝哥子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吧?敢是圣躬有恙了。
郭玉祥眼珠子转了转,他可得留下?这尊佛爷,不然待会万岁爷发作,谁来顶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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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滑跪……字数一多我没办法保障按时更新[可怜]以后调成章均5000字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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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明+群像+日常流】
[紫心]温氏杏林门庭,因卷入宫斗,被流放云南,好容易回京,温家大|奶奶卯足劲要给闺女找夫婿,京中好儿郎却唯恐避之不及。
原因无他,温家的三朵金花,个个要招赘上门。
①「纨绔竹马×清冷女医×竹马的阴湿弟弟」
温家长女温杏回京次日,就在青楼撞见与她自幼定亲的贺家郎君。
贺郎君乜斜着眼,嗤道:
“温姑娘,我有真心爱的人了,你若想嫁我,须得容人。”
温杏笑了,把路上救下的健壮后生扯将出来。
“太好了,我也得了个知冷热的。我容人,你也容人,咱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②「神经大条镖师×绿茶苗疆圣子」
温家二姑娘温枣是个不守闺训的,女扮男装走镖营生,惹得满城闲话。
这几日忽有奇闻,传她闲话的都口舌生疮,烂得脓血淋漓。
温枣晓得了,只叹气:“这冤家,终是来了。”
她寻到城南暗巷,迎头撞见个身段风流的美人儿。
美人褪了钗裙,露出男相,一双眼灼灼:“姐姐是替那起子贱人来讨情的?还是,来会我的?”
③「花心作死小能手×封建大爹摄政王」
温家三姑娘温棠,见两个姐姐招赘艰难,便学渔翁撒网,将趸来的荷包散于各色郎君。
独有个开武馆的男人日日黏缠着,要她明媒正娶。
温棠嫌他腻烦,便断了往来。
谁知老温太医六十寿宴上,摄政王驾临,满府战栗间,温棠抬眼一瞧。
那紫袍玉带威仪赫赫的,不正是昔日那黏人的冤家?
更险的是,今儿满堂宾客凡是年岁相当的男子,怀里都揣着她散出去的荷包。
若教那阎王似的冤家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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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一家子穿到古代,努力数年,成功地把全家从京城努力到了云南。
好容易得遇恩典回京,温大|奶奶却更难受了。
她看着三个宝贝闺女招来的赘婿们,差点晕过去。
有两兄弟欲要效仿娥皇女英的;有不知是男是女的;还有同时拿着相同的定情荷包上门求赘的。
温大|奶奶:“我先确定一下,咱们家是坚定的一夫一妻制吧?”
第35章 牛乳燕窝羹(两章合一)
郭玉祥笑眯眯道:“奴才可不敢窥视帝踪,王爷,您这边宽坐。”
才刚看?了一眼?,就吓得差点?肝碎胆裂。
平日里?雷霆万钧的帝王,双手弯弓驾马,写字批折子,手下过的都是家国大事。
这会?子给?一个宫女屈膝上药,她温棉不知哪来这段大福。
瑞王爷指了指郭玉祥:“你这老小子,怪道能做到总管。”
说话滴水不漏啊。
他没?坐太监搬上来的椅子,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施施然坐到一爿石头?上,摇头?晃脑地哼唱起来:
“我这里?软玉温香抱满怀。呀,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郭玉祥心说,嘿,这天?潢贵胄也票戏?瞧这唱的什么,淫曲儿不是?
温泉旁,皇帝单膝跪在春凳前,让温棉的脚踩在他的膝头?,用软毛刷子慢慢给?她的脚底上药。
药粉凉丝丝地化开,有些痒,温棉脚趾微微蜷缩,想抽回来,却被他一手轻轻攥住了脚腕。
“别动。”
皇帝的声音低而沉,动作极缓。
他低着?头?,额前垂下的发丝遮住了眉眼?,只看?得见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
温棉看?着?他专注的脸,心绪复杂难言。
他是自己所受痛苦的源头?,却也是自己唯一能央告的人。
软毛刷子轻轻扫过足心,激起一阵细密的痒。
温棉咬着?下唇,还是没?忍住轻轻缩了一下。
昭炎帝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瞳仁叫宫灯映出两轮金环:“疼?”
“……痒。”温棉低声道。
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手上动作更轻了,像羽毛拂过。
珍珠生肌散渐渐在伤口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晶莹,那些红肿破皮的地方看?起来不再那么触目惊心。
姑娘家的脚丫子生的漂亮,十根指头?粉嘟嘟的,昭炎帝上药上着?上着?,不禁心驰神摇。
他脱口而出:“你的脚都叫朕看?了,这又如何说?”
皇帝说完就后悔了,暗骂自己跌份子,言语间带出了姑娘的清誉名节,堂堂明君竟成了个乘人之危的小人。
女人家的脚在外是禁忌,一t点?也不能露出来,只在闺房里?由得丈夫赏玩。
温棉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