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皇家庄园
昭和大皇子安吉,看着二皇子安晟,七公主安灵。眉头紧皱,脸色难看,声音低沉,透着冷意,“我不是说过,让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吗?为什么不听?”
安灵听了垂眸,抿嘴,表情不愉,却不是因为安吉的训斥,而是气恼那蔺芊墨竟然没死!
安晟是不以为然,不羁狂放道,“不动手难不成等着大瀚的皇帝权势归一吗?皇兄,就凭大瀚帝王那包藏祸野心,又侵略性十足的性情,要是没了暗斗,那我们昭和还会有活路吗?说不定,他收复重权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挥兵拿下我昭和。”
“你的顾虑没错!可解决事情的办法有很多种,为什么要去动蔺芊墨?这些日子,九皇爷和凤郡王对她的态度,你不是都已经探查的清楚了吗?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动了她,万一出现什么差池,得到的结果完全是适得其反。一个弄不好不但没挑起大瀚的内乱,反而引起九皇爷跟凤家的不满。凤家军的威势你应该感受过。如果…。”
安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安晟打断了,“皇兄,形势迫在眉睫,哪里容的了我们慢慢想想办法。如果不是我和灵儿动作快。说不定,九皇子的遗旨和凤家的三分兵权都已经落在赫连昌手里了。”
“蔺芊墨人只有一个,赫连昌他最多也只能收回一样…。”
“东西已经拿出,他是皇上,他就是要全部收回,你能如何?”
安吉听了,嘴巴抿紧。
见安吉一时无言,安晟笑了笑,宽慰道,“皇兄,你放心吧!我既然动手,就绝对不会留下什么把柄,更加不会令人想到我们身上来。而且,现在外面的情形你不也都看到了吗?九皇爷,凤郡王他们都已经认定了是韩家动的手,是蔺家内部出了错。根本就与我们无碍!”
“是呀!皇兄,他们不会联想到我们身上来的。”安灵也附和道,“只是可恨,那蔺芊墨真是命大,竟然没有死掉!”
安吉听着,看着他们如此自信的样子,只觉得心里火气更大,“都说吃一暂长一智,可你们怎么完全不长一点记性?当初轻信传言,结果败在蔺芊墨手里的事你们都忘记了吗?”说到这个,安吉就觉得懊恼不已,“如果当时我们能沉住气,先探查一番,或许也不会出手既受挫,搞得现在进退两难,功败垂成。”
“我们也不是没有探查呀!可得到的结果基本都完全一致,对于蔺芊墨的评价都是两个字,蠢,笨…!就连我们埋在大瀚的探子也这么说!”安晟说着,皱眉,眼里露出猜忌,“大皇兄,你说那些探子是不是生出异心了?”
“不会!”安吉说的肯定。人心不好控制,可人的性命却很好掌控,他们不敢轻易背叛,除非想死!
见安吉说的如此肯定,安晟不再多探究。
安吉却是不放心道,“安灵,你确定那个西域人不会说出出卖我们?”
“他不会!”安灵亦说的信心十足,眼里带着满满的傲娇!
安晟正色道,“我想他也没有!”
安吉听了皱眉,有些怀疑,“为什么如此相信?”
“因为他死了呀!”安晟理所当然道,“如果我所料不错,肯定是在被抓住的时候,他就服毒自尽了。不然,九皇爷和凤郡王怎么会舍得让他死。一个西域人劫持蔺芊墨,他们肯定会追根究底的。他的死,我们的安,证明了他的忠心!”
说着,不由感到有些可惜,“其实,我本来以为就凭着他的武功,还有那一手用毒的手法,应该不会被抓住。可惜…九皇爷,凤郡王他们动作太快。”
安吉若有所思,“什么时候死的探查不到总是让人不安呀!而且,要是赫连逸和凤璟已经探了一切,现在的一切只是个幌子呢?他们只是引而不发呢?那…”
安晟笑了笑,“皇兄,你就放心吧!那个人被抓到的时候就算没死,也绝对不会出卖我们的?”
这自信,安吉看着更闹心,“你就这么确定?”
“自然!因为,皇妹对那人可是有救命之人。虽然皇妹不过是顺手而为。可挡不住人家记情呀!”
“情?”安吉嗤笑,“生死面前,什么恩情恐怕都被忘到九霄云外了!你们把这件事儿交付在这样一个人身上,实在是太过草率了!”
安晟听言,呵呵一笑,言语间带着一丝调笑道,“皇兄,那西域人记着的可不止皇妹的恩情!”
“什么意思?”
“那男人对皇妹是一见倾心,心里起了爱慕之心。不然,会眼巴巴的跟着来到大瀚?报恩不过是个由头罢了!而这次,看皇妹在蔺芊墨手里吃了亏,早就想为皇妹讨回来了。所以,这次的行动,皇妹不过是提了一句,其他可都是那西域人自愿的。”
安吉听了皱眉,“那人的底细你们曾可探查过?”
“查过了!不过是西域一个族落的公子,家族陨落,已经破败。也因此遭到了以前仇家的迫害,流落到了昭和。因为是异国人,在昭和没少受到欺辱,无意中被皇妹救了一次,从此对皇妹死心塌地。”
“皇兄,你不用担心,这人十分靠得住。平日,我能给他一个笑脸他都满足的不得了。更别提现在求着他办事儿了,他肯定是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巴不得为我报仇呢!”
安灵脸上带着自得,对于那西域人的爱慕,安灵从来都未曾放在心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落魄公子也想得到她的心,纯粹痴心妄想。
只是,心里虽然不屑,安灵却并没有把他从身边驱离。因为,很多时候看他在她面前,那卑微,痴心的样子,有的时候还是很受用的,让她觉得是独一无二的,身为女子免不了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着安灵那副模样,安晟瘪嘴,觉得无趣。最是无情帝王家,帝王家的女人也是同样。一个人为她死了,最大的感受恐怕就是,哎呀,看来那人还有点用处!至于不舍,怕是一点都不会有!
安吉也不再言,直接道,“事已至此,再说其他也没什么意义了。不过,大瀚我们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一会儿我就进宫面见赫连昌,明日我们就起程回昭和!”
对此,安晟倒是很赞同。其实,你别看他嘴巴上说的肯定,可是心里也在担心着那个万一。万一被他们看出了蛛丝马迹。那他现在等于在狼窝里呀!为了小命的万无一失,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回到自己地盘,他们就算知道了也鞭长莫及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了。
安灵却觉得不甘,“就这么回去吗?那我颜面往哪搁?”回去肯定会被宫里那些个小蹄子嘲笑的。
“现在不是做意气之争的时候,你这两天给我老实些。”安吉说完,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安晟看了安灵一眼,完全不走心的安慰道,“我会交代下面的人不要乱说的,所以,你不会太丢脸的。”
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安灵脸面有些挂不住,恼火,“二皇兄,你…”
“啊…我有些困了,去小憩一下。”说完,打着哈欠也走了。
徒留安灵一个人跺脚泄愤!
***
韩暮云公主的头衔被收回了,理由为母不慈!
同时,皇后娘娘派宫婢去了韩家,对着韩老夫人重重斥了一番,说她教女不善,辱没了韩家一门忠烈的荣耀。算是皇家对蔺芊墨被伤害一事做了出态度。
而韩老夫人被斥,却并未撤回一品诰命夫人的头衔。这也表示了,皇上仍然感念韩家父子的功劳。
不过,蔺恒就没那么幸运了。皇上在朝堂之上当着众百官的面,不但开口斥了蔺恒,说他教妻无方,治家不严。并罢了他侍郎的职位,贬为翰林院编修!
同时,刑部程文治下不严各自查办,其子程曦教妻不善,剥夺科举权利终身。而其妻韩氏暮莺恶行令人发指,不过念其是韩琦招之女的份上,饶其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良字消,赐贱民一列,包括韩氏二女韩暮烟,均为贱民。
皇家态度一出,皇上圣旨一下,瞬时在京城引起一片骚动!
韩家算是彻底倒了,臭了。从今以后怕是无人再敢与之交好,恐怕还会成为京城所有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对象!同时开始议论纷纷…。
“韩琦招要是知道,他和他儿子用性命换来的荣耀结果却被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败坏到这种境地,不知道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
“爬出来是不可能的!不过,死不瞑目是一定的!”
“都说虎父无犬女,韩琦招的胆色不但传到了儿子身上,同时也传到了女儿的身上呀!不过,他儿子有胆子是去杀敌了。可他女儿的胆子都用在了害人之上,害的还是血亲之人!啧啧…蛇蝎心肠真是完全不足以形容她们呀!”
“特别是那个韩暮烟,先是大胆妄为的谋算九皇爷,又心狠手辣的谋害自己外孙女,真是…。够毒呀!”
“过去我还好奇过,九皇爷为什么放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一点都不怜惜,一个人生生离京城八年呢?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恐怕九爷早就知道了当初自己是被算计,所以,一气之下才会离开的。”
“想我,曾经还为韩暮烟不值过,现在…。我呸,真是瞎了眼了我!”
“我们应该庆幸,幸亏自己没娶到这样的婆娘,不然,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被九皇爷休了,真是该…一点儿都不亏的慌!”
“这样两个恶毒的两个人,处死了都不冤!”
“人家爹积德,皇上仁善,再说了,那芊墨郡主不是也没死吗?所以,都网开一面!不过,成了贱民,她们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就是了!”
韩家,最后结果,引来一片唾弃!
凤家
蔺毅谨坐在蔺芊墨身边,看着她,柔声道,“墨儿,今天感觉怎么样?”
“嘴里是苦的,身上是疼的!滋味不太好。”
“明天应该就会好些了,你再坚持坚持!”
“在坚持,连上厕所都在坚持!”受伤什么的,上厕所最痛苦了,管你哪里受伤,上厕所必须那个姿势,太折磨了!
蔺毅谨听了,嘴巴动了动,最后…。“咳咳…。”
蔺毅谨不好接话不要紧,能听她说就好。以前受伤了吃了苦没地方倒苦水,自然能忍不能忍的都要沉默。可现在不同了,有人关心,一定要说个够。
“三碗治伤的,三碗补血的,一天六碗汤汤水水,肚子是饱了,可饭是什么滋味是一点儿都感觉不到了。六碗灌进肚子里,接下来就剩下不停的上厕所了!”蔺芊墨感觉忧伤,“不是说都是草药吗?我直接吃干的行吗?还有补血的,我直接啃干的好吗?”
“这个…。”蔺毅谨觉得大概不行,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陈御医,这个吃干的可以吗?”
陈御医对这样白目的问题,尽量保持心态平和,面部温和,“这个嘛!恐怕…。”
“吃干的,上大的,你愿意吗?”
这直白的粗陋的话一出,陈御医嘴巴狠狠抽了一下,埋头开始做事儿,避免脸上出现大不敬的表情。
蔺毅谨:……实话总是不那么美好!而不加掩饰的实话,更让人受不了。特别是看着凤璟那绝美俊颜,听着着…干的,大的词语,更加觉得…
蔺毅谨现在仍然无法适应凤郡王的另类的率真!
蔺芊墨干笑,现实总是残忍,“还是喝汤药吧!滋补,挺好,挺好!”
凤璟看着蔺芊墨那干巴巴的表情,神色淡淡,抬脚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风轻云淡开口,“今天怎么样?”
“还…。”回应的话还未说完,凤璟又不疾不徐的加了一句后缀。
“想我了没!”
蔺毅谨:…。
蔺芊墨:…。伸手挖挖耳朵,她幻听!
“嘶…。”陈御医倒是及时的发出了点儿声音。
蔺芊墨转眸,看陈御医捂着手指,表情扭曲!可怜的御医,剪到手了!
这就是个现成的教训呀!以后在凤郡王的面前一定不能玩儿危险物品。
“陈御医,你就算没想郡王爷,他应该也不会怪罪你的,您老不要紧张!”蔺芊墨劝慰道。
陈御医听言,感觉手更疼了,赶紧起身,“郡王爷,下官去看看郡主的药煎好了没?”说完,不待凤璟开口,人就抱着手疾步跑出去了。
“郡王爷,他害羞,跑了!”
蔺毅谨:…。
凤璟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无碍,还会回来的!”
蔺毅谨:…。他是该对郡王黑脸,说一句,怎么可以当着他和妹妹的面,对其他人说想呢?还是说,他该对着自己妹妹说一句,都是误会,郡王爷那句话是对你说的!
他该说哪一种呢?蔺毅谨轻咳一声,开口了,“郡王爷,今天下朝好早呀!”
蔺芊墨听了,抿嘴笑!如果可以,她真不想笑,可蔺毅谨那表情不自然的都不协调了,她忍不住。娘的,笑一下,身上好痛!
“马上要成亲了,要准备的东西挺好,我就早些回来了!”
蔺芊墨听了眨眼,“成亲吗?”
“你想反悔吗?”
“没有,没有,就是想问一句,是跟我吧!”
“不然呢?难道是跟陈御医!”
“呵…呵呵…那,我们同喜,同喜呀!”
“嗯!”
“不过,日子在哪一天?”
“后天!”
“呃…!可我现在的身体情况…?”
“洞房确实有些困难!”
蔺芊墨:…。这句话是说你自己吧!
“所以,今天再加两碗药!”
“为什么?”六碗变八碗,那要上多少次厕所?呜…凌迟一般的感觉!好绝望。
“刚才听到本郡王的话,看到你挖耳朵了,有听不清的隐患!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早作治疗比较好!”凤璟说的不咸不淡,体贴入微,理直气壮。
“我…我就是耳朵有些痒!”
“这么说,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
“呃…”现在,问题来了,是吃药,还是说点什么!
蔺毅谨看着,同样觉得问题来了,他妹妹这是要被吃的死死的节奏呀!
“看来…。”
“我想郡王爷了!”
凤璟听了扬眉,“以后这话不好说的如此直白,我会感到手足无措!”
蔺芊墨:……
蔺毅谨抚额!他是护着?还是听着?
“都想我什么了?”
“我害羞,不想说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我感觉的到!”凤璟说完,看着兄妹两完全消化不良的表情,淡淡道,“今天表现好,多给两个蜜饯吃。”说完,走了!
蔺芊墨瘪嘴,看着蔺毅谨自我安慰道,“哥,比起跟郡王爷说话,我忽然觉得其实上厕所也并不是很痛苦!”
“这…。这样也挺好!”蔺毅谨昧着良心道,其实他感觉都痛苦!
“哥,我感觉我可能真的伤到头了!”
闻言,蔺毅谨一惊,紧声道,“哪里疼了吗?”
“疼倒是没有,我就是感觉我现在好像变笨了!”
蔺毅谨听了心里松了口气,安慰道,“你没变笨,主要是凤郡王太…太强势了!”其实,蔺毅谨更想说,是犀利的有些无耻了!更重要的是,那明明小意的话,他生生搞得像是逼供一样,威胁利诱都用上了!
蔺芊墨听了叹了口气,闪婚什么的果然很有风险呀!初见时,她明明感觉凤璟是个冷清,寡淡的人。可接触处才真正了解,他其实是个厚黑的呀!看人看脸,坑死个人。
九皇府
看着坐在亭子里同以往一样独自下棋的赫连逸,影七心情沉重。同是下棋,可心境恐怕跟过去完全不同。以前主子下棋是为想事,是为消遣。下几局就会休息。可这次,主子已经对着棋盘一天了,且不是为想事,不是为消遣。而是在想某个人吧!
可主子却不宜再去探望。因为这个时候如若还表现在意,对于蔺芊墨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如若想蔺芊墨安全一些,主子这个时候要做的是表现出对蔺芊墨的嫌弃,因为她满身的伤疤!
同时,还要表现出对国公府的不满。因为凤璟曾经的毫不退让的争夺!
蔺芊墨他可以不要,就算是他主动不要的,可面子却不能失!这,才是主子最该有的反应。就算赫连昌怀疑,也必须这样做,因为总是要做出一种态度,而这是最合适的!
影七为自己主子这种默默的隐忍,无声的守护,感到心里发酸。为赫连逸感到委屈!
曾经爱慕主子的,为了那所谓的爱,谋算他!
而现在,主子爱慕的,为了那所谓的自由,却又不愿意跟着他!
影七此刻感觉,女人总是自私,而受到伤害的总是主子!
“主子!”影儿,飞身出现在赫连逸身前!
“嗯!”赫连逸静静的看着棋盘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刚宫里传来消息,昭和大皇子等人准备明日启程回昭和!”
闻言,赫连逸神色无丝毫波动,看不出丝毫情绪道,“皇上怎么说?”
“皇上说…”影二停顿,犹豫了一下才道,“皇上让他们两日后再走!”
赫连逸听言,拿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沉默片刻,才开口“是要他们参加过凤郡王的大婚吗?”
“是…。不过,昭和大皇子推拒了,态度很是坚决,说不想看到昭和公主失落伤心的样子。皇上见此,也没有再强求。已经答应,明日举办宫宴,送他们离开。”
“嗯!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
对于凤璟和蔺芊墨大婚,赫连逸虽然脸上什么也没表现出。可影七却是不用探究也知道,主子的心情绝对称不上好!
“主子,凤郡王身体不行。芊墨郡主就算是和他成婚也不过是有名无实。所以,等到芊墨郡主离开的后,主子如果仍然想,还…。”
“影七!”
“属下在!”
“你先下去吧!”
影七听言,嘴巴动了动,最终低头,“是!”
影七退下,安静下来。赫连逸放下手里的棋子,静静发呆!
缘分真的是奇妙的东西。不然,为什么他的努力,最后的结果却总是与蔺芊墨的擦身而过,他放手一次,却铸造了她和凤璟的开始。
而他的用心的谋划,在最后遗旨拿出之时,得到的却是她受伤命悬一线的结果!
或许,在他为了避免麻烦,答应韩暮烟做九皇妃的时候。他和蔺芊墨就已注定错过。
他的犹豫,她的抵触,都是因此而起。有了这样的前因,才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在感情的道路上,果然没有太多机会给你。就连他亦是…
蔺家
蔺恒在被皇上斥责,并被降职以后,整个人都处于暴走之中,可他却什么也没做,忍下了脑子里面那各种凌迟韩暮云的想法。
因为,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是再恨也不能轻举妄动。因为,凤家的护卫还在。因为,他知道那些个看他不顺的人,这个时候一定在暗中盯着他,时刻等着再捅他一刀子。
他这个时候敢对韩暮云出手,那就是对皇上的旨意不满的表现。所以,他必须忍,并且还要做出好好反省的姿态。
继而,为了以后还能有翻身的机会。蔺恒咬碎了牙齿,回府后就去了书房,认真的反省去了!
而韩暮云在公主头衔被收回的那一刻,才知道她的两个好妹妹做了什么!在清楚的那一瞬间,韩暮云自杀的念头瞬时涌出。不是因为吃惊她们的做法,不是因为心疼谁。只是因为恨,因为太过丢脸…。
两个妹妹做下如此恶毒之事,自己女儿惨遭如此迫害!而她作为姐姐,作为母亲,却为了自己相公的恶言,进宫诉委屈去了?呵呵…。多可笑!
从前,她冷待蔺芊墨,外人还可说是因为蔺芊墨太混,自己太不容易。可以后呢?她的一句委屈,让人清楚看到了她作为人母是做梦的自私,多么的冷酷!
蔺芊墨是郡王妃了,从此成为众人争相恭维,巴结,同情的对象。而她…。人们以前是如何嘲弄蔺芊墨的,以后就会如何非议她。她成了京城众人取乐的笑话…。
想到以后将面临的处境,韩暮云浑身发冷,却又忍不住想笑,“报应不爽,报应不爽呀,哈哈…。”
在韩暮云自嘲间,蔺纤柔猛然冲了进来,看到她急声叫道,“你被收回公主头衔这是怎么回事儿?父亲被降职又是怎么回事儿?这些是不是真的?怎么忽然会这样,为什么…。”
“是真的,都是真的!”
确定了,蔺纤柔瞬时激动了起来,无法接受,难以置信,“为什么会这样?你做错什么了?还有父亲,他…。”
“胡嬷嬷,带四小姐回去!”
“四小姐…。”
“还没告诉我原因,为什么赶我走?”
“柔儿,我这个时候不想说。”韩暮云强忍着自己的心情,尽量温和道。
“为什么不想说?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惹得皇后皇上不高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
韩暮云听着,看着蔺纤柔打破沙锅问到底,却在意的只是她犯了什么错。对于她这个娘如何,此刻好不好,却是一句未问,关心更是丝毫看不到。
看着这个从小被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大的女儿,在她面临困境,不堪时的反应。韩暮云忽然感到悲凉而绝望…。
“你说话呀!为什么不吭声?”对于韩暮云的沉默,蔺纤柔焦灼,也憋火!
“我没什么要说的,你走吧!”
“娘…”
“滚!”
一个滚字,蔺纤柔瞪大了眼,眼圈瞬时红了,不能相信的看着韩暮云,“你…你让我滚…”
“滚,都给我…。”
韩暮云的话未落下,韩老夫人身边的邓嬷嬷忽然冲了进来,“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跑进去,喘着粗气,不等韩暮云开口,就慌乱道,“大小姐,你赶紧回去吧,老夫人她中风了…”
邓嬷嬷话落,屋内本紧绷的气氛瞬时一滞!
韩暮云怔怔,“你…。你说什么?”
“中风了?外祖母为什么突然会中风?”蔺纤柔也被吓到了。
邓嬷嬷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她们的心情,更顾不上犹豫,也没那个心情去修饰,直白不讳道,“吴家把三小姐休了,三小姐回到韩家就跟二小姐起了冲突,两人说着说着就动手了。三小姐情绪激动,二小姐出手过重,一来二去,三小姐就见红了。看到血,找大夫一探才知道三小姐她怀了身子了。老奴等不敢再让二小姐靠近三小姐,就把她给拉开了,老夫人命人暂时把二小姐给关起来,可…。”
邓嬷嬷说了一大串,人有些喘不过起来。
蔺纤柔却是急的不行,厉声道,“你赶紧说呀!喘什么气呀!”
这话说的多不讲理,不喘气,让她死呀!邓嬷嬷心里觉得有些憋火,不过忍下了,深吸一口气道,“可二小姐她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了,并且…。并且还跑到了吴家,跟三姑爷睡在了一起!老夫人知道后,一个没抗住,人就倒下了。”
邓嬷嬷说完,蔺纤柔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心里却觉得阵阵恶心!
韩暮云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韩家现在,没有不堪,只有更加不堪!
因为凤家的护卫守着,导致蔺家除了蔺相,蔺恒之外。其余之人,对于蔺芊墨受伤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现在,忽然之间全部铺开,蔺家瞬时炸锅了!
翌日*皇宫
赫连昌刚起,顺喜儿就欲言又止的站了他眼前。
“什么事?说?”
“回皇上,刚才皇家庄园的护卫来报,说昭和公主昨天傍晚外出,直到今天凌晨还未归来!”
闻言,赫连昌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儿?”
“暗卫正在查探,还没得到结果!”
“一个大活人在眼皮子底下不见了,那些护卫是干什么吃的?”赫连昌冒火。昭和的公主在京城不见了,这岂不是在打他这个皇上的脸吗?
顺喜儿听了,低头没敢说话。
“龙卫!”
“主子!”
“带上人去找!”
“是!”
龙卫刚出去,这边护卫就传来了昭和公主的消息。
而赫连昌听到禀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第一百零一章 不再爱,亦不怨
“昭和公主和刑部大人有了首尾?这是真的吗?”
“嘘,你小声点儿!”
“知道了,知道了,快说说,怎么回事儿呀?”
“据说是在酒楼无意中碰到的。刑部大人程文…哦,他现在已经不是刑部大人了,就程文因为被皇上革职了,就去酒楼买醉。然后,昭和公主也去了,两人见面,就相互寒暄了几句!”
“哎呀,你直接说重点!两人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重点就是昭和公主邀程文同桌用饭,程文应了,然后两个人喝醉了,然后…。睡了!”
小伙伴听得瞠目结舌,“在酒楼睡了?”
“在酒楼睡了!”
“昭和公主身边就没丫头吗?都没拦着吗?就这么…。”
“丫头被打发出去了,在外面等着等着睡着了!”
“那小二呢?”
“昭和公主没召唤,他们哪里敢轻易进去打搅…。”
几个听众听完,表情各种猥琐,唏嘘!
砸吧砸吧嘴,咽口水,脸上带着猥琐的笑,“都说昭和人狂野,奔放,看来这话果然是一点儿没错呀!在酒楼…。嘿嘿…肯定别有一番滋味!”
“一场艳遇,这程文也算是官场失意的补偿吧!”为程文的艳福感到羡慕。
有人却是为凤璟庆幸,“幸亏昭和公主没做郡王妃。不然…就凤郡王的身体状况,再加上昭和公主这耐不住寂寞的豪放性子,恐怕…。凤郡王头上的帽子能压弯了脖子!”
“你们说,这程文睡了公主,程夫人要怎么办呀?休了吗?”
“谁知道呢?”
“皇上看在昭和公主的面上,会不会恢复程文的官职呀?”
“难说!”
“不用猜,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消息的,我们就等着看乐子就好!”
“最近京城可是越来越热闹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乐子看不完呀!”
“明天郡王爷和芊墨郡主大婚,又有热闹看了!”
茶余饭后,闲着无聊,说说闲话,聊聊是非,一大消遣!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特别有些事情传到一众人闲人耳里。那传播的速度绝对超出你想象。想遮掩,绝不可能…
凤家
凤璟听到这消息,没什么表情,也什么都没说。而在给蔺芊墨喂药的时候,看她无聊,很是顺便的说了一句,“昨晚昭和公主和原刑部大人程文洞房了!”
蔺芊墨听了眨眼,有些惊,更多疑惑,“昭和公主和程文?这么速度,他们肯定是一见钟情!”只是,这中间肯定有一个很曲折的过程,不足为外人道的过程。
“嗯!所以,迫不及待在酒楼里洞房了!”
蔺芊墨觉得这劲爆消息压过了嘴巴里的苦,眼睛发亮,“酒楼洞房?”好狂野!
看着蔺芊墨那乍然晶亮的眼眸,凤璟眉头微动,“你喜欢?”
“我喜欢听!”蔺芊墨白了他一眼,很感兴趣,八卦道,“然后呢?接下来呢?”
“然后吗?”凤璟眼底划过一抹暗色,怕是没有以后了!
“他们什么时候成的亲呀?”
“没成亲!”
“先洞房,后成亲!他们这步奏,好奔放!”
“你喜欢?”
对这问题,蔺芊墨避而不答,只是饶有趣味道,“年轻,貌美,身材也火辣…。程大人昨天晚上一定很幸福!”
“他儿子程曦应该也很幸福!”
蔺芊墨听了,嘴巴歪了歪,脑子即可也跟着邪恶的歪了,神色不定,“难道…。他们一起洞房的?”
“嗯!”
蔺芊墨张口结舌,口味真重…
“程曦和韩暮烟,应该很快就会办喜事儿了!”
“程曦和韩暮烟?”不是三人行,而是…跟韩暮烟!这两者,那个更让人吃惊!
凤璟看着蔺芊墨惊疑不定的神色,蓦然察觉到了什么,眼睛眯了眯,淡淡道,“你刚才说的一起洞房?指的是什么…?”
蔺芊墨不明所以的看着凤璟,“一起就是老子洞房,儿子也洞房呀!能有什么?”
“程曦跟韩暮烟,你并不知。又哪里来的一起?”
忽悠凤璟果然不可能!看他那探究的样子,蔺芊墨抿嘴一笑,“嘿嘿…。我以为程家父子一起跟昭和公主洞房了!嘿。嘿嘿…”
凤璟听了把碗放下,俯身,靠近,静静的看着蔺芊墨,带着一丝好奇,满满探究,“这样的想法是怎么冒出来的?”
“一时邪恶就冒出来了!”
“一般人就是再邪恶,也生不出这种邪靡的想法!”
蔺芊墨听言,抬首,四十五度角,明媚而忧伤,羞愧又失落,“我果然伤到头了,想法越来越不一般了!”
“所以,我上次亲你的时候,你就流鼻血了!”凤璟问的随意,清清淡淡的声音,却透着一股别样的魅惑,“当时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是吗?”
“嗯!”
“那,你要不要亲回来?”凤璟说着,又靠近了一些。
“郡王爷,药凉了!”
“你这是害羞了?还是有贼心没贼胆?”
“你喂我一口药,我就告诉你!”
凤璟听了,看了她一眼,起身,拿起碗舀了一勺药送到她口中,然后看到蔺芊墨对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
凤璟看着却是一点靠近的意思都没有,双手抱胸,嘴角微勾,“你想亲我,然后把药吐到我口中!”
“咳咳…。”一不小心呛了!
“你把药咽了,本郡王可以勉为其难让你亲一下!”
“咳咳咳咳…。”该死的,咳的全身被牵动,胸口好痛。蔺芊墨憋闷。她跟一个男人比什么脸皮,呜…全身都是痛的,满嘴都是苦的。
看蔺芊墨小脸儿都扭曲了,凤璟贴心给她擦去嘴角的药汁,颇为无奈道,“这么激动该如何是好!我又没说不让你亲。”
听着凤璟的话,蔺芊墨就一个感觉,她一定好好吃药,尽快的恢复,一天哪怕是八碗药她也喝得下。不想被凤某人给气死呀!
看着蔺芊墨那憋闷的表情,凤璟嘴角的笑意清晰。这样生动,比昏迷不醒时让人看着心里舒服多了!
皇家山庄
昭和二皇子安晟看着安灵,脸色不是很好看,“你怎么会给那程文搞在一起?”
这直白粗蛮的质问,让安灵事出后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加阴寒,“安晟,我在你眼里就那么蠢吗?难道你认为我看上程文这样一个地位卑微的大瀚官员?”
“不蠢怎么跟他搞一块儿?”安晟冷哼。
“我说了,我是被人算计了,是被人给谋算了!”安灵沉怒,暴躁道。
“那谋算你的是谁?算计你的又谁?”
“我要是知道还会在这里跟你废话!”安灵恼火,要是知道是谁,她早就把人拿下给千刀万剐来泄恨了。
其实,安晟也知道这件事儿安灵肯定是被人给算计了。不然,就凭安灵这心高气傲的性子,怎么也看不上程文那已进四十的老头子。
安晟正想着,忽然看到安灵拿起鞭子,往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
“找到算计我的人,然后活刮了他!”
安晟听言,即可伸手把她拉住,皱眉,“这个时候你就安分点吧!别在给我闹事儿了!”
安灵儿听到这话心里怒吼更炙了,看着安晟,横眉冷目,“我现在被人算计,被人羞辱?你竟然还说我闹事儿?安晟,我知道,我们虽然是兄妹,可你我之间没并有多少兄妹情谊。所以,我也不指望你替我去讨回公道。我自己的仇,我自己会报,你少干预!”
安晟听了手却没松开,眼神冷漠,沉沉一笑,“你不指望我是对的,因为我确实没想过给你讨回公道什么的,你自己做下的蠢事儿,我可没兴致给你收拾烂摊子。”
“既然如此,那就松手!”安灵心里怒,不过,除了怒也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因为,皇家本来就是如此,利益面前他们是兄妹。而灾祸面前,他们立马就可以翻脸。如果今天出事儿的是安晟,她同样的态度也会和安晟一样。
“安灵,如果是在昭和你怎么丢脸我都懒得管。可在这里不行,这里是大瀚,我还要顾及我一份颜面。所以,你现在给我老实待着,等着。大皇兄已经进宫面见皇上了,想来很快就会给你一个说法!”
“大瀚皇帝能给我什么说法!难不成还会把一切的错推到他大瀚官员的身上去。”安灵咬牙,狠狠道,“让他做主,最后的结果不外乎斥责那狗男人几句,然后,让我嫁给他给妻!”
这一点儿,安灵倒是一点儿没想错!大瀚的官员,昭和的公主两人有了不轨之事。让大瀚的皇上来主持公道。不用说,错的自然是别国的人。他本国的臣民,可都是老实本分的!而龌蹉的,不堪的肯定都是别国的,这一点儿绝对不容置疑!
这一点安晟自然也清楚。恐怕连安灵是被人算计的这一点儿,赫连昌也是心知肚明。可他却绝对不会承认,就算恳求他查探,也不过是装模作样一番,最后仍然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安灵的身上来。
因为,昭和公主在大瀚出了事儿,这牵扯的不止是颜面问题,还有不依不饶的隐患。要是承认了是大瀚官员的错,那昭和要是以此为由头,趁此对大瀚提出什么请求该怎么办?就这一点儿,赫连昌就不会承认!
安晟心里通透,看着安灵面无表情道,“你不愿意嫁也可以不嫁!”
“就算不嫁,这份屈辱我不能就这样咽下。松手…”
“这里是大瀚,你就算去查,也绝对会查到什么。而这份羞辱,就算在难忍你也只能咽下。你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小心!”
“安晟,你少在这里跟我说风凉话。”
“我说的是事实!”
“你…。”
“大皇子,安!”
听到外面的请安声,安灵,安晟抬头看向门口处。
安吉阴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看到安灵脸色更暗了几分!
“皇兄,大瀚皇上怎么说?”安晟开口。
“安灵被封为郡主,赐婚程文,择日完婚!”
闻言,安晟皱眉!郡主?这是给昭和一个面子,一个台阶吗?
郡主的头衔,对于安灵这位公主来说,她完全不屑一顾。
“赐婚?让我嫁给那个狗男人?绝对不可能…”
“皇上甚至已下,容不得你说不!”
“我是昭和的公主,大瀚皇帝的圣旨,本公主可从可不从。我现在就进宫…”
“对大瀚,昭和是俯首称臣之国。君有令,臣必从!”对这一事实,安吉虽不甘,可却必须承认,认清事实。
“我不管,反正让我嫁给那样的男人,绝不可能!我丢不起那个脸…”
安吉听言,看着安灵面无表情,沉声道,“或许,当初我应该坚持自己的意见,不应该让你跟着来!”
闻言,安灵脸色微变,“大皇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呆带你来果然是个错误!一事无成,反拖后腿!”
“安吉,你…。”
“来人,带公主回房!好好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让公子离开房门一步,谁敢违背,小心你们的狗命!”
“是!”
“安吉…大皇兄…放开我…”
“公主,别让我们为难!”
“滚开,滚开…敢碰本公主,不想要命了,给我…呃…”安灵训斥的话说到一半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安吉收回自己的手,沉沉看了安灵一眼,“带她进去!”
“是!”
安灵被带走,屋内静了下来!
安晟看了一眼,神色无丝毫不动,转头看着安吉道,“皇兄,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安灵大婚之后!”
安晟听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安吉看着安晟的表情,眼底划过什么,而后垂眸,遮住眼中风云变幻的神色。
三皇子府
“听说,蔺芊墨受伤,因身留下各种疤痕,所以被九爷嫌弃了!”赫连珏抚着酒杯,饶有趣味问。
“是!”
赫连珏听了勾唇,“如此,父皇想要的东西怕是也随着落空了吧!”
凛一垂眸,沉默!
赫连珏也不需要他回答,晃了晃酒杯,勾唇一笑,“凤郡王倒是挺深情的,就这样了也不嫌弃。”
“蔺芊墨是韩琪招的外孙女,又是皇上赐婚,有两重原因在。这门亲事,凤家无法违背!不然,恐会遭人非议,被说背信弃义!”
赫连珏听了,笑容染上嘲弄,“那韩暮烟和韩暮莺还是韩琦招的女儿呢!现在她们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见国公府的护着一分呢?”
“她们…。心狠毒辣,残害至亲。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都是罪有应得,国公爷在皇上面前已经求过情,请求皇上对她们从轻发落罗。如此,也算情至意尽了!”
赫连珏听言,挑眉,“你是这么想的?”
“这是属下从外面那些人的口中听来的!”
赫连珏笑了笑,“国公府总是这么大仁大义!”
看着赫连珏沉黑的眼眸,凛一听出来这句夸赞里的不以为然。
因为,赫连珏也是一点儿都没掩饰他脸上的讽刺。什么仁至义尽?哼,国公府的维护,从来都是因人而异!看来,凤璟的不嫌弃,国公府的维护,都潜在的说明了,蔺芊墨对于他们来说是有用之人了!
倒是九爷,对蔺芊墨的放弃。作为一个男人,嫌弃一个满身是疤的女人,好像是在情理之中。可…。九皇爷是那种只看重表面的人吗?如果是,当初他就不会放着容颜绝美,身姿妖娆的韩暮烟八年不闻不问,不沾染一分了!
恐怕,这所谓的放弃,有着不得不为之的理由在其中吧!而,能让九爷妥协的理由是什么呢?
赫连珏眼睛微眯,若有所思…。
韩暮烟忽然失贞,昭和公主忽然*,对象还是程家父子。这个治下不严,让犯人从牢房逃窜,直接害的蔺芊墨受伤之人…
这其中,赫连珏直觉感到有一种隐晦的关联。可,会是什么呢?
“九爷的回归,让京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本殿下看不透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
凛一听到这句轻喃,不是太了解其中的含义。
“凛一!”
“殿下!”
“你把贺礼准备一下,明日凤郡王大婚,本殿下也去凑凑热闹去!”
闻言,凛一有些犹豫,“殿下要去?”
“本殿只是凑热闹,纯粹凑热闹,绝对不会去抢亲的,你放心!”
“属下这就去准备!”说完,飞身离去。
赫连珏看着凛一离开的背影,一口饮尽杯中酒,把玩着空空的酒杯,嗤笑,“九爷都没得到的人,我要是还惦记着,那才是自讨没趣!儿女情长,不过是需要,谁还动真心,这种傻事儿,我可不会做…。”
感情之事,对于皇家之人不过是一份情趣,赫连珏也觉得这样挺好,不用费心,不用费神!只是…。
偶尔想到那个站在高台之上,骄傲,霸道,熟悉却又陌生的女孩时…。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怅然若失之感!
想着,赫连珏垂眸,“无论是什么,不探究都是无!而对于蔺芊墨,已不想探究…。”
凤家
“墨儿,明天是你和凤璟成亲的日子。所以,今天必须回蔺家,然后从蔺家出门。”
“嗯,我知道!”
“回去你就住我以前的院子,我都收拾好了!”
“好!”
“国公爷和凤老夫人哪里我都已经去谢过了,他们说来日方长,以后机会多的是,现在你身体不方便就不用特意过去,”
“嗯!”
“马车我都备好了在府外。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行!”
有个这么听话的妹妹,蔺毅谨觉得他以后要费心的地方肯定还有很多,不过,这种感觉真好!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抬手揉了揉蔺芊墨柔软的发丝,“走吧!哥哥抱你过去!”
“嗯!”
蔺毅谨小心的把蔺芊墨打横抱在怀里,“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就赶紧说!”
“很好,很好!”
“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很好,很好!”
蔺毅谨听了,好笑,“你现在就会说好了呀!”
“我也想挑点不好出来。奈何,哥哥处处都好,让我很是为难呀!”
“小马屁精!”
“你不喜欢听?”
“喜欢的不得了!”
蔺芊墨听着,叹了一口气,“跟你说话,我才感觉,其实我是真的没傻!只是,为什么我一点儿都不感觉安慰呢?”
“那是因为你感觉,我跟凤郡王相比,怎么脑子差了那么多呢!”
“你这么一坦白,我更忧伤了!武斗不行,文斗不行,我们好歹命!”受欺压的命。
“其实,我们有一样比凤郡王强!”
“真的?我们身上还有这存在,是什么?”
“我们比他傻呀!”
蔺芊墨:…。
看蔺芊墨那无语的表情,蔺毅谨抹汗,轻咳一声,“我就是说了一句实话!”
“就是因为是实话,才更令人忧伤!”蔺芊墨幽幽道,“哥,以后这样的实诚话,你尽量不说,听多了会令人抑郁的!”
“好!”
兄妹两个说着话,不急不缓走出凤璟的院子。
看兄妹二人身影消失,国公爷跟凤璟从一颗百年大树后走出来。
“真的不去送送!”
“祖母说,成亲前一天最好不要见面,不吉利!”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守规矩了?”
“一直守规矩!”对她也就亲了两次,动手一次也没有。
国公爷横了他一眼,觉得这句话就是个笑话,不过他不跟凤璟缠这个,说多了,憋气的会是他自己。只是,想着刚才来蔺家两兄妹的对话,国公爷看着凤璟满是好奇,探究,八卦道,“你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没有!”凤璟睁着眼睛,风轻云淡,面不改色的说着瞎话!
“说谎!”
被捅破,凤璟也不辩驳!
“说吧!都对人家做了什么了?”
凤璟不答,只是淡淡道,“女人跟男人,天生存在的优势除了力量,还有一样!”
“是什么?”
“脸皮!”
“什么意思?”
看国公爷不明所以,凤璟不咸不淡道,“我什么也没做,就是偶尔跟她比比脸皮!”
国公爷听了哼笑,“就你这面瘫样儿,谁能比得过!”
对于国公爷的嘲弄,凤璟面色浅淡,“张弛有度,投其所好,攻心不备,是为上策!看来没错!”
“你小子,你是娶媳妇儿还是上战场呀?”
“无论是什么,想取得收获,用心总是没错!”
“你确定是用心,不是用计?”
“徐徐图之为用心,强硬获取为用计!前者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极大的耐性。而后者,杀伐决断即可得到。只是,最后的结果却不会尽如人意。”
国公爷听完,一挥袖,“我不想听了!你赶紧把身体给我资好是正道。女人,你再用心,不睡了也不会跟你一条心,这是王道!”说完,抬脚走人了!
凤璟听了眉头微动,“身体好了,可谓双管齐下,更好!”
***
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喧闹的声音,透过车帘一角看着外面熙熙攘攘,川里不息的人群,蔺芊墨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蔺毅谨看着,淡淡道,“京城还是这么热闹!”
“是呀!”
“这就是生活呀!”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呀!”
兄妹两个异口同声开口,只是说出的话却各有感悟。
蔺毅谨笑了笑,“以后,我们要更加努力的活着!”
“这是自…。”
蔺芊墨的话未说完,马车忽然停下,外面请安的声音传来,“见过九皇爷!”
“嗯!起来吧!”
“谢九爷!”
听到这声音,蔺芊墨眼帘微动,蔺毅谨看了蔺芊墨一眼,看她神色无异,拍了拍她的手,起身,抬脚走下马车,对着外面,骑在骏马之上满身尊贵的男子,俯身,单膝跪地,“见过九爷!”
看到蔺毅谨,赫连逸扫了一眼马车,眼帘微颤,随即又恢复无常,淡淡道,“蔺公子,起来吧!”
“是!”
蔺毅谨起身,赫连逸什么没再说,骑马继续向前,在跟马车擦身而过的刹那,车帘被风吹开一角,那一瞬间,蔺芊墨仍显苍白,明显消瘦的脸颊落入眼底。
同时,赫连逸那依旧俊美,温和的面容亦映入蔺芊墨眼帘。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略带压抑,一个却是依旧平和。而后,赫连逸率先移开视线,神色不动,策马离开。
蔺芊墨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再爱,亦不怨,一切回到最初,这样真的很好…。
夜
“郡王,皇家山庄出事儿了!”
凤璟听了,从床上坐起,绝美的面容在烛光的映照下,昏黄,朦胧,隐晦不明,“出什么事儿了?”声音透着一股刚醒来的慵懒,暗哑。
“昭和公主死了!”
凤璟闻言,眉头微挑,眼里却无丝毫波动,“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
☆、第102章 梳头
赫连昌得在同一时间得到消息,眉头瞬时皱了起来,“人死了?”
“是!”
“怎么死的?可查到了?”
“是自缢。”
闻言,赫连昌神色微动。
顺喜儿不敢探究赫连昌的神色,继续禀报道,“昭和公主身亡以后,在她的床前发现了遗言!”
“上面写什么?”
“遗言上说是不堪自己丢了昭和的脸面,无颜在回昭和面对其父母,既在夜晚时分喂毒自缢了!”
赫连昌闻言,眼睛微眯,带着一丝沉冷,“昭和两位皇子对此什么态度?”
“两位皇子很是心痛,也自责自己没照顾好安灵公主!不过,他们对皇上封昭和公主为郡主的恩典,亦心存感激,只是遗憾安灵少了一份福气!并决定把昭和公主的遗体带回昭和,还请皇上能恩准!”
对于昭和两位皇子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赫连昌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只是…最近很多事情总是突然而至,并脱离他的掌控。这让赫连昌感觉很不好!
韩家两女,程家父子,昭和公主!
韩家两女,直接谋害蔺芊墨之人。程家父子间接的帮凶!他们之间,忽然出事儿,虽然看似都是他们各自在折腾。可赫连昌确定这里面,肯定有某些人的推波助澜在其中!因为,他已明确的表现对于韩家,他会亲自动手。
他确实出手了,手段之阴损,一目了然!韩家姐妹反目成仇,以后相互厮杀都不足为奇。还有程家父子,现在落得这种落魄境地,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饶过韩家两女。
姐妹之间的相互不容,程家对她们的难忍。韩家,程家彼此的战场,且绝对不会轻易战亡的斗场,因为,有人不容许她们轻易死掉。
相互折磨的活着,生不如死的受着!这就是他给予她们的惩罚!
赫连逸的狠,赫连昌早已透彻,既对于韩家女的结果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在意料之宗。只是…昭和公主她突然跟程文有了首尾,还是在酒楼之中。这难道真的只是意外吗?
赫连昌想着冷哼一声,如果他相信这纯粹是意外,那他这帝王的位置也就快做到头了。
只是,算计昭和公主的是谁?为什么他查不到一分?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要昭和公主跟程文拴在一起?这其中可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存在?
赫连昌探不到,一时又猜不透,只是凭直觉感到应该和蔺芊墨被伤一事有关!这种模糊不清的状态,对于赫连昌这个帝王来说,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心里大为憋火,他不好过,如何能让别人自在!
“顺喜儿!”
“老奴在!”
“山庄哪里你亲自去一趟,昭和公主的身后事儿,都按照两位皇子的意思走,另代朕表示一下告慰!”
“是!”
“另外,你去把皇后叫来!”
“是!”
顺喜儿领命,疾步离开。
夜半十分,山庄的沉重,宫内的躁动,为京城添了一分紧绷感!
韩家
韩老夫人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床幔,怔怔失神,眼前不断闪过以前韩琦招还有两个儿子还活着时的种种。
那个时候的韩家,夫诚忠,儿良善,女娇俏;荣耀,地位,亦俱全。家里每天热热闹闹。除外处处显优态!
而那个时候的她,妻凭夫贵,在家得夫敬重,子女环绕;在外受人尊敬,被人恭维,每日安乐逸然,万事无忧!
可之后呢?韩老夫人想着,眼角溢出一抹浑浊的泪花。她期盼的最大荣耀韩家拥有了,她期盼的诰命夫人之人头衔也有了。然却是用丈夫,儿子的性命为代价换来的。
一夕之间她也成了孤寡的夫人,无依的母亲。在那之后,为了守住韩家的荣耀,为了不被人看低,为了让女儿不被人轻视,不被人欺负。她端着一品夫人该有的尊贵,对任何人都不曾示弱,更不轻易低头。
十几年的时间,她小心甚微,亦学会了处心积虑的谋划,处处算计,每日专营!
就算明知道蔺恒跟孟家女之间已有了暧昧,想到了她女儿嫁进去肯定会吃些苦头,夫妻难合心。可她仍然坚持,因为相门的地位,不会委屈了女儿的尊贵。
至于夫妻,不过都是搭伴儿过日子而已,有几个相濡以沫的!靠男人,不如靠那份尊贵来的实在!
还有二女儿,就算明知道她嫁给九皇爷,肯定会有一番曲折,可她最后仍然顺了她的意!因为她舍不下九皇府那份尊崇。只要女儿成了九皇妃,韩家就算无男子撑腰,却同样再无人敢小觑一眼。
所以,她舍了长公主的恩情,为女儿谋求了那份姻缘。她以为,凭着女儿的姿容才情,九皇爷肯定会心动,而曾经的那点小谋算,也会成为小情调!
可最后,她发现,她好像错了!她发现男人并不是都如韩琦招那样,不拘小节实诚红忠厚!他们都会记仇…。
看着两个女儿过的那种日子,她有些怕了。所以,在小女儿的姻缘上,她不再贪妄高门,而是给她找了刑部之子做夫婿。
九爷和蔺恒,她纵然有心,可他们却不是她拿捏得住的。但刑部之子,她可以!
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小女儿在三个人中过的算是最好的一个。婆家看重,夫君敬重,哪怕是女儿的小骄纵,他们也会说成娇憨。
本以为,三个女儿中,小女儿会是成幸福的一个。可谁曾想…。她却是最惨的一个!
想着,韩老夫人眼泪的更凶。
夫死子亡,女被休!荣耀,地位,尊从,亦全消!韩家,最终只落得,一片凋零,萧条,声名狼藉无从消!
这就是她十几年的艰辛,十几年的谋划所得到的最后结果吗?
韩家被她搞成这样,可她却只是瘫了,而不死!这是老天对她的厚待,还是惩罚!
守在床边的邓嬷嬷睁开眼睛,看到韩老夫人睁着眼睛,赶紧起身,问,“老夫人,你醒了?可想喝水?”
韩老夫人摇头,“擦脸,给我擦脸…”因为中风,吐字有些不清楚!不过,邓嬷嬷在看到韩老夫人眼角的水色后,很快就会意了话的意思!
“老奴这就去!”
韩老夫人一辈子已经强势习惯了,如今就算心中再悲凉,也不愿意让人看到她的狼狈。
邓嬷嬷回来,仔细的给韩老夫人擦着脸,多余的话也一句不说!伺候韩老夫人这么多年,韩老夫人的秉性她了解的很。她一个奴才的关心,韩老夫人不屑!
“烟儿,莺儿呢?”
听到韩老夫人这种情况下还记挂着两个女儿,邓嬷嬷无声叹了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回老夫人,三小姐已经在府里歇下了,她身体不便,大夫交代她要好好休养。所以,三小姐才没在老夫人身边久待!”
韩老夫人听了,眼睛看着上面,面部表情不明。养着?莺儿是打算要这个孩子了?留下孩子的目的是什么…。?韩老夫人多少想到了。嘴角溢出一抹不自然的弧度,盈满苦涩!
“二小姐呢?”
“二小姐她…。她去了吴家,没回来!”
韩暮烟跟韩暮莺到了一架后,无视中风的韩老夫人,直接转身去了吴家。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韩暮烟身为女儿的人性。也代表了,她是准备彻底跟三小姐杠上了!什么是破罐子破摔,这就是!
想到韩暮烟的那些个作为,邓嬷嬷只觉得以前她真是瞎眼,竟然觉得韩暮烟是个痴情,可怜的!无心婊子,无良女呀!
韩老夫人听言,面部颤动,双唇抖动,“她…她怎么可以…。去吴家…。”
女儿的忽视,让韩老夫人感到心中悲凉。可心里却不认为这是韩暮烟的错。
因为,她也认定了,韩暮烟会如此都是被休弃的事给刺激的。不然,她的女儿绝对做不出如此羞耻之事,更不会如此狠心对她这个娘亲不管不问!她女儿,是个可怜人!
“老夫人,你可千万不能激动…”邓嬷嬷赶紧,劝慰道,“你要是担心,明天老奴就让人去把二小姐接回来!”
邓嬷嬷这话出,出于意料韩老夫人竟然不说话了!
邓嬷嬷以为,韩老夫人是一时情急,说不出话来,轻声道,“二小姐肯定不是成心的,也是一时气急了才会有此举动的。老夫人您放心,老奴明日定会把二小姐给劝回来的。”
邓嬷嬷说完,韩老夫人半晌没说话。
邓嬷嬷腹诽;捧在手心里的女儿,现在变成这样,老夫人只是中风了,没被气死也算是够命大了!不过,二小姐,三小姐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可就难说了!
“你…你去把大小姐叫来!”
邓嬷嬷听了,看了一眼外面还漆黑的天色,神色不定,“老夫人,这个时辰蔺家恐怕进不去!”
“要去…”
邓嬷嬷为难,“老夫人,国公府的人现在还在蔺家守着,所以…。”就凭二小姐,三小姐做的事,凤家那些护卫会让她们进去才怪!
闻言,韩老夫人眼底溢出凉意,夹带着愤恨,那是对凤家的不满!
看老夫人如此神色,邓嬷嬷怕她再钻牛角尖,生出什么别的念头,急声道,“而且,今天是芊墨郡主和凤郡王大婚的日子。恐怕大小姐今天也出不来!”
“大婚…送礼,然后,叫她来…。”
见老夫人退了一步,邓嬷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垂首,应是!
蔺家
知晓了韩暮烟,韩暮莺做下的事。清楚了韩暮云的公主头衔为什么没的,了解了蔺恒官职为什么被降的。蔺纤柔差点没晕过去。
一直引以为耀的外祖家,成了不堪的存在!母亲尊贵的身份,是她的底气,也让她倍感优越感。还有父亲的职位,也是她的依仗。可现在…。什么都没了,不但没了,还留下各种病垢,招人议论,非议!
而她这个最受韩家喜欢的外孙女,最得母亲疼爱的小女儿。以前从她们哪里得到的赞美之词,现在恐怕都成了她的污点!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韩暮烟她们都是不堪的,那么,她这个备受她们喜爱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蔺纤柔当时对着韩暮云发了一顿脾气。结果…挨了一巴掌,那是韩暮云第一次打她!可对于蔺纤柔来说,却是完全无法承受的…。
当即大闹了一场,结果却是又被蔺恒又打了一巴掌,狠狠训斥了一顿,并责令婆子把她关了起来。
那一刻,蔺纤柔有种被所有人背叛,厌弃,天塌地陷的感觉。那一瞬,寻死的念头都出现了。然,在听到心腹丫头说,蔺毅谨带着蔺芊墨回府后。
蔺纤柔忽然就平静下来了!蔺芊墨遭受那么多都没死!她这不过挨了两个耳光就寻死觅活的岂不是太可笑了。
蔺芊墨以前那样愚昧,蠢笨,在嘲笑中长大,那样声名狼藉,现在都成了郡王妃。相比蔺芊墨,她这个只是被人牵连,拖累的无辜之人。怎么也比蔺芊墨当时的处境好太多了。
“蔺芊墨要做郡王妃了,我怎么可能比她差!”蔺纤柔不服输,不服气的劲头上来,瞬时那点想死一死,让自己父母好看的念头,即可烟消云散了。
人很快精神了,也立马感觉肚子饿了,“春草,春草!”
“小姐,奴婢在!”
“去厨房给我拿点吃的过来!”
闻言,春草丫头一愣。蔺纤柔刚才那凶神恶煞的眼神,不是因为恨谁?而是因为肚子饿了吗?这…不符合四小姐的性情呀!没继续闹腾,不用人哄着,自己就下台阶了。春草怎么感觉这么陌生呢!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呀!”
蔺纤柔一发火,春草立即感觉亲切了,“是,是…奴婢这就去!”
蔺纤柔吃着东西,也第一次开始考虑自己的以后。毕竟她也不小了,也该有自己的打算了!
*
胡嬷嬷看着靠在床上,气色不佳,脸色阴沉,眼眶泛红的韩暮云。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才几天的功夫,一直保养得益的人,现在看看起来一下子就老了几岁!
娘家一团烂摊子,女儿又不懂事,夫君又完全不一条心。这日子…。以后恐怕有的煎熬了!
“夫人,四小姐已经开始吃东西,我让春草在哪里好好守着呢!四小姐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儿的。你就别太挂心了,天色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听到胡嬷嬷的话,韩暮云动了动,“你说,柔儿开始吃东西了?是真的吗?”声音有些干哑!
“夫人,是真的!”
确定了,韩暮云心口松了几分,想笑,却是连嘴角都扯不开一分,只是僵硬着道,“知道吃东西就好,知道吃东西就好!”
“是呀!所以夫人就放心吧!赶紧休息吧!这马上就要天亮了,今天夫人还有的忙…。”胡嬷嬷说道这里顿住了。
韩暮云却知道胡嬷嬷想说什么,眼里溢出一丝怅然,冷漠难掩,“都说能做母女是缘分。可蔺芊墨对我,却如冤家!她好,我就难好…”
胡嬷嬷听了垂眸,觉得韩暮云这话太过偏激,而且在这个时候,还以这副仇视的态度面对蔺芊墨实在是不智的选择!
“夫人,母女哪有隔夜仇,老奴想…。”
“你觉得我这个时候应该向蔺芊墨示好,然后向她忏悔,祈求她的原谅。最后,请她在我是她母亲的份上,帮我一把,帮韩家一把?”
胡嬷嬷没说话!
韩暮云眼里满是冷笑,“蔺恒今天对蔺纤柔的那一巴掌,你觉得他真的是在教训女吗?”
“老爷他…。”胡嬷嬷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来你也看明白了!他那一巴掌,是打给我看的!他这是要我知道,我毁了他的仕途,他就毁了我最看重的女儿!”韩暮云说的直白,亦不掩饰脸上的自嘲,愤恨!
邓嬷嬷低头,无言。
“蔺恒是个记仇的人。而,蔺芊墨跟他一样。他们是父女,是一样的人。他们不会记得我对他们的好,却一定会记住我对他们恶!这样的人,我就算把自己低到尘埃里,他们也不会可怜我一分,最后结果,我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邓嬷嬷听言,皱眉。觉得韩暮云这话有失偏颇,大爷那人…。是有些狭隘。可蔺芊墨,邓嬷嬷觉得她却不见得是那样的人。她跟二公子的亲近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蔺家,芊墨郡主最亲近的人就是二公子,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这难道不正好说明,芊墨郡主她是个念情的人吗?谁对她好,她记得清楚!
至于,谁对她的忽视,冷待,或许也都在心里记着。可只要夫人有诚心,用心的对芊墨郡主好。想来,以后她还是会向着夫人的。
“夫人,老奴觉得…”
“现在,蔺毅谨也被她给教的跟我离了心。如此,我如何还能奢望她会帮着我。”韩暮云自嘲,面无表情道,“胡嬷嬷,蔺芊墨她恨我,这毋庸置疑!”
听到这话,邓嬷嬷觉得她在说什么也不过是多余的了!索性不再开口。
邓嬷嬷沉默下来,落在韩暮云眼里就是默认!看此,韩暮云眼眸更暗了一分,对于蔺芊墨彻底不再期待!
“你先下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是!”
“还有,四小姐哪里你多看着些。”
“老奴知道!”
邓嬷嬷退下,韩暮云闭上眼睛。
*
天蒙蒙亮,蔺芊墨就感觉身边来来回回的,开始不断有人走动着。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蔺毅谨站在窗前,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
“蔺毅谨…。”
看到蔺芊墨睁开眼睛,蔺毅谨收敛神色,抬脚在她床边坐下,轻声道,“醒了!”
“嗯!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傻丫头,今天你成亲,我自然要早些过来!”
“成亲呀!嘿嘿…。我差点忘记了!”或许,没有那份待嫁的欢喜心情。对于成亲,蔺芊墨有些飘忽不真实感。唯一的感觉,就是松了口气。
看着蔺芊墨那样子,蔺毅谨心里溢出一丝酸涩,脸上却没表露出来一分,今天是他妹妹成亲的日子,他不愿看她难过,失落。
“因为你身体还没好,担心你身体受不住。所以,梳妆这一块会略微简单些,你也可以多躺一会儿!我也给家里的人说,让她们可以晚些过来,省的打搅你休息!”蔺毅谨轻笑着,潜意思的解释了,此刻除了他还无人过来的情形。
蔺芊墨笑了笑,清楚他的意思,心里其实并不在意,可她却愿意感受蔺毅谨这份用心,“哥这么急着过来,是迫不及待想要把我嫁出门吗?”
“瞎说!”
“我也觉得自己是瞎说!因为哥哥看起来,一脸舍不得我出嫁的样子!”
“我是舍不得!但女儿家总是要嫁人的,舍不得也没用。不过,只要你过的好,你嫁人哥哥也高兴。反正,你就算成了凤家媳,也是还是我妹妹,这一点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嗯!我嫁人你是应该高兴。嫁个妹妹多个妹婿嘛!可我就不同了,等到你那天成婚了,我就是有了嫂子,丢了哥哥了!唉…。”
“哥哥一定会找个疼你的嫂子的,你放心!”
“我不相信你眼光!”
“那你帮哥哥找!”
“真的?”
“嗯!”
“那哥哥想要什么样的媳妇儿?”
“跟墨儿一样,无论苦难安乐都不抛弃哥哥的就行!”
“那可是不好找!你妹妹我可是个特别难的的存在。”蔺芊墨抬着下巴,表示傲娇。
蔺毅谨看着笑了笑,“所以,以后墨儿要多多费心了。”
“放心,放心,我一定给我自己找一个貌美如花,身材火辣,又能跟哥哥相信相爱的嫂子!”
“好,那哥哥就等着了!”
“等着…”
“郡主,奴婢帮你擦拭一下身体吧!”
知道蔺芊墨不能沐浴,可成亲,最起码也要净净身。
“好!”
蔺毅谨听了起身,不忘交代道,“郡主身体不适,你们动作小心些。”
“是!”
“那哥哥先出去一下,一会儿再过来。”
“嗯!”
蔺毅谨从蔺芊墨屋里出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抬脚走了出去。
*皇家山庄*
安吉,安晟打发了身边所有伺候的人,两人静静的坐在屋内,看着安灵的遗体,脸上均没什么表情。
安灵死了,却不是自缢而死。这一点安吉知道,安晟也清楚!因为,弄死她的,正是他们!
至于原因,很简单!谋害蔺芊墨一事,安灵是知情人。她现在被留在大瀚,对于他们来说就等于留下了一个隐患。所以,她必须死,也只有死了,他们才安心。
安晟看着安灵眼里无丝毫不动,语气却盈满不忍道,“皇妹这么想不开,父皇母后知道了肯定会很伤心!”
“皇妹如此刚烈,父皇母后也会为她骄傲的!”
“大皇兄说的是!”
“皇妹遗体不宜久放,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天亮就启程回昭和吧!”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安晟离开,安吉看着安灵淡漠道,“这样你就不用嫁给那够男人了,你的颜面也保住了,你想要的都如愿了,你应该很满意吧!”
回应他的是无声的冰凉!
安吉笑了笑,带着一股沉冷…。
大瀚,总有一天他要踏平这里!成为这里的王。
蔺家
“夫人,夫人…。”
韩暮云皱了皱眉,停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胡嬷嬷,什么事儿?”她这才闭上眼睛。
“夫人,二公子来了!”
听言,韩暮云猛的坐了起来,起的太猛,一时有些眩晕,人扶着额头,不由晃了晃!
胡嬷嬷赶紧上前,“夫人,你怎么了?”
“无事儿,扶我起来。”
“好!”
韩暮云披着衣服出来,看到站在外间身姿俊挺,姿容俊美,眼神清润的蔺毅谨,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曾跛了的腿,那曾瞎了的眼,那令人毁灭的残疾,好似都是一场梦一样。
“母亲!”
听到蔺毅谨的声音,韩暮云回神。是母亲,不再是娘亲!同样的意思,母亲却透着清晰的疏离!这也是被蔺芊墨教唆的吧!
韩暮云眼底划过一抹凉意,却又瞬间隐匿,看着蔺毅谨柔和道,“坐下吧!”
“不了,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母亲起身了没?”
“怎么?有什么事儿吗?”
“墨儿今天出嫁,母亲应该给她梳个头。”
听到蔺毅谨的话,韩暮云神色淡了下来,“从你好了以后,这是第一次来看我这个做娘的,没想到还是为了蔺芊墨,你可真是个好哥哥!”
听着韩暮云这透着凉意,嘲弄的话,蔺毅谨神色淡淡,“是儿子做的不周,还请母亲忽怪!”
“这服软的话,也是担心我会不去才不得已说的吧!”
蔺毅谨皱眉,为韩暮云这种刻薄。
看蔺毅谨的神色,韩暮云面无表情道,“是她让人来的?”
“这个重要吗?”
“自然!她要用我,我自然会尽到自己的责任。不过,她必先认清我的身份。我不是她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下人,不能需要我的时候认我,用不着我的时候就把我推开。”
这话说的含蓄,却也透彻!
蔺芊墨要是承认了她的身份,那她作为母亲今日也尽到自己的本分。相对的,等到以后,她有需要的时候,蔺芊墨也必须尽到为人女儿的义务。反之…。你不认我,我也不认你!
一种条件,一种拿捏,一种绝情!
蔺毅谨听得清楚,听的明白。该失望吗?该愤怒吗?该质问吗?这些都有,这些情绪在蔺毅谨眼里逐个闪过,最后却化为一抹凉意,又逐渐消失,眼里只剩下平静,从此不再期待…。
垂眸,淡淡道,“母亲既然没空,那就算了!你休息吧!”说完,转身。
蔺毅谨的平静,让韩暮云心里发慌,无法接受,质问的话不有脱口而出,“蔺毅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做娘的?”
“你是我和墨儿的母亲,虽不想承认,却抹杀不去!对我们这是一种无奈。而对你,或许也一样吧!有我这样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有墨儿这样一个让人操心的女儿,你自己也觉得憋屈,委屈吧!如此,以后我们不会再来麻烦你,希望那样,你能舒心,而我们也能少得一份抱怨!”蔺毅谨说的平淡。
韩暮云听的眼睛赤红,“好,很好,跟蔺芊墨在待了几日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她的忤逆,她的心狠了。怎么?就因为她恨我,你也跟着恨上我了?这开始威胁我了?”
蔺毅谨听了,转眸,看了她一眼,不气不悲,“在你的眼里错的从来都是别人,而不会是自己。你已习惯这样,而我也已无话可说。是对,是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蔺毅谨…。”
“我走了,你歇息吧!”蔺毅谨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那一种决然,让韩暮云心口一窒,闷闷的痛,脸色发白,“他恨我,连他也恨我…。”
胡嬷嬷在一边看着,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眼里满是无奈。被夫君不喜,被儿子冷对,被女儿仇视!落得如此境地,难道韩暮云自己真的就一点儿错都没有吗?
一个母亲,在女儿出嫁的日子,竟然出口威胁。这实在是…
唉…。有的时候,路都是自己走绝的,真是怨不得任何人。
*
“二公子!”
“嗯!”蔺毅谨屏退心里一起情绪,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走进去,看到蔺芊墨正半躺在软榻上让下人绞头发,轻轻一笑,上前,“墨儿!”
“嗯!”蔺芊墨应,接着眼睛一亮,看着蔺毅谨手里的碗,“吃的?”
“嗯!我让人给你熬了点儿粥,你先吃点。”
“粥呀!”蔺芊墨有些失望,“唉,除了粥就是药,好想吃点别的呀!”
“再等几天应该就可以吃别的了!”
“嗯!算了,有粥也不错,总比饿肚子好!”
“我喂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吃!”蔺芊墨看着身边的婆子,道“扶我起来去妆台那边坐。”
“好…”
“我来吧!”蔺毅谨上前,拦腰把蔺芊墨抱了过去。
“有个哥哥真好!”
“可以被你奴役是吧!”
“嘿嘿…。”
*
蔺芊墨端着着一碗粥,干巴巴的吃着,脸上带着一丝嫌弃,眼神却很是平和。
蔺毅谨站在身后,不算熟练的为蔺芊墨绞着头发,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
二夫人胡氏随着家里的几个女孩,还有凤家派来的福娘走到屋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明明温馨的情景,可在今天这个日子看着,让人心里有些发酸。
看到韩暮云竟然连今天这个日子也没出现,胡氏瘪嘴,第一次觉得有那样一个母亲,蔺芊墨还真是够可怜的。
不过,韩暮云不来也挺好,今天刚好她来主持大局,出风头这事儿她喜欢。特别还是跟凤家打交道!如果她表现好了,搞不好连老爷都能入了凤家的眼,然后得到提携,那样的话…。
脑子里一片美好,让二夫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热切起来,“墨儿,谨儿!”
两人转头看了几人一眼,对着胡氏淡淡一笑,“二婶过来了!”
“郡主,二堂哥!”
“几位妹妹也来了。”
“我们来看看郡主。”几个女孩今天都笑的各位亲近。
“你们有心了!”
“应该的!”
“郡主,谨儿,这是凤家来的几位福娘!”
“见过郡主,见过二公子!”
“几位嬷嬷有礼了。”
*
蔺芊墨把粥喝完,蔺毅谨把头发绞干,几位福娘把一切都准备好,就连二夫人也咋呼的口渴了。韩暮云依然没来。
对此,屋内人神色各异。
只有蔺芊墨面色如常,什么都没说,什么都问。
蔺毅谨亦是没有一点反应,脸上浅笑依然。
“二公子,郡主该梳妆了,您看这…”
“墨儿!”
“嗯!”
“今天哥哥来给你梳头,好吗?”
蔺芊墨听了,看着眼前昏黄的镜子,对着蔺毅谨笑了笑,“好!”
“来,把梳子给我!”
“二公子,这个有些不合规矩!”
“谨儿,要不二婶来给郡主梳吧!”
“我想让哥哥给我梳!”
“给我吧!”
屋内的几个人看了一眼,最终把梳子递给了蔺毅谨。
蔺毅谨认真的为蔺芊墨梳着头发,温和,清润的声音响起…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蔺毅谨说着,微微一顿,笑的柔和,不舍,眼睛湿润,“富贵都随意,哥哥只愿你一辈子安康,快乐就好!”
蔺芊墨听了勾唇,如墨的眼眸笑意盈满,真切,清晰…
一边的人看着,心里复杂,第一次看到女儿出嫁,哥哥来梳头的。只是,他们却不见失落,哥哥只有不舍,妹妹只有满足…。
☆、第103章
蔺芊墨成亲,就算蔺芊墨的外祖韩家,在京城人眼中已经成为绝对不可结交的存在。然,蔺芊墨的婚礼却一点不显得冷清。
因为,京城的人都知道蔺芊墨和韩家关系的僵硬。同时,也清楚凤家对蔺芊墨的重视!既,为了迎合凤家这份威势!很多人就算不齿韩家,甚至有些不屑蔺恒,可他们却仍然愿意来送一份恭贺,给蔺芊墨这个郡王妃三分颜面。
而,送礼的人到蔺家后,见到芊墨郡主出嫁,韩暮云这个母亲竟然都没有出面时…。众人心里不由唏嘘一片,神色各异。
为母不慈,看来皇后娘娘斥责韩暮云的话果然是一点儿没错!
有人心里冷笑,嗤笑,都已经被皇后娘娘斥责了,她竟然还敢这样做,这明显是对皇后的训斥不以为然,甚至可以说是公然的反抗,不敬!
有人在心里摇头,不管以前如何,可现在蔺芊墨可马上就是名副其实的郡王妃了。韩暮云在这个日子还敢如此冷待自己的女儿,这根本就是不把凤家看在眼里呀!
有人心里觉得有些恼火,她们怎么说也都是官家的夫人。韩暮云这样避而不见,完全是对她们不屑一顾呀!做人如此狂妄,真是不可理喻至极!
我行我素,胆大妄为,无脑愚昧!韩暮云新的形象被定型!
“僖妃娘娘到!”
众人听到这声高呼,垂下眼帘,同时收敛脸上的神色,疾步迎上前,“臣妇见过僖嫔娘娘!”
“都起来吧!”声音柔和,带着明显的笑意!看来,不是来找事儿的。
“谢僖嫔娘娘!”众女眷起身,立在一边,抬眸…。
容颜虽然仍然美丽,身姿虽依旧纤细,可仍然缺少了少女的粉嫩,朝气,活力!三十有余,已不再年轻的年纪,却别有一股韵味,端庄中带着温柔,贵气中带着亲近。
僖嫔娘娘,看起来让人很舒服的一个人!这在皇宫恐怕也算是一种特点。
僖嫔蔺婉儿,看着眼前众位官家夫人淡淡一笑,“今日我侄女大婚,有劳各位亲自走一趟了。”
“僖嫔娘娘客气,臣妇等不敢当!”众位夫人赶紧道。
蔺婉儿听了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抬脚走了进去。
“给僖嫔娘娘请安!”蔺毅谨扶着蔺芊墨两人起身,微俯身,对着眼前人行礼!
“起来,起来,都起来…”僖嫔亲自伸手扶起两人,脸上满是笑意,声音里透着激动。看来,对眼前这兄妹两个很是看重,喜爱!
“谢僖嫔娘娘!”两人声音除了该有的恭敬,却再听不出其他,更无亲近!
蔺婉儿听出来了,也感觉到了两人的疏淡,然脸上的笑容却是丝毫未减,“好久不曾见你们了,来,让姑姑看看!”声音里带着一丝伤感,满满关怀。
这是想呈现出一幅姑侄相见的感人画面吗?可惜…。没有一个人觉得感动,包括围观的人。只是,面上每个人都带着恰到好处的表情。
两人抬头!
蔺婉儿赞叹中带着感慨的声音响起,“在你们小的时候,姑姑还曾抱过你们。那个时候你们软软的,小小的…。”蔺婉儿说着,眼里露出一丝伤感,“那感觉我还记得,好像就在昨天一样。可…。一眨眼你们却已经长这么大了!墨儿都要嫁人了。”
看着蔺婉儿那感怀的模样,听着她这忆往昔的话语。蔺芊墨静静的听着,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蔺毅谨身残眼瞎的事情她不知道,看不到!蔺芊墨在宫里身陷危难,被驱离的事情,她恐怕也记不得。过去的种种…在僖嫔的心里,能被她记得的,并拿出来感慨的也只有他们兄妹最纯真,最无知,也绝对不会惹出任何争议的牙牙无语之时…。
对于这种忆往昔,对于蔺婉儿的感伤,蔺芊墨的感觉,不喜不悲,就如那最无知的年纪一般,无感觉!蔺毅谨亦是…。
不过,在感受到几道似有若无,却带着清晰探究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后。蔺芊墨神色微动,顺着视线看去,在蔺婉儿身后的几个人身上略过,眼睛微眯,顷刻,嘴角笑意加深!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蔺毅谨未感觉到什么,对于蔺婉儿一个嫔妃的突然到来,除了有些意外,心里再无其他感觉,听完蔺婉儿的话,脸上露出礼貌的淡笑,并不回应,只道,“娘娘辛苦了,请上坐!”
蔺婉儿摇头,未坐,反而抬手轻抚上蔺芊墨晶白的小脸儿,眼里满是怜惜,“可怜的孩子,让你受苦了!”
听到这句话,众人清楚了。僖嫔对于蔺芊墨的怜惜,就是对韩家的不满!立场很明白了。
蔺芊墨摇头,轻轻一笑,并不说话。
蔺婉儿在屋里看了一圈,而后叹了口气,“男主外,女主内,现在你祖母不在,让你连成亲的日子都受委屈了。”
蔺芊墨听了嘴角笑意隐没,脸上带着失落道,“侄女成亲,祖母不在,我心里亦深感遗憾。我也想把祖母接回来。只是,那样一来我岂不是就显得太过自私,不孝了吗?毕竟,跟我的事情相比,还是祖母的身体重要。”
蔺婉儿听言,看着蔺芊墨眼神微闪,眼底极快的划过什么,瞬息恢复如常,点头,不反驳,反而宽慰道,“你祖母就算是不来,心里可定也是为你高兴的。”
蔺芊墨点头,对于蔺婉儿的附和并不太意外。当初老夫人被蔺昦送出京城,僖嫔这个女儿都未带一句话,这态度意味着什么,显而易见。
现在,蔺婉儿的回答,只是让她真切的确定了,蔺老夫人在蔺婉儿心里的地位罢了!感情淡薄,蔺老夫人价值不大。这恐怕就是蔺婉儿对于老夫人的定位吧!
“你祖母不在,你祖父难免有想不到的地方,我担心你今日成亲有什么疏忽的地方,所以就特别禀了皇后来看看。果然…。唉,身边怎么连伺候的人都不全呢?”蔺婉儿皱眉,疼惜道。
伺候的人不全?呵呵…。有些事儿果然经不起揣测!
蔺毅谨这个时候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眼睛看向随着蔺婉儿一起进来的几个人,本以为是伺候的人,可现在…。蔺毅谨眉头皱了起来。
边上做听众的人,听到这里也隐隐猜到了什么,眼睛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蔺婉儿身后的几个人,而后看向蔺芊墨,眼里染上一丝探究,好奇…。不知接下来蔺芊墨会如何应对?
“娘娘多虑了,伺候的人,祖父为侄女准备的很齐全。”蔺芊墨淡笑道。
蔺婉儿看着蔺芊墨身边伺候的几个婆子,摇头,“傻孩子,你马上要去凤家了,身边总是要有几个重规矩又贴心的人。凤家最重要规矩,这几个嬷嬷怕是不合适!”
蔺毅谨听了开口,“娘娘,这几个嬷嬷侄儿已经特别让人教导过了,规矩这方面她们都做的很好。娘娘无需担心。”
客气的态度,已染上强硬,蔺婉儿清楚感觉到了,神色却无任何改变,笑容依然,以教导的口吻道,“谨儿,你还未成家,又是男儿,对于一些规矩你还不懂!”话是说蔺毅谨,眼睛却一直注意着蔺芊墨的反应。
蔺芊墨神色不见丝毫波动,对于她的话,好似似懂非懂,又似完全不明所以!态度一个平和,让蔺婉儿笑意不由淡了一分,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探得到的表面,探不到的全部。蔺婉儿对蔺毅谨随意的教导,随意的忽悠!让蔺芊墨管用银针的手,不自觉动了动,完全下意识的动作。蔺芊墨垂眸,这习惯性动作真不好…。不好,然,嘴角却不由勾了勾!
蔺毅谨抿嘴,“娘娘…。”
蔺毅谨刚开口,话未说出,话被蔺芊墨打断,“娘娘说的是,只有几个嬷嬷伺候或许真的是有些不合适!只是,现在除了她们,我身边并无其特别合心的丫头。”
有些盘算,在她成为郡王妃的同时就已经展开。避之不掉…柿子总是要捡软的捏。现在,就皇家而言,她这个刚上位的郡王妃是最容易拿捏的。只不过,现在蔺婉儿被挑出唱这个黑脸!
呵呵…。谁让她是蔺芊墨的姑姑呢?谁让这身份最合适呢!谁让她只是个嫔妃,又一般受宠呢!
而,蔺婉儿恐怕也是心知肚明,心里或许还有些不愿意。毕竟,她以后怎么说也是郡王妃,这成亲的日子来添堵,这是结仇。对于蔺婉儿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所以,为了减化他们的抵触心里,蔺婉儿不遗余力打上了亲情牌。为皇家的谋算,以关怀为由头,拉上了一块遮羞布!
听到蔺芊墨的话,蔺婉儿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清晰,能够让蔺芊墨清楚探查到的苦涩,为难之色道,“就是担心会如此。所以,我出宫的时候就特意多带了几个人来。来,你们都出来见见郡主。”
“是!”几个宫女上前,俯身,十分规矩行礼,“奴婢见过郡主!”
“无需多礼,都起来吧!”
“谢郡主!”
“来,墨儿你看看,这几个人中有哪个是合你眼的,你挑两个出来。”
闻言,蔺毅谨脸色瞬时沉了下来,刚动,却被蔺芊墨无声制止了。
蔺芊墨看着她们,眉头微皱,好像也明白了什么,脸上带着不喜,却没违背蔺婉儿的意思,只是很为难,带着不情愿道,“娘娘这怕是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凌婉儿淡笑,“你们都抬起头来,让郡主看看!”
“是!”
几个宫女抬头,蔺芊墨一一看去。看清她们的姿容,蔺芊墨眉头微扬,十六七八的年纪,均是很嫩,只是…。样貌虽然都不错,可也只能算是中上,还真没有一个特别让人惊艳的。
间谍和魅主,皇家更侧重于前者吗?或者说,同时具有,而她们的功夫不在于脸上,而是在于床上。如果是,凤郡王责任重大了!
边上的人看清几个人的容貌,神色不定,这几个人容貌都还不及蔺芊墨。僖嫔这是…。难道说是她们想错了?想多了?僖嫔是真的关心蔺芊墨的?这想法出,直觉摇头…。
“墨儿你看,可有顺眼的!”
“我看着都不错。”蔺芊墨为难道,“挑人我还真是不擅长!”
蔺婉儿听了,轻轻一笑,抬手,“要不…。”
看着蔺婉儿的手,蔺芊墨惊讶道,“娘娘要把她们都给我吗?”
蔺芊墨话出,蔺婉儿的手僵硬了一下,她只是想指出两个,“这个…。”
蔺婉儿刚开口,蔺芊墨就已笑着俯身,谢恩了,“如此,那我就全部收下了,多谢娘娘割爱了”
听到蔺芊墨的话,围观人僵了一下。
有人暗腹;明明刚才看芊墨郡主还不乐意的怎么一眨眼就全部给收下了。难道说,是看她们容貌不及自己,就没了戒备,无所谓了吗?
有人无语,一二三四五六…。抽,成亲的日子这门还没出,就先给自己收了几个妙龄丫头在身边,虽然样貌不算顶好,可这…。男人都是图鲜的,难保凤郡王不会…。哦!忘记了,凤郡王身体是不行的。难道是因为这,芊墨郡主才敢如此放心?
不管是哪一种,反正她们觉得蔺芊墨这做法,都有些缺心眼。毕竟,谁能保证男人不会起心?谁又能绝对保证,凤郡王不会好?万一,以上两种情况都出现了,那蔺芊墨是完全在给自己找堵!
蔺毅谨看着,脸色不是太好看,想说些什么,奈何蔺芊墨一直在他的手心画着安!
蔺婉儿盯着蔺芊墨,面色变幻不定。这情况完全出乎她意外!
人她既然带来了,她就一定有办法让蔺芊墨收下,不然,她回宫无法交差。可…。她只要蔺芊墨收下两个就好。可现在,她全部都收下了,蔺婉儿莫名感觉不是太好!好像有什么事情粉末倒置了。
见蔺婉儿沉默,蔺芊墨抬眸,略带不安道,“娘娘,刚才是不是我误会了?那…那我还是让那些嬷嬷跟着我过去吧!丫头等以后…。”你要是不舍得,那我一个都不要了,她多善解人意呀!
蔺婉儿听了,赶紧道,“不…不,不过是几个丫头嘛!墨儿都喜欢,那是她们的福气!”这话说的,蔺婉儿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她能拒绝吗?她可是来表现关怀的,怎么可以连几个丫头都舍不得!
蔺芊墨闻言,笑了,“如此,就多谢娘娘了!”
蔺婉儿轻笑,眉头却不经意皱了起来。她的任务是给蔺芊墨送人。可现在蔺芊墨全部都收下了,她却还是要担心!这叫什么事儿…。
“僖嫔娘娘,胡嬷嬷在外求见!”
听到宫女的禀报,蔺婉儿眼底极快的闪过什么,稍纵即逝,眉头皱了一下,脸色明显有些不愉,却也没拒绝,“让她进来吧!”
“是!”
“老奴见过僖嫔娘娘!”
“嗯!起来吧!”蔺婉儿看着胡嬷嬷面无表情道,“何事?”
“禀娘娘,大夫人身体不适,无法起身来拜见。所以,特别让老奴来给娘娘请个安!”
蔺婉儿淡淡道,“既然不适,就让她好好养着吧!请安就免了!”
“谢娘娘恩典!”
“嗯!如果没事儿就下去吧!”
“这个…”胡嬷嬷顿了一下,欲言又止!
“还有事?”
“是,夫人担心郡主身边没人伺候,特别让老奴送两个丫头来!”
“哦!是吗?”蔺婉儿听了挑了挑眉头,看向蔺芊墨,“墨儿,你看…。?”
“既然是母亲的心意,那就叫进来吧!”
“是!”胡嬷嬷领命走了出去。
片刻,领着两个丫头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郡主!”
听着这娇滴滴,绵软的令人酥麻的声音,众人脸色怪异!蔺毅谨面色紧绷。
蔺芊墨面色淡淡,“起来!”
“谢郡主!”
“抬头,我看看!”
“是!”
两个丫头抬头…。眉眼多情,身姿风流,模样清纯又妩媚!完完全全一副勾搭男人的狐狸精样儿。
看清两个丫头姿容,众人心里无语,看着蔺芊墨满是同情。这一刻,她们深深怀疑,韩暮云她其实是蔺芊墨的婆婆吧!而,蔺芊墨就是那被婆婆看不顺眼的媳妇儿,所以,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往她丈夫的身边塞人。
蔺芊墨看着笑了,“母亲挑的丫头,长的可真是好看!”
芊墨郡主快气疯了吧!
“墨儿…。”蔺毅谨手心发凉,如心!
蔺芊墨转眸,看着蔺毅谨,轻轻一笑,“既然是母亲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哥哥,一会儿你安排她们一起跟着轿子回凤家!”
***
在蔺家折腾了一早上,蔺芊墨身体是真的有些累了。既,后来被蔺毅谨背着从蔺家出去的时候,感受到蔺毅谨的压抑的愤怒,不舍的伤感等各种复杂情绪时。蔺芊墨半睁着眼睛,伏在他背上,趴在他耳边,不甚走心的安慰道,“一回生,二回熟,成亲这事儿咱都是第一次经历,被人坑很正常!等到下次就好了,肯定方方面面都做好,让人无懈可击!所以,你就别焦心了,还是有机会改正的滴…。”
蔺毅谨听了,轻斥,“浑说!”说完,就看到前面的穿着艳红新郎服,更映衬的整个人绝艳无法直视的凤郡王忽然转头,看了他背上的人一眼,眼睛眯了眯,而后又对着他罕见的露出一抹浅笑。
这明显两极化的表情,让蔺毅谨心里莫名发虚。感觉,他被夸了,而趴在他背上的妹妹,被瞪了!可惜,他妹妹盖着盖头,凤郡王那一眼就算是真的冷眼,墨儿也看不到!
“蔺毅谨,刚才是不是有人瞪了我?”
蔺毅谨:……
走在前方的男人勾了勾唇!
蔺芊墨如此敏锐的直觉,却长了一颗木讷又迟钝的心。你对她好,她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感动,也不是惊喜,而是怀疑。她怀疑你的别有用心,却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你的真心。果然人无完人,这女人确实让人闹心…。
九皇府
相比京城今日的热闹,九皇府被映衬的越发清净,清净的有些寂寥,萧索!
凤璟,蔺芊墨成亲。九皇府中无人提及,就好似根本不知。只是,小人们越发谨小慎微,而暗卫们越发沉寂。赫连逸今日也显得尤其沉默。虽然,神色与以往无异,可府中的人却仍然清楚的感到赫连逸今日心情很压抑…。
因为,他在发呆,摩挲着一块廉价的玉佩静静的发呆!而那块玉佩,影七,影一当初在历城的暗卫都认识,那是蔺芊墨曾经戴过的,是杨英送给她的!
赫连逸如此,影七等人心里都觉得闷的厉害!只是他们却不知道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蔺芊墨动不得,这是他们最无力的地方,也因此,明知道主子为何不愉,他们却束手无策,这感觉很糟糕!
赫连逸垂眸,不断触摸着玉佩,跟蔺芊墨有关的过去不断在脑子里回转。回忆才发现,桩桩件件,点点滴滴,一样都不曾忘记,而今天更是格外清晰!因为清晰熟悉的躁动在心里不断翻涌!
决定是他下的,因为喜欢,所以放手,不再强求,试着努力给她一份成全!
既然决定已下,为何等到真正到了这一天,还是格外无法忍受呢!想到她身穿嫁衣却被另外一个男人拥入怀中,心里那股焦躁,阴冷,让他几近失控。
一种想毁灭一切的感觉,不断攀升!被他压在最深处的嗜血之气开始外溢…。
情绪在失控的边缘,赫连逸眼神越来越暗,手里的玉佩开始转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皇爷!”
小厮声音忽然响起,赫连逸手中玉佩陡然化作粉末,眼眸陡然暗下,手张开,粉末瞬时随风消散,再握紧,掌心却已成空!
伸开手,看着上手残留的痕迹,赫连逸脸上眼里情绪消失无踪。缓缓转头,看着身前小厮,淡淡开口,“过来!”
“是…是!”小厮上前,心口莫名感动紧绷!
“何事?”
“回…回禀皇爷,皇上派人过来请你进…呃…。”话未说完,脖颈上忽然一痛,接着一股温热盈出,低头,眼前满是血红…。小厮一怔,而后眼眸瞪大,看着赫连逸平静的面容,眼里满是惊恐,“皇…。”一个字刚吐出,人已声息全无。
影七抬手,暗卫身影闪现,出手,神色不见丝毫波动。顷刻,血无影,人无踪!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血色,谁也想不到这里刚死了一个人!
影七垂首站在一边,看来,主子的心情不不好,而是很不好!因为主子不喜欢血,所以,主子哪怕偶尔心情不好,也不会拿下人发泄,杀人更是不会,因为那蔓红的血色一点不会让他心情变好,只会变得更糟糕!可现在…。主子失控了!原因为何,一想便知!
“准备水,我要沐浴!”
“是!”
半个时辰后…。
赫连逸看着依旧躬身站在院中等候的太监,温和一笑,神色与往常丝毫无异,“本王刚在沐浴,让公公久等了!”
赫连逸话出,太监的腰弯的更向下了,连声道,“不敢,不敢,这是奴才的本分…”
赫连逸淡淡一笑,什么也没再说,抬脚往外走去,太监疾步跟上。心里吁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何每次面对九皇爷他都莫名紧张的厉害!明明九皇爷就十分温和呀!可他还是忍不住紧张的厉害…。大概是他太怂了吧!
骑在马上,看着明显较之以往更加热闹的京城,听着耳边隐隐传来的议论声。那关于蔺,凤两家成亲的各种声音。跟在赫连逸后侧的太监,想到皇上的交代,忍着心里的忐忑,抬头看向赫连逸…。同一时间,赫连逸那温和的声音响起。
“看来,凤郡王今天成亲,本王是没时间去凑热闹了!”声音温和,表情平和,其余再也看不出其他!看来,对于那位芊墨郡主,九皇爷是真的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吧!太监如是想着,收回视线,低下头来。低下头的那一刹那,赫连逸眼眸在他身上扫过,淡淡,却犹如看一个死人!
凤家
相比蔺家早上的凌乱,凤家就是规矩的厉害了,简直就是令行禁止呀!
三鞠躬,拜堂,送洞房!
除了一句恭喜,其余一句多余的话蔺芊墨都没听到!被送入新房,面对凤璟那张依旧面瘫的脸,也没人敢闹腾。
凤璟看着随着进屋的人,不咸不淡的说一句,“今日我成亲,你们出去挡酒,喝的最少者和喝的最多者,会得到两种结果,挨打和打人!”
“堂…堂哥,你这样不好吧!”太不厚道了!
“这是祖父的交代!”
听到这话,个别已经成了亲的凤家男儿,心里嘀咕,他们成亲的时候怎么就没这规矩呢!对这话表示怀疑。
“真的?”
“怀疑的话可以去问问!”
问祖父…。他会怎么说?众人想着,脑子里出现一组画面,国公爷脸色一沉,一瞪眼,哼一声,来一句,‘怎么,你不想喝?你不是凤家人?’
呃…。这画面一出,摸了摸鼻子,有些泄气,“算了,还是喝酒吧!”
“不过,堂哥呀!等以后我成亲的时候你也会帮我挡酒吧!”
“你觉得呢?”
“你一定会!”我们都是凤家人,相亲相爱的凤家人呀!
凤璟看着自家堂弟炙热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自然!”
小堂弟听了感动了!一边的人听了,摇头,这话他们也听凤璟说过,可等到他们成亲的时候,凤璟就很是巧合的去养病去了!
为了凤璟的承诺,为了以后成亲那日不倒下,为了能够洞房。小堂弟替凤璟挡酒的时候表的非同一般的英勇!而其他人喝着,看着国公爷那张威严的脸,想着他打人那股狠劲儿,还有记忆里那种疼劲儿,心一横,索性放开来,挽起袖子,敞开肚子,连杯闷起来…。
凤家男儿气势一上来,来庆贺的亲戚,京城众官员心里开始惶惶不安,他们敬酒,凤家人来着不拒,还个个一口闷,他们不敢随意,也随着干,然后被叫再来一杯…呃…。他们只是来喝喜酒的呀!怎么现在跟上了战场一样呀!
几轮下来,凤家越喝气势越高,官员倒下一片,连几个皇子都喝的有些晕晕的。特别是赫连珏,他感觉凤家的人对他好像特别的热情,连番被敬酒,连续不断的一口闷,赫连珏看着眼前重叠的人影,心里明白,他恐怕喝醉了!然后…。然后…
他感觉身上痛的厉害,脑子里隐隐约约感觉,他好像被谁给打了!可是他却没看到人,如此,内心更加暴躁的厉害!
另一边,凤璟端着酒杯,看着赫连珏抚着腰,脚步不稳,脸上却难掩痛色的样子,淡淡笑了,心情舒畅…。
*
外面,凤璟在耍阴。房间里,蔺芊墨按着脖子忍不住想骂娘,她身体不适,守着屋内的嬷嬷,也算体贴,不要求她如别的新娘一样一定要正危襟坐的等着。准许她可以靠着,半倚着,只是她觉得舒服,什么姿势都可以。但是,唯一不准的就是她绝对不能动头上的盖头,更不能动凤冠,因为不吉利!
重重的凤冠,空空的肚子,蔺芊墨咬着牙,告诉自己这是在特训,特训…。
忍字头上一把刀,在蔺芊墨感觉她真的已经开始在滴血的时候,外面终于有了动静!
“郡王爷,你小心点儿!”
“嗯!我很好!”
“凤璟你喝多了!”
“诶,不对,郡王爷这边才是门!”
“嗯,我看到了!”
“你果然喝多了!”说着自己打了一个酒嗝。
“凤璟酒量真差,我看他根本就没喝多少呀!”
“所…。所以,才让我们挡酒呀!”
“郡王爷,小心脚下…小心,小心。”
“嗯!郡王妃呢?”
“郡王妃在屋里等着您呢?”
“她有这么乖?”
“呃…。”这话,管家不知道怎么回答。
随着凤璟一起回来的人,除了几个喝多了的听了不由哄笑,其他人都不知该说什么!
蔺芊墨瘪嘴,凤璟说话有些大舌头了!这家伙喝多了?
“给郡王爷请安!”
“嗯!”凤璟应了一声,推开管家,脚步不稳的往蔺芊墨身边走去。
“郡王爷你慢点…”守在一边的嬷嬷话刚说完,就看到凤璟倒在了蔺芊墨怀里。
嘶…。、
这一亲密接触,女眷们不敢直视,凤嫣定定的看着,虽然极力隐忍可脸色还是染上了沉色,嘴巴紧抿!
男儿们瞪着眼睛,调笑!
“呵呵呵…凤堂弟呀!没想到你还是个急性子呀!”
“凤璟,弟妹身体可还没好呢!你可要悠着点儿。”
“哈哈哈…。凤…凤璟,你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过去看璟堂弟是那种清心寡欲的样子,我一直觉得他跟我们不同,可现在…。堂弟没想到你也是个急色呀!”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呀!不过,凤璟呀!你身体行吗?”
一句话,说的女眷们都变了色,男儿们酒也醒了大半儿。下人更是即可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在凤家,就连一个扫地的下人也知道,凤璟的身体是绝对不能提及的禁忌,就算这完全不是秘密,也绝对没有人敢轻易的说一句。就连听到都会感到不安,因为会想到国公爷那张冷硬的脸…。
“璟儿呀!他们喝多了,那些个话都浑说的,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呀!”说完,不用凤璟开口,那些个嫂嫂,婶婶的均是赶紧拉着那些个已经喝的醉醺醺的人走了!
凤嫣走在后面,看着刚才公然置喙凤璟身体的人,脸色难看至极!
蔺芊墨垂眸,看着软软倒在自己身上,头靠在自己胸口位置,还时不时噌两下的人,磨牙!如果他是真的醉了。那,他现在的举动证明了他的酒品。一个喝醉了就喜欢抱女人的臭男人!如果他根本就是装醉,那么,他此时就是明目张胆的在耍流氓!抬脚,暗暗踢了他一脚!脚还未放下,凤璟那无辜的声音响起…。
“娘子,你摸我腿!”
瞬时,屋里又是一静!屋里剩下的人,同时抬头看向蔺芊墨,神色不定。
蔺芊墨颇为无奈,叹了口气,“郡王爷,地上凉,赶紧起来吧!”声音平静,温柔。只是盖头下的眼神完全相反,狠狠瞪了凤璟一眼。
原来是想扶郡王起来,却被凤郡王说成是摸了!下人恍然…
“郡王爷,老奴扶你起来!”
“起来做什么?”
“呃…。要给郡王妃揭盖头了!”
“我知道了!”凤璟身不稳的站起,转头,看着屋里的人,眯着眼睛道,“你们,出去!”
“郡王…?”
“本郡王的娘子,不许您们看。”
“这个…。”嬷嬷为难。管家无奈,“走吧!都出去吧!”
“可是这不合规矩呀!”
“什么规矩不规矩,郡王爷高兴就好!”
管家都这么说了,她们这些下人自然也不会再坚持什么,惹郡王爷不高兴的事,她们也不想做!
下人们疾步退下,还贴心的给关好门。屋内静下来!凤璟在蔺芊墨身边坐下,抬手,拿下蔺芊墨头上的盖头。
眼前亮了,蔺芊墨舒了口气,不再是满眼红,感觉好多了,这感觉刚出,凤璟那嫌弃的声音响起…。
“真丑!”
蔺芊墨听了,脸色一僵,转眸。凤璟正看着她,眉头皱着,眼里带着嫌弃色,明显,这话是说她的!
“盖头掀开,新郎看着新娘,心跳加快,眼里惊艳一片,被迷的睁不开眼,三魂七魄都丢了一半儿。那场景咱虽然没怎么期待过。可…。”
蔺芊墨说着,盯着凤璟咬牙,“可我更没期待过,盖头掀开就被一个男人说丑的!本姑娘今天不就是多擦了一层粉,又多抹了一层胭脂吗?哪里就丑了,这是另类的美,你懂不懂!”凤二愣子!
蔺芊墨说完,凤璟不说话,用一双迷蒙,潋滟,魅惑满满的眼眸看着她!
看着凤璟如此模样,蔺芊墨感觉眼前花了一下,抚额,“饿久了,果然头晕眼花的!”说完,取下头上的凤冠,起身,看着桌子上的花生,枣子什么的,往嘴巴里塞起来!
“娘子,你在做什么?”凤璟晃晃悠悠凑上前。
“我在吃东西,没看到吗?”
“看到了!你饿了吧!”
蔺芊墨不搭理他,继续跟枣子奋斗,甜腻腻,干巴巴的味道实在是不咋地!
“这个给你!”
蔺芊墨随意扫了一眼凤璟手里的盒子,不甚有兴趣道,“是什么?”
“好像是很重高的东西,是什么呢?”凤璟自己也疑惑了,“你打开看看吧!”
“你自己打,我手很忙!”
凤璟听了,看了一眼蔺芊墨两只忙着吃东西的爪子,也没再说话,打开盒子,瞬时,香味散开来…。
凤璟看到里面的东西,记起来了,“是肘子!”
蔺芊墨看着里面的东西,怔愣!
“给你!吃吧!”
蔺芊墨看着眼前的肘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你什么时候装进去的?”
“应该是趁热就装进去了!”
“给我的吗?”
“嗯!”
“其实,我不太喜欢吃肘子!”说着,拿过啃了一口。
“不喜欢?”
“嗯!下次带别的回来吧!”
“你喜欢吃什么?”
“你觉得好吃的,都可以帮我带回来。”
“好!”
“这盒子太小了,换个大点儿的吧!可以多带点。”
凤璟点头,而后看着蔺芊墨,认真道,“你啃肘子的样子,确实不怎么好看!”
“你真烦人!”
“我说的是实话!”
“今天少说实话。来,说一句假话给我听听!”
“娘子,你吃饱了,我们就洞房吧!”
听到这句话,蔺芊墨抱着肘子,低头,肩头耸动,闷笑!
“你觉得很好笑?”
蔺芊墨赶紧摇头,捂着心口,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无他,只是觉得这一刻的凤璟很可爱!
“你脸上的粉掉下来了。”
好吧,觉得凤璟可爱的她,一定是脑抽了!
不是喜欢听假话,只是凤璟的实话听多了,实在是让人不消化!不再搭理凤璟,奋力啃肘子!吃完,也没叫人,找到梳洗间,自己动手简单的梳洗了一下。等到回到内间的时候,看到凤璟已经躺在床上睡下了。
折腾了一天,蔺芊墨同样是累的不行,脱去外衣,掀开被子,在凤璟边上躺下。刚闭上眼睛,身上忽然多了一抹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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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姑凉们的关心!
现在情况还好,独眼龙状态,两只眼睛轮换着用,感觉……。霸气,土匪气质尽显,惊艳的感觉挡都挡不住
☆、第104章 恼人的凤璟
蔺芊墨睁开眼,垂眸,看着搭在自己腰腹间的胳膊,转眸,看着闭着眼睛完全无所觉的凤某人,蔺芊墨无力,忍不住吐槽,“酒品不好,睡姿也不咋地,睁开眼睛看不见表情,闭上眼睛才闹腾,呼…。”拉起他的胳膊放在一边,顺带自己翻个身,侧睡!
刚躺好,手又过来了,扒拉下去,又来…。蔺芊墨眯着眼睛扫了一眼自己隔着被子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有些闹心,其他无任何感觉,哦,有点重,压得慌!想着,眼皮耷拉了下来,懒得去扒拉了。
屋内静谧一片,夜深人静,睡意甚浓!
“娘子!”声音有些朦胧不清,暗哑不明!好似在梦中无意识中发出的。
蔺芊墨听在耳中,意识模糊中,腹诽;睡觉都叫娘子,肯定是早就想媳妇儿了。这厮表面看着清心寡欲,内在也是个闷骚的。
“娘子,洞房!”
洞房个头,这家伙不会是在做春梦吧?谪仙的外表,流氓的灵魂?想着,蔺芊墨无意识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她动,凤璟的手也随着动了起来,当那手好似无意却又稳稳的抚在她胳膊上时,蔺芊墨一个激灵,瞬时醒了,睁开眼睛,翻身下床!
一手支头,侧卧床榻,姿态慵懒,风流!
双眸潋滟如水,却又深谙如墨,明暗交替,带着诱惑,极致魅惑!
俊美绝艳的面容,惊艳依旧,只是此刻又多了一层魅严靡色!
一副美男受邀临幸图!
蔺芊墨按了按眉心!成亲本是条件交换,最大的难度只有一个,就是凤璟的身体情况是否能够被治好!可现在,蔺芊墨感觉,需要分神的又多了一个,就是一定要抗住诱惑!
男人为狼,防被吃!可男人为羊时…。要防自己变狼!一个考验防御力,一个考验自控力,那个更容易些?
“娘子!”
那绵长的音调,蔺芊墨抑制不住抖了一下,“闭嘴!”
凤璟不说话了,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蔺芊墨。那眼神,清澈的魅惑,无一丝猥琐,却毫不掩饰的诱惑!
蔺芊墨瞪眼,“睡觉!”
凤璟听了点头,坐起,然后开始脱衣服,外衣,里衣,继续。脱光的趋势!
“里衣要留着,不用脱!”
“为什么?”
“那样睡觉暖和。”
“不舒服。”
“错,是很舒服。”
“是吗?”
“是!”蔺芊墨回答的万分确定。
凤璟听了看了她一眼,又把里衣合上了,然后躺了下去。
见凤璟如此配合,这么听她忽悠。蔺芊墨莫名觉得傻的其实是她。
然后,在她躺下后,她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娘子,今天感觉如何?”
“累!”
“现在呢?”
“你吵!”
“想睡了?”
“嗯!”
“我感觉今天情况不错。”
“哦!”
“你要不要看看?”
“什么?”
蔺芊墨半眯着眼睛,随口回了一句,然后,感觉手忽然被抓住,然后…。碰触到一处别样灼热,手里的触感清,蔺芊墨顿时睡意全消,转头,定定看着凤璟。
凤璟支着头,静静看着她,眼神清明,表情清正,无一丝龌蹉痕迹,除了他的手拉着你碰触的位置。当然了,他这样做也可以说,是为了让你准确的找到需要医治的正确位置。
作为一个医者,还是专门给凤璟治疗隐疾的医者。蔺芊墨除了睡意没了,其他不该有的情绪一丝也没有。比如,激动,害羞,手足无措什么的,没有…。
看着凤璟,蔺芊墨淡淡道,“你别握着我的手,那样会影响我的感觉。”
凤璟听了,眉头动了动。
“把你的手松开!”
凤璟听言,看着她,眼神莫测,而后松手!
凤璟松手的刹那,蔺芊墨握着某处,手猛然收紧!
“嗯…”
听到闷哼声,看凤璟面部清晰的抖动,蔺芊墨把手松开,正色道,“不错,对疼痛,它很敏感!”
“除了疼痛,还有其他感觉。”
“什么感觉?”
“你不要用力,只是碰触时,很舒服!”
“我知道了!看来治愈它不是问题。”
“那…”
“不过,这种治疗不适合晚上。”蔺芊墨抬眸,看着他,淡淡道,“郡王爷,你也知道我擅长的是什么。而动针,最好还是在白天的好,特别是这个位置,万一扎错了穴道…。后果不堪设想。我的目的是治好它,可不是弄废了它,想来郡王爷也是如此想法吧!”
“嗯!”
“我们想法一样真好!”蔺芊墨说完,不再说话,闭上眼睛真的睡了。
凤璟静静看着她,不再做任何动作。如果不真实的确定他的身体情况,她恐怕还无法安心的入睡吧!
不过,这女人手还真狠…她安心了,他受疼了!想着,凤璟摇头,女人心难懂,做男人不易,睡觉都不许脱里衣,看来有些习惯要重新培养了,包括和一个女人同塌而眠,有些不习惯!不过…。
看着蔺芊墨平和的睡颜,凤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感觉并不坏…。
***
凤璟,蔺芊墨成亲,被人津津乐道的除了凤璟的那让人惊艳到脸红心跳的外貌之外。然,更多被人提及的,却是僖嫔送给蔺芊墨的六个姿容上等的宫女。还有蔺芊墨母亲为其准备的两个妖娆婢女!
当然了,僖嫔和韩氏准备的这些人,都是因为心疼蔺芊墨这个侄女这个女儿,宫女和婢女只是为了照顾蔺芊墨,绝对不是分为了照顾凤郡王。
只是,人们这么说的时候,均是心照不宣的笑了!
要说,僖嫔给蔺芊墨送人,做法虽然卑劣。却也算是情有可原。毕竟,蔺老夫人会被送出京城和蔺芊墨有着直接的关系。僖嫔作为女儿,为母亲的事情心里不愉,感到愤然,想针对蔺芊墨,做些让蔺芊墨也同样不痛快的事情,也说得过去。
可韩暮云作为母亲,比起僖嫔所做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实在让人…。无法理解的同时,更多的是感到有些可怕。韩家的女人都很可怕…。
老百姓们如此唏嘘!官员也都对着自家夫人交代道,“韩家之人行为偏激,以后少与其打交道。不过,对于韩暮云,她毕竟是郡王妃的母亲,对她,不可近之,也不可非议,免得让郡王妃下不来台,到时候惹得凤家不愉。”
打狗看主人,这是基本常识!落井下石之事,如若无利益,还是少做的好!毕竟,世事无绝对,没必要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快,给自己埋下一个暗仇,落下一个隐晦!
为官之道,中庸为上!
凤璟,蔺芊墨成亲人们看热闹的同时,也不由默默观望九皇府的动静!
九皇府与以往无异,九皇爷看起来很平静!
九皇爷出府了,神色无异!
九皇爷进宫了,然后…。
赫连珏靠在软榻上,听完凛一的禀报,微微挑眉,“你说父皇赐了几个美人给九爷?”
“是的殿下!”
“九爷都收下了!”
“是!”
赫连珏听了,嗤笑。蔺芊墨成亲,父皇送美人给九爷,不外乎是试探,不过这手法还真是拙劣!难不成,父皇还指望着用几个女人就能试探出,九爷对蔺芊墨是否还在意?然后加以利用!
蔺芊墨已经成亲了,这个时候九爷心里就是真的还残留什么想法,也绝对不会再让人探到一分一毫的。
而且,就算九爷对蔺芊墨真的有不舍,赫连珏也不认为那不舍有多深。皇家人喜欢一个女人,最多也就是用心,却绝对不会有多少真心。至于忠贞…。这东西男人没有,皇族男人更是不会有!
为了一个女人守身,太可笑了!所以,不要说几个美人,恐怕就是几十个美人,九皇爷也能面不改色的收下!
看到赫连珏脸上不以为然的神色,凛一垂眸!对于皇上,在殿下的眼里从来看不到敬重。皇家感情淡漠,他们看得只是能力,有能力的被忌惮,无能的被讥讽,胜为王,败无命,这就是皇家的生存之道,父子,夫妻,母子,恐怕均是如此…。
“凛一!”
听到赫连珏的声音,凛一赶紧屏退心里的思绪,恭敬道,“殿下!”
“过来看看我的背!”
听到赫连珏的吩咐,凛一愣了一下,赶紧上前,轻轻掀起赫连珏衣物,瞬时,倒吸一口凉气。“殿下…。”
“拿镜子给我看!”
“是!”
前后两个镜子,清晰的放射出背上的状况!腰上一片黑紫。
赫连珏看着眯了眯眼,“果然…。”
“殿下,属下去叫御医过来。”
“无需!”
“殿下,还是探探脉吧!”
“只是外伤,不用探脉!”赫连珏轻轻一笑,随意道,“今日在国公府,都谁碰触过本殿?”
凛一闻言,皱眉,“几位皇子,还有凤家几位公子都碰到过殿下。”当时喝的太多,场面有些失控,再加上都是那些人的身份,他当时也不敢强拦着。
“凤家几位公子?包括凤璟?”
凛一想了一下,摇头,“凤郡王酒量很浅,几杯下去就坐在椅子上再没动弹了,一直到最后都没离开椅子。”
“是吗?这么说来,是本殿想多了吗?”
凛一清楚赫连珏怀疑的是什么,只是有些不懂,殿下为何直接怀疑到凤郡王身上去?
为何怀疑,当然是因为蔺芊墨以前喜欢过他。所以,赫连珏有些怀疑,凤璟对此不爽,趁着他喝醉对他暗中动手。
想着,赫连珏按了按眉心,大概真的是他太多疑了吧!因为,凤璟确实怎么看也不是那么多情的人!
蔺家
“祖父,你找我?”蔺毅谨走进书房,看着蔺昦道。
“嗯!坐下吧!”
“好!”蔺毅谨在蔺昦下方坐下。
蔺昦看着蔺毅谨也不多绕弯,直接道,“毅谨,我想知道,对于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其实,关于这件事儿我也正好想跟祖父说一下。”
“说吧!”
“祖父,我准备离开!”
听到蔺毅谨的回答,蔺昦眼眸微收,神色莫测,“离开?”
“是!”
“离开,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离开等于放弃了入仕这条路。
“你不想为官?”
“不想!”
“是真的不想,还是因为蔺芊墨才不愿?”
蔺毅谨闻言,垂眸,静默片刻,抬眸,目光平静,悠远,坚毅,“是不想,也是不愿!”
“毅谨,我想听实话!”
“这就是实话!”蔺毅谨淡淡道,“祖父,我并不是因为墨儿才放弃仕途。”
“是吗?”
“祖父,经历这么多事儿,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包括我自己!我秉性太直,迂腐有余又无城府。心机,谋算,运筹帷幄,这些我都不行。但官场确是一个诡变万端的地方,而我不适合,因为应付不来,到头来只会被其所累。”
蔺昦听了,看着蔺毅谨,静默良久,才道,“比起蔺芊墨的狡诈百出,狠辣决断,你是相差甚远。”
听到蔺昦对蔺芊墨的形容,蔺毅谨眉头轻皱,“祖父,墨儿她是聪明,可她从来不是一个狠辣的人。”
蔺昦听言,笑了笑,清清淡淡道,“看来有些事儿你还不知道!”
“什么?”
“前几日蔺毅慎让人给我捎来一封信,在信上他坦诚了很多事情。让我清楚了,你当时为什么会出事儿的。”
蔺毅谨听了面无表情道,“是他做的!”
“是他,还有孟家父子!”
蔺毅谨听言,无太大波动,“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
蔺昦摇头,淡淡道,“在信的最后,蔺毅慎说,在乔静儿伤了他以后,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不该伤了蔺毅谨,惹到蔺芊墨。”
蔺毅谨听言,眉心一跳。
“因为他们伤害了你,所以,他们该死的死了,该毁的彻底毁了!”
蔺毅谨不说话。
“关于这件事儿,我问过蔺芊墨。而她,承认了!”
蔺毅谨眼眸紧缩。
“蔺毅谨,蔺芊墨她并不只是聪明而已!关于这一点儿你可清楚!”
蔺毅谨听了静静看着蔺昦,对于他刚才的话不回应,对于蔺芊墨是否做过什么,完全不予表态,只是淡淡道,“祖父!墨儿,她是我妹妹,是我亏欠过的妹妹,是守护过我的妹妹,也是我以后拼尽全力想护着的人。墨儿于我,这就是全部,至于其他,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
你说墨儿狠辣也好,说墨儿绝情也罢!对于蔺毅谨来说,那不过是恩怨分明而已!
听到蔺毅谨的话,蔺昦笑了,意味深长,“其实,蔺毅慎从来未跟我坦诚过什么,蔺芊墨也从来没跟我承认过什么!刚才,我只是那样一说而已。不过,你刚才如果真的替蔺芊墨辩驳的话,那…可就是真的承认了她确实做过了!”
闻言,蔺毅谨眼帘微动,却不怒,不惊!
看蔺毅谨如此,蔺昦眼里溢出一丝复杂,却也欣慰,“毅谨,你真的长大了!”
蔺毅谨一时候猜不透蔺昦用意是何!
“你不想为官是因为自己秉性不适合!那么不愿呢?是因为蔺芊墨吧!”
蔺毅谨没回答。
蔺昦淡淡道,“因为现在京城的人都知道,郡王妃唯一最亲近的人就是她的哥哥。所以,你若入仕,想平步青云轻而易举。只是,当头戴上乌纱,身处在繁华,享受过了奢华,有些东西就渐渐开始放不下,浮华和亲情或许就会变得失衡,人迷失了,想守护的也就变了!等到那个时候,你也许就会成为对付蔺芊墨的一把利刃!最终结果,不是你伤,就是她伤,再难两全!这,就是你想离开的真正原因,也是你最大的顾虑所在吧!”
蔺昦说完,蔺毅谨垂眸!蔺昦说的没错。
他是想守护墨儿,可是他却清楚自己的能力。现在,他根本做不到。而且,一不小心还会成为其他人拿捏墨儿的存在。所以,他必须离开,迅速成长。
他想成为守护墨的利器,而不是做别人手中对付墨儿的利刃。
“毅谨,你想离开,祖父绝对不拦着!”
蔺毅谨听了,抬眸!
蔺昦从手边的抽屉中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蔺毅谨接过,看清手里的物件,脸上难掩讶异之色,“祖父…。”
“蔺家,我现在能做的怕是只有尽力护住他们的命。至于其他,以后就靠你了!祖父不求荣耀无限,只求蔺家以后能够同心同德,安定绵长,…。”
蔺毅谨听了,眉头轻皱!
*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蔺毅谨面色有些凝重,以前一直渴求的现在就在手中,可他却一点儿都不感到欢喜,只是觉得是负担。
“哥…哥…。”
听到声音,蔺毅谨脚步微顿,转头,看到蔺纤柔疾步向他跑来。
蔺纤柔跑到凌毅谨面前,看着他,神色带着不安,声音透着忐忑,“哥…!”
“嗯!有什么事儿吗?”
“那个…。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呀?”
生气?蔺毅谨淡淡道,“没有!”没有生气,也没有期盼,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得淡了,淡的只剩下陌生。
蔺纤柔听了眼睛一亮,声音染上欢喜,“真的!”
“嗯!”
蔺纤柔听了大大松了口气,脸上溢出大大的笑意,“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哥哥还是疼我的。”
蔺毅谨听了神色淡淡,“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不嘛!我好久没见哥哥了,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呢!”
“我还有事儿,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蔺毅谨的话还未说完,蔺纤柔嘟着嘴巴道,“哥,你不知道,你身体不好不在家的时候,我其实每天都是想去看你的。可是我跟娘说,她总是不肯,说我出门不安全,就是不让我去…哥,你没有因为这个就怨我吧!”
“没有!”曾经期待过,只是现在都已经无所谓了!
蔺纤柔听了笑了,“我就知道,哥哥可是最通情达理了!”说完,开始继续抱怨道,“还有呀!过去我之所以和蔺芊…和芊墨姐姐不合,也都是因为外祖母,姨母她们总是在我耳边说她的坏话,我听得多了不由就误会了。所以,才会那样的。不过,我现在都知道了,外祖母她那些话根本就是有意说给我听得,是挑唆,是故意挑拨我和芊墨姐姐关系的。她们是不安好心…。”
“蔺纤柔!”
蔺纤柔的话没说完,忽然被打断,一愣“呃…,怎么了?”
“韩家母女过去欲意是何,我已不想探究。不过,她们对你,却是真心的好。而这些撇请自己,落井下石的话,显示不了你的无辜,反而让人看到了你的无情。所以,适可而止吧!”
蔺毅谨说完,越过她,抬脚往前走去。走出几步,蔺纤柔委屈,哽咽的声音传来,“原来你还在生我的气,也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蔺毅谨,我也是你的妹妹,为什么你就看不到我的委屈呢?”
听到蔺纤柔的话,蔺毅谨脚步不停,无任何感觉。只是,眼睛却不由看向国公府的方向,想念墨儿张牙舞爪叫他蔺毅谨的样子。那比蔺纤柔的眼泪,更让他感到心里发软!
见蔺毅谨头也不回,完全无动于衷大步离开的背影。蔺纤柔眼里的水色隐没,眼神变得阴暗,冷笑,低喃,“明明就已经恨上我了,嘴上还说什么不气,不怨…。真是虚伪的可笑!”
不过,就算怨又如何!在外人眼里,她蔺纤柔都是蔺毅谨,蔺芊墨的亲妹妹!过去那么多年,她因为蔺芊墨的受了多少奚落。以后,她就要利用蔺芊墨郡王妃的头衔为自己讨多好好处!这样才公平!
春草站在一侧,看到蔺轻柔眼里那一抹阴色后,赶紧低头!神色紧绷,身体微微发抖。这样的眼神,她曾经无意中在蔺恒的眼中看到过,然后第二日,蔺恒身边的那个小厮就突然死了,说是暴毙!
想着,春草面色开始发白,四小姐和大爷好像…
“四小姐!”
突然的一声,吓得春草一跳,惊呼出声,看到蔺纤柔对着她瞪眼,瞬时跪倒在地,脸色苍白,连连磕头,请罪,“小姐赎罪,小姐饶命,奴婢再也…。”
“给我闭嘴!”
听到蔺纤柔那冷戾的声音,春草瑟缩。
蔺纤柔冷哼一声,转头看着胡嬷嬷,面无表情道,“什么事儿?”
“小姐,夫人让你过去她哪里一趟!”
“我没空!”
“小姐,夫人她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找大夫呀!找我干什么?”说完,转身往自己院子而去。
“四小姐,你…。”
“我不去,不去,你没听到吗?”看到胡嬷嬷竟然敢拦着她的路,蔺纤柔满脸不耐,眼里带着戾气。
“四小姐,夫人她是真的不舒服,你就…”
“我不去,不想去,也不敢去!”蔺纤柔说着冷哼一声,满眼嘲弄,“我可不想等到我成亲的时候,也和蔺芊墨一样,收到两个那样分外妖娆的丫头。”说完,用力推开胡嬷嬷,走了!
胡嬷嬷被推的一个踉跄,等到站稳,蔺纤柔已经走远。看此,胡嬷嬷无声的叹了口气,连感慨都生不出了。无奈,转身折回。
韩暮云看到胡嬷嬷一个人回来,嘴角溢出苦涩,“她不愿意过来是吗?”
“四小姐她…她有些累了,等到晚点的时候就会过来了。夫人,你先好好歇息吧!”
韩暮云听了,苦笑,“你不用骗我,柔儿什么性子我了解的很。她这是跟我生出间隙了。”
“不会的夫人。老奴看,她应该是看到被蔺芊墨带走的那两个丫头误会夫人了,所以才会如此的!”
“那两个丫头根本就不是我为蔺芊墨准备的,她们是…。”韩暮云说着,顿住,心里憋得发疼,眼里满是苦楚。那是皇后为了踩韩家,彻底抹黑她,坐实她不慈的恶名。特意做出的一出!根本就不是她…可是这些,她如何能跟蔺纤柔说。万一,蔺纤柔没守住说出什么,那…。是招祸呀!
“夫人,以后四小姐总是会明白的!”
韩暮云苦笑,闭上眼睛,不想再说!
凤家
“蔺芊墨…蔺芊墨…。”
听到耳边不断传来的声音,蔺芊墨反射性的往被子里拱了拱,拱到一半儿忽然顿住,男人的声音…。
“蔺芊墨,起来…”
真的是男人声音,蔺芊墨猛然抬头!
“呜…。”
“嗯!”
痛呼,闷哼!两声同时起!
蔺芊墨捂着头,呲牙,同时看到凤璟抚着下巴,皱起的眉头。
“呃…。”脑子清醒,记忆回笼,她成亲了!
“醒来就起来!”
这语气,她被嫌弃了!蔺芊墨摸着头,坐起,凤某人还真是没风度!
“扶我起来!”
没风度,还鸭霸!都说男人成了亲就会变,可…。凤璟也变得太快了吧!而且,根据他们这盖棉被纯聊天的夫妻关系,这变化也有些不科学呀!难道是起床气!
看着蔺芊墨那变幻不定的表情,凤璟淡淡道,“不用乱想,我只是胳膊麻了!”
蔺芊墨听了,看着凤璟放的杠直的胳膊,眨眼!
“因为被你压了一夜,所以麻了!”
蔺芊墨:…。
“不用怀疑!而我不想,只是喝醉了无法反抗!”
“我睡相很好,反倒是郡王爷睡姿奇差!如此,我倒是想问一句,凤郡王你是怎么把手臂放我脖子下面了呢?”
凤璟听了,看了她一眼,而后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道,“身体在我胳膊上,头在我胸口位置。我衣服上还有你头发上残留下来的味道…”说着,一顿,另一只手,从衣襟处揪出一物,一根长长的头发…。
看着那根头发,蔺芊墨觉得,把柄被抓住了!
凤璟微微皱眉,“昨天晚上,你对本郡王做了什么?”
她以为只是把柄,没想到到了凤郡王这里成了犯罪的证据了!
蔺芊墨拿过头发,乌拉乌拉丢开,嘿嘿一笑,“郡王爷,时辰不早了,我扶你老起床!”
“避重就轻,做贼心虚!”
“天已经亮了,别再做梦了!”
“我睡觉从来都不穿衣服的。”
从来不穿衣服,你还理直气壮的觉得光荣了!蔺芊墨暗暗咬牙,脸上却笑眯眯道,“我昨天担心你冷,都给你穿上…”这话没说完,蔺芊墨就知道她说错话了,果然…。
“这么说,你把我摸了个遍!”
“是呀!无一遗漏,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也都摸了!”
“礼尚往来,晚上你准备好!”
准备好阉了你!蔺芊墨呲牙,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凉意袭来,带着一丝异样…蔺芊墨垂眸,看着松开的衣襟,外露的肌肤,隐现的春色…
蔺芊墨面皮抖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整理好衣服,转身,只见凤璟靠在床上,一点儿不掩饰的看着她胸口处!
“你看到了?”
凤璟点头。
蔺芊墨张口,话还未出,凤璟清清淡淡,却能气死人的话语传来!
“以后,记得把衣服穿好!不要总是逼着本郡王做一些不自愿的事情!”
他眼睛想吃豆腐,还怪她露了肌肤!
起床气是什么感觉,蔺芊墨第一次清楚的感受到了!火大呀!
“郡王…。”
门口婆子的声音响起!
蔺芊墨没开口,凤璟淡淡道,“进来!”
“是!”
门打开,伺候的人鱼贯而入。“给郡王请安,给郡王妃请安!”
“嗯!”
“奴婢是郡王妃带来的丫头,请让奴婢也进去伺候吧!”
听到这娇滴滴的声音,屋内的下人头垂的更低了。
凤璟没什么表情!蔺芊墨静默不语。直到那袅袅娉婷的身影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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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文,首席男神呆萌妻文/萌萌的糖心
她发誓,她真的就只是一枚再单纯不过的公司小职员!
然后,她竟然在路边捡了一个俊美无边,祸国殃民的美男子。
结果,她竟然被赖上了,竟然被人叫成“小猫咪”……
*
拜托,你丫的才是小猫咪,才是难伺候的喵星人。
我才是那个苦逼又可怜的,陪吃陪玩还陪睡的小奴婢好吗!
☆、第105章 墨儿,我是你爹呀!
蔺家准备的两个嬷嬷,僖嫔送的六个宫女,韩暮云送的两个婢女!这些就是成亲之日蔺芊墨带来的人。
现在,她们静静的,规矩的站在门外,垂首等着主子叫,等着伺候,等着…等着看那个迫不及待献媚,主动进去要伺候主子的丫头,看她的结果,看她的命运,然后决定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找出最合适的位置!
相比剩余七个婢女的多样心思,蔺家的两个嬷嬷倒是很淡然,结果如何,对于她们来说都无差别。一来,她们年纪大了,什么乌七八糟的心思是一点儿没有。二来,伺候人的活干了这么多年,她们已经十分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或许,也就是因为她们本分,心不大,这些年来,虽然磕磕绊绊却无大难;现在还会被相爷选中来伺候郡王妃!
人呐!既然已经做了奴才,就要学会认命!
两个嬷嬷无声感慨间,七个婢女沉默,不定等待间…门,打开,同一瞬间,一道儿粉红影子如风一样略过,而后掉落,激起点点尘…。落在她们脚下!
精心的装扮,只剩下狼狈;美艳的脸蛋,满是扭曲;红润的脸颊,只余苍白!
看着脚下之人,两个嬷嬷心里一紧,七个婢女脸色微变,身体紧绷,僵硬。虽已预感那样进去或难讨好,可如此直接的结局,还是超出了她们预料!
木子从暗处走出,看着躺在地上脸蛋艳丽,脸色灰白的女人,抬手,面无表情开口,“带下去!”
话落,两个小厮忽然而至,上前,毫不犹豫,干脆利落抬起地上人,大步离开!
几个婢女看此,头垂的更低,脸色更为紧绷。一句带下去,然后呢?是处罚?是处死?还是…生不如死?这样不确定的结果,让人心里不由更加忐忑!
不问原因,不听解释,不许求饶,并看不到结果…如此决断的做法,是郡王手段吗?
木子看着几个婢女,绷紧的身体,淡淡道,“你们是郡王妃带来的丫头,教导的话身为奴才的我不敢说。只是,在凤家,关于凤家的一些规矩,你们最还是知道一下比较好!”
几个人听了,赶紧俯身,求教,请提点。
“凤家对下人的要求不多,就四个字,令行禁止!主子开口,令则行,禁则止。守住自己的本分,办好自己的差事儿。”
“是…”几个婢女应,此刻心里任何心思都暂时被死死压下了。
屋内
一个美人,刚露一个媚笑,刚抛了个媚眼,那妖娆的身姿态还未来得及完全展现,勾引未遂,凤璟挥一挥衣袖,就这么飞了…
凤璟,完全不懂怜香惜玉之人呀!
有比较,蔺芊墨恍然感悟,凤郡王对她倒是真的很客气了!当然了,这或许跟她的含蓄,矜持有关。对凤璟,她也就是偶尔被美色迷惑的瞬间,脑子里有过那么一丝邪念,其余时间她心里,脑子可都是很本分的,手脚更是安分。
“夫人!”
“在!”凤璟一开口,蔺芊墨差点立正。
看到凤璟微挑的眉头,蔺芊墨干笑,主要是凤璟那么一挥袖,就把人给震飞了的威慑,太过震慑,让她不由怂了一下。人嘛!潜在里还是本能的欺软怕硬滴,嘿嘿…。
凤璟缓步走到蔺芊墨身前,垂眸,抬手,抚上她脸颊,光明正大的吃豆腐,脸上却是一点儿不显,浅浅淡淡道,“可是吓到了!”
蔺芊墨点头,明媚而忧伤道,“成亲第一天,丫头竟然在我面前,当着我的面魅惑我相公,实在是…。”蔺芊墨看着眼前垂首站立的丫头,婆子,幽幽沉沉道,“为她求情,显得我太傻,不管不问,显得我太狠!不过,无规矩不成方圆,她既错了,一切就按照规矩来吧!”说完,拿下凤璟放在脸颊上的大手,迈着忧伤的步伐更衣去了。
看着蔺芊墨的背影,凤璟扬眉,装模做样的丫头!
“都先下去吧!”
“是!”
丫头,婆子不敢迟疑,又赶紧退了出去。其实,伺候郡王的事一直都是木护卫在做,只是现在郡王成亲了,有郡王妃在,木护卫一个男子不好再进来。才由她们来伺候的,只是…
一早上没伺候到主子,就看到郡王爷挥手处理了一个人,还有郡王妃忧伤的无奈。最为重要的是,她们好像感觉到了郡王爷对郡王妃是真的有些在意。毕竟,如果不在意,就不会在乎郡王妃的情绪,问她是不是吓到了!
蔺芊墨去更衣间出来,看到凤璟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软椅上静静的翻着一本书看,闲适,自在的很,见蔺芊墨出来,看了她一眼,道“帮我束发!”
蔺芊墨听了挑了挑眉,诚实道,“我不太会梳!”
“一回生二回熟。”
闻言,蔺芊墨也没说什么,拿起镜台上的梳子,开始给凤璟梳头!男子的发髻,应该不难梳。
柔软,滑顺,干净,清爽。一个男人头发如此…蔺芊墨不由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叹,长相不及,头发也败北了。情何以堪!
只是,这柔软的头发,跟他性情可真是一点不像!心里的小不平衡,让蔺芊墨吹毛求疵的找缺点,心里默默吐槽。
头上的痛意,让凤璟不由放下手里的书,抬眸,透过镜子看向那个正在给他梳头的女人。梳头的动作确实不熟练,不过,梳的很认真,认真的透着一股怨气,好似跟他头发有仇般!
感受着被扯痛的头皮,看着在他头上作乱的两只小手,凤璟感觉,用这样的方法让她熟悉自己,或许并不是一种明智的决定。
当手里的发髻成型,蔺芊墨嘴巴抽了一下,而后仍不住抿嘴笑了,轻轻抬眸,偷偷看去,呃…。视线在镜子里跟那清淡的视线相撞!
干笑…。被抓了个现行!
看着自己头上的那个乱糟糟的鼓起,凤璟神色淡淡,“玩儿的可高兴?”
“呵…呵呵…好像没梳好。”说着,把凤璟头发散开,开开叫人进来。
蔺芊墨话落下,一个婆子疾步走了进来,恭敬道,“郡王妃,有什么吩咐?”
“给郡王爷梳头!”
嬷嬷听了,微微抬头,有些犹豫。
“叫木子进来,然后叫人过来给郡王妃梳头。”
“是!”
凤璟吩咐着,蔺芊墨低着头站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做一个以为夫为天的贤妻!
梳洗好,简单的吃了点早饭。开始成亲后,首先也必须要做的一件事儿。请安,认亲…
蔺芊墨随着凤璟进入正院的时候,在外面,隐约可见屋子里已经站了不少的人。明显都在等他们。
看此,蔺芊墨垂眸,人妻虽然是有名无实,可媳妇儿这职业却是实打实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看来她多少还是上些心的好。
“国公爷,老夫人,郡王和郡王妃来了!”
“嗯!让他们进来!”
凤璟走进来,看到地上那两个红色的软垫儿,眉头动了动,什么没说,抬脚走过去,在国公爷,老夫人面前站定,撩起衣摆,自然的跪了下去。
蔺芊墨看此,垂眸,随着轻轻跪了下来。
“孙儿给祖父,祖母请安。”说完,磕头。
“孙媳给祖父,祖母请安!”蔺芊墨比葫芦画瓢,就是磕头什么的让人有些蛋疼。
“嗯!”国公爷点头,透着威严。
“好,好…”老夫人声音里带着欢喜,拿出两个红包递给她们,“赶紧起来吧!”
“是!”
两人站起,国公爷从袖带里拿出一个玉佩,递给凤璟。
看到那个玉佩,所有人脸色抑制不住都有了一些变化,而蔺芊墨清楚的感到屋内刚略带躁动的氛围,即可沉寂了下来。
“你也成家了,是大人了,而我也老了,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国公爷说的干脆利索,风轻云淡,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听言,蔺芊墨垂眸,这是要交权吗?这玉佩一收,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以后掌家的人就是凤璟了!难怪,这气氛就有些变味了。
凤璟看了一眼,伸手接过,不咸不淡道,“是,祖父!”
看着凤璟这表情,国公爷心里刚生出来的那点感慨什么的,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他真是脑抽了,竟然还指望看到凤璟意外,激动的样子!
而屋里其他人看到凤璟把玉佩收下,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虽然早就想到国公爷会把这个家交给凤璟,可等到真的到这一天了,他们还是难掩失落。
但是,却没人敢说什么。一来清楚国公爷的脾气,二来,凤璟是长房嫡孙,也是名正言顺。而且,凤璟的优秀,他们也是有目共睹的。不过,凤璟也不是十全十美的,而他最大的缺陷,也是致命,就是他的身体…。
凤璟无子嗣,对于他们来说,以后还有无限可能,凤家最后掌家人到底是谁,还真是不一定。而这种想法,在知道凤璟伤了身体的那天,在很多人脑子里都已经冒了头,在心里扎了根。
这是大家心照不宣,同时心里都存在一个共同存在。只是,国公爷还活着,无人敢做那出头鸟,无人敢轻易冒头。既,凤家现在看起来兄友弟恭和乐一片。只是这种平和到底会维持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对于某些事儿,国公爷心里也早已通透。所以,他才会在凤璟成亲第一天就把掌家的权利交给了。所以,他才会想在他活着的时候千方百计的治好凤璟。不放过任何一丝希望,哪怕担上一些麻烦,比如应下蔺芊墨的条件交换!
不过,真心高兴的人也不是没有。凤璟之父,凤腾!凤璟之母,肖氏!两人眼里均露出一丝欣慰。
只是,凤腾更多了一丝复杂色,他本是凤家第四代名正言顺的掌家人,然注定与当家无缘,因为这残破的身体,扛不住凤家的重担!此时,难免有些失落。
看丈夫脸色不是很好,肖氏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
凤璟胞妹,凤嫣此刻无复杂的心思,就是单纯的欢喜。高兴的连带看蔺芊墨也顺眼了不少。
“父亲,母亲!”
“媳妇给父亲,母亲请安!”
“起来,起来。”凤腾声音有些无力,神色倒是柔和,把两个红包递过去,“以后,要相护相敬,同心百年!”
“谢父亲!”
肖氏就说了一句,“以后,好好过日子!”
“是!”
“哥,嫂子!”
哥透着亲近,嫂子带着不情愿!这语气差异太明显。蔺芊墨抬眸看了一眼凤嫣,见她正对着自己皱眉,蔺芊墨浅浅一笑,甜甜道,“妹妹!”
明明是示好,可落在凤嫣耳里却是挑衅。冷哼,刚进门就敢跟她对着干,蔺芊墨你好样的。
“郡主客气了!”
得,嫂子直接变郡主了!看来,小姑子很不好伺候。凤嫣让她想起来蔺纤柔,油盐不进,好赖不分,一时有些手痒。
凤璟看了凤嫣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领着蔺芊墨认亲。
三个叔叔,三个婶婶,四个堂哥,五个堂弟,三个堂妹一一见过。还有两个未来的姑姑,两个堂姐,一个嫡姐一一被提过,如此,一大家子蔺芊墨也算是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嘴巴干了,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包,轻轻笑了,辛苦也是有收获的,不错…。
看着蔺芊墨拿着红包,微微上扬的嘴角,凤璟微微侧目,除了爱吃,还爱财!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还要进宫谢恩,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国公爷开口,认亲到此结束。蔺芊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这里的戏结束了,宫里还有一出。
九皇府
皇上送几个美人给赫连逸到底是什么意思,影七等人心知肚明,不外乎是试探。或许,好多人都是这样想的。
只是,当看清那个五个女人的样貌后,影七等人的眉头皱了起来,赫连逸淡淡的笑了!
五个女人,十四到十六的年纪,跟蔺芊墨相仿的年纪。男人嘛!都喜欢年轻的,这没什么奇怪的,也不意外。然,让人觉得压抑的是,这几个人的身上,竟然均能或多或少的看到蔺芊墨的影子。
眉眼,姿容,总是有一处让人不由想到蔺芊墨。
“看来,皇上为了本王,真是费了不少的心力呀!”赫连逸嘴角带笑,眼里却无一丝笑意。找几个相似的人放在他眼前,这是要不断勾起他心里的那点念想,让他忘不掉,然后,生出掠夺的想法吧!
为了得到遗旨,为了看他和凤家对上。赫连昌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不过,这手段还真说不上多高明。然,不可否认的是,这确实影响到了赫连逸的情绪。
“主子,这些人怎么处置?”
在影七的眼里,凡是能给主子添堵的人,连安置都不需要,理所应当直接处置就对了。
赫连逸淡淡道,“皇上想看本王的反应,你觉得本王怎么做才是最合适的呢?”
影七听了神色微动,“主子你的意思是…?”
“这个时候连生气都是一种在意的表现。所以,漠视最合适。”
影七听言,垂眸,“属下知道了!”
“暂时把她们放在后院。”
“是!”
影二闪身出现,“主子!”
“说!”
“西域那边刚传来消息,昭和大皇子,二皇子途径那里的时候,忽然病倒了。”
赫连逸听了眼帘微动,“病倒了吗?”
“好像是得了什么怪病,不定时发作!发作之时浑身抽搐,痛苦异常!而,不发病时跟平常无异。”
影七听了,神色不定,“这病,倒是稀奇!”死了亏,活着痛。
“但是有传言说,昭和大皇子和二皇子那不是病,而是被西域的人下了毒。毕竟,是巧合在他们的地方出事儿的。所以,有怀疑的理由。”
影七听言,若有所思,有种有人在离间昭和,西域关系的感觉。天下分三国,大瀚俱首为王,兵强马壮!昭和,西域为进贡之国,俯首称臣,获得一安。
只是时间久了,难保两国不会生出异心来!
西域,昭和,国小人少,并不足畏惧。但,如若他们结盟,联合,对于大瀚来说就是绝对的隐患。
他们联合,大瀚难安。反之,他们分崩,于大瀚才是利!现在,他们这种局面,影七不由想可是赫连昌的一计?
“你们可是觉得这件事儿或许跟大瀚有关系?”
赫连逸问,影七,影二点头,如实道,“是!”
“那,你们觉得是谁所为?”
“属下觉得,应该是皇上!”影七道。
影二持不同意见,“属下觉得应该是国公府!”
“说说你们的理由!”
“昭和,西域乱,皇上才能安心攘内。”
影七说完,赫连逸看向影二。
影二开口,正色道,“影七的这种想法属下也有,不过…属下觉得,如果真是皇上动的手。那么,昭和大皇子,二皇子应该不是这种半死不活的情况,而是应该丧命西域才是。”这样才符合赫连昌狠霸的做法。半死不活的折磨,他没那个耐性,人死了对于他来说才算彻底。
赫连逸听完,没给答案,抬了抬手!
影七,影二看此,躬身退下。
赫连逸静默,片刻,起身,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几个大字,皇权!兵权!
看着上面的字,神色莫测!
皇权,看似至高无上,可若无兵马相互,其实不堪一击。
而兵权…。皇权七寸处的存在!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凤家,站在赫连家咽喉处的位置。剔除,必伤己!
不能轻易除之,就只有掌控!
只是,凤璟…。赫连逸眼底极快的划过一抹煞气,却有瞬间隐匿。
放弃,他无法习惯!强制压抑,反而加深执念!墨儿,他该拿她怎么办?
凤璟,如刺在喉…。
***
给皇上,皇后谢过恩,听了一些透着满满善意的嘱咐,收到一些打赏,宫里这场戏很是平稳的结束了。
蔺芊墨跟在凤璟身边,快走出皇宫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卖笑真是力气活儿。想着,转眸看了一眼凤璟,这家伙一直一种表情可真是省力呀!
“看什么?”
“凤郡王长的真迷人!”
凤璟听言,转眸看了蔺芊墨一眼,“你在调戏我!”
抽,“这是夸赞!”
“要我礼尚往来吗?如果要,我可以勉为其难!”
“不、用!”
“看来,你很清楚自己身上很难找到优点。这也算是一种自知之明的表现,挺好!”
蔺芊墨听了,心里习惯性开始憋闷。同时开始沉思,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嘴笨,可为什么跟凤璟说话的时候,她总是被噎的哪个呢?十次有八次都落于下风!
其实,抬扛这事,输了不少钱,赢了不得钱。要说输赢也无所谓,没什么好在乎的。可是这心里憋火呀!而且,她和凤璟恐怕还要相处一段日子,避不开。那,如果以后每次开口都这样,她肯定会内伤的。
蔺芊墨觉得有必要找找原因,她可不想憋闷死。
“凤郡王,郡王妃!”
听到声音,蔺芊墨收起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抬头…
“三殿下!”凤璟淡淡道。
蔺芊墨微俯身,“三殿下安!”
赫连珏脸上挂着笑意,柔声道,“郡王妃不必多礼。”
“谢殿下!”蔺芊墨起身,不再说话,安静的站在凤璟身边。
“殿下可是要进宫?”
赫连珏点头,态度很是随和道,“郡王爷,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下局棋吧!”
“好!”
“那我有空可就要去府上叨扰了。”
“恭迎殿下。”
“呵呵…好了,我先进去了。”
“殿下慢走!”
寒暄过后,凤璟和蔺芊墨刚走出两步…
“凤郡王,郡王妃,稍等一下。”
闻言,凤璟,蔺芊墨顿住脚步,赫连珏返回,看着他们笑了笑,“有件事儿我差点又忘记了。”说完,从袖带了拿出一个发簪,递到蔺芊墨面前。
赫连珏的举动,让蔺芊墨微微一愣。
“郡王妃可还记得这个?”
闻言,蔺芊墨看向那个发簪,看着上面的图案,有些记忆回笼。
她被驱离京城之前,赫连珏送给她的。而她收下了。一来,那个时候她感觉自己不会再回到京城。二来,她喜欢赫连珏簪子里面放的药材。所以,她毫无压力的收下了。
不过,这簪子不是在她掉落山崖的时候,被她拿下来丢了吗?为什么又回到赫连珏的手里了。
更重要的是,这厮留着它做什么?还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还给她?还当着凤璟的面?
“郡王妃不记得了吗?”
我说不记得,你还准备帮着回忆一遍是不是?
过去和赫连珏的那些个事情,她失忆了,而赫连珏从不在意,人们现在提起来也不过是一段往事。
可现在,这厮一副追忆样是要闹哪样?是想搞得人们以为他们两情相悦过呀?还是想看人以私相授受过呀?
“郡王妃…”
赫连珏话没说,蔺芊墨拿过簪子,若有所思,“这簪子看起来很眼熟。”
“自然眼熟,因为这是郡王妃过去戴过的。”
“是吗?”
“嗯!我无意中捡到了,一直想还给郡王妃,可总是忘记。今天想到你们可能要进宫来谢恩,所以我就顺便带过来了。现在好了,物归原主!”
“谢谢三殿下。”
“不客气!”赫连珏做完好事儿,心情愉快,带着笑意走了。
凤璟看了一眼蔺芊墨手里的发簪,什么也没说。伸手握住她的手,淡淡道,“走吧!”
“呃…好!”蔺芊墨任由凤璟牵着,两人相携走出皇宫。
赫连珏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马车上
凤璟看着蔺芊墨淡淡道,“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郡王爷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就会说?”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真话!”
“说出来的都是真话,不能说的都是秘密!”
凤璟听了点头,直接道,“发簪!”
“赫连珏送给我的。”
闻言,凤璟眉头微动,“何时?”
“我离开京城前。”
“为什么收下?”
“因为看它值钱,里面的药材还能救命!”
“除此之外,看到发簪可还能想起别的?比如,过去关于赫连珏的事情。”
“想起了很多事儿,也可以说全部的事。”
凤璟闻言,眉头微皱,脸上却无丝毫波动,“所有的事?”
“嗯!”
“比如!”
“比如,我曾经对他有多痴迷!”
“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蔺芊墨听了眨眼,俯身,靠近,拖着下巴看着凤璟,轻轻一笑,几不可闻道,“其实,一直都记着,失忆不过只是我说!”
闻言,凤璟眼眸微缩。她从来不曾失忆…。
两人对视,静默!
看着蔺芊墨清亮的眼眸,良久,凤璟嘴角缓缓勾起。
已经不再喜欢,就不用担心她有一天恢复记忆再记起。
“今天表现很好!”
“可有好处?”
“想要什么?”
“要…呜…”
蔺芊墨话未说完,马车忽然停下,胳膊猛然被抓住,瞬时倒在一个温热的怀里,只是某人用力过猛,蔺芊墨被撞的鼻子发疼,眼睛发红…。
凤璟皱眉,还没开口,小厮还未来得及请罪。一个缠缠绵绵,悠长又幽怨的男声传来。
“墨儿…。”
听到这声音,蔺芊墨捂着鼻子,眼睛更红了。
凤璟垂眸,揽着蔺芊墨腰身,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样子,清清淡淡道,“墨儿…。看来,有些动人的话,为夫要陪着你一起再听一遍了。”
“墨儿,我可怜的女儿,我是你爹呀!呜呜…。”
听到这话,蔺芊墨眨眼,凤璟扬眉…。
☆、第106章 我等你回来
她爹?
蔺芊墨透过车帘一角瞄了一眼,看清外面的人,收回视线,转眸看着凤璟,轻揉着鼻子,带着一丝鼻音道,“不是蔺恒。”
“嗯!”
“你说,是他认错了女儿呢?还是,我又多了个爹呢?”而且,听他那叫屈的语调,真是亲爹般呀!
“你说呢?”
蔺芊墨擦起眼角疼出来的湿意,笑了笑,“所谓,穷在街头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呀!现在我是郡王妃了,连爹都多出来一个。怎么当初我被驱离京城的时候,他就没来呢?”
光天化日之下,京城闹市之中,如此张扬肆意的来认女儿?呵呵…。他这是要京城的人都知道,她蔺芊墨的亲爹来了!
而,蔺恒是被戴了绿帽了;韩暮云是红杏出墙了;她这位郡主名不副实。做郡王妃亦是名不正言顺!
要是她跟他的血相溶了,那…。韩家彻底臭了自然不用说。而,韩暮云或许难逃一死;缘由,蒙骗帝王,戏弄皇家,由着她一个野种被封郡主,这是绝对的大不敬…。
蔺家沦为笑柄!还有蔺毅谨…。这个最疼爱蔺芊墨的哥哥,也无法避免,必定被人病垢,取笑!
蔺家处境难堪,蔺恒声名狼狈,韩暮云生命堪忧,蔺毅谨境地艰难!而她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若甘于成为棋子,或许还能保住一命,如若不愿,恐怕难逃一死。
至于韩家,除了名声更臭一分,却无性命之忧!
如此来看,这次的目标是蔺家,是她!
“这里无你女儿,让开!”
“大哥,我女儿就在里面,芊墨郡主,不…应该是郡王妃,她就是小人的女儿…大哥,求你让我见我女儿一面吧!”
“信口雌黄,不知所谓。把手松开,否者,别怪我等不客气!”
“大哥,我已命不久矣,就想在临死前见我女儿一面,求求你了,让我见她一面吧!”男人哭求道。
蔺芊墨听着外面的动静,放松身体靠在车厢上,表情淡淡,“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话果然一点不假的。”
这么一个闹区,还不能轻易把人弄死。不然,不但会被人说残暴,还会成为心虚的表现。人死了,更难说清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蔺芊墨淡淡笑了,来的还真是巧,这下好了真的可以升堂辩论了。
武应看着聚集的人群,眉头皱了皱,问着,走进去,在看到被人群围在中间的马车后,脚步顿住,看清马车上面的标志后。武应直觉产生不好的预感…果然…
“大人,这个人是来认女儿的!”
“他刚才说,郡王妃就是其女!”
听到这话,武应的脸色瞬时变了,面皮紧绷。
武大人呀!前面好像聚了不少的人,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从衙门出来,一同随行的官员说了这么一句。而他官衔在这里,抹不开的责任,就顺腿过来看来一眼,没想到…娘的,被坑了!
“大人,大人…求求你帮帮我,让我见郡王妃一面吧!”
看着抱着自己腿的男人,武应差点骂娘!
就在武应快暴走的时候,车帘掀开一角,凤璟那绝美的面容露出,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武大人!”
“郡王爷!”
“找大夫给他看看脑子!”
凤璟话一出,态度明了,护!
也是,蔺芊墨现在已经是郡王妃了。出现这种事,蔺芊墨难堪,凤家脸上也无光!
围观的人,盯着凤璟的脸,恍恍惚惚的想着!
武应心里松了口气,这样最好,干净利索,即可剪断。
拱手,即可应是,“下官遵命!”
“我不是疯子,大人,我真的是芊墨郡主的父亲…。墨儿,墨儿,蔺恒他不是你爹,我才是你亲生父亲呀!墨儿…你是我和韩暮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
“把人带下去!”
“大人,大人我说的都是真话呀!”男人挣扎着,大叫着,“我可以证明的…。”
余下还没说出,被凤璟清淡的声音打断,“武应,把他带到衙门,好好看守。另外通知蔺家!”
“是!”
“我不去衙门,我不去…。”说着,用力挣扎起来。
凤璟看着,抬脚走下马车,气氛莫名一静,不疾不徐,波澜不起,一种气势,威慑压人!
缓步走到男人身前,垂眸,看着他,淡淡道,“现在不是你要认女儿,而是本郡王要说法。本郡王的妻子,绝不容置喙,抹黑!”
“郡王爷,我没浑说,也不敢瞎说,郡王妃他真的是我的女儿!”男子看着凤璟说的铿锵余力,眼神不闪不避。
凤璟看了,脸上没什么情绪,“是真话,是谎言,很快就会知道了!武应…。”
“郡王!”
“衙门开放,护好他的安全!”
“是!”
凤璟说完,上车,而后离开。
围观的人看着,神色不定,衙门开放,这是要公开审理吗?国公府这是一点不避讳最后的结果吗?万一…万一,蔺芊墨要真不是蔺恒女儿呢?那…肯定又是一场乱呀!
国公府的马车走远,武应听着周边百姓的窃窃私语声音,眼眸沉的能滴出水来。如果最后真的问出什么不好的问来,那他这个大理寺卿恐怕也真的要坐到头了!该死的…。
“大人!”
“把人带回去!”
“是!”
事出,迅速铺开!
皇宫
赫连昌听到消息,阴郁了好几天的心情,忽然就舒缓了不少!
“顺喜儿!”
“老奴在!”
“告诉武应,此事儿定要查了水落石出。郡主血脉不容混肴,郡王妃名誉不容诋毁,让他好好的查…”
“是!”
“另外,你代朕去看着点儿。有什么情况及时回来禀报!”
顺喜儿垂首听着,眼神闪了闪,看着点儿?
“记住,朕要知道真实的结果!”
闻言,孙喜儿明了,这是要他监督着,防止凤家,蔺家出暗招,不准许最后结果随着他们的意愿来决定。
“老奴遵令!”
顺喜儿领命退下!
赫连昌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嗯!今天这茶水味道不错!
另一边,贤妃听到消息,并探到顺喜儿带着何种命令出宫后,沈蓉勾唇一笑。
皇上动不得凤家,却挡不住他在凤家遭遇风波的时候,在后面挑点儿火。
虽然这点小波动,完全撼动不了凤家分毫,却不妨碍皇上他心里感到愉快!
“蔺芊墨要真的是野种,那可就真的有趣了。”
桂嬷嬷跪坐在贤妃脚边,轻轻的给她捶着腿,听到这话,轻声道,“这结果,恐怕国公府怕是不准许出现!”
“如果事情没闹大,如若皇上不参与。那一切都是国公府说了算,可是现在…。在人尽皆知的情况下,如果不清不楚的结束,那才是引人猜疑,留下非议,这并不是聪明的做法。”贤妃心情颇好,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而且,郡王爷不是说了嘛!开放衙门。这也就是说,他们可是一点都不准备避讳。”
桂嬷嬷听了神色不定,“这万一要是真的,那…。”
“就是因为这样才有趣。众目睽睽之下,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想做些什么可是那么容易的。这个时候纵然国公府权势滔天,凤郡王手段再多,怕是也难以施展。”沈蓉说着,脸上笑意变淡,神色莫测,“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凤璟竟然率先提出公开审理,呵呵…。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魄力呀!”
“或许,凤郡王是相信韩暮云,她没那个胆子做出那种不堪的事情?所以才敢如此不遮掩不掩的?”
“相信?国公府不会随便相信任何一个人。就本宫来看,凤郡王此举,给蔺芊墨的不是极端的维护,就是彻底的毁灭!”
“娘娘,你的意思是?”
“此事公开审理,真实性绝对,结果一旦出来,不会有人质疑。蔺芊墨是蔺恒之女,她的身世,不会再留下一丝惹人猜疑之处。反之,如若她是野种。那么,凤家失了颜面,蔺芊墨怕是难逃一死!这中间,就看国公府,凤郡王会怎么做了!”
“应该会护着吧!在蔺芊墨和九皇爷的事出来并得到证实的时候,国公府还能依然坚持迎娶蔺芊墨。想来,对她还是很看重的。”
“是看重,还是为了颜面,很快就会知道了!”沈蓉看着自己手指上精致的蔻丹,淡淡道,“不过,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这个自称蔺芊墨之父的人恐怕都难逃一死。”
那个男人会死,对于这一点儿,桂嬷嬷倒是一点儿都不怀疑。因为,韩家,蔺家,包括凤家。因为他的一闹,均都不同程度的折了面子。所以,他们怎么会准许他活着。
“有人豁出命去来这么一出。想要不声不响,不动声色的了结过去,怕是不可能了!”
***
马车上,蔺芊墨静静的看着外面,不言不语,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也看不出丝毫情绪,窥探不出一丝想法。
凤璟闭目养神,亦沉默不语。
“茶叶蛋,五香茶叶蛋!”
“来呀,热乎乎的包子出炉了!”
“老板,来碗混沌!”
“好嘞,来喽…。”
“木子…。”
“吁…”马车停下,木子声音在车厢边响起,“郡王妃,有什么吩咐?”
“去帮我买几个茶叶蛋来。”
“呃…是!”
“给你钱!”
“属下有。”说完,走开了。
凤璟缓缓睁开眼眸,看了她一眼,“饿了?”
“嗯!”
“不担心吗?”
“担心呀!所以才吃东西。吃饱了,脑子或许能转的更快些。”
“遇到危机,为什么不试着喊救命呢?”
“我喊过,只是大部分时候都没有救星出现。”蔺芊墨浅浅一笑,“不过,这次情况不错,最起码我能确定凤郡王最起码是站在我这边的。”
凤璟身体未好,她还很有用处!
做个有用的人,比做谁的王妃,谁的妻子,让人更有安全感一些。无法休弃,轻易不会被舍弃,这样很好!
凤璟听了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王妃,给您!”
蔺芊墨接过木子手里的茶叶蛋,温热的触感,沉香的味道,让蔺芊墨嘴角溢出一抹笑意,“谢谢!”
“不敢!”
衬着油纸,蔺芊墨把茶叶蛋直接放在腿上,剥开一个,咬了一口,点头,“嗯!很好吃!”说着,拿起一个递过去,看向凤璟,“要尝尝吗?”
“不用!”
蔺芊墨点头,吃着,道,“郡王爷,回府之前,能不能先去一个地方!”
凤璟静默!
韩家
韩老夫人帮躺在榻上,韩暮云,韩暮莺两人相对而坐。母女三人,明明是最紧密的人,此刻却冷寂的可怕。
“韩暮云,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韩暮莺看着韩暮云,眼里满是冷厉,声音透着尖锐。
韩暮云面色淡漠,“让你和韩暮烟共事一夫,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母亲的意思。”
“让我跟韩暮烟共侍一夫?”韩暮莺看着韩暮云,脸上满是嘲弄,冷笑,“韩暮烟勾引我丈夫,谋害你女儿。你不站在我这边也就算了,竟然还帮着她谋算我?韩暮云你可真是好样的!”
韩暮云听了面色沉沉,“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谋害蔺芊墨的可不止是她一个,你也是有份的!”
韩暮莺听了,忽然笑了,“怎么?你这是替蔺芊墨抱不平吗?你这副样子真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慈母呢!”
“韩暮莺…”
“既然知道是我们做的,你这个做母亲的倒是拿出点慈母的魄力出来呀!有本事把韩暮烟弄死,给你女儿报仇呀!”
“弄死她?那你呢?”
“你把韩暮烟弄死,我任凭你处置!怎么样?有没有这个胆子?”
韩暮云听了抿嘴!
韩老夫人支吾,“闭…。闭嘴!”
看韩暮云沉默下来,韩暮莺嗤笑,“有你这样的母亲,蔺芊墨她可真是不幸。当然了,有我们这样的姨母,她也够倒霉的。”
韩暮莺那自嘲的话,听得韩暮云,韩老夫人脸色更是难看。
“少…少说别的…”韩老夫人眼睛紧紧的盯着韩暮云,“说正事儿!”
看着韩老夫人,韩暮云心里满是凉意,眼里溢出苍凉。
面对韩暮云的目光,韩老夫人心里不是滋味,却依然坚持,“说。说吧!”
听到这话,韩暮云抑制不住感到悲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油然而生,为了韩暮烟,韩暮莺,她的母亲竟然威胁她。如此,她这个女儿于她算是什么?就因为她是老大,所以,任何事儿她都理当让步,都理当付出吗?
韩暮云嘴里发苦,眼睛发涩,可神色却愈发坚硬,或许是习惯了骄傲,很多时候已经忘了如何哭诉。压下心中那蔓延的酸涩,面无表情道,“如果你想程家重新接纳你,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就必须同意和韩暮烟共事一夫。”
闻言,韩暮莺猛地站了起来,面色冷硬,“韩暮云,你在威胁我?”
韩暮云冷笑,“韩暮莺你搞清楚,我这是在帮你!而且,那也是母亲的意思。”
听言,韩暮莺转眸,看向韩老夫人,毫不掩饰她的愤怒,“我为了帮韩暮烟落得这样下场,现在,你还要逼着我接纳她?你,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娘?怎么可以这样待我?”
“莺…。莺儿。听你姐说,说…。”
“母亲的意思;韩暮烟已经*于程曦,又被贬为贱民,若不留在程家。那么,她必定会孤老一生,母亲不想看她那样…”
“不想看到她那样,那我呢?就可以看着我受这屈辱…?”
“你也一样!如果不想成为弃妇,不想家里的几个孩子认他人为母,不想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无父,就只能回程家。男人免不了的三妻四妾,程曦身边多一个韩暮烟对你来说并无天大差别。而且,你和寒暮烟是姐妹,只要你们聪明些,放下愁怨,相扶相持,以后程家早晚都是你们说了算!这也算是两全其美。”
韩暮云面无表情说完,韩暮莺脸上只剩下讥笑,人却平静了下来。放下愁怨?相扶相持?对于韩暮莺来说,绝对做不到。
不过,有些事儿她也看清楚了。那就是,韩老夫人是不可能放弃韩暮烟的。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只有退一步,因为她必须回程家。不然,她就会落的如韩暮云所说的那样,成为弃夫,孩子认他人为母,受尽欺负。
还有韩暮烟,现在已经留在了程家,如此,她继续执拗下去对自己没好处,说不定还正好如了韩暮烟的愿,让她理所当然的鸟占鹊巢。
想着,韩暮莺吐出一口浊气。为了以后她不介意先退步一步。等到她回到程家后,哼!韩暮烟你等着…。
“好,我答应!”
听到韩暮莺的回答,韩老夫人大大松了口气。韩暮云却是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不过,我想知道你准备用什么办法让我回程家。”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会看着办,你在家等消息就好。”
“是吗?那,我就在家恭贺姐姐佳音了…”
韩暮莺话刚落下,门口胡嬷嬷充满惊慌的声音传来。
“夫人,夫人…。”
“你身边的嬷嬷可是越来越懂规矩了。”
对于韩暮莺的嘲弄,韩暮云充耳不闻,冷漠开口,“进来!”
“夫人…。”
“何事如此惊慌?”
“夫人…。今…今日有个男人在大街上公然拦着了国公府的马车,说…。”胡嬷嬷说着,顿住,语言与之,眼里是掩饰不了的慌张,惊骇。
“说什么?”
“说…说他是芊墨郡主的亲生父亲;说芊墨郡主是您…您和他的女儿…。!”
胡嬷嬷话出,满室皆静,死寂般的静。
韩暮云眼眸圆睁,脸色青白交错!
韩老夫人面皮颤抖,哆哆嗦嗦,做不出什么表情。
韩暮莺扬眉,神色不定,“他是蔺芊墨的亲生父亲?这个他,是谁?”
“老奴,不…不清楚!”
不清楚,那就证明那人真的不是蔺恒,如此…。“这意思是,他说你家夫人红杏出墙…”
“韩暮莺你给我闭嘴!”韩暮云低吼。
见韩暮云发怒,韩暮莺淡漠道,“我只是替你把事情问清楚!不过,看来蔺家这下又要热闹了。不知道蔺大人会怎么替姐姐辩护?”
“闭嘴!”
韩暮莺耸肩,倒是也没继续跟她对着干。
韩暮云深吸一口气,沉怒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被大理寺卿带到衙门了,是郡王爷的命令!”
韩暮云听了面色缓和了一分。
“郡王爷吩咐大理寺卿,尽快查明此事儿,并要公开审问。”
闻言,韩暮云脸色又沉了下去。
“公开审问?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审问的,直接把人打死不就得了。这样审问下去,就算你家夫人什么都没做,也够难堪的。”韩暮莺听了,轻抚着肚子,不咸不淡道。
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看的韩暮云心里怒火翻涌,压制不下,起身,面无表情看着她,眼里盈满阴冷,“如果我就此毁了。那么你,回程家的事这辈子都将如法如愿了。”
闻言,韩暮莺面色一僵。
韩暮云冷冷一笑,“到时候你就看着程曦和韩暮烟相亲相爱,看着自己的孩子在韩暮烟的手下残喘苟活吧!”说完,不看韩暮莺一眼,抬脚离开。
“老夫人,老夫人你怎么了…老夫人…”
“韩暮云你可真是好本事儿呀!”
听到后面的传来的惊呼声,韩暮云脚步微微一顿,可也只是一个停顿,而后,头也不回,疾步离开。
***
凤璟随着蔺芊墨来到城外一空旷的院子,看着这落败的院落,凤璟不知蔺芊墨来这里意为何?不过,也没问。
而蔺芊墨也没说,抬脚走到东厢,走到门口,还未碰触到门,门豁然从里面打开。
那一瞬间,木子已挡在凤璟身前,戒备姿态尽显。
门打开,身影现,怒骂出!
“臭女人,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还知道出现呀!”
这话出,凤璟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
木子抬眸看去。少年,十六七岁,身高适中,略显单薄,样貌…看清样貌,木子眼眸不由闪了闪,唇红齿白,凤眼樱唇,美丽非常…如果不听声音,单看样貌,还很是雌雄难辨!
蔺芊墨却没什么反应,习以为常的样子,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我这么久没来,你怎么也还没死呀!”
“臭女…。他们是谁?”声音透着清晰的不喜,脸上带着防备。
“放心吧!他们喜欢的都是女人,看不上你的。”
蔺芊墨话出,眼前的少年脸瞬时黑了下来,咬牙,“死女人,你再给我提这件事儿,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哎呀,我好怕呀!”蔺芊墨哆嗦一下,而后,迈着四方步进屋了。
少年磨牙,对着空气在她身后乱挥拳,泄愤!
听到蔺芊墨刚才的话,再看少年的反应。凤璟想到那个为了一个怜儿身残的孟凌。难怪找不到,原来被蔺芊墨藏到这里来了!
“伸胳膊!”
蔺芊墨开口,少年瞪了她一眼,也不迟疑,胳膊伸出,任由蔺芊墨为他探脉,只是眼睛紧紧的盯着凤璟,木子二人,防备之色满满。
片刻,蔺芊墨松开手。
少年开口,有些紧张,带着期待,“怎么样?”
蔺芊墨没说话,抬手,银针闪现手指尖,“把衣服脱了!”
少年听了,已没有了初次听到这句话的羞怒。只嘟囔了一句,臭女人!即顺从的脱去了衣服,露出还残留着满满伤痕的上身。
蔺芊墨为少年扎针,凤璟在一边静静看着。而木子却是时不时的看向凤璟,试图向看出点什么。
然,直到蔺芊墨收针,少年穿好衣服,木子也没看出点儿什么。凤璟也未露出一丝异样神色。
“这是药,你去煎了!”
“什么药?”
“给你治疗内伤的。”
少年听了,打开,看了一眼,“怎么跟以前的不一样。”
“这个比以前的效果好!”
“那为什么以前不给我用。”
“那时你身体太虚,扛不住药效。”
少年的怀疑,在蔺芊墨这漫不经心的解释中,消散了!
“去煎药吧!”
“现在?”
“嗯!我会在这里待一会儿,正好可以看看你对药物的反应。”
“说的满嘴正经,听着都是忽悠!”
“我要是忽悠你能活着吗?”
“你就会说这个!”说完,哼了一声,还是去煎药了。
少年煎药间,凤璟静静坐着,蔺芊墨安静等着,木子站在一侧默默守护着。
时间慢慢流逝…。
“墨儿,墨儿…”
听到这个声音,蔺芊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起身走了出去。
“蔺毅谨!”
“墨儿…”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开心,还有担心,“怎么样?可还好?”
“嗯!能吃能睡,很好!”
“真的?”
“当然!也不想想你妹妹我是谁,亏谁我也不会亏自己呀!”
“就会说好听的。”
“嘿嘿…。”
“嘴巴上这是什么?”蔺毅姬说着,把蔺芊墨嘴角的一点黄色抹掉。
看着蔺毅谨手指上的东西,蔺芊墨笑了笑,“我刚吃了三个茶叶蛋。”说着,把脸凑到蔺毅谨面前,“还有没?帮我擦掉。”
蔺毅谨看着笑了,忍不住伸手在蔺芊墨娇俏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漂亮了。”
“哎呦,不错,不愁我哥哥找不到媳妇儿了!”
蔺毅谨听了叹了口气,“妹妹太出色了,别的女人我现在都看不上了!发愁呀…。”
蔺芊墨听了咯咯笑了起来,“我哥眼光真好…。我身上的优点都被你看到了。”
“你有缺点吗?在哪里?”
“没有,我完美无缺!”
“我也这么觉得!”
“哈哈…。”
“臭女人,你说够了没?”
听到声音,看到门口满脸不耐的少年,蔺毅谨愣了一下,而后恢复如常,只是有些疑惑,“墨儿,他是…?”
“先进去吧!一会儿跟你说。”
“好!”
蔺毅谨走进去,看到凤璟也在,脚步顿了顿,即微微颔首,“郡王爷!”
“大舅子!”
听到这称呼,木子无声吸了一口凉气,抽了抽!
蔺毅谨面皮紧了紧,对着称呼仍然无法适应,每听一次,感觉都在提醒他,妹妹已经是别人的了,这一失落的事实!
对这称呼,蔺芊墨已经懒得说什么,因为说了凤某人也不见得听,索性不浪费那个唇舌,矫情那些没用的。
“药喝了吗?”
“喝了。”
“感觉如何?”
“除了热乎乎的没什么别的感觉!”
听了少年的回答,蔺芊墨点头,转头看向木子,“木护卫!”
“郡王妃!”
“打他!”
蔺芊墨话出,木子抬眸,少年瞪眼,“臭女人,你刚说什么?”
对于少年的质问,蔺芊墨不予回应,只是看着木子。
木子垂眸,“属下遵命!”话出,身影闪动,豁然出手…
“该死的!”少年脸色一沉,低咒一声,毫不犹豫,出手反击。
一招出,少年眼里溢出一抹惊色。
木子神色微动,再次出手。
躲避,反击!
高手过招,出手即知,输赢瞬息。
几招之后,少年脸上染上喜色,“好,今天就让小爷我好好陪你玩玩儿…”
两人你来我往,势均力敌!
凤璟看着,微微扬眉。
蔺芊墨嘴角溢出一丝笑意,结果超乎想象!
百招过去,输赢定,结果出,木子胜。
少年皱眉,木子脸上却带着一丝佩服之色,“少年出英雄,小兄弟如此年纪就有如此造诣,实在了得!”
少年哼了一声,对于木子的赞赏,完全不以为然,显然对着结果并不满意。不过,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宜再战,也不说话,抬脚走到蔺芊墨身边,看着她,满脸不愉,“臭女人,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对于他的问话,蔺芊墨不答,静静看着他,正色道,“想报仇吗?”
少年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蔺芊墨。
“曾经受到的伤害,想讨回来吗?过去失去的东西,不想拿回来吗?”
少年听了,眼眸暗沉,变幻不定,“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
闻言,少年眼眸微缩,嘴角溢出嘲弄的笑意,“帮我?你有这么好心?不过,我也不需要!”
“或许,不应该说帮你,应该说合作!”
“合作?你可真谁说笑…”少年嗤笑的话没说完,就被蔺芊墨接下来的一句话,给震了一下。
“十万两银票,够吗?”
“什么意思?”
“我给你十万两,作为合作的诚意,也作为你翻身的资本。”
少年听了,紧紧的盯着蔺芊墨,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说笑的痕迹。然,没有,一点都没有。她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这样的认识,让少年心头一跳,面皮发紧,表情未变,可心里的激动只有他自己知道,可他仍然无法轻易相信,“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帮你,是合作!”
“合作是相互的,可我现在无任何资本。”
“不,你有!”
“我有吗?是什么?”
“你的身手,我已看到。”
少年听了眼睛微眯,“你要我做什么?”
蔺芊墨淡淡一笑,伸手拉过蔺毅谨,“帮我护着他!”
蔺芊墨话出,凤璟眼帘微动,木子神色不定。蔺毅谨手猛然收紧,心口微窒,“墨儿…!”
少年听了皱眉,“护着他?”
“对,带他离开,去一个你想去,也可以努力积攒实力的地方,同他一起!让他看看这个世界,给他一个学习的机会。同时,保他一安!”
“你的要求倒是不少!”
“你会答应!”
“呵…真可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因为十万两能让你提前做很多事。因为…。我哥哥跟你一样,有一个想用尽全力想保护的妹妹。为此,他一直在努力。”
闻言,少年眼底闪过一抹痛色。蔺毅谨眼里划过一丝水色。
“你就这么相信我会保护好你的哥哥!”
“不,保护他,我无法完全相信任何一个人。”
“呵…。那还谈什么合作!”
“只是,我却相信,你会是最用心的那个!”
少年听了不懂,“为什么?”
“因为,你对你妹妹的感情;因为,你懂得当所有被背叛,身边唯一存在的温暖有多重要。弑…。他现在是我仅有的唯一,请您帮我保护好他!我不求你舍命相护,只求你能尽心尽力。”
“如保护一个孩子一样吗?”
“不,我哥不怕吃苦,不惧流血,他同你一样,早晚会成为一棵参天大树!而,这一路我希望你们能做到同甘共苦。”
蔺芊墨说完,从袖袋里拿出几张药方,一个钥匙,“如果受伤了,生病,就按照我药方上写的去抓药。你睡的床下有一个箱子,银票就在里面,拿上它,你们就走吧!”
虽然,蔺毅谨也计划着离开,可是这一刻来的太突然,“墨儿…。”
“哥,我等你回来!”
☆、第107章 休书
蔺芊墨话落,被被熟悉的温暖包裹,虽然仍然略显担保,却让人感到安心。
“墨儿…。等你回门哥哥再走吧!好不好?”
听出蔺毅谨声音里满满的不舍,蔺芊墨垂眸,摇头,伸手环抱住凌毅谨腰身,“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他的不舍,抵不过蔺芊墨的坚持,最终妥协,“我知道!”
“有钱的时候,锦衣玉食,没钱的时候,吃糠咽菜,不要挑食,填饱肚子最重要。”
“嗯!”
“创业成功了,那是本事;失败了,那是长见识,不要太过失落,也不要感到负担。”
“嗯!”
“出去朋友多交,美女少看!”
“嗯!”
“如果看到心仪的女人,要先确定人家有没有相公,有没有心上人。别先动了心,迷了眼,结果却被揍了。”
“好!”
“碰到大姑娘小媳妇的献殷勤,自我感觉不要太好,首先要确定人家是不是在玩儿美人计,是真的看上了你的脸蛋了,还是瞄上你了口袋里了。”
“嗯!”
“不过,如果碰到好的,也千万不要错过。”
“好!”
“别乱动心,别乱好心,别忘了吃饭,要记得想我!”
“好…。”蔺毅谨声音已染上颤音。
蔺芊墨听了,头往蔺毅谨怀里拱了拱,而后退开,抬头,看着他,摆手,“好了,男子汉大丈夫的,别腻腻歪歪的,赶紧走吧!”
少年听了,瘪嘴,也不知道腻腻歪歪的是谁!
凤璟静静看着,表情依旧。
“墨儿,哥哥一定尽快回来。”蔺毅谨轻抚着蔺芊墨柔嫩的小脸,眼里满是不舍,是放不下。可是就算再放不下,他也必须离开。因为现在的他就算留下,也护不了她,反而会成为她的负累。
“好!”
“你也要好好的…”
“喂喂,你们够了没?”少年不耐了,脸上满是怨气,“你们在臭显摆什么?欺负我孤家寡人一个是不是?”
蔺芊墨看着少年,对着蔺毅谨正色道,“哥,回来之前记得把这小子给卖了。”
“臭女人,你说什么?”少年跳脚。有些他这辈子都不愿想起的事,这女人偏偏一再提及。这死女人,善解人意什么的,她身上恐怕一点儿都没有。
“我说,走的时候记得把你那张脸给我抹黑点儿。都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别臭显摆了。让我哥跟着你,这张脸最让人心焦。”
蔺芊墨那嫌弃的样子,气的少年脸发青,“蔺芊墨…”
“我耳朵很好,不用这么大声。出门在外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别什么事儿都这么着急上火的。让人看着怎么这么靠不住呢!”
“你觉得小爷靠不住?那正好,咱们一拍两散!”
“哎呀,一句话还撂桃子了,你还真是有本事。真是让人长见识!”
“闭上嘴巴吧你!听你说话,没有一次不让人冒火的。”
“给我把人护好了!”
“不放心就别让他跟我走。”
“事成了,你们怎么样都无所谓。万一不成,你们偷蒙拐骗也要命给我保住了。”
少年听了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不过,同时也好奇了。眼睛在蔺芊墨,蔺毅谨的身上扫了扫,“有你这么一个妹妹,你哥哥竟然还能这么木。倒是实在难得呀!”
“你这张男生女相,漂亮迷人的脸,我倒是觉得更少见!”
“蔺芊墨,你这个死女人!”
看到少年又急了,蔺芊墨笑了。这家伙的脸不能提,漂亮两个字更不能说,说了就跳脚,屡试不爽!
不过,他这么一闹腾。离别之际,那淡淡的伤感倒是消散了很多。
“好了,你们准备一下就走吧!”
“好!”
“哥,好好保重!”
“嗯!等我回来…”回来,为你撑起一片天。
“好…。”
***
坐在回城的马车上,蔺芊墨从袖袋里拿出一个木簪,静静看着。
“蔺毅谨送的?”
“嗯!他看不见的那段日子雕的,送给我的及笄礼物。雕了很多,也被他扔了很多,只有这根被他留下了。不过,却没给我。或许他觉得这根被他留下的也不好看吧。所以,送了我别的。”
蔺芊墨说着笑了笑,可她最喜欢的却是这个。
他做的这些,他从来不曾提及,如果不是她发现蔺毅谨手上大大小小,新旧不断的划伤。她或许不会知道有这根发簪的存在。
什么是亲人,就是在你不在身边时,会挂念。你生死未知时也依旧想念的人。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说她已经死了,只有蔺毅谨听着,心里想的却是她的及笄礼物。就算是死了,她这个妹妹依然在他心里未曾消失。一种默默的思念。
“他对你很重要!”
“他是我牵挂的人!”前世今生,第一个令人牵挂的人。
“他应该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蔺芊墨轻抚着发簪上扭曲的纹络,眼底流淌过淡淡柔光。得到是难得,付出是幸福。因为有他,关于亲情她有了一份圆满。
抬手,把发簪插入发髻,抬头,看着凤璟,浅笑问,“好看吗?”
凤璟看着,摇头,“不好看!”
蔺芊墨听了笑了,意味深长,“不是不好看,只是不搭配我现在的装扮而已。可对我来说,不合适的是衣服,却不是发簪!”
闻言,凤璟眼帘微动。
“郡王爷,还记得过来之前,你问我想要什么好处吗?”
“嗯!”
“那,可以奖励我一样东西吗?”
“你想要什么?”
“休书!”
蔺芊墨话出,感觉马车跑歪了了一下。凤璟静默,看着蔺芊墨,良久,开口,淡淡道,“你察觉到了?”
闻言,蔺芊墨眼眸微闪,没说话!
“坦白说,我自己也有些意外。不过,就现在的结果来看,我好像步了九爷的后尘。”
蔺芊墨听了垂眸。果然,不是她的错觉吗?
“其实,你会察觉,我并不意外,因为我一直未曾掩饰。而,你会拒绝,也在意料之中,因为九爷的先例在。不过,你也无需为此戒备,因为我并不欲强求。”
蔺芊墨听了抬眸。
凤璟淡淡道,“男女之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我不会屈就自己去喜欢谁,以己度人,我也不会胁迫谁来喜欢我。现在既是缘,我亦不想把它变成怨!吃力不讨好,费力落埋怨,这样的事我也不喜欢去做。过程很麻烦,结果不如愿。”
蔺芊墨听言,嘴角溢出一丝浅笑,“恕我矫情,听着郡王的坦白,我莫名感觉并不轻松。反而有种…。我若放下戒备,郡王欲攻其不备之感!疏忽大意,兵之大忌!”
闻言,凤璟扬眉,看着她,忽而露出一抹清晰的笑容,如花绽放…。一种愉悦,一种真切,一种生动,一种…受宠若惊!
蔺芊墨眼神微闪。
凤璟,一种景色,完美景致。却犹如天上云,遥不可及。亦犹如画中人,惊艳却不真实。因为感受不到喜怒,看不到情绪,亦探究不到波动。
所以,对于凤璟的表现出的异样,蔺芊墨早已感觉到,却在看到凤璟时总是生出一种飘忽的感觉。因为,那太不真实,犹如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画中仙,猛然动了凡心,且对象隐约还是她?一个好吃,爱财,偶尔流氓无赖的凡人。感觉太不搭,哪哪儿都不搭…。
偶尔的怀疑,首先怀疑的却是自己是不是太自恋了?什么时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了?
对于九爷的喜欢,蔺芊墨意外之余,倒是也不惊奇,或许是见多了京城各种闺秀的高贵,忽然就觉得她这种粗莽之女也挺有趣了。只是一时的好奇而已。
可凤璟若是如此…。也是感到新奇,好奇?难不成他们见多了规矩的,忽然就都觉得这没规矩的女人好了?
看着蔺疑惑不定的样子,凤璟脸上笑意残留,放松身体靠在车厢上,姿态慵懒,自在,“偶尔,我也曾经好奇过,我这辈子会遇到什么样的女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也曾经想象过,当我对着一个女人说喜欢的时候,她会是什么反应呢?是惊喜,羞怯,还是惊讶?可是现在,我知道了…。原来,感情有的时候不是选择题,更是一个可以相互分析的问题。”
蔺芊墨轻笑,坦承不讳,“确实想不通!”
“其实很简单。因为你很聪明,也足够的凉薄。作为一个大家族的主母,你很适合,让人可以放心。同时,也是最容易让人产生意动的一点儿…。你不贪恋富贵,如此就守得住贫贱,你在外漂泊一年却依然喜乐就是证明。这,令人感到放松,夫高高在上,你可夫荣妻贵。若一朝损落,你也能苦难相随。你守护蔺毅谨的样子,让人很心动!”
凤璟说的坦诚,“高门中的女人,长久的浮华,除了铸就出了她们的贵气,也腐化了她们的心态。玩儿手段,耍心机,她们均能做到玲珑百变。身在高门中,有心计并不是坏事。只是,她们却少了些韧性,太过娇贵。无法承受磨砺,同享富贵易,共担风雨难!”
蔺芊墨听完明白了,“原来都是因为我生命力太顽强了,不够娇弱!女人如花,娇花是被宠的,而我这狗尾巴花是用来共担风雨的。原来,我如此高大上!”
看来有的时候还是不要表现的太自立了。偶尔做做菟丝花很有必要。想着,蔺芊墨图拉跪坐在凤璟脚下,拉着他衣角,抬眸,柔柔怯怯,“郡王爷,小女忽然多了一个爹,我虽喜极而泣,可却实在承受不起,还请您老一定要为我做主呀!”
凤璟听了扬眉,“不是说遇到危难,不习惯喊救命吗?”
“我那只是故作顽强!”
“你本性是什么样,本郡王了解的很。不要装腔作势。”
“郡王爷,你也许不懂,其实女人是很多面的。”
“是吗?”
“是!”
“看来本郡王需要了解的还有很多。”
“咱们首先了解一下休书的写法吧!”
“确定要?”
蔺芊墨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珍藏郡王爷的笔墨的!”
“你要,我就给!”
蔺芊墨闻言,眼睛一亮。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郡王爷请说。”
“我要一个顺其自然的机会!”
蔺芊墨不懂,“什么意思?”
“我对你的中意,不会因为你的拒绝就即可终止,人的感觉有的时候无法控制。所以,在以后的相处中,我不会掩饰我的喜欢。而你,不用忐忑,也不用过多探究。顺其自然的感受就好。在我身体恢复之后,你离开之前,给我一个答案就好!”
“什么答案!”
“对我,你是否心动,喜欢!不要隐瞒,如果喜欢,就试着接受,如果不喜,我自会送你离开。”
蔺芊墨听了没说话。
“人,不应该害怕麻烦就不敢去爱。而,最合适自己的人,光凭想象无用。只有遇到了,才会知道!如果是,就试着把握吧!”
蔺芊墨听完,沉默,静静的看着凤璟,良久,点头,“好!”
“如此甚好!”
两人说完,蔺芊墨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少。也或许是因为休书马上到手,少了一份忐忑,总之…感觉不坏!
而前面赶车的木子,确实完全的晕头转向。郡王不是一直都觉得蔺芊墨是个麻烦吗?怎么现在…。好晕!
☆、第108章 是算计?还是真实?
凤璟,蔺芊墨的马车刚进城门,蔺府的下人就拦在了车前。
“小的见过郡王,见过郡王妃!”
“起来吧!”
小厮起身,垂首,直接禀报道,“郡王妃,相爷命小的过来,请郡王妃回蔺府一趟。”
蔺芊墨听了毫不意外,看着凤璟道,“郡王,我回去一趟!”说完,欲下车。
“一起吧!”
闻言,蔺芊墨下车的动作一顿。
“我去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耽搁,必要话说完,多余的话无需多听。”
蔺芊墨听了明白。他们时间并不是很多,现在需要想的是如何应对,而不是多余的辩论。蔺家某些个咋咋呼呼的废话没必要听。她一个人回去,会被质问。可凤璟跟着无人敢放肆!
而且,现在蔺家,凤家的动向,肯定被很多人关注着。凤璟一起去,也是明确了凤家的态度。如此,在审问时,在问话上也会斟酌很多。
明了,蔺芊墨重新坐好,承情,“郡王爷,谢谢!”
“嗯!”
蔺家
当消息传到蔺家时,瞬时引起了一片哗然,均是惊呆了,吓傻了!而蔺恒是彻底爆发了。最看重的儿子残了,奋斗了几十年的官职降了。现在,又被说妻子红杏出墙了!这样接踵而至的冲击,让蔺恒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韩暮云回来之前,院子里的物件,房间里的东西,被蔺恒毁了个干净,砸了个彻底。而在韩暮云回来之后,她口未开,话未说,直接就挨了几个大耳光。
蔺恒一句话都不想听,直接上手了!心里的狂躁,在看到韩暮云的那一瞬间全部被点燃。烧的眼睛发红,理智全无,暴虐,阴鸷全现,沉积,压抑在心里几十年的怨怼,一夕全出。
“因为你,我心仪的女人做成了妾,我成了背信弃义,软弱无能之人。”
“因为你,我努力,奋力多年得到的侍郎位置。却因为娶你这个公主,我的努力,成了被施舍,被言都是因为你我才得。而我成了靠妻萌阴的无用之人。”
“因为你,慎儿残了,毁了。我十几年的付出再次化为灰烬,只落得一片埋怨。”
“心仪的女人,我给不了正妻的名分;看重的儿子,我给不了嫡出的身份。都是因为你,我成了软弱的男人,成了无用的父亲!”
“可现在,我多年的隐忍,付出。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仕途全毁,还有这满头的绿。”
“韩暮云,你毁我一切,我今天要你以死,向我赎罪!”最后一句,声音冰冷,沉戾,手紧紧扣住韩暮云脖颈,杀意尽显。
听着蔺恒那愤恨的话语,一字一句,韩暮云只感可笑。他的软弱,都是她的错?圣旨已下,她不过是遵旨,他不敢抗旨。她的认命,他的遵从…。明明是两个人的服从,为何现在错的只有她一个,为何全部的错要有她来担?
感受着脖子上那灼热,却又冰冷的五指,感到心口的窒息,韩暮云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来,苍凉而悲哀。也许就这样死了也挺好。不用面对韩家那一摊子,不用面对儿女的冷漠,不用再和蔺恒继续熬着,彼此怨怼。而蔺恒,夫杀妻,他这辈子也算彻底的,真正的毁了!
十几年的夫妻,一辈子的怨怼!她死,他毁…。
如此,也挺好,真的挺好…。
一直以温文尔雅,稳重温和形象示人的蔺恒,忽然的狂暴,吓呆了院中所有人,看他砸东西,无人敢靠近,听到怒骂狂大韩暮云,心惊胆战更无人敢上前。直到他掐上韩暮云脖,听到他要她命,直到韩暮云脸色开始发紫,猛然意识到蔺恒真的不是说说,他是来真的…
这认知,让人腿发软,却也遂然反应过来,不敢上前阻拦,只是拔腿往蔺昦院子跑去!
无法呼吸,却不想挣扎!
眼前开始变黑,意识开始模糊,小时候的岁月忽然映现,那样无忧,无虑,亦无愁…。父亲的脸,哥哥的脸,还有那个人的…。
一直思念,却从不敢去想的人,那个给她温暖,让她感到美好,却又负罪一生的人!
韩暮云感到她快死了,死了挺好,死了,终于能与他相见了!
眼角溢出一滴泪珠,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面对死亡,无留恋,只有解脱…
嘭…。
“唔…。”
“咳咳咳…。咳咳…。”
破碎的声音,痛呼,猛咳…。同时而起。
蔺恒捂着胳膊,痛的面部微颤。韩暮云倒在地上,本能大口吸着气,伴随着剧烈的咳。
韩暮云意识渐渐恢复,睁开双眸,眼睛泛着红丝,水色,看向门口处。
蔺恒理智回笼,嘴巴紧抿,面色依旧阴沉,扶着胳膊,转头看外面!
男子衣抉飘飘,绝美俊颜,面色平淡。
女子黑发飞舞,美丽精致,神色清淡。
父母的厮杀,于她,好似只是一场闹剧!
看着蔺恒那变幻不定却夹杂着冰冷的目光,看着韩暮云那狼狈却依旧冷漠的眼神。蔺芊墨收回视线,抬脚离开。
凤璟未同去,转身,往蔺芊墨以前所住的院子而去。
蔺纤柔听到丫头的禀报,铁青着一张脸,疾步往韩暮云的院子跑去。
蔺恒要杀了韩暮云…。蔺纤柔震惊,也慌乱。她虽然气恼韩暮云,恼恨韩家惹出的这些麻烦。可也只是生气,对于韩暮云,她可是一点儿想她死的想法都没有。
因为韩暮云是她母亲,就算她死了,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抹不去,她这个女儿同样会被人病垢。既然改变不了什么,她死了有何用。不但无用,而且对她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韩暮云死了,在蔺家恐怕没有人会再真心护着她。韩暮云死了,蔺恒肯定会再娶。不,说不得,孟怜儿会直接被扶正,蔺纤雨,蔺纤涟就会成为嫡女。而她…。优势别劣势,孟氏母女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没定亲,要是韩暮云死了,她就要守孝,三年…。三年她都要快十七了…那时候还有什么好亲事。就算是有也绝对落不到她头上。因为没人会给她谋算。
如若孟怜儿真的成了正室,她的亲事就会落在孟怜儿的手里。孟怜儿不会给她打算,一点儿不会,她只会拿捏她,怎么把她变得更惨怎么来!
蔺纤柔想着,脸色越发难看,心里更为慌乱,脚步迈的更快。韩暮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给郡王爷请安!”
“见过郡王爷!”
听到忽然传来的声音,听到那称呼,正在疾走的蔺纤柔心头猛然一跳,脚步瞬时停住,抬头,看去…。最近不时出现在梦中,映现脑海中的男人,遂然映入蔺纤柔眼帘!
尊贵的身份,俊美的面容,高高在上的男人,能给予你安全,安逸,富贵,并能让你享受尊崇,倍感优越的的男人。
心跳,骤然加剧!心里,忽然觉得委屈!亦觉得不甘。
如果有他,谁还敢欺她,她还有什么可害怕。就如蔺芊墨,过去那样不堪,可因为有了他赋予的身份,无人再敢说蔺芊墨一句不是,反而对她百般巴结,恭维!一切的改变,不都是因为眼前的男人吗?
如果有他相护,她蔺纤柔还何惧孟怜儿一个小小的妾室,还何需为韩家那些个是是非非,流言不堪,感到烦恼!
同是蔺家女,同是嫡出,比起蔺芊墨,她何止强百倍。可,为何却是蔺芊墨成了他的妻,得到了他的维护?
面对各种连续不断的风波,蔺纤柔深深感到不安。面对蔺芊墨的安稳,幸福。蔺纤柔感到不平,不甘,更嫉妒!
对于蔺芊墨,蔺纤柔心态一直未变,只是面对凤璟,变得更加极端。
心思变化,脚步向前,微转,走向凤璟!
“郡王爷!”柔柔的语调,娇娇怯怯,泫然欲泣,闻之不由心生怜爱。再配上那慌乱无措的表情,纤柔的姿态,惹人呵护!
蔺府下人心里正在为蔺恒的暴怒感到惊恐,不安。此刻,乍然看到蔺纤柔这副模样,本该心生怜惜,毕竟,父母如此孩子最难自处。可现在…。众人只觉无语。
云英未嫁的女儿家,对着一个男人露出这样楚楚可怜,寻求呵护的表情是为那般?而且,这男人可是她嫡姐的相公…。
四小姐她…这是被大爷和夫人的事吓得,紧张的失了分寸。还是…对凤郡王生出了那别样念头?如果是前者,尚且勉强可说的过去。如果是后者,那…。下人低头,垂眸!
木子看了蔺纤柔一眼,面无表情,可怜吗?他只看到了贪婪!
凤璟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无,充耳不闻,目不斜视,向蔺芊墨的院子走去。
凤璟如此,蔺纤柔脸瞬时红了,意识刚才的冲动,赶紧上前,急声道,“郡王,蔺芊…。我姐姐呢?她来了吗?”这句话是为刚才的失态做解释,她是急着找凌芊墨才如此。亦是给自己一个台阶。
奈何,她人还未靠近,就已被木子拦下,话说完,凤璟人已走远。
看着凤璟的背影,蔺纤柔抿嘴。
木子看着她,冷冷淡淡道,“蔺四小姐,若想知道什么,蔺府有下人,无需特意询问郡王。”木子说完,转身离开。
无需特意…。极致的显露讽刺!
蔺纤柔的遮掩,一种欲盖弥彰!徒留可笑。
脸色青白交错,难堪至极。本该羞恼捂脸,然…蔺纤柔却没有,反而被激发了出别样的雄心。
暗恨;一个奴才也敢给她脸色看。好,很好…。
一种人,反骨而叛逆,越是不让她如何,她偏如何!
你越是不让我靠近,我就一定要靠近!等我成为你主子的哪天,我让你匍匐在我脚下给我磕头,请罪。今天你对我的不敬,来日我定让你追悔莫及!
蔺纤柔看着木子的背影,眼里满是沉冷,野心勃勃!
***
书房,蔺昦听到下人的禀报,知道蔺恒所做的事,嘴巴瞬时抿成了一条直线!
“张虎!”
“相爷!”
“你去,把大爷给我看住!告诉他,再敢给我乱动一下,我就废了他。”
张虎听言,眼眸微缩,垂首,“是。”领命,疾步离开。
张虎离开,蔺芊墨缓步走了进来。
“祖父!”
蔺昦按着眉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坐吧!”
“嗯!”
“你预备如何?”
蔺昦指的是什么,蔺芊墨心知肚明,淡淡道,“祖父觉得呢?”
“他不是!”蔺昦说的肯定,无一丝犹豫!却不是因为绝对相信,而是清楚那男人不能是蔺芊墨的父亲。无论真假,他都不是,不能是…。蔺家丢不起那个人,也担不起一些罪。
蔺芊墨郡主的头衔是皇上亲封,就算蔺家是被蒙蔽,可一个连带之罪,蔺家也担负不起。
蔺芊墨听了点头,蔺昦的态度在意料之中,“我知道了!”
“可已有了对策?”
“以不变应万变!”
“要万无一失。”
“我尽力。”
“凤家是什么态度?”
“相同!”
蔺昦闻言,心里放松了一分,“如此就好!”
“蔺夫人伤的不轻,尽快治一下吧!不然,顶着那样一张脸出去,就已经潜在的承认了什么。”
“我知道!”
“蔺大人那里,祖父也最好交代一下比较好,太过激动没什么好处。”
“这个你不用担心。”
蔺芊墨听了,也不再多说,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一些东西要准备。”
“好!”
蔺芊墨起身,走出两步,顿住,转头,看着蔺昦道,“蔺毅谨已经离开了。”
闻言,蔺昦神色微动,静默,而后点头,眼里染上一丝怅然,“离开挺好,脱离这些纷纷扰扰,他更能安下心来做事。挺好…。”
“嗯!”
“该用的东西可都给他准备了?”
“嗯!都带着。”
“那就好!”
“你休息一会儿吧!”蔺芊墨说完,抬脚离开。
蔺昦看着蔺芊墨的背影,眼里是满满的复杂。
蔺毅谨如此突然的离开,肯定不是他的本意吧!是蔺芊墨不想眼前的这场风*及到蔺毅谨,不想他受到一分委屈,所以,才急忙把他送走的吧!
用心的人,总是尽心的护着一个人。
***
从蔺家离开,回凤家途中,马车上,凤璟看着蔺芊墨风轻云淡道,“蔺四小姐是你嫡妹?”
蔺芊墨不明凤璟怎么忽然回问起这个,微微好奇,点头,“嗯!”
“她对我有邪念!”
蔺芊墨:…。
“咳…。然后呢?可要我从中间牵线?”
凤璟不说话,静静看着她。
蔺芊墨摸摸鼻子,看来这话凤郡王不欣赏。
见蔺芊墨老实了,不再说废话,凤璟开口道,“她的*,于你无益,虽不足畏惧,却不得不防,以后让凤英跟着你。”
“谢郡王爷!”
“不要光嘴上说谢,要记在心里。”
“嗯!我一定刻入心里,化为动力,尽一切努力把郡王身体医好。”
“我的维护,换来你一句尽力医治!如此,这算是各不相欠吗?”
“这是礼尚往来!”
“巧舌如簧!”
“实话实说!”
“本郡王的维护你并不惦记!”
“郡王多多益善,我来者不拒,心怀感激。”
“只是感激,却无回报?”
“郡王在我心里是个绝对的英雄!”
“英雄?不稀罕!”
“你护我一时安,我保你一世雄风无障碍。其实,这很划算,郡王爷应该稀罕才是!”
“这么说,本郡王倒是占便宜的那个了?”
“嘿嘿…。这个嘛!郡王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可以赏小女点儿黄白之物什么的!”
“没钱了?”
“就够买几个茶叶蛋了!”
“对蔺毅谨你倒是舍得。”
“他是我哥嘛!”
“十万两怎么来的?”
“自然是辛苦挣来的。”蔺芊墨说的铿锵有力,然得到的却是凤璟一眼嘲弄!
蔺芊墨看了完全不以为意,“反正都是良心钱。”
“坑蒙拐骗…。”
“坑过,蒙过!”
“这听着倒是一句实话!”
“在郡王眼里我好像是个混子?”
“你说呢?”
“女人是混子肯定少见。”蔺芊墨说着微微一顿,语带调侃,“不过,喜欢女混子的郡王,肯定更不多见!”
“所以,我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醉了!”
“哈哈哈…。其实,郡王还是很有眼光的。毕竟,我是如此的貌美如花,郡王为之倾倒也实属平常。”
“知道本郡王不会强求,你倒是欢脱了!”
“我只是感觉,在郡王面前,我脑子又够用了!”
“前些日子不敢放肆,现在是敢了!”
蔺芊墨听了不由恍然,“原来症结在此呀!嘿嘿…。搞得我前段日子一直觉得脑子受了什么伤害。”被压迫的苦不堪言,原来在于她没有反抗呀!
木子听着马车里的对话声,神色有些复杂。郡王平时很少能说这么多话,特别是闲话。可现在对着蔺芊墨,他好像很愿意去说,这意味着什么?放松…。
蔺芊墨让郡王感到很放松。少了一份弯弯绕绕,多了一份淡淡的愉悦!这于郡王来说,很难得!
想着,木子无声谈了口气,如此也证明,郡王对蔺芊墨的那一抹在意,并不是假的了。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意呀!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
凤璟,蔺芊墨回到凤家,刚进府门!
“郡王,郡王妃,国公爷有命,让你们回来先去书房一趟。”
“嗯!”
什么都没说,直接往书房走去。
“见过郡王,郡王妃!”
看到武应,已然明了。蔺芊墨垂眸,来的如此之快,有些出于意料?这种事情,武应绝不会如此积极,难道…。蔺芊墨眼神微闪,而后恢复平淡。
“武大人,请起!”
“是!”武应起身,欲言又止,“郡王,其实下官过来是想请郡王妃去衙门一趟。”
“即刻吗?”
武大没敢称是,只道,“今日之事皇上已经知晓,所以,对此十分的关心。责令下官尽快问清楚此事儿,免得郡王妃困扰。现在喜公公已在府衙…。”
果然,皇家来了兴致,武应赶紧来开场子,看蔺家唱大戏了!
凤璟听了点头,“如此,走吧!”
听到凤璟欲一起去,武应不知道该松开一口气,还是该忐忑一分。希望郡王爷能看到他为难之处呀!
叹了口气,拱手,“郡王,郡王妃,请!”
一直耷拉着眼皮的国公爷听到这里,不咸不淡的开口了,“墨丫头!”
听到国公爷如此亲近的称呼,蔺芊墨赶紧唤了一声,“祖父!”
“当初你曾祖父发家的时候,也来了很多认亲的,七大姑八大姨的,祖父见过不少。不过,这开口就自称是爹的还是第一次见,由此来看我凤家比之从前更招人了。”
“祖父说的是!”
“去吧!看看那什么老子爹痛哭流涕的样子,也算长长见识。”
蔺芊墨听了勾唇一笑,“是!”
武应听着却是直抹汗。国公爷这话已经说出来了,态度也已经表明了。如果最后他还把那人问成了郡王妃的爹!那…。他这乌纱是铁定保不住了。娘的,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呀!
武应走在回衙门的路上,一直在心里默默祷告,虔诚的祈祷。那什么老子爹的赶紧暴毙吧!暴毙吧…
然,回到衙门后,看到那个跪的依旧笔直的男人,武应胸闷气短,愿望没实现,他没死!
“老奴见过郡王,郡王妃!”
“喜公公请起!”
“谢郡王!”
喜公公见过礼,在一边默默站着。
武应看着衙门正位,看着凤璟恭谦道,“郡王爷…。”
凤璟摇头,在下首的位置坐下,示意蔺芊墨坐在身侧。
蔺芊墨刚坐下,那悱恻婉转的声音再次响起,“墨儿…。”
蔺芊墨抬眸,近距离正视这个寻女的男人。
三十多岁的年纪,出于意外的俊秀,清晰可见的温雅倜傥。只是眼里却盈满了沧桑,还有期待…
看着,蔺芊墨眉头微皱。是什么样的原因促使他舍命来来此一出呢?眼里的沧桑,厚重的秘密…。让人感觉莫名不好。
“大人,蔺大人,蔺夫人来了!”
“好,请他们进来吧!”
“是!”
听到衙役的禀报,蔺芊墨清晰的看到男人的眼中划过一抹痛色,身体变得僵直!
蔺芊墨眼眸微闪,垂眸。
“武大人!”
“蔺大人,蔺夫人请坐吧!”
“好!”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威…武…”
“这个免了!”武应打断衙役的威呼,暗骂,也不看看这堂上都是什么人,还威武,威武个屁呀!没阳痿就不错了。
“蔺大人,蔺夫人,请你们先看一下,堂上这个男子你们可认的!”
听到武应的话,蔺恒,韩暮云看向跪在地上的男子。男人低着头,让人看不清面容。
蔺芊墨静静的看着韩暮云。
“把头抬起来!”
“是…”
男人声音出,韩暮云神色猛然一变。蔺芊墨眼睛微眯。
男人抬头…。
韩暮云眼眸瞪大,惊骇,震惊,不敢置信,难以相信,情绪一览无遗。
这样的反应…。韩暮云她认识他!
蔺恒看了男人一眼,无印象。只是,韩暮云的反应却已无声的说明了什么。蔺恒眼眸即刻沉了下来,按在椅把上的手豁然收紧,不过,他什么都没做,因为不能做。
“大人,此人我们不认得!”
听到蔺恒的话,武应没说话。只是看着韩暮云眉头,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
韩暮云认的这个男人!
“云儿,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你…。你…。”韩暮云看着眼前人,猛然起身,心里惊涛骇浪,本以为在死后才能再次相见的人,却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了面前。压抑在心里的思念,压抑在心里的负罪感,让韩暮云完全无法保持平静。
“是我,我是祁寒,你没看错,我还活着…”男人看着韩暮云,眼里满是思念,还有苦涩,眼底水色隐现。
“你还活着,你没死…。”韩暮云眼泪涌出,是激动,是感伤,情绪无法抑制。
“嗯,我没死,我还活着…”
“还活着,还活着…。”韩暮云瘫坐在地上,泪水喷涌。
本以为只是一场算计,可现在韩暮云的反应,让很多人都不再那么确定了。
让一个女人如此,不是亲人,只能是情人!
武应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如果他乌纱这次保不住,那么,他在卸任之前,他一定要把韩家给洗劫一空。他娘的…。
蔺恒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韩暮云,他一定要活刮了她!
☆、第109章 所谓爱情
“云儿,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云儿,我无权无势,给不了你富足,奢华的生活。可我会努力,努力读书考科举。我也有力气,我努力干活!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受委屈,或许给不了你锦衣玉食,可我定可以给你一份衣食无忧!”
“云儿,嫁给我好不好!”
“云儿,不要嫁给蔺恒,他心里已有别人,你嫁给他不会幸福的!”
“云儿…。”
看着眼前男人那刻入心底的面容,过往种种如流水,点点滴滴回到脑海,映现韩暮云眼前,泪眼模糊,神色恍惚!
当年,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她是怎么回答的…。?
配不上吗?确实,她是韩家大小姐,而他,却只是她府中驯马老夫的儿子。门不当户不对,且贵贱如此明显。而她,当时却不曾犹豫,说,“我不在意你身世,只要你对我好就行!”当时的她,春心萌动,心怀美好。
保我衣食无忧吗?“嗯,我相信你!”他的承诺,她从不曾怀疑!
嫁给他吗?她羞怯,亦心动,垂首,轻轻点头,“好!”
那时的他,欣喜若狂,那欢喜的面容,回想起来还是那样清晰。而那时的她,因他的欢喜,笑颜如花,对未来充满期待。
然…。未来还未开始,就戛然而止,在接到圣旨的那一刻,一切乍然被斩断!
犹如景色交替,前一刻,她身在百花环绕,感叹美景似幻!下一刻,却已冰雪满地,冷彻刺骨!
先是圣旨下,而后母亲知晓他们的事。然后…。
她被禁足,他被赶出韩家!
母亲不听她说一个字,只绝对不容置疑,强势道,“你最好把心收回来,老老实实的待嫁。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要了他的命!”
听到母亲的那句话,她当时被吓住了,吓得除了哭,就是求,最后妥协,她会嫁入蔺家,保证不再念着他!
“韩家一门荣耀,满门忠烈,是你父兄用性命换来的。我绝不容人抹黑,违抗圣旨那是不忠!云儿,你父兄用命换来的名头,你这个做女儿,做妹妹怎可抹杀?你这是让他们死不瞑目吗?”
“不…”她不愿抹杀父兄舍命换取的荣光。
“姐姐,你真傻,一个小厮的话你怎么可以相信?他那都是骗你的,他看上的不是你,是我们韩家的荣耀,地位。他喜欢的不是你,他喜欢的是韩家,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韩暮烟当时这样说。
“不…”她不相信他是那种人。
“就算他是真的喜欢你,可你保证他能喜欢你多久?男人心,犹如那天上云,变幻莫测,触摸不到。等到他变心的那日,你剩下的是什么?除了一个贫贱的夫人名头之外,就是一辈子的吃糠咽菜的苦楚…”
想着,韩暮云满脸苍然!那些劝说的话,她不曾相信,只是,她却不敢违抗圣旨,最终结果依然。
她嫁给了蔺恒,他消失无踪!
而成亲后的日子,却被他言中,蔺恒的心被孟怜儿占据,她纵然满身富贵,却一点儿不幸福!
隔绝的距离,控制不了的相思。心中的寂寥,让她对他愈发思念!
本以为这辈子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了,怎知…。
天意弄人,缘分未断。在蔺毅谨两岁的时候,她又遇到了他!
想念,委屈,情意,统统化为泪水,满心的压抑迸发!她泣不成声,而他轻轻拥着她,一如往日,满声情意,温柔的说了一句。其实,他一直都在等着她!
那一刻,韩暮云哭的难以自抑!因为激动,因为开心,因为她未失去他…。他的归来,让她重新感到了幸福,压抑的日子得到了救赎!
“云儿,我回来了,你愿意给我一起走吗?带着我们的女儿,我们一起离开!”
祁寒的声音,祁寒的话,把韩暮云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只是神色依然有些恍惚,“女儿?”
祁寒看着韩暮云眼眸似水,温柔满溢,“就是墨儿呀!”
闻言,韩暮云怔忪!
蔺芊墨起身,看向武应,“武大人,我想去方便一下!”
“呃…。来人,带郡王妃去后衙!”
“是!”
蔺芊墨微微颔首,提步离开。
堂上的局面继续一团乱麻,顺喜儿在一侧静静的看着。
韩暮云这个祁寒认,并互有情愫这不容置疑!
看了一眼两人泪目相望的样子,顺喜儿微微侧目,看向蔺恒。虽蔺恒极力压抑,可从那扶在椅把上青筋暴起的手,还有那绷的紧紧的嘴角,清晰可以窥探出,蔺恒滔天的怒火,难忍的羞辱。如此来看,蔺恒恐怕也是第一次知晓,韩暮云有一个心上人存在吧!
也是,要是蔺恒早知晓,一定忍不了,早就和韩暮云分道扬镳了。这绿帽子,野孩子的,天下没有那个男人受得了。太监也受不了,对食的宫女敢三心二意,他也忍不得…顺喜儿默默的以己度人!虽然,比对有差异,可感觉应该都是一样的。
无声叹了口气,蔺恒的此刻的感受,顺喜儿表示很明白,想着,转眸看另一边。看到凤璟那风轻云淡,波澜不起的面容,顺喜儿脑子里那乱七八糟的想法瞬时一空,即刻垂眸。叹。凤郡王那表情,除了空白,还是空白,丝毫看不出一丝情绪。
面对这么一张脸,赏心悦目之余,更多的应该是闹心吧!难怪皇上每次召见凤郡王之后,就即刻挥退身边伺候的人,开始怒骂国公府,骂国公爷那个爱装腔作势的老狐狸,教出了一个不会变脸的面瘫孙子,天天这么一副荣辱不惊的脸,让人无论赏,还是罚,都体会不到什么乐趣!
顺喜儿这个近身伺候的人,每次听到皇上那怨气的话,都不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反省他的表情会不会太过单一了?
蔺家
“姨娘,要不我们也派人偷偷的去看一下吧!这样干等着,太急人了!”蔺纤雨不停的来回走动,看着孟怜儿心里亟不可待。
孟怜儿倒是十分淡然,平静道,“这个时候宜静不宜动,你祖父知道了会不高兴!”十几年她都等了,都熬了,还差这么一会儿吗?她虽然心里也急,却不会在这个时候乱了分寸。而且…孟怜儿垂眸,或许最后结果无论如何,都不会跟她有太大的关系。
听到或许会惹蔺昦不高兴,蔺纤雨那按耐不住的心里,克制了一分,眼里压抑不住的期待,兴奋,“姨娘,你说,这事儿最后会如何呢?”
“很快就会知道了,你不用急!”
“怎么能不急嘛!”蔺纤雨心潮澎湃,激动难掩,“等到韩暮云被休,姨娘被扶正,我可就是嫡女了,正儿八经的相府嫡女!等到那个时候谁还敢小看我!”
孟怜儿听了,看着她,正色道,“还未确定的事情,还是不要轻易下结论。你也稳重一些,不要信口就说!”
“哪里还未确定?这是已经板上钉钉了!韩暮云都已经跟人苟合了,难道父亲还会要她不成?”
“你父亲就算不要她,也不一定会扶我做正室!”
“姨娘,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总说丧气话呀?”蔺纤雨嘟嘴,不愉。
孟怜儿勾唇,涩涩,“不是我不自信,而是…。孟家已不再是过去的孟家了。我做了正室,给你父亲带不来一点儿好处。”
对于蔺恒,孟怜儿还是很了解的。蔺恒,他野心很大,对仕途,官位看的很重。现在,他被降职,绝不会就此认命。反而会激起更大的雄心,可是他却已不再年轻,想要再次做大,靠一步一步的努力获取已经很难了。
他若不放弃,就一定会另辟它图。可靠着蔺相希望恐怕不大。在自家得不到萌荫,那么,找一个有力的妻家作为助力就很有必要了。
蔺纤雨听了即刻反驳,完全不认同孟怜儿的想法,“姨娘,父亲可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你忘了父亲为什么跟韩暮云之间这么僵了吗?除了因为父亲心里有你,还有一部分原因,还不就是韩暮云带来的那些好处,抹杀了父亲的努力,让父亲赶到被羞辱了才会如此的吗?所以呀!父亲可绝对不是一个依仗女人的人!”
孟怜儿听言,垂眸,眼底划过一抹嗤笑,只是刚才显露的情绪却已完全收敛起来。说她不该跟纤雨说这个。既,叹了口气,“孟家如此,我只是担心令你父亲蒙羞!”
“父亲才不会那样呢!你没听到父亲对韩暮云说的那些话吗?在父亲心里对你可是一直很是愧疚的,而且,在父亲心里你才是他的正妻。所以,等到韩暮云被休后,姨娘就是正妻绝对无疑!”
孟怜儿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只是…孟怜儿却感觉,她为正妻很渺茫,几乎没什么希望。除了孟家已经落败之外,还有就是毅慎已经完全毁了,更重要的是蔺芊墨,这个跟她有过多怨怼的郡王妃,恐怕不会容许她坐上主母的位置!
而,蔺恒现在正需要助力,他不会为了她,去跟郡王妃抗衡的。如此…。十多年的等待,到头来恐怕不过只是一场空而已!
或许,在她为妾的那天,命数就已定了。
***
听着祁寒说过往,说他的思念,说他对她的情意,听他说他对女儿的愧疚…。
韩暮云泪流满面,脸色却越来越白。看着祁寒,眼里是沉痛,是受伤,是不明!
“祁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韩暮云哽咽。
看着她难以承受的样子,祁寒脸上是歉疚,“我知道自己或许不该说,甚至不该再出现,可是…。我想你,也想墨儿,我恐怕活不久了,我只想在离开人世的时候见你们一面。云儿,对不起,就让我自私一次吧!”话说完,两行清泪随着落下。
看着祁寒脸上的泪水,韩暮云眼泪流的更凶了,嘴巴动了动,最后除了呜咽声,什么也没说出。
“祁公子,我不知道你受了谁的指示,为何要这么做?不过,看着你跟我夫人就是旧识的份上,我也不想再探究什么!但是,郡王妃是我的女儿,这一点儿我这个做父亲的,很肯定,也很确定。所以,有些话适可而止吧!不然,再继续问下去对你可是没有一点儿好处。”
蔺恒开口,语气肯定,态度坚定,只是看着祁寒的眼神,却有着压抑不住的沉冷,隐含威胁。
祁寒听了,看着蔺恒脸上满是愤然,冷冷一笑,“蔺大人,你不用明着装大度,也不用暗里说威胁。我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就算你出了这衙门口就弄死我也不惧,也不意外。不过,关于墨儿,她是小民的女儿,这一点儿哪怕是我死了也不会改变。”
蔺恒听完,几乎牙根儿都要咬碎了。不过,他却不能发作,要忍着,就算喉咙里已涌出腥甜也要默默咽下,忍着!
武应坐在上面听着。眼睛看着蔺恒,妻子对这另外一个男人痛哭流涕,听着别的男人口口声声说你养的孩子是他的,这…。蔺恒到现在还未吐血真是不容易呀!娘的,太考验定力了…。
顺喜儿见武应一直皱眉,深思,就是不开口!那明显装死的态度,让顺喜儿牙疼,想到皇上的交代,硬着头皮开口,戾声道,“祁公子,你口口声声说郡王妃是你的女儿,你可知道你说这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一个弄不好那是要掉脑袋的。”
“小民知道!小民清楚这其中的严重性,所以,更是不敢妄言一句,刚才所言句句属实。”
“口说无凭…。”
“我可以证明!”
顺喜儿听了没再说话。局面打开就好,其他他也不想多说。
武应看着,不得不开口,沉沉道,“什么证据?”
“禀大人,芊墨郡主的背后腰处有一块拇指大的胎记…。”
听到这话,蔺恒脸色沉的已经能滴出水来了。
武应皱眉,“很多人都背后都有胎记,这有什么奇怪的!”
“可芊墨郡主的胎记不同,就算十多年过去了,可小民依然可以确定,芊墨郡主身上的胎记,隐约是蝴蝶形状的。”
武应听了凝眉!
“祁家很多孩子出生,身上都带有那种胎记。小民身上也有,跟芊墨郡主是相同的位置,相同的形状。而且,小民喝了参汤身上还会出很多红印。这一点儿跟芊墨郡主也是相同的。如果大人怀疑,可以验证一下。”
祁寒说完,一时无人说话,只有韩暮云压抑的低哭声。
静默,良久,武应看向韩暮云开口,“蔺夫人,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韩暮云没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祁寒,眼里有太多的不懂,心痛!
祁寒眼里盈满悲切,“云儿,我一辈子无妻,无子,只是为你我从不曾后悔。可是现在我时日无多,只想在临死前听墨儿喊我一声父亲。不然,我这一生活的太过遗憾了!”
韩暮云捂着心口,痛的抽搐!
“我这辈子太懦弱,太无能。喜欢你却不敢带你走,明知道你不幸福,却不敢为你对上蔺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冷待,看着你在蔺家受尽屈辱。默默的守了一辈子,伤了你,也苦了我自己。”
祁寒满目苍夷,“云儿,不是你辜负了我,而是我辜负你。如果我能勇敢一些,或许我们的结果就会不同!只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只是遗憾时光不能倒流,不然,我一定带你离开,远离这些纷纷扰扰!”
祁寒话落,韩暮云痛哭出声,“祁寒…呜呜呜…。”
韩暮云这一声!无形的印证了很多东西。
蔺恒豁然起身,张口,冷怒的话未出,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
“祁公子,你既然是来认女儿的。那,这情话是不是说的太多了些呢?”蔺芊墨缓缓从内间走出,神色淡淡。
“墨儿…。”
“我们不熟,这亲近的称呼不合适!”
“郡王妃…。”祁寒眼里满是苦涩。
蔺芊墨淡淡一笑,随手拿起一个椅子,放在祁寒身边,“坐着说话吧!”
“墨…。不,郡王妃,我跪着…跪着就好!”蔺芊墨的一个举动,祁寒激动难掩。
“坐着吧!这样说话方便!”
“好…好…”祁寒起身,跪的太久,不由踉跄了一下…
“小心!”韩暮云下意识的一句话,清晰的紧张,落入所有眼里。
蔺恒太阳穴处青筋暴起,蔺芊墨淡淡看了韩暮云一眼。
“无碍…无碍…”祁寒看着韩暮云,眼光柔柔,透着满足。
“武大人,我可以问祁公子几个问题吗?”
“自然!”
“你喝参汤起红点吗?”
“是!”
“身上也有一个蝴蝶形状的胎记是吗?”
“是!”
“可以验证一下吗?”
“可以!”
“好,武大人,可以让人去买支人参回来吗?”
“嗯!虎子,你去买。”
“是,大人!”
衙役领命离开,蔺芊墨看着祁寒道,“可以看看你身上的胎记吗?”
祁寒犹豫片刻,看着蔺芊墨起身,背对着她,褪去上衣。腰间红色的胎记映入眼帘!
蔺芊墨看着,静默,片刻,坦承不讳,道“确实跟我的一样。”说着微微一顿,抬眸,勾唇,“可惜,是个假的!”
听到蔺芊墨的话,所有人愣了一下,凤璟眉头微扬。
祁寒苦笑,“墨儿,胎记如何会有假!”
蔺芊墨看着他笑了笑,也不多说,看向凤英,“你去药铺买几味药材回来,最好是新鲜刚摘的…。”
凤英听着一一记下,而后领命离开。
“祁公子,你现在离开还不晚。”
“墨儿,我知道你不想认我这个父亲。可是…。”
“如果你坚持,那就这样吧!”
蔺芊墨说完,没再多说,在凤璟身边坐下。
武应看着也一句不再多问。
一时沉默,静待结果!
衙役回来的很快,“大人,人参!”
“交给郡王妃吧!”
“让人直接在这里炖了吧!让后让祁公子喝一点儿看看。”
“是!”
炖着人参,凤英回来把药材拿给蔺芊墨。
蔺芊墨看了一眼,“捣碎了,只取汁!”
“是!”
屋内的人等着,看着蔺芊墨不疾不徐,不急不躁的样子。神色不定,她可知道最后的结果意味着什么吗?
“郡王妃,参汤好了!”
“给祁公子吧!”
“是!”
祁寒接过,也不多说话,参汤倒入口中。
所有人紧紧盯着,看祁寒的反应!片刻,点点红印出现…。
蔺恒手握的咯吱咯吱响,却在碰触到凤璟那清淡的眼眸后,静默了!
蔺芊墨却无太大反应,只是挑了挑眉头,饶有趣味!
“郡王妃,好了!”
看了一眼凤英碗中的药汁,“涂在他的印记出,揉搓…”
“是!”
药汁接触身体,一股异样灼热,不消片刻,惊奇的发现,祁寒身上的胎记颜色竟然开始变淡了…。
胎记,竟然真是假的!
“如果你怀疑什么,可以用它去涂你身上真正的胎记。保证,颜色绝无改变!”
看着自己腰间变淡的印记,祁寒垂眸,让人看不清神色!
“凤英!”
“郡王妃!”
“把刚才的参汤给我一碗!”
“是!”
蔺芊墨拿过参汤,喝了几口,片刻,拉起衣袖,胳膊光洁无比,无任何异样出现。
武应看着无声的松了口气。郡王妃,他头上的乌纱可都靠你了。再次逆转吧!
祁寒看着,眉头皱起!
“想不通吗?”
祁寒抬头,没说话!
“其实,我喝了参汤身上确实会出现出红点儿。不过,喝萝卜水却不会!”
蔺芊墨话出,祁寒眼眸微缩。武应等人心里一震…是萝卜!
“这里面苦苦的味道,不过是因为加了一些辅助的东西而已,却完全与人参无关!”蔺芊墨放下碗,淡淡道,“我们没有相同的胎记,也没有相同过敏的东西,就算是滴血认亲,我跟你的血也绝对不会相容。祁公子,适可而止吧!”
祁寒听了,反驳的话没说,辩解的话也没讲,只是静静看着蔺芊墨,眼眸变得沉暗,“你跟你母亲很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儿吧!”
武应此刻不做木头了,猛然站起来,义愤填膺,公正严明,铿锵有力道,“大胆祁寒,公然玷污蔺夫人名誉,抹黑郡王妃声誉,你该当何罪!”
这一嗓子,足以让外面的一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顺喜儿嘴角扯了扯,看来武应这大理寺卿的位置还能坐很久。
蔺恒面无表情,就算确定了蔺芊墨是他的女儿,可同时也确定了韩暮云和这个人也确实有私情!他没养野种,可这绿帽子戴的牢牢的。
祁寒听了武应的问话,缓缓跪下,“小民知罪,也认罪!”
“说,为什么这么做?是谁指使你的?”
“小民这么做是因不甘,是为报仇!至于指使…。呵呵…应该说是我跟蔺大公子之间的合作吧!”
祁寒话一出,武应即刻骂娘!恩怨又扯到一家人头上了,他娘的!
蔺恒终于出现了第二种情绪,眼里除了冰冷,隐忍的暴怒,再次映现出惊色,是怀疑!
“我为报仇,蔺大公子为了毁了韩暮云,毁了蔺芊墨!我们,算是不谋而合!”
韩暮云看着祁寒,无法接受,“报仇…。?”
“是,报仇!”此刻,祁寒眼里情意早已无踪,只剩下冰冷的恨意,还有疯狂,“你知道了为了你,我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吗?你知道你那个歹毒的母亲做了什么吗?家破人亡…。我家破人亡…。就因为我一时的痴心妄想,害的全家人命丧黄泉…。我的一辈子,全家人的性命!呵呵呵…。”
“不,不…。我不相信!”
“你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我是用了猛药才支撑到了现在!报仇,我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了,连看着那韩老毒妇死的日子都熬不到了。”
祁寒满目苍凉,恨意难消,“我只恨我当初伤的太重,来的太迟,让韩家多享了那么多年的富贵。不过,善恶到头终有报,韩家终究还是臭了,只遗憾不是出自我手。”
韩暮云听着,看着祁寒眼里的恨意,整个人如坠冰窟,眼前阵阵发黑…。
“武大人退堂吧!”凤璟淡淡开口。
“呃,是…。”武应称是,起身,“祁寒,认罪,画押,三日后判!退堂…。”
随着武应的高呼,府衙门掩上!
武应真正的松了口气。
“是你,是你,是你害死了他的家人,是你…。”韩暮云尖锐的声音忽然而起。
让人吓一跳,而看到韩暮云怒指之人,所有人神色不定。
看着韩暮云那充满恨意,完全仇视的眼眸,蔺芊墨面无表情,转头,看向武应,“武大人,可以借你这里说几句话吗?”
“呃,可以,可以…。”武应从堂上走下来,抬手,挥退了下面的衙役,自己也抬脚走了出去。
顺喜儿看了一眼凤璟,也垂着头走了出去。暗腹:龙卫应该能探的到。
蔺芊墨不看韩暮云,看向祁寒淡淡道,“祁公子这些年都不在京城吧!”
“是,我这些年身体不好,一直在外。”
“什么时候离开京城的?”
“在你快五岁的时候!”
五岁?蔺恒脸色难堪至极,竟然这么多年他都未发现。
“五岁!那个时候我应该隐隐记得些事,只是几乎都很模糊,现在更是完全想不起来了。”蔺芊墨说着,淡淡一笑,“不过,你离开这么久,对于很多事情应该一无所知吧!”
“如果我能探的到,我早就回了报仇了!”
蔺芊墨勾唇,“也是!呵呵…其实,我五岁之前很聪明,据说还很漂亮可爱。可惜,在我病了一场之后,身体就开始发虚,人也变得笨笨的了,说话不利索,还总是记不住事。病了就要吃药,不断的吃药,吃了多少饭,就吃了多少药。都说是药三分毒,或许是吃了太多的药,都说我有些痴痴呆呆的,人也肥胖不堪的。”
“不过,就算傻傻的呆呆,有些事儿却隐约还是知道的。比如,我真的是病了吗?不…。其实,我只是中毒而已。长期的慢性毒,让我死不了,却只能一辈子浑浑噩噩的!”
蔺芊墨笑容变得模糊,“祁公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中毒吗?”
祁寒摇头!同时不懂蔺芊墨为什么给他说这个。
“因为我听到了不该听的,看到了不该看的!祁公子,你离京城的时间,其实跟我中毒的时间一样长。”
闻言,祁寒有一瞬间的怔愣。
“只是,那个时候都说你是死了。而我,都说是病了。其实,不过是你的死,让她们定了我的罪罢了…因为,我听了不该听的,被韩老夫人不容。你的死,让蔺夫人对我无法宽恕!只是,或许终究顾虑一丝母女血情,我被准许浑浑噩噩过一生,而未要了我的命。”
蔺恒听了眼睛微眯,他知道蔺芊墨中毒跟韩暮云有关,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样一个原因。
她身为母亲勾搭男人,被女儿发现。男人丧了命,母亲就恨上了女儿?韩老夫人不容,那老东西当时应该是想毒死蔺芊墨的吧!毕竟,她死了,嘴巴才是最牢靠的。那样韩暮云才能真正的安全。
不过,韩暮云残留的良知,让她保了蔺芊墨一命,只是不断的给她喂毒,确保她一直痴痴傻傻的那样才安心么?也觉得那样就是为了给心爱的男人报仇了吗?自己做的孽,全部推到了蔺芊墨身上!
祁寒听着神色不定。
“只是…。”蔺芊墨看向韩暮云那满含恨意的眸子,淡淡一笑,“你大概不知道吧!我虽听到了不该听的,看到了不该看的。可是,我却未曾对韩老夫人说过!”
蔺芊墨话落,韩暮云心口猛然一窒,“你…。你说什么?”
“不记得了吗?当时你除了带着我,也带着蔺毅谨。我乱跑无意中看到了祁公子,惹得你发怒。蔺毅谨虽不知你为什么发那么大脾气,却在事后一再交代我,让我不要再乱跑,告诉我一定要乖乖的,那样母亲才会喜欢,他还会给我买桂花糕吃。为了不被母亲凶,为了那甜甜的桂花糕,我什么都不曾说过。而,五岁孩子的记忆又能有多长呢?不过,几块桂花糕的时间罢了!”
蔺芊墨说着,蹲下看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韩暮云,淡淡道,“我什么都不曾说过!韩老夫人会知道,是她自己发觉。而她的一句我说,却让我背负了你十多年的憎恶。她于你是慈母,我于你是恶女!你信了她的话,定了我的罪…。”
“而蔺毅谨也为此歉疚了多年。他一直认为都是因为当初没看好我,才让我从此被母亲厌。所以,他才会努力护着我。只是,该赎罪的却从来都不是他!”
蔺芊墨说完,起身,看着他们,平淡道,“你有情,却没胆量,为此家破人亡;你有意,却无勇气,为了发泄恨意喂毒亲女。你们的爱,我不懂。你们的恨,我也不懂。只是,被你们的那所谓的爱情,无辜牵连的我们,却是何其无辜!”
蔺芊墨,凤璟离开,徒留昏倒在地的韩暮云,满目灰白的祁寒,还有定定坐着,情绪不明的蔺恒!
***
马车上,凤璟看着有些蔫蔫的蔺芊墨,伸开双臂道,“如果需要安慰,我可以勉为其难抱抱你。”
蔺芊墨听了不由笑了,“郡王爷胸膛何其珍贵,我可不敢随意玷染。不过,我确实需要安慰。”说着,往凤璟身边凑了凑,讨好,“要不,郡王赏我些黄白之物吧!那玩意儿最治愈。”
“没有!”
“小气!”
“恨她吗?”
“韩暮云吗?”
“嗯!”
“不恨,也不爱!”因为过去被喂毒的那个并不是她吧!
“这样很好!”
“谢郡王夸奖!求赏赐。”
“木子!”
“郡王!”
“去悦和轩。”
“是!”
悦和轩
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蔺芊墨见牙不见眼。
“郡王爷,坐,吃,不要客气!”说完,自己坐下,撸起袖子,拿起筷子,那是一点儿不客气,开始大快朵颐。
动作虽然粗鲁的些,不过吃相却还不算难看…。不过,这种认知,在看到蔺芊墨猛吃辣椒,吃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凤璟彻底沉默了…
“呜呜呜…。好好吃…。郡王爷你为什么不吃?”
“看着你,吃不下!”
“抱歉,辣的我眼泪控制不住…。不过,哭着吃着,好发泄,好治愈!”
凤璟抿了一口茶水,对于这话不予置评,女人吃饭吃成这样倒是第一见。
蔺芊墨又往嘴巴里塞了一颗辣椒,含糊不清解释道,“我忽然多出了一个爹,这事儿多让人惊慌呀!我总是要做点儿反应不是。而这个时候被吓哭最合适了。可是我哭不出来,所以,吃点辣椒攒点泪。”
“你可以直接抹眼上。”
“那,我情愿折磨我的嘴!呜呜呜…。真的好辣,走的时候我们可以带走一份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你没银子!”
掏钱的发话,没钱的只能听话!
蔺芊墨听了眼泪冒的更凶了,没钱真受伤!
☆、第110章 这感觉,磨人!
“听说昨天审问结束后,郡王妃哭的很是厉害呢?眼睛红肿,红肿的!”
“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审问结束后,郡王,郡王妃连国公府都没回,直接去了酒楼。嘿嘿…。当时,我碰巧看到了还以为郡王妃心情放松去庆贺呢?没想到是找个地方躲着哭!店小二也说,郡王妃走的时候,眼泪还在不停的掉呢!”
“是吗?看她在堂上那么淡然,我还以为对于自己的身世如何完全不以为意呢?心里当时还觉得奇怪来着,没想到…。唉,现在看来恐怕也是故作坚强呀!”
“要是事出就哭,让那些个心思扭曲的人看了,还以为她知道什么心虚呢!”
“说的也是,不过,现在事情结束了,清楚了,痛哭也很正常。毕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惊吓,搁谁谁也受不了呀!”
“可不是吗!”
“唉,郡王妃也是个可怜人呀!”
“有那么一个不慈爱的母亲,还有那么一个包藏祸心的庶哥哥,过去还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负呢!”
“唉…。”
当凤英把这些话禀报给蔺芊墨后,就看到这位吃辣椒哭的眼睛依然还有些泛红的郡王妃,笑趴在了椅子上。
凤英嘴角抽了抽。
凤璟翻着手里的书,漫不经心道,“看来本郡王银子没白花,你那副吃相没白碍眼。”
“嗯嗯!你辣椒没白,眼泪没白流。果然呀,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说着,砸吧砸吧嘴,回味无穷,看着凤璟笑眯眯道,“郡王爷,下次我们还去吃吧!”
“不去!”
“郡王爷,投其所好才能讨女孩子欢心。”
凤璟听了,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黄白之物给着,锦衣玉食养着。最后,钱财你握着,痴肥的样子我看着!你或许满意了,可本郡王可算是人财两空了。”
“怎么会呢!嘿嘿…。”
凤璟放下手里的书,起身,“我去沐浴!”
“郡王请!”
“你一起进来!”
听到这坦然而自然的话,蔺芊墨嘴角歪了一下。
凤英面皮抖动,“属…属下告退。”说完,人疾步往外走,走的歪歪扭扭,显然受到不小的惊吓。那简单的一句话,让人脑子里火辣辣!
“我不太会搓背,也没有窥觑的爱好!所以,郡王,这个,你自己去吧!我就不跟你做伴了。”
“现在不看,要等到晚上到床上的时候让本郡王再脱一次吗?”
“什么…?”
“或者说,你隔着衣服就可以治疗。”
蔺芊墨听了恍然,抹汗,如此强势的被要求看某处,她还真是有些压力。虽然知道看凤某人裸,这是避免不了。可她还是感觉,这个由她主动提出来感觉会好些。人主动,就会有气场呀!这个,很被动。
“咳咳…。你先进去,我准备一下需要的东西。”
“嗯!”凤璟抬脚去了洗浴间。
蔺芊墨吐出一口浊气,事到临头,少许郁闷,为什么偏偏残的就是第三条腿呢?算了!她是女人,他眼下不是男人,这样挺好,安全,安全…。
开始治疗,尽快治疗,看看反应很有必要!病情清楚,反应清晰,才能少走弯路,她也能早点离开。
想着,蔺芊墨豁然起身,拿起银针盒子,迈着四方步走进洗浴间。医者和女人从来不同,哼!
“把腰露出来!”
“我已身无寸缕。”凤某人说的风轻云淡。
蔺芊墨冒汗,对着这么一个精壮的身体,全光的身体,默念,在艺术面前,思想要高洁,动机要明确,淡定是必须,“把腰从水里露出来,浸在水里我怎么下针。”
“你的意思…要我站起来?”
“起、来!”这句话,蔺芊墨自我感觉,她强势了!可惜强迫人是什么感觉,她是一点儿没享受到。
静默了片刻,凤璟没说话,只有哗啦哗啦的水声!
蔺芊墨深吸一口,弯腰,下针,随着手,眼睛时不时观察某处。看它毫无反应,蔺芊墨皱眉,银针位置微微移动。瞬时反应出现,那一瞬间的跳动,让蔺芊墨手抖了抖,真想戳瞎自己的眼…。
“你看到了什么了?”
听到凤璟的问话,蔺芊墨面无表情道,“一块肉。”
“它刚才好像动了。”
“我看到了。”
“看来你很有一手。”
“看来你身体果然没残透。”
“你在紧张!”
“呵呵…。哪有!我只是看到裸替很兴奋。”
“你很兴奋吗?遗憾,我有心无力!”
“呵。呵呵…”蔺芊墨收针,一句不说,转身走了出去,走到浴室门口,悠长的一声叹息传来…
“男人看了女人,就一定要负责。女人看了男人,男人还要负责!无道理…。”
这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蔺芊墨抿嘴,男人看了女人就可以纳了。女人看了男人,也可以都纳了吗?无道理个毛!
想着,蔺芊墨脑子一歪,她都看了谁呀?杨志的胸,柱子的腿,九爷的腹,凤璟的…全部!要是看一眼就纳,那她现在也三妻四妾了吧!
“臣夫给妻主请安!”
“嗯,起…”
诡邪的画面入脑,风中凌乱,蔺芊墨咯咯笑了起来,笑过,摇头,瘪嘴,“这么多,还真养不起!”养男人,被男人养,那个好?不用选,傻缺,有钱也不养男人!
而男人养着你,那也是要求多多呀!既想你管好家,又想你生好娃!万恶的男人呀…。她哥哥除外!
韩家
“告诉我,蔺芊墨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看着韩暮云双眼红肿,却异样冷静的样子,韩老夫人嘴角颤抖,想否认,可想到抵赖不认,栽赃蔺芊墨的后果…韩老夫人心里憋闷的厉害,却不敢挑战凤家权威,闭上眼睛,最终点头!
韩老夫人的承认,韩暮云的毁灭!压死骆驼的最好一根稻草。
韩暮云摇摇欲坠,脸色死寂般的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云儿…。”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欺骗我?”戾气,低吼,泪水喷涌!
“云儿。别,别激动!”
听到韩老夫人的话,韩暮云笑了,笑的泪水飞溅,满脸讥讽,冰冷,“别激动?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告诉我要冷静,要无所谓吗?呵呵呵,呵呵…我爱的男人,因我的懦弱,弄得叫破人亡;我的女儿,因为我的心虚,食毒十多年…”
“云儿…”
“你让我离开祁寒,说是为了我一辈子的安逸。我应了,结果你却杀了他全家。”
“你让我喂毒给蔺芊墨,说是为了我以后的安稳不能留下后患,我允了,结果一切都是你在骗我。”
“你让我嫁给蔺恒,说违抗圣旨是不忠,说不能抹黑父兄舍命换来的荣耀。你这话,我也听了!可结果呢?”
“爱我的男人,恨我;亲生的女儿,恨我;拼尽全力守护的韩家,倒了;我听你的,信你的,而你却毁了我的一生…”
韩暮云再也承受不住,血气上涌,攻心,一口血红喷出,眼前景物晃动,往事历历再现,映现眼前…
“云儿,嫁给我好吗?”温润的男子,眼里满是柔情,带着忐忑,让人悸动!
可她,拒绝了!
“娘,你看桂花糕,哥哥给我买的,好甜!娘,你尝尝…”粉雕玉琢的娃娃,捧着桂花糕,递在她嘴边,笑的那样天真无邪,眼里满是濡幕,惹人疼惜!
可她,让她滚!
“因为你,我家破人亡,生不如死,韩暮云,我恨你…”温润的男子,柔情不再,只剩冰冷!
“痴肥不堪,浑浑噩噩,喂毒亲女,何以为母!”濡幕不再,只余清冷!
“祁寒,不要恨我…墨儿,对不起…。”对不起…呢喃,话说出才恍然发现她过去错的有多离谱。
眼睛缓缓闭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爱了不该爱的,恨了不该恨的,她的悲剧其实都是她一手造成!
“云儿…啊啊,来人,来人…。”
听到耳边自己母亲的惊恐的叫声,韩暮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渐渐失去意识!
蔺家
在听到这是一场因为复仇生出的谋算时,孟怜儿并未有多意外。如若真是要认女,就绝对不会弄得如此大张旗鼓,人尽皆知的。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光彩事。是算计,她早已有预感。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蔺毅慎竟然也参与了!
要毁了韩暮云,要毁了蔺芊墨!慎儿会有这种想法很正常,出手谋算她们也无可厚非。可…为什么会做的如此毫不遮掩?
孟怜儿面色紧绷,心里莫名觉得恐慌,却不是惊慌蔺恒会问罪!而是…。
“姨娘,姨娘…。”
蔺纤雨那慌乱的声音,让孟怜儿本就紧绷的神经,骤然绷的更紧,也越发,敏感,“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大…大哥…”
蔺纤雨话未出,孟怜儿脸色猛然大变,遂然起身,紧声,急切道,“你大哥怎么了?”
“大,大哥…”
“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事儿了?”
蔺纤雨摇头,喘着气道,“我大哥他回来了!”
闻言,孟怜儿一怔,“什么?”
“是真的!现在大哥正在祖父那里呢!”
“我去看看!”说着,孟怜儿疾步往外走去。
蔺纤雨跟在后面,激动,又期待!大哥都回来了,那姨娘是不是马上就要被扶正了呀!她马上就要是蔺家嫡女了吗?心砰砰跳,迫不及待,蔺纤柔看着她以后还敢不敢拿着身份在她面前嚣张!
蔺纤雨满怀期待,孟怜儿却是完全相反,心里忐忑到了极点。
书房
“祖父,父亲!”
蔺毅慎半靠在软椅生被下人抬着进来,看着蔺昦,蔺恒,脸上带着浅笑,一如既往。
“嗯!”蔺昦点头,对于他的突然回来未有太大反应。
蔺恒皱着眉头,看着他,眼里没有了以往的慈爱之色,染上一抹暗沉。
蔺毅慎看了,淡淡一笑,“这次的事情,可是让父亲恼了孩儿了。”
蔺恒不答,只问,“为什么这么做?”
对于蔺恒的问题,蔺毅慎坦承不讳,答,“就如祁寒说的那样,我想让韩暮云死,想让蔺芊墨亡!呵呵…可惜,结果却并不如愿。不过,我也并不太意外。蔺芊墨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再次确认了!”
这坦诚的话,蔺恒听了,眉头皱的更紧了。一时看不透蔺毅慎的想法。
蔺昦皱了皱眉,没说话!
“父亲不用多猜,儿子说这些没有人逼迫,是我自己不想再遮掩什么,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听到这句话,蔺恒眼眸微颤。
蔺毅慎却前所未有的淡然,“现在事情既然都捅破了,我想衙门的人应该会到蔺家来找我问话,所以,我就先回来了,省的你们再麻烦着派人去接我。”
蔺恒听了抿嘴!蔺毅慎他这是不想活了吗?
“大少爷可在里面吗?”
“大少爷正在里面跟相爷,大爷说话,二姨娘你稍等。”
“好,好…”应着好,声音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焦灼,担心。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蔺毅慎垂眸,眼底划过一抹无奈,而后消失无踪,抬头,神色如常,嘴角带着淡笑,“祖父,父亲,我先出去了!”
“嗯!”
蔺毅慎被两个强壮的小厮抬出去,那完全残弱的样子,蔺恒看着脸色变幻不定。
“慎儿!”
“姨娘…”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就是好久没见姨娘了,就回来看看你!”
“你派个人回来说一声就行,姨娘自会过去,你又何必特意跑回来一趟!”二姨娘声音微微发颤。
“呵呵…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儿,动弹,动弹挺好!”
“慎儿。”
“走吧。”
“好!”
声音消失,脚步走远。蔺昦看着张虎,道,“派人看好大少爷。”
“是!”张虎领命离开。屋内剩下蔺昦,蔺恒父子,气氛一时沉寂。
蔺昦不说话,蔺恒沉默良久,开口,语气坚决,“父亲,儿子要休妻!”
蔺昦听了没什么表情,只道,“然后呢?”
“我现在还没想。”
“休了她,再娶吗?”
蔺恒沉默!
蔺昦面色冷硬,“你要娶,要休,我都没意见。不过,有一个必须的前提条件。”
蔺恒听了抬眸。
蔺昦看着他,声音沉沉,“必须离开京城!”
闻言,蔺恒脸色一变。
“你声誉已毁,仕途已尽,留在京城也不过是苦苦挣扎!再娶,也不过是给蔺家再添一乱。离京,官途虽无法再做大,可还有一个平稳。再成家,也还有一个平顺。这是你最好的,也是仅有的出路。”
蔺恒听了嘴巴绷成一条直线,满满的不甘。
蔺昦看了,重重叹了口气,“恒儿,为父年事已高,护不了你们太久了。就是现在,很多事儿我也已有心无力了。或许,只有退一步才能保你们一个安稳。所以,趁着现在还有退路,离开吧…。”
蔺恒不说话。
蔺昦声音低下,“皇上年事逐年衰老,很多事儿都会逐渐冒出。如果蔺家还只是一个相府,或许你还有机会选择站队,还会被诸皇子客气几分,我们蔺家纵然有权,却影响不大。可现在…蔺家牵上了凤家。蔺家地位水涨船高,同时也意味着危机越大。无人强迫凤家站队,但却一定有人胁迫蔺家表态。自来帝王交替,总是伴着一片血色,运气好,一族富贵,反之,稍有差池,万劫不复!乱世出,安世隐,这话说的是武将,不是我们文官。”
蔺昦意味深长,循循善诱,“现在离开,等待乱期过去。那时有的是机会。只要你在现任上做出成绩,再得凤家抚照,到时你想谋取一个高官之位也并非难事,恒儿,心急则乱,看清局势,来日方长呀!”
蔺恒听了神色郁郁,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可关键是,他现在已经不年轻了。如果这个时候再隐遁。那等到新帝上位,局势稳的时候,他恐怕也已经老了,更是有心而无力了。一辈子如此平庸度过,蔺恒无法甘心。
蔺恒的沉默,无声的反对,让蔺昦眼里溢出失望,神色疲惫,“你好好想想吧!”抬手,示意他出去。
“父亲你休息吧!儿子会好好斟酌的。”蔺恒说完,抬脚离开。
蔺昦看着他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如果他继续坚持,那么,他也只有强制他离开了。就算为此伤了父子情分,也比他一条道走到黑的好。
凤家
“干嘛呀!”蔺芊墨揉着眼睛睡眼惺忪。
“天色不早了!”
蔺芊墨听了,眯着眼睛看了看窗户,那昏黄的亮度,蔺芊墨看了觉得凤璟是不是睡糊涂了,“还早呀!”
“我该上朝了!”
蔺芊墨听了,眨眼,“郡王爷辛苦了!”说着,眼睛往床上瞄了瞄,咧嘴,凤璟走了,她就可以睡床了。软榻什么的,睡觉太难受了。
看出蔺芊墨在打什么主意,凤璟没说什么,只道,“起床给我更衣!”
“好嘞!”为了睡床,蔺芊墨很是积极,从软榻上滚下来,麻溜去拿衣服。
“郡王爷,请伸胳膊!”袖子穿好。
“郡王爷,请抬胳膊!”腰带系好。
凤璟垂眸,看着在他身前跟小鸟一样,乱扑腾的女人,那欢快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在献媚。如果真是,他倒是乐意接受,可惜,她这么高兴为伺候他更衣的初衷,却是为了睡床。如此,感不到愉悦,只感到呱噪!
“好了,哎呀,郡王爷身材可真是好,就这么随便穿穿都如此有型!”
“有型昨天晚上在洗浴间,也未见你流连忘返。”
“呵…呵呵…我那不是担心郡王爷受凉,害羞吗!”
“我走了!”
“郡王爷慢走!”九十度鞠躬,欢送!
“嗯!”
凤璟缓步走出去,听到身后的动静,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不由顿住,转头…
相公抹黑上朝,妻子抱着被子心满意足,欢天喜地的在床上打滚,就差饮酒庆贺了。还有那姿势,嚣张的四仰八叉,难看的令人发指,因为她那姿态,彰显出他是多么的多余!
凤璟眼睛眯了眯,视线落在那外露的光洁脚踝上,手不自觉握了握,那一瞬间生出捏碎的念头。
未接触的时候,这丫头是麻烦。接触后…有些招人恨呀!
不过,看着蔺芊墨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凤璟又有了新的认知。要是抓不住这丫头的心,这辈子就算是在一起也肯定是怨偶。而且,他或许还是受气的那个!因为此刻心口就有些发堵!
强烈的视线不容忽视,蔺芊墨一凛,猛然坐起,在看到站立在门口处,竟然还未出去的凤璟后,灿灿,呵呵…“郡王爷,可是忘记了什么东西了?”
忘了削你一顿!这是凤璟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过在想法在脑子晃了一下就隐没。
“郡王爷…。”
“在府里的时候记得叫相公!”凤璟说着,清楚的看到蔺芊墨眉头挑了起来。看着,不咸不淡的加了一句,“我们为何成亲你清我明!但是,其余人不知。如此,亲近一些,你会少很多麻烦!”
其余人?指的是他的父母,自己现在的公婆吧!蔺芊墨拖着下巴若有所思,如果她做出以凤璟为天的贤惠样子,那么他的父母看在凤璟的份上,也会对她宽容一份么?
如若是这样还真值得考虑,毕竟,这古代婆婆要拿捏媳妇儿,还很是一拿一个准儿!反抗事儿更多。如此…
“嘿嘿…我表示爱慕,你做出维护!”
“如果不想,可以不用表示!”
摔!凤璟这厮,果然不是绅士!
“我走了!”
“请小心慢走!相公…。”
听到后面那两个悠悠长长的字眼,凤璟脚步顿了顿,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这感觉…。磨人!
☆、第111章 要死了吗?
“郡王妃,时辰不早了,老奴伺候你起身吧!”
“大爷和大奶奶已经起身了,郡王妃您该去请安了!”
“郡王妃…。”
蔺芊墨听着,头从被子里拱出来,望着床幔双眼发直。忙活着把风璟伺候走了,结果…她就在床上做了一下伸展运动,连眼睛都还没闭上,就被告知要去请安了!何其残忍,何其郁闷…
“郡王妃…。”
听着嬷嬷催促的声音,蔺芊墨转头,看着她双眼无神!如果她问,可以不去吗?老嬷嬷肯定觉得她很是奇葩。
看着蔺芊墨那灰暗的眼神,好似被谁坑了钱似的表情。老嬷嬷低头,神色不定,可是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给我拿衣服过来吧!”
“是!”老嬷嬷赶紧应,虽然郡王妃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幽幽怨怨,不过,作为奴才她表示什么都没听出来。
“郡王妃,穿这件浅红色的衣服吧,看起来喜庆!”
“好!”
“郡王妃,你看梳什么发髻好?”
“衣服已经很喜庆了,头发就梳的简单点儿吧!别太花俏了。”
“是!”
“脸上什么都不用,就这样吧!”蔺芊墨挡下丫头欲往她脸上扑粉,抹胭脂的手。
小丫头犹豫着,最终说道,“可是,王妃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
蔺芊墨听了没说话,看着镜子里自己明显略显苍白的脸色,一副萎靡的样子。感到十分的满意。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她哭的那样波涛汹涌的,今天这副样子刚好,要是红光满面的那才是奇怪呢!
*
“大爷,大奶奶,大少奶奶来了!”
听到这禀报,蔺芊墨垂眸,好嘛!郡王妃变少奶奶了,听称呼都被压了一头。
禀报完,听不到回应!
这是给她下马威吗?蔺芊墨勾唇,做凤璟妻子,她真没什么感觉。不过,这下马威一来,做儿媳妇儿的感觉忽然就来了!长见识的机会来了,她可一定要好好学习一番,都说婆媳相处可是很大的一门学问。她这算是提前实习了。
想着,蔺芊墨不自觉的背脊挺的更直了,姿势透着一股绝对的恭谦!
守在门口的丫头,婆子。从蔺芊墨进入院子的那一刻都在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她。对于蔺芊墨她们可是一点儿都不陌生。过去关于她个各种事迹,对于她的过往却都到了耳熟能详的程度。
以前,她们也没少嘀咕,拿她的事当乐子消遣,还曾笑言;京城就是因为芊墨郡主,才会变得如此精彩。她的存在,给人平添了不少的乐趣,谈资!那个时候的蔺芊墨,凤家的主子对她没有一个看得上的。就是她们这些下人也可以随意编排,取乐!
然,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个一无是处,不堪又愚笨的人。现在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郡王妃,成为了凤家未来的当家主子呢!
而且,还是国公爷亲自去请的旨意,就凭这一点儿,在凤家就无人敢对蔺芊墨有一丝不敬。无论心中什么想法,凤家的主子不敢妄议,下人更是不敢显露一分。
而,从旨意下来,又忽然爆出她和九爷的事,这搁在一个女子的身上,一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名头定是坐实了。以后也必招人唾弃,身败名裂是肯定的。
然,这种肯定在她的身上却出了例外,凤家竟然超乎意外的选着维护。更让人意外的是郡王爷竟然也同样态度。让人震惊,更让人不明。
还有昨天拿起事,虽然现在已经证实了是他人的谋算。可当时国公府的做出的反应,还有郡王爷的态度。对他人淡漠无视,对她默默守护。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国公爷认定了这个孙媳妇儿,证明了郡王爷对郡王妃的一种相信,不欲弃,就是说并不是完全无所谓呀!
看清了,不由唏嘘。蔺芊墨肯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儿,才有了这样的造化!
这些她们做下人的看的清楚,府里的主子看的明白。相信蔺芊墨这个当事人心里也不糊涂。如此…有了国公爷的认同,郡王爷的接受。那么,她这个地位已有保障的郡王妃,以后会如何呢?会怎么样的恃宠而骄,嚣张跋扈呢!
大奶奶或许也是同样想法,所以,首次请安就对她用上了下马威!现在,均静待蔺芊墨的反应!
随着时间的流逝,蔺芊墨神色依然,表情如初,未见不耐,未见忐忑,当然更没有丝毫要发怒的迹象。静静站着,静默不语!
这副模样,丫头婆子看着神色不定,低头,若有所思,外面的人都说蔺芊墨变了,跟以前已经不同了。她们本来还半信半疑。可现在看来,或许真的已经不同了吧!
“少奶奶,让你久等了,快快请来…。”
看到从屋里出来的婆子,听着她那热切的话语。蔺芊墨淡淡一笑,久吗?才半个小时而已嘛!她华丽的晕倒姿势才刚刚想到第十种。其实,她还可以再站半个小时,只要他们有耐性。可惜,他们这耐性差了些,连累晕的时间都不够。
“都是老奴笨手笨脚的,不小心把茶水洒在了奶奶身上,劳累大奶奶又重新换了一次衣服,还劳的少奶奶多等了这么久!这都是老奴的错,还望少奶奶不要怪罪才好呀!”
蔺芊墨听了,对于怪不怪罪的话不予回应,只是轻笑着,十分温和道,“嬷嬷贵姓?”
吴嬷嬷听了,眉心一跳,什么意思?要记住她,等着过后把怒气撒在她身上吗?吴嬷嬷暗腹,冷笑,面上却是丝毫不显,“不敢当少奶奶一个贵字,老奴贱姓吴!”
“吴嬷嬷!”
“是!”
“进去吧!别让母亲久等了!”
听到蔺芊墨的话,看着她那浅笑盈盈的模样,吴嬷嬷眼神闪了闪,眼里划过什么,不再多说什么,垂首,“少奶奶请!”
蔺芊墨颔首,“有劳!”
“不敢!”
吴嬷嬷跟在蔺芊墨身后,看着她不急不缓,走的稳稳的脚步,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或许,这位少奶奶,跟二小姐所说的并不相同!
“父亲,母亲!”蔺芊墨微微俯身,规矩十足。
“嗯,起来吧!”肖氏声音淡淡,透着淡漠。
“嗯!”凤腾淡淡应了一声,未多说一个字。
“是!”蔺芊墨还未站直,那不愉,冷厉的质问声响起。
“郡主可是没看到我吗?”
这是要找茬呀!就是看到你了,也不可能给你也随着行礼。熊孩子…
蔺芊墨动作未有一丝停顿,站直,抬头,眼眸看向凤嫣,勾唇,笑的软软,和和,“二妹妹。”
“不敢当,叫我二小姐就好!”
蔺芊墨听了,笑容更加柔和,“如果二小姐喜欢我这样称呼,我很愿意服从。不过…。我只是担心让外人听了,会觉得我们姑嫂不亲近!”
“我和你本来就不亲近!”
“我们只是不熟,怎么会不亲近呢?你是相公嫡妹妹,我也是拿二小姐当亲妹妹的,以后我们可是最亲的人!”蔺芊墨很是好脾气地说着凤嫣最不爱听的话。果然…这动听的话,凤嫣听了脸色更难看了。
“谁跟你是最亲的…”
“嫣儿!”凤腾皱眉。
肖氏看凤腾面露不愉,适时开口,“嫣儿,不得无礼!”
“娘…。”凤嫣不忿的话,在看到凤腾皱起的眉头后,悄然顿住了,抿嘴,“知道了!”
“璟儿呢?”
“回母亲,相公上朝去了!”
肖氏听了,为凤腾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不由道,“早上天气有些凉!”
“母亲说的是,以后早起,媳妇儿一定记得给相公多加一件衣服。”她是多么受教的媳妇儿呀!
肖氏听了点头,“嗯!”
凤嫣却是意见多多,开口即训斥道,“这种事儿还用娘提醒你吗?早上天气凉这傻子也知道,不用交代你也该给哥哥添加衣服,这么点儿小事儿都想不到吗?真是没脑子!”
傻子?没脑子?这尖锐,刻薄!
蔺芊墨抬眸,看向凤嫣,眨眼,“没脑子吗?夫君也说我笨笨的,所以才会总是被人算计,欺负!”
我不生气,我认同了你对我的评价,承认了自己的笨。那你呢?
凤嫣脸色即刻沉了下来,“蔺芊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欺负你吗?”
这还用我说吗?
蔺芊墨看着凤嫣,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满满的无奈。
“蔺芊墨…。”
“够了!”
“爹爹…。”
凤腾看了她一眼,虽什么都没说,可凤嫣看着那凤腾那清淡的眼睛,心里却发怯的厉害,低头,嗫嗫不敢放肆!
这个时候要为凤嫣说好话求情吗?不,说了凤嫣不会领情。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肖氏会认为她是做作的虚假。毕竟,凤嫣刚才那尖利的字眼,谁听了都不会感觉舒服!
可若什么都不说,那就是在幸灾乐祸,是心胸狭隘。这样的嫂子,这样的媳妇儿,现在已经跟她们离了心,存了怨!可是…。她们怎么想她怎么一点儿都不在意呢?不过,比起明面上玩儿厉害,她还是觉得背后来软刀子更好!所以…。
蔺芊墨从袖带里拿出一个手链,虽不名贵,却很是精巧,精致可爱,“这是昨天郡王爷看到买的,可是昨天回来天色晚了,今天郡王爷又早早的出了门,所以,就让我带来了。”说着,递给凤嫣,轻轻一笑,“送给二妹妹!”
黑着脸的凤嫣听了,表情变得惊疑不定,“给我的?”
“嗯!”
确认,“我哥哥买的?送给我的?”
“嗯!”
确定了,凤嫣不敢相信,惊喜难掩,尖酸刻薄统统不见了,伸手从蔺芊墨的手里抓过手链,高兴不已,“娘,爹爹,你们看,哥哥给我买的!”
看着凤嫣高兴的样子,肖氏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很漂亮!”
“是吧!是吧!嘻嘻…。娘,你帮我戴上!”
“好!”
“娘,哥哥这还是第一次给我买礼物呢!”
“怎么?这是对你哥哥有意见了?”
“才没有呢!嘻嘻…。娘,你看,很合适我是不是!”
“嗯!很好看!”
凤嫣听了笑的更开心了,“哥哥眼光真好!”
看着心情大好,已忘乎所以的凤嫣,凤腾转眸看向蔺芊墨,却看到蔺芊墨也正看着他。
嘴角含笑,目光清明,透彻,不怒,不惊,淡然而随意!
看此,凤腾神色微动,“刚才嫣儿无撞了!”
这话能附和吗?绝对不能。而且,凤腾能纵容凤嫣来这么一出,对于凤嫣的疼爱显而易见。不过,能疼爱女儿,也不能随意当她是软柿子随意捏着玩儿。
蔺芊墨轻轻一笑,“唇齿之间,不是我碰到你,就是你咬到我,磕磕绊绊在所难免!”唇齿之间从来都是相互的,今日我受伤,来日就有可能是你受疼。
潜意的话,凤腾听明白了,如此,也感觉真实,完全的包容才让人感到虚假。不过,这种你来我往的性格。这种当着他这个爹的面,警告他女儿的话。凤腾却并不欣赏…
“磕磕绊绊再说难免吗?”
听出了凤腾的不快,蔺芊墨避而不答,笑容加深,只道“郡王曾说,身为凤家人,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护短。见了父亲,我恍然感觉,郡王这话是由何而来了!”
这话是挖苦吗?是说他是非不看,只懂得护女吗?凤腾眉头微扬,“你是指着我是非不分?”
蔺芊墨摇头,“不,我是感觉,父亲能护着凤家女,同样也会护着凤家媳。”
这是拍马屁!凤腾不由感到好笑,“或许吧!不过…。”凤腾没说完。
蔺芊墨含笑接下,“不过这并不容易!要得父亲,母亲的维护,就一定要明白,就算兄弟姐妹之间,有再多的磕磕绊绊,最终还是要懂得家和方能万事兴!”
“凡是都是说起来容易!”好听话,谁都会说。
“父亲说的是,有的时候明白,却并不容易做到。这一点儿在二小姐刚才说我无脑的时候,我已深刻的体会到了!”蔺芊墨点头,深以为然。
凤腾听了,不由笑了。
凤嫣和肖氏,看着凤腾脸上的笑意,两人眼里均是露出惊色。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凤嫣看着蔺芊墨神色不定,这女人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能让父亲露出笑容?
肖氏更是惊疑不定。凤腾这几年身体越发不好,人也越发沉寂,很少再有开怀的时候。可今天竟然笑了…
看着凤腾嘴角那一抹浅淡却清晰的笑意,肖氏心里酸酸的,眼睛也有些涩涩的,赶紧隐下,压下心里的酸涩,转头看向蔺芊墨,比之刚才脸色也缓和了很多,“你也别站着了,坐下了吧!”
“好!”
蔺芊墨应是,可还未坐下,凤二小姐不满的声音顿又响起来了,“不行!婆婆吃饭的时候,你要在一边伺候,这是为媳妇的基本,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肖氏看了本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凤腾已悠然的开始用饭,好似乐的看蔺芊墨被为难一样。如此,肖氏嘴巴动了动又合上了。
蔺芊墨扬了扬眉,“二小姐!”
“干嘛?难道你不想做!”
“不是,我只是想说,你的手链沾到油了!”
“啊…你,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赶紧去清洗一下吧!不然,可是会洗不掉的。让郡王看了,也会以为你完全不珍惜他送的礼物呢!”
凤嫣一听什么都顾不得了,“娘,我先走了!”说完,麻溜的走人了。
凤腾吃饭的动作顿了顿,看着凤嫣的背影…。第一次感觉,他太久没回京城,女儿不但大了,可也傻了!
蔺家
“慎儿,你老实告诉姨娘,你为什么突然想到回来了?”
看着孟怜儿那紧张的样子,蔺毅慎叹了口气,“姨娘,你不用乱想。虽然这样子活着是有些无趣,不过我还没想过去死!”
听到蔺毅慎的话,二姨娘松了口气,同时心里也酸胀的厉害,“慎儿,你千万不要瞎想。你要有信心,姨娘会找最好的大夫一定会医好你的。”
蔺毅慎笑了笑,没说话!
那明显不相信,也不抱希望的样子,看的二姨娘眼泪瞬时掉了下来,“慎儿…。”
“姨娘不说这个了!”蔺毅慎适时转移话题,“蔺毅谨呢?”
“好像相爷让他去办什么事儿了!已经离开两天了!”
蔺毅慎听了眼睛眯了眯,“是吗?”
“怎么?可是觉得那里不对吗?”
“呵呵…。姨娘,现在有些事儿我已经不去探究了。”蔺毅慎看了一眼自己残废的腿脚,淡淡道,“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就算现在蔺毅谨没了,蔺家也不会由他一个残废的庶子来当家。
“慎儿…。”
“大公子…。”,门口小厮的声音,打断了二姨娘的话。
“进来吧!”
“是!”
“什么事儿?”
“大公子,二姨娘,刚才韩家来人了!”
闻言,二姨娘心头一跳,蔺毅慎淡淡道,“来做什么?”
“大夫人好像不行了!来请大爷去韩家一趟。”
“什么?”二姨娘听了不由一惊,“你说韩暮云快不行了?”这意思是,韩暮云要死了吗?
蔺毅慎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父亲怎么说?”
“大爷…本推拒了。不过,后来被相爷叫去说了些什么后,现在已经去韩家了。”
蔺毅慎听了,眼里溢出嘲弄。
二姨娘神色不定,“慎儿,你说韩暮云她真是真的快死了?还是,只是苦肉计呀?”
对韩暮云,二姨娘心里一直当她是敌人般的存在,十多年来天天都恨不得她早死。现在心愿猛然实现,二姨娘心里却觉得怪怪的。
韩暮云死了,慎儿的仇也算是报了,虽然一直没找到证据,可孟怜儿认定就是韩暮云做的。现在她死了,孟怜儿却忽然彷徨了,觉得韩暮云解脱了,而她自己却还在继续绝望的活着!
蔺毅慎没回答,若有所思,“你说蔺芊墨听到这个消息会做什么呢?”
“她?韩暮云对她那样,她的死活,蔺芊墨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吧!”
蔺毅慎听了,没说话,神色莫测!
凤家
“听说,我送了风嫣一条手链?”
“怎么样!我做的不错吧!很好的和睦了你和妹妹的关系!”
“等到她知道不是的时候会如何?”
“那说谎的也不是我,肯定是你!”
凤璟听了扬眉!
“嘿嘿…。因为你比我害羞嘛!做哥哥的都这样,送东西从来都是默默的。”所有哥哥的马屁都拍到了。
凤璟没说话!
“郡王…”
“称呼!”
“相公!”
蔺芊墨声音软软,凤璟听了看了她一眼,这声音,心里痒的厉害,因此更刺耳!
“说!”
“今天晚上你睡榻好不好?”虽然感觉,这提议完全没通过的可能。可还忍不住问一问。
“说正事,别说笑话!”
“郡王爷,你知不知男人必备的一种东西,叫风度。”
“遗憾,我不是真正的男人!”
蔺芊墨:……说这话你是有多骄傲。
“而且,本郡王自我感觉很有风度。”
“是吗?”
“昨天在沐浴间,对你我很有想法,可我什么都没做。”
蔺芊墨听了,表情干巴巴!其实,关于凤璟的脑子里的如是想法,她还真是一点儿不想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她只能说…。
“我果然很有魅力呀!”
“男人的本能而已!”
闻言,蔺芊墨豁然起身,“凤英,我饿了,让人摆饭吧!”
凤璟看着扬眉,淡淡道,“我对你有想法你不见得高兴,我对你无反应你也不见得开心,女人…。”
“所以,郡王爷但凡这类的想法,还是深深的埋在脑子里的好。女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任性。你不懂女人,就跟我完全不懂郡王的风度一样。”蔺芊墨说完,抬着下巴走人了。
被男人幻想身体各种猥琐,没人觉得舒服!而男人裸着,看着你完全无任何想法,让人怀疑自己魅力!
凤璟看着蔺芊墨那穿着罗裙,迈着四方步的背影,“确实任性!”
吃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蔺芊墨刚刚的小抑郁瞬间得到了治愈…
“哥,哥…。”
听到这声音,蔺芊墨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看着凤璟道,“你妹妹一来,让人觉得连菜的颜色都淡了三分,希望味道没变。”
凤璟听了看了她一眼。
蔺芊墨看了,自动道,“诸如此类的想法,我以后也会深深的埋在心里。”
蔺芊墨说完,凤嫣犹如一阵风似飞了进来,“哥…”
“嗯!”
“哥,你看!”凤嫣对着凤璟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凤璟扫了一眼上面的手链,“挺好!”
“哥,真的是你送给我的呀?”
听到这句话,蔺芊墨看了凤嫣一眼。还怀疑不是凤璟送的?看来,还是挺了她这哥哥的!
“嗯!”
听到凤璟的回答,蔺芊墨丝毫不意外,夹起一块鱼放嘴巴里。聪明的男人,都知道何谓家和万事兴。
凤嫣当即笑开了花,“哥,你怎么想起给我买礼物了呀?”
“顺便!”
如此敷衍,却一点儿没有减淡凤嫣的喜悦。顺便,那也是因为哥哥想着她!
“哥,谢谢你,我很喜欢!”
“嗯!”
听着凤嫣一口一个哥的,蔺芊墨恍惚了一下,蔺毅谨现在不知道走到哪里了?不知道是不适应…。“呃…”下巴忽然被扣住,忽然遭受攻击,蔺芊墨反射性反击,脚瞬时抬起!脚踝却即刻落入一个大手中。
“蔺芊墨,你疯了,你在做什么?”
听到凤嫣的怒叫,蔺芊墨回神,对上凤璟清淡的眼眸。
凤璟对于蔺芊墨那极快的反击,反应平淡,扣住她的下巴,淡淡道,“吃到鱼刺了。”
“呃…”
凤璟松开手,蔺芊墨吐掉口中鱼块。
看着上面的鱼刺,凤嫣眼睛冒火,“蔺芊墨你个疯女人,我哥一片好心,你却踢他,你…。”
“抱歉!”过去带来的习惯。因为反应慢了,就会没命。
“对自己的夫君动手,你一句抱歉就完了?”
“凤英,送二小姐回去!”
“是!”
“哥…。”
凤璟没说话。
凤嫣牙齿咬唇,狠狠瞪了蔺芊墨一眼,转身,气哼哼的走了出去。
“看来,她对我意见很大呀!”
“太过骄纵!”
“你这话要是让她听到了,她不会生你的气,却绝对会把我跟恨的刻骨铭心。拉仇恨呀!”
“吃饭吧!”
“嗯!”
凤英回来,垂首道,“郡王,郡王妃,韩家来人了。”
蔺芊墨听言,咀嚼的动作有瞬间停顿。
“说!”
“韩暮云快不行了,想请郡王妃回去看看。”
“嗯,下去吧!”
“是!”
凤英离开,凤璟没说话,静静看着蔺芊墨。
☆、第112章 好想挠死他
凌芊墨无意识转动手里的筷子,静默!韩暮云会如何,她无感觉。只是…。
“等到蔺毅谨归来,面对韩暮云的身亡。你说,他会是什么感觉呢?”
“我不是他,确定不了他的想法!”
蔺芊墨听了微笑,带着一丝怅然,“她活着,他心里有怨!她死了,临死却无缘再见。那时心里的怨,会不会成为一种抹不去的遗憾呢?”
“或许,他并不在意。”
蔺芊墨摇头,“有的时候,怨也是因为在意!蔺毅谨对韩暮云失望过,心凉过,可也敬爱过。父母跟孩子之间的情,跟一般的亲情不同,跟爱情,友情也不一样。因为父母很难替代,他们给予的爱,无私时无人可取代;而他们给予的伤害,留下的痕迹也难以抚平。最深的爱,最痛的伤,母亲于孩子,孩子于母亲其实都一样。很难做到无所谓!”
蔺芊墨淡淡道,“韩暮云在的时候,蔺毅谨对她或许有各种抱怨。可,一旦她不在了。那个时候,他回忆起来也许已记不起她的亏欠,反而总是不由想到她的好。毕竟,韩暮云对蔺毅谨真心的疼爱过。他记得越清,心里的遗憾就会越重!人总是这样,等到彻底失去时,缅怀的总是她好的一面。”
“有的时候,偏偏是因为不够完美,反而才是最大的完美。就如韩暮云和祁寒的爱,就是因为无法在一起,他们才总是幻想出,如若他们生活在一起会是何等的幸福,如何的完美。其实,如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只会叹一声,也不过如此。因为,幻想总是过于美好,而现实却只是油盐酱醋茶!”
凤璟静静听着,自动屏退那最后一段不知道是感叹之言,还是说给他听的,意有所指之言。只淡淡道,“蔺毅谨如此,那你呢?”
蔺芊墨抬眸,看着凤璟,“向往过母亲的疼爱,切身的体会之后,叹息过于母爱无缘。她活着的时候,我觉得那是一个麻烦,她死了,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庆贺的。”
去留随意,她淡然无谓。
“不在乎韩暮云的生死,只在意蔺毅谨的感受!”足够的凉薄,也极端的极致!舍了的,弃的彻底;在意的,护的彻底!
蔺芊墨没说话!
凤璟抬手,缓缓抚上蔺芊墨勃颈处,清淡的眼眸,灿若琉璃,又暗若深潭!
蔺芊墨皱眉。
手指触摸到蔺芊墨脖颈肌肤,凤璟缓缓开口,“白皙,细嫩,漂亮,却又如此纤弱;让人想亲吻,却又想捏碎;想得到你极致的在意,却又不喜你那太过倔强的性情。”声音磁沉,轻缓,魅惑,又冰冷,“明明是个麻烦,却偏偏又如此撩人心动!”
这样带着杀意的表白,作为女人听了以后该作何反应呢?是说他帅呆了?还是该表示自己其实已经被吓傻了?
“郡王爷,如果以后想吓唬人,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说,直接拿黄白之物出来,我保证晕!”
“没情趣的丫头!”
听到这句话,再看凤璟那淡的跟水一样的表情,蔺芊墨咧嘴,觉得牙疼,“郡王的情趣,就跟您老的风度一样,真切不懂!”蔺芊墨说完,拉下凤璟的手,起身往内间走去。
直到蔺芊墨背影消失,凤璟收回视线,垂眸,看着自己身体某处,一个碰触出现的异动,眉头微挑,是药到病除,一针见效?还是…
书上那身无寸缕的男女,第一次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脑海中,只是人物已有所不同。第一次清楚了解男人的*,竟然是在饭桌上?面对蔺芊墨,他这是要步入随处都可能情动的程度吗?想着,凤璟不由按了按眉心…。挫败的狼狈不堪!
韩家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毫无生机,随时都有可能撒手西去的女人。蔺恒除了厌恶之外,再无其他感觉。
蔺纤柔站在一边,脸绷的紧紧的,嘴巴紧抿,眼圈有些泛红,可却无泪!她不想韩暮云死,因为她还没定亲,因为会少了一个护着她的人。可她也不想韩暮云活,一个不慈,又跟野男人有染,苟合的母。只会拖她的后腿,给她抹黑,完全无法给她添彩,更会给她的亲事儿添加阻碍!
有韩暮云这样一个不堪的母亲在,高门那些夫人,哪个还会看上,喜欢她?蔺纤柔此刻,对韩暮云无任何留恋,只有愤恨!
韩暮云是疼了她十多年,护着了她十多年,可那又如何?身为母亲对儿女不都是如此。护着孩子那是应该的,可因为自己的私欲,敢偷人,为此拖累儿女,几乎毁了女儿一辈子的母亲,恐怕这世上韩暮云是唯一的一个吧!
“人我已经看过了,告辞!”蔺恒说完,甩手转手欲离开。
蔺纤柔抿嘴,转身,跟在蔺恒身后,准备离开。
“站…站住!”
对于韩老夫人的话,蔺恒充耳不闻。蔺纤柔脚步顿了顿,见蔺恒没有停下的意思,也随着走了出去。
韩暮云已经这样了。现在,她能指望的恐怕只有蔺恒了。所以,任何或许会惹蔺恒不高兴的事情她都不会做!
“蔺…蔺恒…”韩老夫人激动,奈何说话不利索,要说的话有很多,却说不出。
“姐夫,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等一会儿的好!”韩暮莺开心,不急不缓道,“我已经派人去了风家请蔺芊墨,她应该马上就快到了。或许,凤郡王也会跟着一起过来也说不定!”
闻言,蔺恒脚步不由顿住。
韩暮莺看了嘴角轻扬,满满的嘲讽,“蔺大人还是再等等吧!不为韩暮云,为了你最重要的仕途着想。我觉得蔺大人还是看清楚郡王妃对韩暮云的态度比较好。免得你跟郡王妃意见不一致,到时候在闹出什么矛盾来!蔺大人,你说呢?”
蔺恒没说话,蔺芊墨对韩暮云的态度,他是想探究清楚。不过…凭着韩暮云过去对蔺芊墨做下的那些事儿。蔺恒感觉,对于韩暮云,蔺芊墨的感觉应该跟他差不多,痛恨不已,死了才痛快!想着,不由转眸看了一眼蔺纤柔…。这个韩暮云最疼爱的女儿,尚且都是如此态度,更何况是蔺芊墨了!
感觉到蔺恒的注视,蔺纤柔抬眸,瞬时眼泪汪汪,犹如被遗弃的小动物,“爹爹…”
蔺恒看着面无表情,“如果你舍不得你的母亲,可以留在这里!”
见蔺恒误会,蔺纤柔即刻摇头,急声道,“女儿是为父亲感到委屈,父亲这么好,可母亲她竟然…。”余下的话,蔺纤柔聪明的没说完。只是低头垂泪,愤愤不平!
有些话蔺恒肯定不愿意听,有些事儿蔺恒毕竟不想被提及。所以,点到即止!
看着蔺纤柔为自己抱不平的样子,蔺恒心里嗤笑,腹诽;韩暮云这话你可听到了?你面临生死之际,你最疼爱的女儿,却在用讨伐你,来讨好我。呵呵…你最好是听到吧,那样才能死不瞑目!
蔺恒看了蔺纤柔一眼,即收回视线,抬脚,重新走进屋内。
蔺纤柔看了,低着头,默默的跟了过去!
看着在蔺恒身后跟尾巴似的,努力跟蔺恒保持一致的蔺纤柔。韩暮莺抚着肚子,冷冷一笑,“蔺纤柔,既然无心就不要守在这里了,出去吧!”
蔺纤柔抿嘴,没动!
“滚出去!”
韩暮莺这话出,蔺纤柔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青白交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哎呦,现在连姨母都不叫了呀!怎么?现在看韩家落寞了,不堪了。你这位一直在我们面前讨巧卖乖,装可爱的外甥女,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跟我们撇清关系了么?”韩暮莺眼里满是讥讽,“果然是个有奶才是娘的主儿,狼心狗肺!”
“韩暮莺…”
啪…。
蔺纤柔话出,韩暮莺干脆利索挥巴掌。
“你…。”刚开口,下巴被韩暮莺紧紧扣住!
“蔺纤柔,我韩家就是变得再不堪,我韩暮莺再落寞,也不是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小妖精,可以随意欺辱的。”
小妖精?这字眼让蔺纤柔脸色乍红,乍青,“放开我…”
蔺纤柔的挣扎,让韩暮莺手上的力道加大,长长的指甲掐入蔺纤柔的那娇嫩的肉里,眼神阴鸷,冷凝,嘴角带笑,满满的恶毒,“再敢多说一句不敬的话,我就撕了你这张嘴,我说道做到,不信你可以试试!”说完,猛地甩开蔺纤柔。
“呜…。”蔺纤柔倒在地上,看着手心里擦破的痕迹,眼泪掉落,抬头,恨恨看着韩暮莺。
那眼神,那作态,看的韩暮莺笑了出来,“哎呦,还会玩儿手段了呀!我都没用力,你这故意摔在地上是给谁看呀?给你父亲么!知道他因为韩暮云恼上了韩家,你也赶紧做出这副样子,表示仇视韩家么?呵呵…。人不大,心眼倒是不少。可惜呀…。”
韩暮莺摇头,很有兴致的挑拨离间,“可惜,你这副识时务的样子。蔺大人看了心里绝对不会感到安慰的,他只会更加远着你!因为他会想,韩暮云过去对你这个女儿多好,简直就是掏心掏肺呀!可她现在倒霉了,马上就快死了,你这个女儿是怎么回报她的?躲之不及,恨不得她立马早死。这样完全不记情,只求好处,没了益出,即刻就能翻脸的没心没肺之人。谁脑子有病才会对你好,对你付出…”
韩暮莺说着,饶有兴致,心情颇好的欣赏着蔺纤柔那青白交错,愤然又慌乱的神色,“呵呵…。蔺四小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讨好不了蔺大人,反而让你的父亲更好的看清楚了你的本质!翻脸如翻书,有奶便是娘,冷酷无情,冷心冷肺!这些词用来形容你再恰当不过了。”
“呜呜呜…。现在母亲不在了,你们就开始欺辱我这个没了娘的女儿,你们…。”
“你母亲她是快不行了,可还没死呢!装可怜装到都可以诅咒自己的娘了,你可真是好样的。”
“你…。”
“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真他娘的腻歪。邓嬷嬷,把人给我拉出去,看着碍眼死!”韩暮莺满脸嫌恶,说话更是完全不留情面。
邓嬷嬷垂眸,走到蔺纤柔跟前,“四小姐,请!”
“爹爹…。”蔺纤柔委曲求全的求助声。
蔺恒却是未看一眼,只是看着韩暮莺,面色沉沉,眼里满是冷笑,“怎么?这是在为韩暮云抱不平吗?”
“呵…我跟她姐妹情没那么深。”韩暮莺抚着肚子,清淡道,“我只是看着蔺纤柔那副作态太碍眼。也不想肚子里的孩子变得跟她一样,所以,你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不然…。”
韩暮莺勾唇,恶意满满,“不然,我以后只要出门,一定在那些个夫人的面前,表示我对你深深的喜爱。被我这么一个心狠毒辣的姨母如此喜欢,想来,那些夫人对你印象一定会更好的。”
韩暮莺话出,蔺纤柔脸黑如墨,咬牙切齿,恨不得咬她两口。
韩暮莺欣赏着,笑的怡然自得。
门外,蔺芊墨抬头看着凤璟,扬眉,“没想到这位韩三小姐,是如此真性情的人。”
凤璟听了,不咸不淡道,“当初她帮着韩暮烟想要你命的时候,也是如此真性情!”
蔺芊墨听了勾唇,“帮着姐妹,多仗义呀!”
“不记得受的痛了,还是已经忘了药的苦了?”
蔺芊墨听言,咧嘴,那苦哈哈的味道记忆犹新,“可惜,如此仗义的人跟我不是一伙,而是来对付我,真遗憾呀!”
“郡王爷,郡王妃…”邓嬷嬷看到两个人,赶紧上前请安。
被赶出来的蔺纤柔看到两人,眼泪瞬时掉了下来,“郡王爷…姐姐。”
那绵长的声调,蔺芊墨倒牙,酸!听着这么娇滴滴的声音,凤璟是什么感觉?抬头,看向凤璟…
头仰起的那一瞬,腰上忽然一紧,身体被圈住,落入一个精壮却也陌生的怀抱中,同时一抹阴影俯下,唇上既多了一抹温润!
干燥,炙热,气息淡淡,干爽清香…
动作霸道,粗蛮,强势,吞没,吸允,深入,不错过任何一个角落,遂然不及,极具攻略!
深沉的触感,蔺芊墨脑子有片刻空白。回神那瞬,眉心猛跳,手抬,脚动,同时身上禁锢一松,男人退开,除了那尤显深谙的眼眸,其余仍旧一身的风轻云淡!
“软,香,甜!很喜欢!”声音低暗,意味深长,意有所指,满满的荡漾!
“凤、璟…”蔺芊墨咬牙,深呼吸,呼吸间,那完全某人的味道。面皮紧绷,脸色黑。
男人勾唇一笑,眉目如画,“我在外面等你!”说完,转身,离开。那姿态…
衣抉飘飘,长袖飞舞,身姿俊挺,犹如画中仙,松中竹,君子倜傥,又风流!
蔺芊墨看着磨牙,手松了又紧,握了又握,十指爪都在痒!好想挠死他…
院子里已剩下的为数不多的下人,均已完全石化,被凤郡王那一火热,又极致大胆,豪放的举动给惊呆了!那说起来都令人羞涩的事,凤郡王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做了!
丫头们羞的满脸通红,却有极度羡艳!
婆子们都是过来人,惊骇之余,不由唏嘘,凤郡王这对蔺芊墨是有多中意呀,这热情的…
当遇到对自己的女人有企图心的异性时,这个时候男人的亲吻,是宣示他的主权!
而,当遇到对自己有企图心的人时,男人的亲吻,是宣示他已有了主权人。
凤璟是在告诉某些人,他已经是蔺芊墨的丈夫,这就是他现在的身份!
只是凤璟到底是何用意,蔺芊墨暂时并没感觉到。
蔺纤柔惊了,呆了,羞了,最后只剩下极致的嫉妒了!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想骂蔺芊墨不知羞耻…。
“郡…。郡王妃,请入内吧!”受到刚才那一幕的冲击,邓嬷嬷这会儿说话也不由有些结巴。
听到邓嬷嬷的声音,蔺纤柔那本快脱口而出的怒骂,骤然咽下,理智回笼!低头,手攥紧,她不能得罪蔺芊墨,最起码现在不能…
“姐姐…”
听着蔺纤柔绵软的声音,看着她那满副依赖的模样,蔺芊墨神色淡淡,什么都没说,抬脚走了进去。
蔺芊墨的不予理会让蔺纤柔眼眸划过一抹沉冷,又极快的消失,站在原地未动。
“你来了!”韩暮莺看到蔺芊墨,很是自然的打招呼。
“嗯!”
蔺恒看了蔺芊墨一眼,嘴巴动了动,又沉默下去。
蔺芊墨走到床前,看着床上面色灰白的女人,如果就这样不管,应该熬不过一天吧!
“蔺…蔺芊墨…”
蔺芊墨转头,看着连说话都吃力的韩老夫人,面色淡淡。
“对…对不起你的…是我!你…你要恨就恨我。你…你母亲她。她是无辜的!”
蔺芊墨听了,淡淡道,“让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吗?”蔺芊墨可不觉得韩老夫人是那种懂得忏悔的人。
韩老夫人听言,嘴巴哆哆嗦嗦道,“我…。”
“你母亲若挺不过役了,韩家希望她能葬入蔺家墓地。”韩暮莺干脆的接过韩老夫人的话,直接了当道。
蔺恒这是不同意,所以给她说,想让她利用郡王妃的身份来压制蔺恒,迫使他同意吧!
明白其用意,蔺芊墨也没太大反应,“我不参与意见。”
这答案,没人意外。且蔺芊墨的态度,比他们预想的还有柔和些。
“只…只要能让你母亲入蔺家墓,我…任由你们处置!”
韩老夫人的话,蔺恒嗤笑,完全不屑一顾。
“看来,她会如此信任你,也并不是没有缘由!”蔺芊墨淡淡道。韩老夫人不是一个冷漠的母亲,相反她很维护自己的孩子,只可惜,她却并不是个成功的母亲。
韩老夫人闻言,眼里溢出痛色。蔺芊墨一句难听的未说,可这一句却比任何话都刺人心。韩暮云若死,她几乎算是凶手。白发人送黑发人,已够残忍,孩子还是因自己而死,无法承受之重…。
“凤英!”
“郡王妃!”
“请蔺大人,韩三小姐出去一下!”
“是!”凤英颔首,“两位请!”
蔺恒看了蔺芊墨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韩暮莺亦是一言未发,随着离开了。
下人也很有眼色的退下去了。
走出屋子,韩暮莺看着守在门口的凤英,对着蔺恒轻轻一笑,低声道,“蔺大人,凤郡王对蔺芊墨的在意你也看到了。如此,必要的时候蔺大人还是退一步的好。”
蔺恒听了哼了一声,不予理会。
韩暮莺一点儿也不生气,继续道,“蔺芊墨对韩暮云没什么感情,同样的,对你这位父亲也同样没多少情义。你想借着蔺芊墨的身份,抬高自己,怕是没那么容易。反倒是蔺芊墨,她若想甩开你这个父亲会更容易些。”
韩暮莺神色莫测,道,“你惹得她不耐了,她随意的揪出你一点儿事,然后说,以后随母。那…就算不彻底跟你脱离关系,也可以再不挨着你。反正韩暮云已不在了,她这样可算是两边都清净了。还有蔺毅谨,她和蔺芊墨的关系可是很好的。从此,兄妹两个相互依靠,荣华富贵可真的都给你无关了。”
“韩暮莺,你看清楚,我可不是你身边那些丫头,婆子。可任你忽悠!”蔺恒冷笑,“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韩暮云入我蔺家墓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蔺大人可真是固执呀!你不让韩暮云入蔺家,这对蔺芊墨,蔺毅谨来说,有个死了夫家都不认的娘亲。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他们怕是不会赞同!眼前或许不显,可时间久了,那些个非议的话听得多了,肯定会对你这个父亲生出意见的。”
“那样一个水性杨花,不干不净的娘。没有了,对于他们来说才是彻底的干净。”
“怕是不尽然吧!韩暮云就算再不堪,那也是他们的母亲。百善孝为先,他们太冷漠可是…。”
“百善孝为先!既然你也知道这句话。那么,对于我这位父亲,及时的给他们清出令他们蒙羞之人,不让他们为难。对此,他们应该会知道好歹!”蔺恒不咸不淡道。说完,不再跟韩暮莺多缠,抬脚走开了。
韩暮莺看着蔺恒的背影,冷笑,呸…
暗道;看来,蔺恒以后恐怕会极致的用那个孝字,来压制蔺毅谨,还有蔺芊墨吧!
想着,韩暮莺眼睛眯了眯,皱眉。蔺恒,蔺毅谨,蔺芊墨,毕竟是亲父子,亲父女!以后会如何,还真难说。万一…
要是太他们太和睦了,那对于她来说可真说不上是好事儿呀!也因此她才会极力想让韩暮云入蔺家墓。
入了蔺家墓,韩暮云就还是蔺家人。如此,她也还是蔺芊墨,蔺毅谨的姨母。就算完全没情意,可占着一个身份,对她也很有利的!最起码,要对付她的时候,若不想被人非议太过无情,他们也会顾虑一些,思量三分!
可是,蔺恒态度如此坚决,蔺芊墨要真是推开,撒手完全不管。那…事情可真是不好办!
凤家
“璟儿呢?”
“跟蔺芊墨两人出去了!”
凤腾听了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他怎么不知道,凤璟还有如此黏人的一面?
看到凤腾皱眉,肖氏轻声道,“好像是韩氏快不行了,璟儿就随着去看看。”
听到这话,凤腾眉头松开了几分,淡淡点头,“韩氏就算再不堪,却还是蔺芊墨的母亲,凤璟随着去看看也是应当的。”
“相公说的是,我也是那么想的!”
身份在哪里摆着,就算再不愿,再不想有些过场也要走。
这话题,凤腾没什么兴致,明白了事由即转移话题,看着肖氏道,“父亲说,这次回来让我在多待些时日。”
肖氏听了,有些疑惑,“父亲可是有什么安排?”
“没有,大概是看我身体不好,不想我频繁的来回奔波吧!”
闻言,肖氏脸上溢出痛色,“夫君…”
凤腾拍了拍肖氏的手,淡淡道,“这么多年了,你也该习惯了!”
肖氏垂眸,习惯?她这辈子恐怕都无法习惯…
“既然要在家多留一段日子,你也可趁着个时间好好教导一下嫣儿!”
“教导嫣儿?夫君可是觉得嫣儿…”
“骄纵,冲动,单纯!”
听到凤腾对凤嫣的形容,肖氏勉强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
“就因为是自己的孩子,我们才不能自己忽悠自己。看的清,才能教育好!嫣儿这种性子,在家做女儿,我们可以包容她。可等到她成婚了,夫家可不会如此偏疼她。以己度人,若儿媳是嫣儿这样的性子,你可会喜欢吗?”
“我明白!我会好好跟嫣儿讲的。”
凤腾点头,淡淡道,“要让嫣儿明白,她最大的依仗不是我们,而是她哥哥凤璟,以后掌权这个家的是璟儿,可很多事也同时掌握在蔺芊墨的手里。男主外女主内,蔺芊墨在这个家的地位举足轻重。嫣儿现在给蔺芊墨不愉快,那是在给自己以后找堵。凤璟护着她,还是有时候的,日子久了,还是站在蔺芊墨这边的时候多。而且…。”
而且,蔺芊墨那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要拿捏凤嫣,凤嫣恐怕只有受着的份儿!不过这话,凤腾没说!有的时候话说的太透了,反而令人心里发堵,生出更多的矛盾。点到即止就可…
其实,凤腾就那些话,肖氏听在心里已经不舒服了。不过,她也知道凤腾说的是事实。把娘家嫂子得罪狠了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就算心里不舒服,可该听进去的,肖氏还是记在心里了。
“夫君放心,我会好好教导嫣儿的。”
“嗯!”肖氏的听话,是凤腾最满意的一点儿。虽然人不是很聪明,让他费心不少。不过,凡是没有两全其美。肖氏如果太聪明了,他的日子恐怕过的不会如此平静。这样很好…
***
蔺芊墨从韩家出来,走到马车前,不由站住了,没立马上车。
蔺芊墨刚站一会儿,马车里那清润的男声传出来!
“是害羞了?还是害怕了?”听到这调侃,又挑衅的话,蔺芊墨爪子又蠢蠢欲动了。
提起裙摆,抬脚上车,进入车厢,看着靠在车厢上,悠闲,自在,又慵懒,闲适的男人,蔺芊墨咧嘴一笑,“郡王爷…。”声音甜甜腻腻!
凤璟抬眸,看着蔺芊墨,不疾不徐问道,“如此谄媚!想奸?还是想盗?”
“郡王爷,你知不知道医者除了能救人,还能…。”
“还能杀人!”
“郡王爷知道的真多!”
“你这是在警告我!”
“郡王爷真是明白人!”可惜,却总是做流氓的事。
凤璟点头,“明白!”
“如此,最、好。”
“明白,只是很多时候出乎我意料的总是控制不住。身不由己的感觉你应该懂得。”
我懂得你妹!
“凤璟,既然是条件交换,彼此还是遵守一些规矩的好。”
凤璟听了扬眉,“我很愿意如此!不过,我能遵守,你能吗?”
“这个自然!”
“是吗?”凤璟不多说,伸手从书里拿出一个物件,在蔺芊墨面前晃了晃。
看清是什么,蔺芊墨眼睛一亮。
“想要吗?”
闻言,蔺芊墨眼里的晶亮隐下,看着凤璟,嘴巴抿了起来!
☆、第113章 凤璟的幼稚
看蔺芊墨犹如炸了毛的猫儿一般,蓄势待发的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可在看到他手里的物件后…。爪子仍在蠢蠢欲动,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不但挠不了他,还被他拿捏,她现在心里一定很憋闷!肯定在冒火…
凤璟嘴角勾起一抹清晰的弧度,体会到别样乐趣!这个时候是继续逗逗她呢?还是适可而止的给她顺顺毛呢?凤璟觉得…。他更喜欢第一种。
晃了晃手里的信函,“蔺毅谨的!”
她没瞎!看到了。
“他离开的时候写的,我担心你看了心里会伤感,所以就暂时收了起来。”
闻言,蔺芊墨扯了扯嘴角,“郡王爷,真是善解人意呀!”好想咬死他!
“要看吗?”
“要!”
凤璟问的风轻云淡,蔺芊墨应的平静自然。
“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
听到这话,蔺芊墨嘴角歪了一下,真切的感到,凤璟其实真的很幼稚,不容怀疑。幼稚的可恼,幼稚的无力!
“我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欢!”
想到凤璟曾说过的话,蔺芊墨觉得凤璟现在确实做到了,只是表达的方式拙略的让人想哭,就如那幼儿园的小学生,以欺负人找存在感。
蔺芊墨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深深觉得无力。
“凤璟!”
“嗯!”
“您老如果真的想表达喜欢,可以换一种方式不?”
“换一种方式?那结果是否一定是成功,你一定会接受?”
“结果不好说!不过,过程回忆起来的时候最起码会愉快很多。”
“如此…。”凤璟顿了一下,看着蔺芊墨道,“你亲我两下,我就给你!”
摔!适得其反,一下变两下!
打滚?撒泼?用药?用针?各种想法在蔺芊墨脑子里过来一遍,最后…。倒在软椅上闭上眼睛开始装死!
打滚,撒泼,显得咱太幼稚,也太无能!不屑用。
用药,用针,一时解气了,只是结果肯定不好,不明智,也不理智!
聪明人不能做蠢事儿,所以…咱忍,忍!
凤璟看了,扬眉,淡淡道,“看来你或许能猜到信的内容。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凤璟话出,看到蔺芊墨眼眸颤了一下。
那几不可见的动静,凤璟看在眼里,继续道,“信我确实已经看过了。”
蔺芊墨手指动了动。
“确定他无事,看不看信也不重要了。”说完,把信放在长椅上。
静默!
“确定不看吗?”
蔺芊墨不说话!
凤璟却很有兴致,自言自语道,“不,你肯定是要看的!而且,我能感觉到你现在沉默,是欲伺机而动,琢磨着怎么把信偷过去。所以,我不予把信再带到身上。”凤璟说着,把信拿起,“凤和…。”
“郡王!”
“这封信函你拿着,除我之外,任何人…。嗯…。”
凤和命令听到一半,忽然听到凤璟的疑似闷痛的闷哼声,心里不由一凛,“郡王…。”
“凤璟,你个幼稚鬼,阴黑货,流氓仙,二皮,混球,人前仙,人后色…。”
听到这一连串的形容地痞流氓的形容词从蔺芊墨的口中吐出!凤和…。张着嘴巴,定住,忽然忘了刚才他要说什么了!
随着蔺芊墨的低骂,凤璟的笑声溢出,低沉,浑厚,清晰,也陌生…。
凤和眼眸睁大,郡王他…。在笑!凤璟轻笑,浅笑,这些凤和都见过,可如此真切,放松的笑声还是第一次。不由让凤和感到有些吃惊。而惊讶过后,凤和开始疑惑,望天…。会这样笑,是因为挨了骂!这正常吗?
“嗯…痛,轻点…”
这委曲求全的话出,凤和抽!蔺芊墨怒,“闭嘴,你个二货!”
“女人,你真重!”
“重怎么没压死你!”咬牙切齿,“信呢?”
“在我身上!”
“哪里?”
“自己找!”
“你就这么喜欢被摸!”
“我不喜欢,你就不摸了?”
“谁要摸,把信给我!”
“这是命令吗?”
“岂敢!听我这娇滴滴的声音,这明显是请求,是请求!”
“牙齿咬的真响!”
“少废话!”
“女人,别太凶!”
蔺芊墨不搭理他,翻找!
凤璟斜躺在长椅上也不动,任由蔺芊墨在他身上扑腾,倒是别有一番滋味。虽然除了疼,软香温玉是什么感觉,凤璟确实没体会到。因为这女人是真的只是在扑腾,用力的扑腾…
看着蔺芊墨那凶悍的样子,蠢蠢欲动的歪念什么的还真生不出来,不第二次残恐怕就不错了!
找到信,蔺芊墨从风璟身上翻身下去,在一边坐下,还不忘优雅的整理一下裙摆,看着凤璟,刚才的凶悍消失不见,脸上扬起笑意,轻轻,柔柔“相公,今天的风真大呀!吹的人晕晕的。”说完,眨着毛茸茸的眼睛,满满的无辜道,“刚才,我没做什么失礼的事吧!”
凤璟听了眉头微扬,侧躺着,头托着头,勾唇,浅笑,邪魅满满,声音低沉,磁厚,“刚才确实有点儿事,不过,那应该只是为夫的幻觉。毕竟,风真的是太大了!我也有些晕晕的了。”
蔺芊墨听了,扯了扯嘴角,舒缓刚才因咬某人酸胀的嘴巴,垂眸,打开信函,而后…。僵了!脸色青了,黑了,紫了…。
看着蔺芊墨那多彩的表情,凤璟胸口笑意翻涌,从来清淡的表情此刻微微有些扭曲,默默移开视线,看着那纹风不动的车帘子,开口,语调悠悠长长,“今天的风,果然好大呀!”
看着空空如也的信封,再听凤璟这句话。蔺芊墨彻底体会了一把什么是关心则乱,什么是气死人不偿命!
“凤,璟…”
“夫人,刚才右边咬过了,这次咬左边吧!”凤璟指着胸口,很是好脾气地,初次展现出男人的风度,气度!
蔺芊墨倒!
早晚有一天她要把凤璟扒光了吊起来打!对于凤璟,蔺芊墨第一次有了确定的打算…。
韩家
蔺芊墨离开后,韩老夫人看着蔺恒,蔺纤柔父女。这两个等在这里明显是为了探究蔺芊墨态度,打探消息的两人。
冷漠的丈夫,自私的女儿,韩老夫人眼里溢出嗤笑,深深为自己的女儿不值!
“今天有劳蔺大人跑一趟了!”韩老夫人面无表情道,“我有些累了,就不留两位了!邓嬷嬷送他们出去。”
闻言,蔺恒眉头瞬时皱了起来。
韩老夫人的淡漠,蔺纤柔完全不在意,完全无所谓。只是…。看了蔺恒一眼,知道他这会儿想知道的是什么。蔺纤柔神色微动,抬眸,对着韩老夫人怯怯一笑,“外祖母,刚才姐姐可有说什么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韩老夫人听了,冷冷一笑,满满的嘲讽,却懒得再跟蔺轻柔多说什么,明知道她是个养不熟的,还说什么呢?
“郡王妃去请御医了,等御医过来再给云儿探探脉!”
“姐姐想的周到!除此可还有别的吗?”
“至于其他…。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吧!”韩老夫人说完,不再多说一句,闭上了眼睛。
蔺恒看着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明显不满意的表情,蔺纤柔看在眼里,继续道,“外祖母,你和姐姐在屋里待了那么久,不会就说了这两句话吧!”
“想知道什么,就去问你的郡王妃姐姐去!”韩暮莺不耐,赶人。
“姨母…。”
“滚!”
蔺恒脸色沉了沉,看了韩暮莺一眼,目光阴沉,既转身离开。
蔺纤柔看此,一句不再多问,随着赶紧跟了过去。
走出韩家,蔺纤柔看着蔺恒,满是惭愧道,“都是女儿无用,没能帮到父亲。”
蔺恒听言,脚步一顿,“柔儿,你真的想帮为父吗?”
蔺纤柔用力点头,“女儿很想帮爹爹的,可就是…。”
蔺纤柔的话未说完,就被蔺恒打断了,“如果真想帮为父,你就留下来吧!”蔺恒说完,看到蔺纤柔眼睛瞪大了!
“父…父亲…”
蔺恒看着她,面无表情道,“你是韩暮云最疼爱的女儿,现在她病了,你这个女儿在身边给她侍疾也是应该的。”
“可是父亲…”
“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女儿就是感觉这几日身体也很不适,担心会把病气再…”
“那正好,宫里御医正好在韩家,也刚好可以给你看看!”
“父亲…”
“照顾韩暮云,落一个孝女的名头,对你也有好处。”
听到这话,蔺纤柔犹豫了一下。
“好好在韩家待着。让为父不再为韩家的动向挂心了,才能有多余的心思,给你好好物测一个好的婆家来。”
这是胁迫,显而易见!
蔺纤柔嘴巴紧抿,心里委屈至极,“爹爹,你不应该用这个来压制女儿。毕竟,女儿嫁的好了,对爹爹来说并不是坏事儿,还会成为爹爹的助力!”
“有些事儿不用你特别教我怎么做!”蔺恒看着蔺纤柔,眼里无一丝为父的慈爱之意,“蔺纤柔,若想得到我的维护,就先要让我看看你自己有多少能力。这一点儿以后你最好明白。”蔺恒说完,抬脚上了马车。
“回府!”
“是!”
赶车的小厮看了一眼蔺纤柔,一句话不敢说,扬起马鞭,驱车离开。
蔺纤柔站在原地,看着完全不顾虑她的处境,就那样弃她离开的蔺恒,蔺纤柔面色青白,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韩家不堪,还敢嫌恶她;父亲无情,只会利用她;哥哥无踪,不管她;母亲疼爱她,却连累她彻底,现在将死,还不断在拖累她!
孤立无援,处处被冷待。从备受宠爱的蔺家嫡小姐,一夕变成一个处处招人嫌的人,那种极致的落差,让蔺纤柔慌乱,愤怒,更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种水深火热,处处被嫌的生活,不是应该属于蔺芊墨的吗?蔺芊墨也都已经习惯那样的日子了,也已经无所谓了,为什么不让她继续下去?为何突然要转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蔺纤柔愤然,邪性上来,忽然觉得。她和蔺芊墨之间,好日子注定只能一个人拥有!她好了自己就会不好,反之…。只要蔺芊墨倒霉了,彻底倒霉了,自己的好日子才会来。
想着,蔺纤柔眼睛眯了起来,眼底满是阴冷,沉戾,“蔺芊墨…。”
既然没有爱自己的人,那么就找一个自己恨的人。或许,这样才有努力活下去的动力!
偏激的念头出,天堂地狱一线间!
*
“蔺芊墨真的只说了这个?”韩暮莺看着韩老夫人眼里是满满的怀疑。
“不然,还能说什么呢?”
“只给韩暮云找一个御医过来,作为女儿这态度可是够冷漠的。但,对于韩暮云这个不慈,又不堪的娘来说。蔺芊墨做的可算是恰到好处,心里的怨让人看到了,心里的那一丝情也算是顾到了。如此,倒是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
韩暮莺说着微微一顿,看着韩老夫人眼里满是探究,若有所思,“不过,你会如此轻易的就妥协?并连韩暮云入蔺家的事都不再提?母亲,这可完全不像是你的个性呀?”
韩老夫人满脸苦涩,苦笑道,“我拿自己的性命威胁过她,只是她完全不以为然,不但如此,还说,我若死韩家将彻底亡。呵呵…。她现在是凤家的郡王妃,又得凤家的看重,我一个无任何依仗,又落得如此惨败的老婆子,又能拿她如何呢?”
韩暮莺听了没说话。确实,现在韩家根本不能拿蔺芊墨怎么样,只是…。韩暮莺总是感觉有什么地方有些奇怪。
“三小姐,宫里的御医来了!还有,蔺大人把蔺四小姐留下了!”
闻言,韩暮莺嗤笑一声,“蔺恒这卑鄙的性子,还真是一点儿都不遮掩了,这是看我韩家无人了么?”
“我有些累了,你去看看吧!”
韩暮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蔺纤柔在也好,有一个乐子让自己解闷了。
“邓嬷嬷!”
“老夫人。”
“你也出去吧!我想一个人歇一会儿。”
“是!”
“把门也给我带上!”
“是!”
房门关上,屋内静了下来。韩老夫人扭头,看着躺在床上脸上依然苍白,可呼吸却已经平稳了很多的韩暮云。韩老夫人脸上露出一抹盈满苦涩的笑意,到了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看错了人!有些事儿也做的太过偏激,狠决,决到连一丝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当初,把一切推到蔺芊墨的身上。除了是真的担心她童言无忌,会乱说话给韩暮云惹出祸端之外。她也是真的动了杀心…因为蔺芊墨的郡主名头。她想,若是蔺芊墨死了,那么,她或许可以试着为蔺毅谨求个什么头衔回来!
只要蔺毅谨有了皇上亲封的头衔。那,蔺家的那个庶子就算是再出色,也影响不到蔺毅谨一分。蔺家那个二姨娘就是再猖狂,也撼动不了韩暮云半分。还有蔺恒,他再也不敢怠慢暮云,毅谨一点。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蔺芊墨的身上。可惜事与愿违,蔺芊墨没死,却变得痴痴傻傻的,郡主成了傻郡主!偷鸡不成蚀把米,云儿因此暗地里被遭受了不少的嘲笑。
韩老夫人想着,不由笑了,满满的自嘲,过去她一直认为,人只要够狠就一定不会落败,可现在…。垂眸,张开手,看着手里的小瓶子,韩老夫人眼角溢出一抹浑浊的水色…
韩老夫人把药倒在口中,涩涩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耳边回荡着那女孩清淡的声音。
“为了蔺毅谨,我会试着保韩暮云一次!”
“不过你…。祸由你口出,罪自有你来担!从此…禁言吧!”
因果循环,因果报应…有的时候并不是完全不存在!
翌日
“相爷,韩暮云醒来了!”
蔺昦听了拿笔的手顿了一下,既恢复平静,“是吗?”
“不过…人痴了!”
“痴了?”
“御医说,应该是因遭受了极大的冲击所致!”
蔺昦听言没在说什么。
“还有…韩老夫人哑了!”
闻言,蔺昦眼眸微动,“哑了?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什么原因?”
张虎停顿片刻才道,“是四小姐…。在韩老夫人的药里动了手脚。原因是好像是韩老夫人说了四小姐什么难听之言,四小姐一时气不过,就起了心。现在,韩家以此为由,要大爷去给个说法。因为,当初是大爷强制让四小姐留下的。”
蔺昦听完,沉默,良久,只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张虎离开,蔺昦放下笔,坐在软椅上沉默不语。
凤家
蔺芊墨听到韩家的消息后,看着窗外已开始泛黄的树叶,神色淡淡。傻了吗?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儿,这样的情况下她傻了应该更自在些吧!
其实,见死不救,对于蔺芊墨来说毫无压力。只是…。当她见死不救的人是韩暮云时,蔺毅谨心里会是什么感觉呢?他不会责怪,只是心里是否终究感到有些缺憾呢?
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簪,蔺芊墨眼底露出一丝浅淡的思念。她喜欢他用尽力气维护她的样子。可也喜欢他毫无负担,纯粹开心的笑脸…
☆、第114章 巧遇
对着国公爷和凤老夫人,蔺芊墨规矩行礼,“国公爷,老夫人!”
“嗯!”国公爷淡淡点头。
“坐下吧!”老夫人亲切开口。
“是!”
“齐嬷嬷!”
“老夫人!”
“国公爷和我跟郡王妃有些体己话要说,带她们下去吧!不用在跟前伺候了。”
“是!”齐嬷嬷躬身,应,抬手带着屋内的丫头,婆子,轻步走了出去。
下人离开,屋内只剩下三人,国公爷也不绕弯,直接开口道,“凤璟身体状况如何?”
“情况不错,恢复指日可待!”
蔺芊墨说完,手猛然被老夫人抓住,紧张,激动难以克制,“你。说的可是真的?璟儿他真的…。真的能医好。”
“嗯!虽然无法完全确定最后会恢复到何种程度。但是,孕育后代应该不成问题。”
“真…真的吗?”
“嗯!”
“老…老头子你听到了吗?璟儿他…他可以有孩子…”凤老夫人说道最后声音都在发颤,眼底溢出泪花。
国公爷表现的比较矜持,“我听到了!”声音听起来很是平稳,只是那清晰颤抖的双手,清楚的泄露了心里的激动之意。
压在心里十几年的大石,背负了十多年的负罪感,连死都无法瞑目的沉重感。本以为在无希望,注定一辈子亏欠,可现在…。土埋脖子之际,竟然让他再次看到了希望,那种感觉…即死都无憾了!
“若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
“好!”蔺芊墨点头,随着习惯性琢磨。要有些名贵的药材拿去卖的话,她最近这捉襟见肘的钱袋子应该很快就可装满吧!
想到那金闪闪的黄白之物,蔺芊墨眼睛随着亮了起来,“国公爷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治好郡王爷的。”说这话的时候,蔺芊墨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而对于自己的如此敛财的做法,蔺芊墨表示这是如此正常呀!俗话说,在其位谋其政,这点儿她做到了。同样的,在其位谋其利,这点儿她也不能忘记了不是!水至清则无鱼嘛!毫无负担,标准的劳逸结合!
“墨丫头,谢谢你!”
“老夫人言重了。治好郡王是我该做的,毕竟,我也并不是无所求。”黄白之物勾着心,蔺芊墨答的愈发真诚。
老夫人看着蔺芊墨依旧清亮的眼眸,心里有些复杂,知道璟儿能医好,对于离开的决定,她仍然坚持初衷不曾动摇一分吗?
既,有些话在蔺芊墨离开后,凤老夫人就不由对着国公爷说出来了,“看来,蔺芊墨对璟儿是真的没什么想法呀!”
“怎么?你觉得心里不平了?”
“多少有些不舒服,毕竟,我孙子这是被嫌弃了。这家世太好也成了被嫌弃的理由了。”
国公爷听了哼了一声,“你也不是同样抱怨过吗?说什么富贵的日子,更多的是提心吊胆,安逸没有操的心多。”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那你还不平什么?”确定了凤璟有治好的希望,国公爷这会儿心情大好,也很有兴致的陪着老夫人闲话家常,浪费时间。
“我这不是看璟儿在意了嘛!”凤老夫人说着叹了口气,“要说蔺芊墨,恐怕在所有人眼里恐怕都不配做这个郡王妃。她本人名声不佳,娘家又太乱,父不善,母不堪。没一处能配的上璟儿的。可我却觉得,蔺芊墨做璟儿的妻子其实挺合适的。”
国公爷听了,眉头挑了挑,饶有趣味道,“从哪里看出合适的?说来听听!”
“因为她心不大,贪欲小,人也聪明,更重要的是什么虚荣心。如此,就不会去做那,怂恿自己的夫君往上攀爬的事情来。凤家的荣华已经够了,出风头的事情已做不得了。”
“你这话,可是在说凤璟那小子耳根子软?会被魅惑丢了脑子?”就凤璟那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样儿,有一天会被女人牵着鼻子走?国公爷觉得老夫人这担心,实在是吃多了,闲的!
看国公爷那不以为然的样子,老夫人瞪眼,“虽然璟儿很聪明,可枕头风听的多了,谁能保证他不会一时想岔一分?世事无绝对,凡事难免有万一!就如你当初带璟儿去战场的时候,也是信誓旦旦的给保证,绝对不会让璟儿受一点点损伤的。可结果呢?璟儿差点没把小命都丢掉,一辈子也都几乎断送在你手里!”
凤老夫人说到这个,就开始冒火。反正也确定了凤璟身体可以医治。如此,也不再跟过去一样顾忌着国公爷的心情,有些话总是忍着不说了。
现在是毫不犹豫的提及禁忌,毫不留情的开始往国公爷身上捅刀子,“过去的教训,还明晃晃的在哪里摆着,你现在又跟摆出一副绝对不可能的姿态来!怎么?又觉得是我瞎操心,认为我想的多余?又想跟我说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吗?”
凤老夫人忽然发难,打的国公爷一个措手不及!看着凤老夫人绷着一张脸问罪的样子。国公爷很想嚣张,威严的说一句‘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可嘴巴却张不开。在凤璟的事上,他有亏!现在被人拿着这个事训,心里很是恼火,如果是别人国公爷肯定早就跳起来,抬脚又挥手了。
可当这个人是跟了他几十年的老妻时。国公爷就有些发虚了,毕竟当初的保证是对着她做的,现在,说什么都是矮了一截!
见国公爷瞪着眼睛,抿着嘴,那明显不忿的样子。凤老夫人看着,觉得她很有必要咄咄逼人一次。如此,凤老夫人沉着脸,屏退什么通情达理,沉声道,“怎么不说话了?”
“顾氏,你给我差不多就行了!”看着凤老夫人那凶悍的样子,国公爷觉得新鲜,也闹心!不就是这么一件事儿没做好吗?过去那些个丰功伟业,在她眼里还不够赎罪的。
还有,就算不满意他,也不用非得这么跟训儿子似的训他吧!娘的,什么夫纲,他算是彻底没有了。老了,老了,媳妇儿造反了!曾经那个娇滴滴的媳妇儿去哪里了?
“哎呦,都说嫁夫随夫。没想到我这才开口说了几句不中意的话,国公爷您老就直接把我归成顾家人了!怎么?这就急着撇清关系了?这泼皮似的老婆子就不是你凤家的媳了?不准备认了是吧!”
听到这话,国公爷气笑了,“你这老婆子,还学会胡搅蛮缠了,少给我打蛇上棍。”
凤老夫人听了哼了一声。
“好,好,你说,我听着行不行?”
“我这顾家女的话,国公爷听了不觉得多余吗?”
闻言,国公爷扯着胡须不由笑了起来,“顾家女的话,顾家婿来听,那是恰到好处呀!”
凤老夫人听言,横了他一眼,“我可不是在给你说笑。”
“是,是,我洗耳恭听行了吧!”
凤老夫人听了,也适可而止不再说那些多余的,正色道,“有时候很多灾祸都起源一个贪。蔺芊墨不贪这是一个极大的难得,妻心稳,夫少难!还有,她跟蔺家关系淡,也够凉薄,以后也就少了一份牵扯,辅助娘家的心大概也不会有多少。如此,也让人放心不少。”
国公爷听了点头,这些他倒是认同!
“还有,最关键的是璟儿喜欢。那孩子性子太寡淡,遇到一个能够让他挂心的人并不容易。夫妻过日子,男人太无心,女人就无法安心,时间久了这家就会变得不安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乱子。所以,既然是过日子,还是找个合心的好。什么家世,名头,那都是给外人看的。两人合心才是最重要的,心稳,家才稳!”
凤老夫人风风雨雨的一辈子,经历了很多,也看透了很多。女人也是人,就是再贤惠的女人,要让她守着一个无心无情的男人过一辈子,也会生出怨怼。
“本来,作为凤家掌家人,凤璟的压力已够大。如果妻子再不跟他一条心,生出什么内乱。那,于凤家,于凤璟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国公爷听了静默,男人跟女人考虑问题总是不同。就国公爷来看,女人想要安逸,富贵的生活,又想要男人完全的宠爱。这…根本就是难男人嘛!所以,女人要是生出什么怨怼之心,那就是不知足,是太贪心。不过,这些腹诽的话,他自然不会傻到说出来。
虽然有些个不赞同,却也知道这些事儿不见得不会发生。人性贪婪,有的时候无法避免呀!
“看来,你对蔺芊墨很中意呀!”
“不贪心,聪明,又得璟儿心!我确实满意。就是这丫头对璟儿不上心呀!”
“我倒是觉得挺好!”
“好什么?”凤老夫人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就是想看璟儿吃瘪是吧!”
凤老夫人一语道中,国公爷瘪嘴,“过了一辈子,相互了解的太深,也并不全都是好处!”他这还没脱裤子呢!她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咳咳…。这话粗了点儿。
凤老夫人看着国公爷那憋闷样子,心里觉得舒服多了,“璟儿既然有这个心,你这个做祖父的也多少上点儿心。哪天得了闲,去见见蔺昦,蔺家那些个烂摊子,你也多少帮衬一把,省的搞出更多的乱子来,对墨丫头难做!”
“你孙媳妇可还只是名义上的,你这做祖母的就开始操心了!你可真是闲的。”
“瞧她跟蔺毅谨之间的情义,就能够看出来。墨家丫头不是无心的人,她懂得什么是以心换心。所以呀,我这个时候对她上点儿心,对璟儿也是有帮助的。”
“你看的还真是够清的,过去一直说的老花眼都是假的吧!”
凤老夫人听了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表情高冷,“我不但看的清,记得也清。过去你和某些个丫头眉来眼去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凤老夫人这话出,国公爷瞬时跳了起来,“狗屁!她们那是媚眼,可老子对她们从来都是瞪眼,哪里来的眉来眼去?我看你不但老眼昏花,记忆更是不清了。”
看着国公爷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凤老夫人耷拉着眼皮,不搭理他了。
“说话!”
凤老夫人不开口。
国公爷冒火,“你个老婆子,老子一辈子堂堂正正,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少说那些有的没的,坏了老子清誉。”
凤老夫人眯着眼睛,看着国公爷横眉怒目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带着怀念,他这样子还真是跟年轻的时候一样,骄傲又矫情!而他或许不知道,她能死心塌地的跟他过一辈子,很多时候就是因为他的矫情。
一个大男人,天天贞操,清誉的…。凤老夫人想到过去,有些怅然,有些好笑。只是,想到他对凤璟的教导,凤老夫人嘴角的笑意不由变得有些扭曲。就这么一个天天嚷着清誉的人,教育自己孙子长大成人的方法却是,天天送一些有色书…。
韩家
韩暮莺看着蔺恒,面无表情道,“蔺大人,蔺四小姐做出这样的事儿,你这个做父亲的总是要给个说法吧!”
蔺恒沉这脸,沉默。
“爹爹,我没做,是她们污蔑我!”蔺纤柔厉声道。
“呵…”韩暮莺冷笑一声,对于蔺纤柔的话完全不予理会,看着蔺恒,不疾不徐,有恃无恐道,“蔺大人要是觉得这是我韩家的算计,大可以去报官来查!”
蔺恒听了沉笑,韩暮莺这是知道他不会报官闹大,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是,韩暮莺确实是算准了蔺恒不会报官,因为蔺恒他没那么笨,在韩家的地盘查韩家的人错,那跟自跳坑没多大差别。再加上韩老夫人确实哑了,且御医也已说了,韩老夫人已无恢复,治愈的可能。
如此,要说韩老夫人为了算计蔺纤柔一个小丫头,故意毒哑了自己,这话…。恐怕怀疑的人居多,相信的人没几个。到时候查来查去,最后彻底坐实了蔺纤柔毒害韩老夫人的罪证。那,蔺恒这个强把蔺纤柔留下的人恐怕也很难说清吧!
而且,要说起来蔺恒确实很有动机。一句,蔺恒因为韩暮云的偷人之事,对韩老夫人怀恨在心既蓄意报复!这话只要一出,到时韩家什么都不用说,人们就会自动联想起更多东西来。
蔺恒他应该也清楚这一点儿吧!所以,他才不会傻到请府衙的人来为谁来主持公道。就算可以肯定官府这边是向着他的,判他赢是一定。蔺恒也不会去报官,因为赢了,他落的也不是亲清清白白,而是官官相护!如此,闹大了,闹开了,对蔺恒来说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蔺大人,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韩家现在已经这样了,已没什么好怕的了,反正该丢的早就已经丢尽了,我们没好顾忌的。但是蔺大人不同,你还要入朝为官,要是落下一个谋害岳母的罪名。那,对于蔺大人眼前的处境来说,恐怕不太好吧!”韩暮莺笑眯眯道。
蔺恒脸色阴的能滴出水来,是他太大意了,忘记了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更何况韩家这些从来在咬人的狗了。只是,他没想到为了韩暮云,韩老婆子竟然能做到如此境地!
“你少威胁我爹爹,我告诉你,我没做就是没做!”蔺纤柔很是硬气道,“韩暮莺,我爹爹现在还给你们韩家留着一丝颜面。你不要得寸进尺,要是把人给逼急了,那我们就报官,到时候看看倒霉的是谁!”
蔺昦是左相,蔺恒,蔺安都是官员,还有蔺芊墨那个不知羞耻的,虽然她那郡王妃的位置肯定做不太久,可目前她还在郡王妃这个位置上。她身后站着这么多人,无论愿意不愿意,到时候他们也一定是会帮着她,绝对不会帮着韩家的。还有那些官员,她也就不相信了,那个不长眼的还能帮衬着韩家来对付蔺家?
所以,刚才那些隐含威胁的话,蔺纤柔说的底气十足,也很有自信!
韩暮莺听了,看着蔺纤柔,俯身,靠近,低笑,恶意,“我就等着,等着看你最后是怎么把自己做死的!”
“你…”
蔺恒开口,打断了蔺纤柔只懂得叫器的废话。“说吧!您们想要什么?”
“爹爹,她们…”
“闭上嘴,站到一边去。”蔺恒声音沉戾。
蔺纤柔抿嘴,低头,手紧紧的攥成拳头,默默的走开了。早晚有一天,她会讨回来的。
“你是聪明人,开口之前最好也衡量一下,说些可能的,也对你自己有利的。”
“呵呵…。这个嘛…。”
“大爷…。”
张虎的忽然出现,打断了韩暮莺的话。
看到张虎,一直静静看着,沉默不语的韩老夫人眼睛闪了闪,脑子里极快的闪过蔺芊墨那双凉薄,冷漠的眼睛,心口发紧!
“何事?”
“相爷让属下告诉大爷,关于韩大小姐,蔺家会为她保留一块墓地,不过不是以蔺家媳,而是以大少爷之母的名义留着。蔺家也会固定时间给韩大小姐送来些银钱,保她衣食无忧。不过,从此韩家与大爷再无关系,这一点还请韩老夫人记清楚。”
韩老夫人点头,表示会记住。
蔺恒听了眉头皱了起来。
张虎说完,看向韩暮莺,“三日后程家会来接韩三小姐回去!”
韩暮莺闻言,眼睛一亮,抚着肚子缓缓笑了,虽然清楚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不过…。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什么都是慢慢争取来的。母为子刚,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会试着忍耐,亦会全心去谋算。
“谢相爷大恩!”
张虎微微颔首,没应,转头看向蔺恒,“大爷,相爷让你回府。”
“嗯!”蔺恒点头,离开前,深深的看了一眼韩暮莺,还有韩老夫人一眼,目光深冷,阴寒。
韩家母女二人看到了,可却无人在意。
蔺纤柔一言不发,快步跟上蔺恒的脚步。
韩暮莺看着蔺恒的背影,转头看着韩老夫人勾唇,轻笑,“母亲,我现在明白了你给我伸出的两个手指是什么意思了!你这是只要提两件事儿,不要多妄想太多,是吗?”
韩老夫人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恍惚,耳边好似再次听到了蔺芊墨的声音。
“不要得寸进尺,懂得适可而止,或许一切都将会如愿!”
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是早就猜到了蔺相会出面?还是,她提前已经跟相爷商量好了呢?
如果是前者。那,就太可怕了!如果是后者,也够让人心惊的,已可干预蔺昦的决定,蔺家她还有什么是不能拿捏的呢?
以前她不放在眼里的一个人,以前韩家人都不屑一顾的人,现在竟然成了一句话就可决定她们一切的人。呵呵…。果然,风水轮流转呀!
***
无论发生再多事儿,日子都还是要继续。
成亲三朝回门的日子,自然也不能破。凤家也提前都准备好了所有东西。既,给长辈请过安,听过交代,吃过早饭,待时间差不多了,凤璟,蔺芊墨两人就前往蔺家而去。
只是相比别人,两人多少都少了一份感觉!
凤璟没有那份紧张感,蔺芊墨没有那份期待感。蔺家总归是少了一个,让他们都在意的人。
凤璟靠在车壁上,看着窝在长椅上,透过车帘一角看着外面的蔺芊墨,随意道,“怎么?还在不高兴!”
“没有。”
“是吗?”
“嗯!反正早晚会讨回来的。”
“不太容易。”
“所以,更值得期待!”早晚扒光了你,拿皮鞭狠狠抽你一顿。那暗黑的画面,每每想到蔺芊墨就感到万分治愈,当然也很有些挫败。都沦落到靠想象来安慰自己了,真他娘的悲催!
凤璟听了勾了勾嘴角没说话!这小心眼的性子,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掩饰。
“木子,停一下车!”
“是!”马车停下,木子声音传来,“郡王妃,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我买个东西,下去一下。”蔺芊墨说完,不等凤璟回答,提着裙摆走了下去。
“郡王妃…。”木子话还没说出,就看蔺芊墨已经走了出来,直直的向着一个买杂货的小摊走了过去。
凤英看此,疾步跟了过去。
凤璟靠在车壁上静静看着。
“小姐…。哦,夫人…看看,可是有喜欢?”卖杂货的大婶,看到蔺芊墨的时候愣了愣,随即有些战战兢兢,因为蔺芊墨那身装扮…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买杂货的人。她不会是来找茬,踢馆的吧!大婶深深忐忑了,面色愈发不安。
蔺芊墨直接拿起一个木雕的发簪,看着垂落一端的精巧,小巧的雕花,勾了勾嘴角,搭配蔺毅谨送的那个发簪刚刚好。
“大婶,这个多少钱?”
“呃…。”竟然真的是来买东西,大婶松开口气,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赶紧道,“这个十文,不过小娘子如果要的话给我八文就行了!”
“十五文,你给我拿两支吧!”蔺芊墨拿起一支同样的发簪,笑眯眯道。
“行!”大婶爽快的应下,也笑了,“小娘子真是会过日子的人呀!”虽然那身装扮真是不怎么像。不会也是穷苦人家的,就这一身好衣服,出来特意显摆的吧!
蔺芊墨看着卖货大婶带着探究的眼神,笑了笑,没说什么,从袖袋里拿出钱袋,数了十五文递了过去。
凤英看着抑制不住嘴角抽了抽,郡王妃的钱袋子竟然都是文文钱!
不远处的木子看着蔺芊墨数着文文钱,心里跟凤英同样感觉,默默移开视线,看了一眼车厢!叹息长长,郡王爷呀!郡王妃不但都是文文钱,她还给人家讲了一文钱的价!郡王爷您老此刻是什么感觉呢!被打脸了有木有…
凤璟此刻什么感觉?看着蔺芊墨跟人家讲价的样子,凤璟感觉,有这么一位会过日子的郡王妃,以后凤家就是落败了也肯定饿不着肚子。至于打脸什么的,木有,一点儿都木有!
“哇,九爷,你看这里好多小玩意哟,真好玩儿!”
听到这称呼,蔺芊墨眼帘微动。
木子眉心一跳。
凤璟眼底那一丝浅淡的笑意,隐没无踪!
“九爷!”凤英躬身见礼,面皮发紧。
“嗯!”淡淡的回应,温和,干爽的嗓音依旧!
蔺芊墨转头,同一时间,感觉手里猛然一空,女儿家娇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手里的这个簪子好特别哟,真好看!”说完,自顾戴在了头上,“九爷,您看好看吗?”
蔺芊墨垂眸,看着空空的手心,只想说一句…大婶记得说我是十两银子买的,转手卖了一定要赚几两。
☆、第115章 还她永不背叛
看着女孩头上的粗陋的木簪,赫连逸眼眸转向蔺芊墨,她喜欢这个吗?
看着,嘴角轻扬,怅然,是呀!她总是喜欢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比如那养肾药。
“表哥,似儿…”
轻柔的声音传至耳边,玲珑纤细的身影缓缓走进,面容逐渐清晰…
眉目如画,面若桃花,皓齿朱唇,不点绛红,青春花季,倾国亦倾城!
似儿看到娇美的女子,瞬时笑的更开,上前两步,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指着头上的发簪,撒娇,娇俏道,“姐姐,你看,好看吗?”
魏绮儿柔柔一笑,“好看…”
“嘻嘻…。姐姐也喜欢吗?那,这个给你!”似儿把手里的递给魏绮儿。姐妹情意尽显。
魏绮儿笑了笑,接下,转头看向赫连逸,“表哥,给你添麻烦了!”
“无碍!”赫连逸声音淡淡。
魏绮儿微微颔首,轻移莲步走到小摊前,看着卖杂货的大婶很是亲和道,“这个发簪多少钱?”
“这个…。这对发簪其实已经卖给这位小娘子了。”
魏绮儿听了,愣了一下,而后恍然,无奈的看了似儿一眼,转头对着蔺芊墨,带着歉意道,“舍妹无撞,失礼了,还请夫人务恼。”说完,把簪子递还给蔺芊墨。
蔺芊墨摇头,未接,“两支发簪一共十六文,姑娘喜欢就买下吧!”说完,拿起重新挑好的两支发簪,对着卖货的大婶道,“这两支我就拿走了。”
“是,是…”
蔺芊墨转身,看到立在自己前面的男人,轻轻一笑,微微俯身,“九爷!”
规矩,守礼,却并不疏离,淡漠!一种淡淡的熟稔,温馨。
赫连逸紧绷的胸口,有一些舒缓,也有些刺痛,“无需多礼。”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浮动。只是,那一抹浮动,具体是什么,却难以说明。
蔺芊墨起身。
赫连逸看着她,关心的话自然而然出口,“身体可还好?”
“嗯!还好。”
“我府上还有些补药,明日让人送过去些。”
蔺芊墨摇头,“什么药也不要,吃够了!”
“对身体好…。”
赫连逸话出,清淡的男声接过,“对身体好,她也不爱吃,上次生病,她已经是吃怕了。”
听到凤璟的声音,赫连逸垂下眼帘,眼底划过暗色,再抬眸已消失无踪。
凤璟抬脚缓步上前!
看到凤璟,似儿眼眸不由睁大,眼里惊艳色难掩!
魏绮儿眼神微闪,即刻恢复淡然,嘴角挂着淡笑,静静站立一旁,温柔,娴静,美好!
“凤郡王!”
“九爷,有心了!”
“举手之劳!”
两个男人微微颔首,轻轻一笑,心里暗潮翻涌,面上却均是风轻云淡,温和一片,对视一眼,既各自移开视线。
赫连逸看着魏琦儿,魏似儿,淡淡道,“这两位是我舅父家的女儿。”其实,这话并无说的必要,赫连逸也大可不必说。只是,看着蔺芊墨,赫连逸自然而然的就说了,且觉得很有必要。
蔺芊墨淡淡一笑,“两位小姐好!”
凤璟一言未发。
两个女孩同时转头看向赫连逸,不知道他们身份,不知道该如何回礼。
“这位是凤郡王,还有…。郡王妃,你们见个礼吧!”
“是!”两个女孩上前,屈膝,行礼,“见过郡王,郡王妃!”
“嗯!”凤璟微微颔首,一句未多言,转眸看着蔺芊墨,道“可挑好了?”
“嗯!”
“我看看!”
蔺芊墨伸开手,凤璟拿起,自然的插入她的发髻,亲昵姿态尽显,看了一眼,“挺好看!”
“真话?”
“自然是假话!”
“那就戴着吧!”
“收起来吧!回家再戴。”凤璟伸手拿下,放入自己袖袋里。
蔺芊墨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九爷,我们还赶时间,先走一步了。”凤璟看着赫连逸开口道。
“嗯!”赫连逸点头,看两人相携离开。
马车离开,魏似儿略带不安的声音响起,“姐姐,我不知道她是郡王妃,其实我没想过抢她的,我就是看着好看,想看拿过来一下而已!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
“姐姐知道似儿不是有心的。不过,以后可是不能这样莽撞了。还有下次见到郡王妃一定要向她道个歉,知道吗?”
“好!”
听着魏绮儿温柔安抚魏似儿的声音,赫连逸转眸看了她们一眼,淡淡道,“时辰不早了,回府吧!”
“好!”
两个女孩跟在后面,神色各异。
那个女子,就是蔺芊墨吗?
马车上
“九爷,看起来清瘦了不少!”
“嗯!”
“看来,某人他还没有完全放下!”
“哦!”
“你有什么感觉?”
“下次我一定要盲婚哑嫁!”那样,翻旧账的事不存在了。
凤璟听了,勾了勾嘴角,神色莫测,难辨!
蔺家
韩暮云被休,蔺老夫人被送走,孟怜儿是妾上不得台面,如此…蔺家后院只有胡氏撑起来了,这蔺家中馈一下子都被握在自己手心里,那感觉…飘飘然!
没有蔺老夫人管着,没有韩暮云这个公主压着,蔺家后院她一人独大!这认知,这事实,让胡氏心情万分舒畅,睡觉都咧着嘴,自由自在又扬眉吐气!
笑醒后,白天整装待发,暗腹:到了自己施展本领,大展身手的时候了,她借此正好让蔺家这些个人下人都好好领教一下她胡氏的手段!
如此,新官上任三把火,胡氏每天都在磨刀霍霍,眼睛死死盯着长房的人,看着老夫人院里的老奴,等着她们反抗,欲揪出那不服的,时刻准备着杀鸡儆猴。也好显示一把自己的威势,树立自己的威信。
然,等了两天,胡氏瞪得眼睛都酸了,却是一个生事儿,不服的都没有,下人个个都识相的很,对她的话,均是唯命是从的很。就连蔺纤柔对于她的话也只是瞪了瞪眼,什么都没说。
胡氏第一次为下人太识相,太听话而感到闹心了,害的她满腔热血无处发泄。也就这么地,心里那股劲头都用在了养气焰上,不过两日,胡氏身上就多出一抹唯我独尊的气势来。霸气又傲气。后院的下人被她指挥的晕头转向的。
其实,胡氏自己也有些晕晕乎乎的,没有了约束,每天又被下人灌太多迷汤了,让她都有些忘记自己谁了,有些个得意忘形,忘乎所以。个个馊念头开始往外蹦跶了!
一日,对着蔺安道,“相公,最近家里实在太乱了,搞得几个孩子每天也都跟着忐忑不安的。所以,妾身想着,给孩子们每个人做两身衣服来,也好好安安孩子的心。”
蔺安听了,看了她一眼,“几个孩子都有?”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就是怕她冷待了那些个庶子,庶女吗?胡氏心里骂娘,脸上却笑的温柔又贤良,斜了他一眼,嗔怒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小气吗?”
“呵…呵呵…”蔺安呵笑两声,移开视线。心里腻歪的厉害。媚眼,发嗲的时候也不看看自己年龄,都已经人老珠黄了,还当自己十五六吗?看美人飞眼,那看的是风情,浑身舒畅。而她…催吐!
看蔺安那副跟挨了一拳似的表情,胡氏耳根暗红了一下,磨牙,却也不再做那不合时宜,自丑的举动,轻咳一声,摆正姿态,道“老爷放心,怎么说她们也都叫我一声母亲,我如何也不会亏待了她们的。”
见胡氏不再发嗔,蔺安也松了口气,觉得舒服多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狭隘的人,都说娶妻娶贤,这话果然一点儿没错呀!”妻子,贤惠重要。要风情小意,还是找妾室。
胡氏咧了咧嘴,这口是心非的话,他既说的出,她就听的了,抿嘴一笑,接受赞美,而后进入正题,“只是,若都不亏待,不偏颇,我这手头一时有些发紧。所以…我就从中公拿了几百两银子。”说完,紧紧看着蔺安,静待他的反应。
蔺安闻言,眼神微闪,神色一动,眼底极快的闪过什么,而后眉头皱了起来,看着胡氏,沉声道,“中公的银子你也敢拿,你可知道这事儿若父亲知道了,会有什么结果吗?”
看到了蔺安皱起的眉头,却没感觉到丝毫怒火,胡氏眼里溢出一抹亮光,赶紧道,“相公放心,我也是有分寸的。”
说着,低声解释着,连带怂恿着,道,“老爷你也看到了,现在大房那边,韩暮云离开了,蔺纤涟走了,蔺芊墨出嫁了,蔺毅谨也出远门了,乔静儿又死了。这么多人不在,大房那边的开销自然也就少了很多。刚巧我们这边就缺了那么一点儿,所以,挪过来一点儿也算是刚好平衡了。老爷,你和大爷可是亲兄弟,他应该不会介意的,他这也算是关心自己的侄子,侄女了嘛!而且,相爷不是一直说,要兄弟团结吗?我这样做,不是正好拉近了我们两房的关系嘛!”
胡氏说完,默默为自己鼓掌,她这话说的可是太好了,完全的面面俱到呀!
蔺安听完,嘴角不由也露出了一丝笑意,虽然胡氏的爱贪便宜的性子,让人看起来很是小家子气,有些不讨喜。不过,能占到蔺恒的好处,蔺安心里还是很舒畅的。
如此…。蔺安端着架子,哼了一声道,“我蔺安还真不稀罕他那点东西,不过既然眼下需要你拿了也就拿了,不过,下不为例,知道吗?”
“是,是,我知道了…”蔺安这么说,其实已经是默认了。胡氏简直是乐开了花,又多了一条生财的门路。
“银子如果宽裕的话,也记得给父亲买点东西!”
“这个不用老爷说…”
蔺安听了点头,表示满意。这样老爷子也算是跟他们一样了,大家都占便宜了。
这事儿如愿了,胡氏又继续朝着下一个目标进攻了,“老爷,你看韩暮云现在出了这档子臭事,这以后蔺芊墨在凤家的日子也肯定不会好过了吧!”
“闲着没事儿你操这个心干什么?”
“我怎么能不操心呢!当然了,蔺芊墨好不好我是不怎么在意了。不过,蔺家和凤家的关系,要是因此闹僵了。那,对我们来说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胡氏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她会这么说一定是有所图。果然…。
胡氏笑了笑,说出她的打算,“老爷,我觉得就蔺芊墨一个人,恐怕撑不起凤蔺两家的关系。”
蔺安闻言,眼眸闪了闪,直接了当道,“你在算计什么?”
“我想着,什么时候让三丫头她去凤家住一阵子,你觉得怎么样?”
蔺安听了瞪眼,“你这注意打的可是好呀!”
胡氏口中的三丫头,是蔺安的第三个女儿——蔺纤如,今年刚满十四岁,生的貌美,在几个女儿中可以说是长的最精致的一个。样貌好,脾性也好,更重要的是生母没了。
如此,就算胡氏送她入凤家的算计成了,蔺纤如最后得了风家的看重,也威胁不了胡氏,蔺纤如无可扶持的生母,胡氏照旧可以拿捏她。胡氏这妥妥的是拿蔺纤如当做踏脚石,用她来谋算好处呀!
“老爷,我这也是为了长久的打算,凤家这门亲事可是不能断了,可大房那边实在是太乱了,蔺芊墨这个郡王妃做的也是摇摇欲坠的。那一天惹得凤家不高兴了,人家随意一个理由都可以休了她。”
胡氏说完这个理由,开始拿捏蔺安的七寸处,“其实,蔺芊墨被休,这还不是我最担心。我最担心的是蔺芊墨最后真的得宠了可该怎么办?以前蔺恒借助韩暮云的身份,处处压制老爷。由此前车之鉴,以后难保蔺恒不会借助蔺芊墨的身份,再压老爷一头呀!”
胡氏说完,看到蔺安的脸色已经绷了起来!
胡氏看着,再接再厉,继续劝说,“老爷,难道你想一辈子被蔺恒压在头上吗?”
蔺安听了没说话,其实心里却早已动摇了。
“老爷,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呀!为了避免过去的事情重复发生,我们还是早作打算的好。只要三丫头争气,以后在凤家能站稳了脚跟,那对老爷来说,才是最安稳的。将来才能压住蔺恒。”
“你说的倒是容易,你觉得现在的蔺芊墨还是过去的那个吗?可以任由你耍着玩儿!”
“老爷,蔺芊墨愿意不愿意,我根本不考虑。主要还是看凤郡王,只要凤郡王对三丫头有意了,那蔺芊墨不同意也得同意。男人要纳妾,哪里是女人能拦的住的。”说完,斜了蔺安一眼。
最后一句话,蔺安瞬间被说服了。因为他自己就是个例子,他纳妾的时候,可从来没考虑过胡氏是否会愿意的。
“只是,这样委屈了三丫头呀!”
“老爷,那可是凤家,三丫头进去那是享福去了。”
蔺安听了暗嗤,胡氏这话说的还真是大言不惭,就凤郡王那身体,再大的荣华富贵,恐怕也不会有那个女人会觉得幸福。不过这话蔺安没说出来,不然,岂不是显得他这个做父亲的太狠了吗?明知道是火坑还被女儿往里扔。
“先看看吧!”蔺安含蓄的应下,说完,不忘交代道,“记得注意方法,别事没办成还惹恼了蔺芊墨,惹得凤郡王不快。”
“老爷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嗯!”
一番谋算商定,既在蔺芊墨回门的时候,就受到了胡氏热情无比的接待。
国公府的刚到蔺府门口,热情洋溢的请安声就已经响至耳边了。
“给郡王,郡王妃请安!”
马车里,蔺芊墨不由扬了扬眉。当初,她历劫归来都没受到这样的待遇。看来,身份果然决定很多东西呀,包括人的态度!
凤璟或许已经习惯了,抬脚下车,而后在众人热烈的眼神中,转身,缓缓伸出手,那动作…
站在胡氏身后,被用心打扮过更显青春美丽的蔺纤如,看到凤璟那个举动,心头跳了跳。有些事,胡氏已经跟她说透。所以,她也清楚今天她穿成这样是为了那般。想到凤郡王的身体,心里有发苦,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认命。只是现在…。
看着绝美俊颜,雅人深致的凤郡王,看着他那体贴的动作!蔺纤如那细弱的女儿心,不由萌动。也许,就算一辈子无男人的疼爱,但有安逸无忧的生活,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圆满。
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力与美完美相合的一只手!蔺芊墨看了一眼,抬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上,抬眸,对着他柔柔一笑,秀恩爱,死得快…。
胡氏看着,嗤笑;人前风光,人后哭娘!有她熬的。心里不屑,面上笑容愈发亲切,疾步迎上前,笑的脸上的细纹都开了花,“郡王,郡王妃可算是把你们等来了,来,来,快里面请!”
蔺恒看到胡氏那副作态,心里冷笑。
蔺安脸上的笑意有些发干,心里暗恼,说了要注意方法,她这满脸算计的样子,怎么都不知道遮掩!
蔺芊墨看了胡氏一眼,勾了勾嘴角。要说,胡氏也真是一个真性情的人,每次算计人的时候,都会热情给你看!
“二婶,几日不见可都还好吗?”
“好,好,都好,有劳郡王妃挂念了!”胡氏笑容满面。
蔺芊墨听了,笑了,带着一丝怅然,“本来,我父母和离,我还担心二婶这个做弟媳的会忧心的食不下咽,现在看到二婶这样开怀,我也就安心了!没给二婶造成困扰就好。”蔺芊墨说完,带着欣慰的笑意,抬脚,缓步走进了蔺府。
胡氏脸上的笑意,僵在脸上。
蔺安狠狠瞪了她一眼,蠢货!
搞这么大的阵仗,惹来这么多的围观。结果,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好处没捞到,先落得一个没心没肺的名头。
韩暮云不堪,休了活该!可站在蔺家的立场,她这个做媳妇儿的笑的这么开心,那就是完全不把蔺家放在心上。是把大房的乱子,当笑话看!
明天京城里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闲话出来。蔺安开始恼火。
而,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胡氏闹得这个笑话就传到了蔺毅慎还有孟怜儿的耳中。
孟怜儿冷笑,觉得解气,“让她得瑟,活该!”
蔺毅慎笑了笑,思绪飘远,神色有些恍惚,忽然有些记不起过去的蔺芊墨是什么样子了!愚笨,痴傻,那样的她真的存在过吗?
胡氏安排好了一切,奈何,凤璟跟蔺芊墨却根本没往二房那边去的意思。
凤璟直接去了蔺昦的书房。
而蔺芊墨意料之外,又觉得情理之中的去了蔺毅慎的那里。
看到蔺芊墨去见蔺毅谨,所有人都认为是去问罪的,毕竟,韩暮云偷人的事会爆出,这也是蔺毅慎捅破的。
看到蔺芊墨,孟怜儿迅速挡在蔺毅慎身前,脸上满是戒备之色,神经紧绷。
蔺毅慎轻轻推开二姨娘,看着蔺芊墨,笑的温和,亲切,“二妹妹,好久不见,可还好?”
蔺芊墨回以笑容,“我还不错,大哥哥看起来气色也挺好。”
“承蒙二妹妹照应,我才没蹲牢房,还能安然在家里待着。”
“大哥哥客气了,照顾兄长还不是应该的。”
“难得二妹妹大度,对我谋算母亲的事情不在意。”
“大哥哥你这么说,岂不是在说我不孝嘛!”
“自古忠孝难两全,二妹妹如此,不是不孝,只是更看重我这个兄长一些。二妹妹以德报怨,这是极大的仁善。”
蔺芊墨听了笑容加深,“大哥哥说的是,手足相残的事我们可是不能做!”
“二妹妹所言极是,过去是我太狭隘了,还望二妹妹不要怪罪才好。”
“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大哥哥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作为妹妹,我很是感动。”
“呵呵…。这么说,二妹妹是原谅我了?”
“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大家你来我往,各凭手段,最后结果,赢了,输了都是运气,都是命数。该做的都做了,过去了也该让它过去,不该再揪着不放了。毕竟,世间的事,很多时候都还讲究一个,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嘛!大哥哥,你说呢?”
蔺毅慎听言,心头遂然一跳,看着蔺芊墨那笑意盈盈的样子,眼眸紧缩,分久必合吗?
二姨娘看着蔺毅慎和蔺芊墨两人笑语晏晏的样子,心里发突。他们说的每句话她都听的明白,可合在一起她却有些不懂是什么意思?
蔺毅慎紧紧看着蔺芊墨,蔺芊墨不动声色,任由蔺毅慎打量。
两人静默,良久…。
蔺毅慎开口,“姨娘,你先出去一下,我跟郡王妃有些话要说。”
“慎儿…”二姨娘不放心。
“姨娘,不用担心。”
见蔺毅慎坚持,二姨娘妥协,离开前不断的看着蔺芊墨,满满的不放心。
蔺芊墨看着,淡淡道,“二姨娘她是位好母亲。”
蔺毅慎点头,这一点儿他不否认。相比韩暮云的多杂心思,二姨娘的心就纯粹了很多!
“大哥哥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的以后已经不用我打算,就看二妹妹的心情来定吧!”
蔺芊墨听了轻轻一笑,“如果由我来定的话,我倒是觉得,蔺家由大哥哥来掌控比较合适!”
蔺芊墨话出,蔺毅慎神色骤然一变,心头猛跳,面皮紧绷,“二妹妹可真是爱说笑!”
“呵呵…虽然听起来是笑话,可我说的其实是实话!”
蔺毅慎盯着蔺芊墨的眼睛,想探出里面的戏弄,嘲讽,取乐…然,这些他以为会存在的东西,却一点儿都没有。她说的是真的…这个认知,让蔺慎忽然想笑!费尽心思,落得身残一世都无法得到的东西,现在竟然被人双手送到面前。且,还是过去他费心想除掉的人。呵呵…。说不出来的怪异,好笑。
笑过之后是满满的疑惑,不明,“我不懂!”
“蔺恒满心筹谋,谋算如何东山再起;蔺安满心算计,筹划如何毁尽大房,贪墨大房所有。大人如此,身后的几个堂兄妹也同样不差。蔺家根基不稳,人心分离,各有算计,内乱难安。而,祖父却已年迈,力挽狂澜已不可能,就连压制也已有些有心无力。这种时候,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大刀阔斧,斩断内乱,压住躁乱!而这个人,在我看来非大哥哥莫属!”
蔺毅慎听了,眼睛微眯,“你觉得我合适?”
“是!”
“原因!”
蔺芊墨勾唇,笑意舒缓,清淡,“原因你清,我明,有些话还是不必说的太透彻好!”
因为蔺毅慎对蔺恒已无多少父子情,如此,就算蔺恒再娶,蔺毅慎也能让他再无所出。而蔺安,他想吞了大房,蔺毅慎绝不容,如此就是弄死他,蔺毅慎都不会手软。
蔺毅慎现在,几乎已处于穷途末路之境。从商,谋仕他都已有心无力。现在,他能抓到的或许只有眼前所有。只要掌控了蔺家,他或许还能有一世安生,还有一个安稳的容身之所,还有一个盼头!
蔺毅慎眼眸暗沉,“让我掌控蔺家,你要置蔺毅谨于何地呢?”
就蔺芊墨来看,蔺家于蔺毅谨已经是个负担!整个蔺家,除了蔺昦,均是无心之人。这样的蔺家,不值得蔺毅谨费心守护。
“我哥哥,会有属于他自己的蔺家,一个真正属于我和他的家。而这里,是属于大哥哥的。”
“呵…你这是要蔺毅谨一个安宁,而把这个乱摊子扔给了我!”
“我哥为了一个安稳在拼搏,大哥哥你想要一个安稳也没有坐享其成的道理。”
“如此来说你这是给我一个机会!”
“还要看大哥哥愿不愿意握住!”
“我愿意接下,你就会给我?”
“会!”
“我不明白!”
“蔺家太乱,我无暇分心顾及。你若接手蔺家,做什么我不会过问,必要时我还可出手帮衬。而我只要一点儿,我要蔺家一个平淡。祖父和蔺毅谨都不想蔺家化为灰烬,所以它就不能消失,你守住一个稳,我会尽力保你一个安。”
蔺毅慎已残,在皇家那些人的眼里,利用价值太低。
蔺毅慎跟她是敌对关系,如此,没人会拿一个你完全不在意的人来要挟自己。
蔺毅慎暗中接手蔺家,在背后会为她处理蔺家内乱,她会少很多麻烦,蔺毅谨也会少一些负累。
她要一个稳,这是要他清理掉会干扰到她的麻烦。她要一个平淡,这也就是在告诉他,不要贪心吧!
“这算是条件交换吗?”
“当然!我没有白给的道理,大哥哥也没白付出的理由!”
蔺毅慎听了淡淡笑了,眼里满是复杂,“你是真的变了!”
“人都是会变的,大哥哥不也是吗?”
“或许吧!变成这样我还能坚持活着,连我自己也有些意外!”
“娶妻生子,大哥哥照样可以。过去眼前这个坎儿,以后或许就是一帆风顺,老了就是子孙满堂。”
“听你这话让人无限向往!”
“平心静气,脚踏实地,用心努力的生活,最终就算不得锦绣荣华,也应该过的不会太差。”
“如果是以前,我听到这话肯定会说你是浑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可现在…只要能安稳的活着就够了。”
“荣华富贵,无上尊崇不一定就能幸福;而粗茶淡饭,平平淡淡,有的时候也别有一番滋味。蔺毅慎,过去的都已经过去,守住本心,或许最后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蔺毅慎听着,眼睛不由酸涩,“我会期待的。”
“我同样!”蔺芊墨说完,抬脚,离开。
“蔺芊墨!”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蔺芊墨顿住脚步,转头。
蔺毅慎看着她,最终开口,“你没想过我会背叛吗?”
“想过!所以,大哥哥赶紧成亲吧!生一个儿子出来,也好让我多一个可以要挟你,拿捏你的对象。”
蔺芊墨话出,蔺毅慎忽然就笑了,“如果有孩子,我一定会告诉他,千万不要得罪你的姑姑。也千万不要背叛…。”
蔺芊墨听了,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蔺毅慎看着蔺芊墨的背影,心潮翻涌,满满的复杂。
蔺芊墨,那个在他意气风发时,给他沉痛一击的人。
蔺芊墨,这个在他最灰暗绝望时,又给他一份希望的人。
前者,也算是因果循环,他自作自受!而后者…她给他一份希望,他还她永不背叛!
蔺毅谨有这样一个妹妹,你何其有幸!
☆、第116章 魏绮儿
蔺芊墨从蔺毅慎的院子出来,得知凤璟,蔺安,蔺恒几人都在蔺昦的院子说话。蔺芊墨脚步一转,往蔺毅谨的院子走去。
蔺毅谨不在,本院子里伺候的下人都被胡氏给分散到别处去了,只留下一个小厮守着。
看到蔺芊墨过来,小厮愣了一下,疾步迎了过去,跪地请安,“小的给郡王妃请安!”
“起来吧!”
“谢郡王妃。”
蔺芊墨缓步走入屋内,看着清扫干净,归置整齐,连角落处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的屋子,蔺芊墨淡淡一笑,看来是用了心了。主子不在,下人还能保持这份本分也是难得。转头看向小厮,“辛苦你了!”
小厮听了,诚惶诚恐,“不敢,这都是小的该做的。”
“你做的很好!”
“谢郡王妃夸奖!”小厮心里高兴,二公子不在,每日他努力干活都会被人取笑是傻子。让他自己都有些怀疑,他这么尽心是不是太多余,可现在…郡王妃的夸赞,证明他都没白做。
“郡王妃你稍等,小的去给您倒杯茶去。”
“好!”
见蔺芊墨点头,小厮赶紧忙转起来。
蔺芊墨在屋子里走走看看,里面很多东西都能看出蔺毅谨的影子。
比如,那挺拔清直的松竹图。就如蔺毅谨的人一样,正直,清正。就是很多时候纯正的跟傻子一样。
还有那书案看了一半儿的书,蔺芊墨拿起,赫然是《礼记》,翻开,“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坑坑巴巴念完一句,蔺芊墨摇头,舌头打结,脑子混沌,叹,“什么意思,完全不懂呀!蔺毅谨竟然能看得懂这样的书,果然厉害呀!”
守在门口的凤英,习武之人耳力过于平常人。既,蔺芊墨自言自语的话,不需刻意听,就已悉数传入耳中。听完,嘴角不由抽了一下。能说郡王妃还没启蒙的孩童念的利索吗?还有那夸赞…。那真的是在侮辱蔺二公子呀!
放下书,看到桌上画了一半儿的画,虽还未成型,可已清晰可见是一副山水画。
蔺芊墨看着,觉得作为一个好妹妹,很有必要完成自己哥哥未完成之事。
想着,瞬时来了兴致,撸起袖子,“凤英!”
“郡王妃!”
“帮我研磨!”
凤英闻言,眼帘微动。郡王妃念的不好,或许能写的很好,一鸣惊人也说不定。微微期待,上前,研磨,默默等着蔺芊墨的大作。
蔺芊墨拿起笔,落下…。
凤英侧目,哦,是要作画呀!是要把二公子的画补完全,山,水,松…二公子的画看起来还不错,凤英默默看着,无声评价,继续研磨,看蔺芊墨画画。只是,看着,看着…。
凤英研磨的节奏有些乱了,她也开始疑惑了,因为实在看不懂蔺芊墨画的是什么,那一笔起的实在太怪异…不但看不出是那一门那一派,更是连画的是什么也想不到。凤英觉得自己见识浅薄了,看来,郡王妃的画风别具一格呀!这么想这,继续看着,等待最后画面成形,就这么凤英看着蔺芊墨拿着笔一起一落,很是认真的涂着。
干净利索,墨彩淋漓,刚劲有力,一点儿不拖泥带水,完全的一气呵成。
“完成!”蔺芊墨话落,笔收,气势磅礴!
凤英定住,死死盯着桌上那副画。
“凤英,你看,如何?”蔺芊墨笑眯眯问。
“呃…。别…别具一格,一鸣惊人!”凤英说完,叹,如果说昧心话要入地狱的话。那,十八层可能都容不下她,她一定会入第十九层的。
蔺芊墨听完,眨眼,看着凤英,很是认同,并称赞道,“凤英,你真的很有眼光。”
听到蔺芊墨的夸赞,凤英犹如中箭。她愧对凤家十几年的栽培,她回去一定好好向主子请罪。
“凤英,你家郡王爷画画吗?”
“郡王爷不经常画。”
“这么说就是会了。那,你对比一下,觉得是我画的好,还是郡王爷画的好?”
对比?跟郡王爷?郡王妃这是要难为死她呀!
“不好说吗?可是难分高下?”
凤英听了抬眸,看着蔺芊墨。难分高下?
“怎么?可是我说的不对吗?”
“不,其实…其实是各有千秋!”凤英说完,唏嘘,这话若传到国公爷耳朵里,不知会不会赐她自刎。
蔺芊墨听完,乐不可支,笑的见牙不见眼!
“什么跟本郡王的各有千秋?”
凤璟清淡的声音响起,两人转头,看到凤璟缓步走了进来。
“郡王!”凤英见礼,心里虚的厉害。比任务失败还发虚。
蔺芊墨看着凤英完全不淡定的样子,笑的隐忍,拿起桌上的画,展现在凤璟眼前,“蔺毅谨画了一半儿的山水画,我给补了一笔,怎么样?完美的风景与生活的结合图,不错吧!”
凤璟听了,扬眉,淡淡开口,淡淡看着山水画另一边,刚被添上的一头肥圆的猪图,“跟我的画各有千秋吗?”说完,扫了凤英一眼。
凤英垂首,头低到胸口。
相比凤英,蔺芊墨的脸皮是无敌的,笑的自然又自在,指着画,贴心的解说了一番,“景有了,再把猪烤了,景看完了,肚子也吃饱了。那感觉…。”砸吧砸吧嘴,“猪一定要烤成香辣味的。”
“你这猪肥了点!”
“肥了吃着才…。”蔺芊墨话说一半儿,顿住,看着凤璟不咸不淡回一句,“你才是猪!”
“有这么跟夫君说话的吗?”
“相公恕罪!”
“不恕!”
“那算了!”
“想学画画吗?”
“我画的已经极好,不需要再学!”
“说这话的时候,摸着自己心口说!”
“如果你付给我银子,我倒是可以考虑学学。”
“口袋里还剩下多少钱?”
“五十八文!”
“记得这么清楚。”
“昨天数了三遍,今天数了一遍,太少完全不经数呀!”
“你以给我治病为由,跟祖父讨的那老山参还没卖掉吗?”
“那个呀,呵,呵呵…。郡王爷凡事都讲究一个看透不说透,您老这样有违圆滑之道呀!”
“是吗?”凤璟看着蔺芊墨的画,淡淡道,“本来我还想对你说,比起老山参,祖父手里那一颗雪莲更值钱。”
“真的?”
“嗯,价值数万金!”
蔺芊墨眼睛亮了,而后摆了摆手,“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可不能太贪心。”
“你的眼睛可不是这么说的。”
“因为口是心非!”
凤英在一边听着这对话,觉得怎么都无法适应。郡王妃你如此坦诚自己贪墨国公爷的东西,真的好吗?还有郡王爷,你这样怂恿郡王妃窥觑国公爷的珍贵的药材,真的合适么?
贼夫妻,贼夫妻!说的就是郡王,郡王妃这样的吧!此念头出,凤英赶紧屏退,太不敬,大不敬!
“四小姐…。”
“来,给我吧,我给姐姐端过去!”
“这…。”小厮的话没说完,手一空,杯子被蔺纤柔拿走。小厮无奈,只是看着蔺纤柔的背影,无声摇头。
走到门口处,凤英把人拦下,“四小姐,请止步!”
蔺纤柔看着也不恼,温和解释道,“我是你们郡王妃的嫡妹妹,想过来跟她说几句话。”
“郡王妃这会儿没空,四小姐请回吧!”
“这位姐姐,我就耽误郡王妃一会儿的功夫!”蔺纤柔面带祈求道,“我们姐妹好久没见了,我很是想念,请你通融一下,让我进去好不好!”
“郡王妃现在不便,四小姐有什么话,稍时再过来吧!”凤英自我感觉,她态度说不上强硬,话也说的足够委婉,柔和,怎知,她这话刚落,蔺纤柔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悲悲戚戚的就哭了起来。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是那么不识相的人。我也不强求什么,这次来只是想为过去的事给姐姐道个歉罢了!请姐姐看在我年少无知的份上,不要怪罪于我。”
凤英听着,眼眸沉了下来。她年少无知,那岂不是暗指郡王妃,太过狭隘?不通情理?还有,她这一跪是什么意思?谁欺负她了吗?若让外人看了,会如何想郡王妃?
蔺纤柔抹泪,姿态柔柔弱弱,哀哀戚戚,“姐姐,现在母亲变成那样,哥哥又不知去向,我…呜呜…我真的是很害怕,可我却不知道该跟谁说。姐姐,请你见我一面好不好…?”
凤英看着蔺纤柔那副作态,眉头也随着皱了起来。郡王妃什么都没说,她这哭给谁看呢?
“姐姐,你知道吗?父亲要把我送到祖母那里去!如此一来,我们姐妹再想见面就很不易了。所以,我想在临走之前,再见姐姐一面,还请姐姐成全…”
蔺纤柔这话说完,门口人影晃动!
“姐姐…”
蔺芊墨垂眸,看着蔺纤柔梨花带雨的样子,还有那极力忍耐,却还是不由往房里瞄的动作…
蔺芊墨神色淡淡,哪个女儿不怀春呢!只是蔺纤柔这副作态,实在是完全看不到一丝少女青涩萌动爱恋的美感,只感腻歪!
“既然父亲已做了安排,那就回去收拾东西吧!”
蔺纤柔闻言,哽咽道,“姐姐,我不想离开,我害怕…呜呜…姐姐,那里人生地不熟的,我肯定熬不住,我会死的。姐姐,请你看在二哥哥的份上,帮我向父亲求求情好不好?”
“不是说别无所求吗?”
“姐姐,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求你帮帮我,我以后一定听父亲的话,也觉得不再麻烦你。”
“凤英,送四小姐回去。”
“是!”凤英上前一步,“四小姐,请!”这次态度已染上强势。
蔺纤柔不但无一丝离开的意思,反而伸手骤然抓住蔺芊墨裙摆,紧声道,“姐姐,就这么一次难道你都不愿意帮我吗?”
“不愿!”
蔺芊墨这答案出,蔺纤柔的瞬时变了脸,看着屋内那隐约可见的身影,大声叫嚷了起来,“郡王爷你都看到了吗?冷血冷情,漠视手足,完全不顾自己妹妹生死,狠心又绝情,这就是蔺芊墨!郡王爷,这样的女人完全不配做郡王妃,她…。”
话说一半儿,凤英遂然出手,蔺纤柔张口无声。
“属下带她离开。”
蔺芊墨点头。
蔺纤柔被带走,被拖走的一路,眼睛死死的盯着蔺芊墨,满眼愤恨,还带着一丝快意的恶意。
蔺芊墨神色淡漠。蔺纤柔应该早已料到她根本不会帮她,来这里说这么多,不外乎是想在凤璟的面前抹黑她罢了!
蔺纤柔对她的敌意,还真是不止不休,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贬低她的机会呀!真是执着的可以。可惜,她的那些话,蔺芊墨听了没什么感觉。而,凤璟只感觉呱噪!
视线从蔺纤柔身上移开,不由落在那个缩着脖子,低着头,跟在蔺纤柔身边,准备跟着一起出去的丫头身上。看着那个丫头,蔺芊墨眼睛眯了眯,忽然开口,“你,站住!”
丫头身体一僵,转身,颤颤巍巍,“郡王妃!”
“嗯!”蔺芊墨点头,随意道,“跟在四小姐身边多久了?”
“回郡王妃,两…两年了!”
蔺芊墨听了,上下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很漂亮的鞋子!”
一句话,丫头的脸色顿时白了。
蔺芊墨看了她一眼,移开视线,看向一边的小厮,“带她去大公子那里!”
小厮闻言,心里略感疑惑,却聪明的一点儿没显露出来,垂首,应是。
“郡王妃,奴婢还要伺候四小姐!”
蔺芊墨听言,不予回应,转身走进了屋内。
“走吧!”
“柱子哥,可否容我先去跟四小姐说一声。不然,等下我回去晚了,四小姐会打死我的!”
“你这丫头怎么说自己主子的?四小姐是那么凶狠的人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就好!”
听着外面的对话,蔺芊墨笑了笑,这小厮倒是机灵的很。
“看看这副画如何?”
蔺芊墨听了,凑过去瞄了一眼,瞬时面皮抽了抽。一只硕大的烤猪!
“觉得如何?”
“看起来挺香!肌理分明呀!”
“香辣味的!”
闻言,蔺芊墨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还玩儿出兴致了!
不消片刻,小厮回来。
“郡王妃!”
“说吧!”
“是,小的把人带到大公子那里后,大公子什么都没说,直接去了相爷那里!”
“然后呢?”
“大公子对相爷说,他想买些书回来打发时间。可去了账房,却被告知,这个月已经没银子可开了。大公子对相爷说他不明,府里一个丫头穿的都珍珠绣鞋。而他却连买书的银钱都支不来了。”
蔺芊墨听了勾了勾嘴角。
“后来相爷把账房的先生,还有那个丫头叫了过去。问过之后才知晓…。”小厮顿了一下才道,“中公的银子都被二夫人拿去了。还有那个丫头,也已经坦诚了所有,珍珠绣鞋是二夫人赏给她的,是想她监督,并不时再怂恿四小姐找点儿事儿,犯点错!包括挑拨一下四小姐和郡王妃之间的关系。”
蔺芊墨听完,嘴角笑意加深,“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厮听了,有些意外,郡王妃不想知道二夫人后来怎么样了吗?
呵呵…。小厮不懂,蔺芊墨做这些,不过是想看看蔺毅慎应对反应。至于胡氏…这么点儿事儿,到不了被休的程度。不过,应该能使老实一段时间!
蔺毅慎出手果然干净利索。看来他对家里的情况很是了若指掌。如此,要压制一些人,更能做到及时。
九皇府
魏琦儿,魏似儿回到府中,就被圈禁在了院子里,虽然圈禁的话九爷不曾说过。可府中下人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们的一切都被限制了。比如,想出府,有人直接把京城的风光给她们说了个遍;想在府中看看,下人言直接对着她们介绍个完全;想吃什么,下人直接送到面前,她们完全不需出院子,想知道什么,想要什么,开口就行!抬腿就免了…。
如此过了两日,魏似儿越发不安,忐忑,“姐姐,表哥是不是在生气呀?”
魏绮儿听了,看了她一眼,轻笑,垂眸,轻抿了一口杯中茶水,没有说话。
魏似儿看此,嘟了嘟嘴,却也不再多问。
终于,五天后,影七出现在了她们面前,看着她们,影七面色淡淡道,“九爷有两句话,让属下交代两位姑娘!”
“影护卫请说!”
“九爷言;在这京城之中,你们自可随意,无人敢给你们为难。但,你们也要谨记一点儿,这其中有一个人是你们绝对不许碰触的!”
“影护卫你指的是…?”
“芊墨郡主!”
不是郡王妃,而是芊墨郡主!
听到这个称呼,魏琦儿柔柔的笑了。
“芊墨郡主的一切你们不可碰触,亦不可肖想。”影七说完,看着她们,默默伸出手。
魏琦儿看此,既从袖袋里拿出魏似儿从蔺芊墨手中夺过的木簪,放在影七的手中。
影七接过,微微颔首,“两位姑娘歇息吧!”说完,欲离开。
“影护卫,请稍等一下。”
影七回眸,看着魏绮儿道,“表小姐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我想见见九爷!”
“主子未有交代,属下不会擅自做主!”
“是关于芊墨郡主的…”
闻言,影七眼眸沉了下来。
魏绮儿看到了影七眼底闪现的了冷慑,却不闪不避,淡淡一笑道,“有些话终是要对九爷说的。只是如果可以我想提前,这样,我们也可少叨扰九爷。也避免给九爷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影七听了沉默,良久,“跟我来吧!”
“好!”魏琦儿转头看向魏似儿,“你哪里也不要去在这里等我回来。”
“呃!”
书房里,魏绮儿看着坐在软椅上,姿态闲适的赫连逸,微微俯身,“九爷!”
“嗯!坐吧!”
“是!”
“说吧!”
赫连逸开口,魏绮儿抬头,看着他,娇媚的面容,神色温柔又清淡,“表哥喜欢芊墨郡主!”不是问话,是肯定。
赫连逸闻言,微微抬眸,神色淡淡,“想说什么?”
“若我能助表哥得到蔺芊墨,表哥可否答应我一个要求?”
赫连逸听言,放下手里的棋子,声音依旧温和,却已染上冷弑,“本王说过,她不是你可碰触的人,这句话显然你已忘记了!”
面对赫连逸的威慑,魏绮儿却只是淡淡一笑,“九爷放心,我不会碰芊墨郡主一分,我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
赫连逸听了,看着她没说话!
魏绮儿坦承不讳,道“其实,这次父亲让我随着他进京来,名义上是探望九爷,实则不过是为了父亲的谋算罢了!他在那偏远的地方待腻了,想借助九爷的权势回京城来。只是,过去那么多年九爷都不曾流露出一丝想他回京之意。想来,对于他回京,九爷应该是不赞同的。这一点儿父亲也看的清楚,只是却不甘心。”
魏绮儿说着,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水,继续道,“为了能如愿,他就把我带了过来。因为我相貌让父亲满意。而他的第一目的是希望我能得九爷的喜欢。当然了,如果九爷不喜欢我的话,他也不会轻易放弃的。为了得到九皇妃的位置用些不入流的手段也是很有必要的。如果最后手段用尽,仍然无法如愿的话。那么,他或许会想尽办法,把我推给皇宫的任何一个皇子,是什么身份都不要紧,只要能让他获取回京的机会就成。”
魏绮儿说的平淡,“父亲的女儿有很多,牺牲一个,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我不同,我不想就此认命,为了他的谋算,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不想就此认命吗?”
“是!”
听着魏绮儿肯定,坚定的回答,赫连逸眼底极快的划过什么,一瞬间的恍惚,这一刻,魏绮儿和某个女孩儿的身影重叠。心口溢出一抹柔然。
“说说你准备如何帮本王得到墨儿?”
“是…。”魏绮儿看着赫连逸不急不缓,徐徐道来!
赫连逸本对魏绮儿的所谓的帮助并不以为然,只不过她那一瞬间的倔强像极了墨儿,如此,才愿意问一句,听她说几句。可…。随着,魏绮儿的话,赫连逸的神色渐渐发生变化,眼睛微眯…。
☆、第117章
斜卧软榻,单手支头,乌发散落,姿态缱绻又魅惑!
衣衫半解,精壮身躯,半隐半现,慵懒诱惑!再配上那俊美的面容…。极致的挑逗!考验你的定力。
过去蔺芊墨看着凤璟这副模样,也是感觉晃眼不已,偶尔还吞了两口口水,砸吧咂嘴,邪恶的想蹂躏一番。
可现在…在看光了他,又连续给他做了几天针灸之后,蔺芊墨对着这精悍,又性感的躯体,已经趋于麻木了。不就是几块肉吗,她真是一点儿都稀罕看了,太耽误睡觉。
白天他事儿多,又不方便脱,治疗只能在晚上,半个时辰的针灸,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连续数日的看着,如此循环,就是再绝美的颜色,也看的腻歪死!
“好了!”蔺芊墨收了针,起身,“唔…”按着腰,呲牙,痛死了!
凤璟看着蔺芊墨那样子,开口道,“那颗老山参别换钱了,给自己炖了补补吧!”
“郡王爷,这个时候你应该说‘为了给我治病你辛苦了,来,给你一千两拿去吧’您老这样讲才更合适。不要总是窥觑我的老山参,这显示不了你的善良,只让人紧张。”
“紧张什么?是不是担心你这边卖了老山参,我随后就揭发你中饱私囊?”
“揭发?你会做吗?”
“会!”
“我怎么就那么不意外呢!”
“不要在心里诋毁本郡王的人品。不是我太坏,而是你太难管,没钱的时候还管不住,若有钱了你蹦跶的更厉害。”
“原来都是我的错!”
“以后你乖点儿,我会考虑把国公爷那颗雪莲给你拿过来!”
“你可真是孝顺呀!”她听话了,他就去忽悠国公爷的东西。这厮是个铁公*!
“到时候卖了记得分我一半儿!”
坑爹的,不,这货是个坑爷的。不想跟他说话了!抱起被子去她地盘睡觉去。看着那窄小的软榻,蔺芊墨对于凤某人的风度,再次狠狠吐槽一番,从上到下吐槽个遍。然后,认命的躺了上去!没办法,胳膊扭不过大腿,谁的地盘谁做主!
来日方长,若有天凤璟落在她地盘上,嘿嘿…。怎么虐都显不够!
“在笑什么?”
蔺芊墨听了,看了他一眼,看着他仍然外露的胸膛,移开视线,拉被子盖好,“郡王爷,把衣服穿好吧!”
“不需要探探它的反应吗?”
“不用!”这厮有裸露癖吗?
凤璟听了,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抬脚往洗浴间走去,走姿有那么点儿怪异…蔺芊墨扫了一眼,闭上眼睛,好一会儿脑子里蹦出一个词。风骚…。嗯!用来形容刚才凤璟走路的姿态,再恰当不过。
想着,扯了扯嘴角,眼皮逐渐变重,朦胧间脑子开始漫游,各种胡思乱想。
以色事人的事真是不能做,青春年少,貌美如花,并不是长久的资本呀!看看凤璟,多好的颜色呀!可她看了几天都看腻歪了。所以,有钱有实力才是王道。男人花心也不怕,人老珠黄也不惧。
不过,她这么快就看腻凤璟…这,不会证明她其实也是花心型的吧?过去她自己怎么就没感觉到呢?倒是这软榻,睡久了倒是也没什么,人果然是习惯性动物。除了凤璟那张开口说话就让人讨厌的嘴巴…
沉入梦乡间,蔺芊墨还不忘嫌弃凤璟一把!大概跟凤璟说话久了,引的人想叛逆一把吧,因为那厮说话大多时候都够气人的。
凤璟从洗浴间出来,看到蔺芊墨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缓步走近,站定,垂眸,听着她平稳的呼吸,静静站了良久,而后缓缓俯身,在马上就要碰触到蔺芊墨的距离,停下。视线落在她娇嫩红润的樱唇上,看了一会儿,低头,一个浅淡的吻,却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滞留片刻,收回,起身,顺手给她掖了掖被子,才转身,离开。
凤璟躺好,灯熄,房间陷入黑暗。而,躺在软榻上的蔺芊墨,却缓缓睁开了眼眸,看不清神色。静默,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那一处好似还残留着一片属于他的温热,轻轻抹去,暗腹;嘴唇上的泻药白涂了,下次她一定把脸上都涂满。
另一边,黑暗处的凤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意味深长…
翌日
蔺芊墨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的黑眼圈,眉头皱了起来。这就是她尽心尽力的证明呀!她如此辛劳,就是贪墨了老山参也很是理所当然呀!
“郡王妃!”
“嗯!”
“大奶奶说老奴来给郡王妃说一声,今天不用过去请安了!”
蔺芊墨听了,点头,“我知道了!”
老嬷嬷听言,原地站了一会儿,也没听到蔺芊墨再说什么,眼神闪了闪,“老奴告退!”
“嗯!”
嬷嬷离开,蔺芊墨缓缓转头,看着老嬷嬷的背影,神色莫测…
***
“大奶奶!”
“嗯!”
肖氏应了一声,还未开口,边上凤嫣就率先问了出来,“蔺芊墨可有说什么?”
“少奶奶只说知道了,其他的未多问。”
嬷嬷话出,凤嫣瞪眼,冷哼,立马上眼药,“娘,你都看到了吧!你不让她来请安,她连多问一句都不屑,这明显是不把你放在心里,看在眼里呀!她就没想过自己婆婆是不是哪里不适?或者是出了什么事儿?”
肖氏听了,笑了笑,“这也没什么不好,说明她不是那爱打听事儿的人。”
凤嫣闻言,激动了,“什么不爱打听?她这根本就是不上心!娘,你怎么可以帮着她说话呢?”
“嫣儿,你听娘给你说…。”
一边的嬷嬷默默退了下去,有些话她作为奴才还是不听为好。不过,二小姐这没事儿老是怂恿大奶奶找事儿,挑拨大奶奶和少奶奶之间关系的做法实在不怎么好,也不聪明。
郡王妃跟郡王那是赐婚,又是国公爷去请的旨意,而且郡王爷看起来也是满意的。如此…二小姐就是再对郡王妃不满意,也不应该表现的如此明显。
二小姐这样,大奶奶要是也跟着表现出什么不满之意。那,国公爷看了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她们这是埋怨,埋怨他给凤璟找的这门亲事儿不好?她们这不是对郡王妃不满,同时也映射出对国公爷不满呀!
只是,这话她一个做奴才的不好说。就是说了,二小姐那性子也不会听,说不得还以为她是收了郡王妃什么好处,所以才会如此帮她说话的。用心不落好的事,她也不想做。等着看吧!终归二小姐这么做,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
“老夫人,郡王妃过来了!”
凤老夫人闻言,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既笑开,“快让她进来。”
“是!”齐嬷嬷走出去,对着蔺芊墨带着笑意道,“郡王妃快请进。”
“好!”蔺芊墨回以浅笑,抬脚走了出去,看到正在用早饭的凤老夫人,再看桌上的饭菜,蔺芊墨嘴角笑意加深,“给老夫人请安!”
“起来,起来…”凤老夫人亲手扶起蔺芊墨,笑的温和,“今儿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早点过来跟老夫人讨点饭吃呀!”蔺芊墨笑眯眯道。
这话说的可是一点儿都不客气,凤老夫人听了,笑开,“齐嬷嬷,去赶紧给墨丫头再那副碗筷过来!”
“是!”齐嬷嬷应,赶紧去准备,临走时不由看了蔺芊墨一眼,带着那么一点儿好奇。别个夫人小姐过来,都说是伺候老夫人用饭,可这位主儿来了直接就是讨饭吃。
“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吧!”
“好。”
“怎么样?在府里可还习惯?”
“嗯!挺好的!”
“是吗?可我看着你脸色可不是太好,这眼底都有些黑了。”
蔺芊墨一听,瞬时笑开了,把脸凑到凤老夫人眼前,笑的眉眼弯弯,“老夫人,你看出来了呀!”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其实我除了想过来讨口吃的,还有就是想显摆显摆我这黑眼圈。这可都是晚上为郡王爷治疗留下的呀!”
凤老夫人闻言,笑了起来,“这是来邀功来了!”
“邀功是其次,重要的是来找老夫人您评理的!”
“哦!说来听听。”
“本来给郡王爷治疗那也是我分内之事。可您老知道,就那么弯腰蹲坐半个时辰,治疗结束以后,我扶着腰刚站起来,郡王爷他说什么吗?”
“说什么?”凤老夫人好奇,很是有兴趣道。
蔺芊墨轻咳一声,起身,背着手,学着凤璟清清淡淡,又目中无人的样子,傲娇道,“郡王爷说;就你这一弯腰就站不直的样子。本郡王感觉,或许等到你趴下了,本郡王也就好了!”
蔺芊墨说完,表情一收,姿态一变,苦哈哈道,“老夫人,您说,郡王爷这是在表扬我吧?是说我,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么?可我听着咋那么气人呢?”
凤老夫人听完,再看蔺芊墨那苦巴巴的表情,瞬时就笑出声来,那话还真像是凤璟说的,因为够噎人!
“老夫人,本来我觉得自己心眼挺宽的。可听了郡王爷的话,我才发现,其实我心眼挺小的。就算郡王爷那是夸奖的话,我也一点儿都不爱听!”蔺芊墨哼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因为,怎么听都是损人的。”
可凤老夫人看着,却是笑的不行。
齐嬷嬷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郡王妃横眉怒目,老夫人却是乐不可支,笑的开怀!齐嬷嬷看了,神色不定,“老夫人,这是…。”
“快,快,把碗筷给这丫头摆上,赶紧让她吃上,别让她嘴巴闲着,再让她说下去,我这肚子可都疼了…”
“哦,是…。”齐嬷嬷不明所以,赶紧把碗筷放好,“郡王妃你请用。”
“呃…”蔺芊墨坐好,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入口中,嚼着,随手给凤老夫人夹了一个放入她前面的小盘中,“老夫人这个味道真好,不过,好吃您老也不能贪嘴,要适量,肉类不好消化。”
凤老夫人擦去眼角笑出的一点儿水色,道,“怎么这就有胃口了,不生气了?”
“嘿嘿…。不气了!因为我当时就反击过去了。”
“怎么反击的?”
“郡王爷不是说,或许我趴下他就好了吗?我一听,当即就趴下给他看了,然后问,郡王爷您好了吗?然后,郡王爷不说话了,嘿嘿…。”
“哈哈哈…。你这丫头也够刁钻的。”老夫人笑,既道,“不过,你做的对。那小子有的时候说话是挺气人的。”
“老夫人有您这句话…这早饭我可就放开吃喽!两碗粥都不够的。”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是不吃饭也饱了吗?’”
“那是客气话,我这才是实在话!对着老夫人您,胃口好,吃嘛嘛嘛香。”蔺芊墨说着,自己又塞了一个水晶饺,还不忘顺手给老夫人也夹一个,“老夫人,这个也挺好吃。”
“你吃吧,不用顾着我。”
“两个人一起吃饭才香。”
凤老夫人笑了笑,看着蔺芊墨塞的鼓鼓的腮帮子,也跟着往嘴巴里放了一个,这些东西,都是她吃惯了,不觉得如何,只是看着蔺芊墨吃的香,也不觉有了几分胃口。
“老夫人这粥不错,软,香,滑,养胃,又好消化!”
“嗯!是挺好。”
“放点红枣就更好了,补血养气!”
“你喜欢吃,明天过来,我让厨房备上。”
“好啊,我准备好肚子过来,嘿嘿…。老夫人以后有好吃的,别忘了捎带上我。我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吃。”
“就喜欢吃,这话在我跟前说就好,在外人面前这可不是什么优点儿!”
“那是自然,在外人面前,咱都是怎么贵气怎么来!”
“这就对了!来,尝尝这个…”
“好!不过,圣人言;食不言寝不语,我们这样是不是有违圣人之训呀?”
凤老夫人听了,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即道,“圣人的话圣人听,我们都是俗人,不听圣人更省心!”老夫人说完,心里默念额弥陀,无量天尊,罪过,罪过!
蔺芊墨闻言,笑的隐忍,“老夫人言之有理!”
“赶紧吃!”
“是!嘿嘿…。”
凤老夫人和蔺芊墨吃着,说着,自然又自在。
齐嬷嬷在一边看着,瞠目结舌,惊骇难掩!郡王妃是不是太自在了点儿?老夫人是不是太随和了点儿?
呵呵…其实也不奇怪。所谓,无欲者刚,蔺芊墨对老夫人无所求,纯粹当她是个长辈。
而老夫人呢?一来对蔺芊墨本就满意。二来,又因年人老了,儿孙都大了,也都有了距离,对她均是敬重有余,却是亲昵不足。至于媳妇儿,孙媳妇什么的,在她面前也都是拘谨,规矩的很,生怕惹的她不快,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孙女倒是有几个敢在她面前讨巧卖乖,撒娇打诨的,可总是有一种特意的感觉,她们都是在用心,特意的讨她开心。她们对她终是有一份畏惧在里面。
如蔺芊墨这样,不畏不惧,轻松随意,不会不停探究她的神色,该说就说,该吃就吃的,那真是没有一个。可就是这份随意,让凤老夫人感觉很舒服。
其实人老了,那些个野心,算计什么的都淡了。最期盼,最愿意看到的不过就是一个家宅平安,儿孙满堂,子孙环绕,其乐融融罢了!
看着蔺芊墨笑意盈盈,吃的开心的样子,凤老夫人吃着饭也觉得舒心。毕竟,吃饭的时候,谁愿意对着一个战战兢兢,又畏手畏脚的人呢?
“来,这个也尝尝。”
“嗯,好吃…”
“呵呵…要是喜欢…”
凤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了…
“祖母,祖母…。”
“二小姐…”
外面的下人的话还没说完,凤嫣人已经冲了进来。
“祖母,呜呜…你可要为孙女做主…。”抱屈的话说到一半儿,在看到蔺芊墨的的刹那猛然顿住,眼里的委屈,亦瞬时变得熊熊怒火,本欲抱老夫人胳膊的手,骤然对向蔺芊墨,毫不犹豫,对着她挥去…。
“二小姐…。”齐嬷嬷惊呼。
“凤嫣…”凤老夫人声音沉厉。
蔺芊墨抬手,挡下,握住凤嫣手腕,抬眸,神色浅淡,“二小姐,有话好说!这抬手就挥巴掌可是不好。”
“蔺芊墨你个贱人,水性杨花,不知检点的东西。明明知道自己连给跟我哥哥提鞋都不配,却还是连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厚颜无耻的嫁了进来。”
凤嫣横眉怒目,怒火中烧,满眼仇视的看着蔺芊墨,积压在心里的不忿,不满,怨怼,犹如竹筒倒豆子般,倾泻而出,“难道,你就不知道自己有多不堪,多招人厌吗?凤家既然愿意接受你,那都是我们仁慈,是对你的恩赐!没想到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竟然还在我哥哥面前挑拨离间!”
凤嫣想到肖氏刚对她说的话,眼里怒火更炙,低吼,“蔺芊墨,我告诉你。你想压我一头,绝对不可能,想让我看你的脸色过日子,更是痴心妄想。你不要太天真了,太自以为是了,我哥他娶你不过是被圣旨压着。不然,你以为他会娶你这种烂人吗?我哥他是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跟男人纠缠不清贱女人的,对我哥你最好不要痴心妄想。识相的最好马上滚蛋,不然…。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凤嫣…”
啪…。
凤老夫人的沉怒声音起!
一个干脆利索的耳光随!
齐嬷嬷眼眸瞬时睁大。
凤嫣捂闭嘴了,捂着脸颊半晌反应不过来。
蔺芊墨甩甩手,看向老夫人,浅浅一笑,“老夫人,我心眼不大,不过二小姐这话我倒是也不觉得委屈,就是听着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其实,这么明着这么跟一个人针锋相对的,我并不喜欢。只是,有老夫人在,我也不想对二小姐背后玩儿阴的。老夫人给我一份儿真切,我也不愿意在老夫人面前玩儿装腔作势那一套,现在明着一巴掌,也算是扯平了。”
蔺芊墨这巴掌挥的干脆,话也说的坦荡。
齐嬷嬷却表示不懂,是不是太直接?也太精悍了些?
至于凤老夫人,如果是别人这么做,凤老夫人肯定觉得她是在挑衅,太过野蛮。可蔺芊墨如此,凤老夫人倒是没这样的感觉。因为清楚她和凤璟之间的关系,也心知蔺芊墨想要的是什么。如此,就没有她想利用凤嫣来立威一说,也没有她意图给谁颜色看看一解了。
蔺芊墨说的很明白,也很坦荡。这一巴掌,因为凤嫣这些话她听着不舒服!
凤老夫人点头,“是凤嫣无撞了。”
“我也没有相让,吃亏!只是遗憾不能陪老夫人用饭了。”
“来日方长!”
“老夫人说的是。”蔺芊墨说完,微微俯身,“晚辈先告辞了。”说完,往外走去。
“齐嬷嬷,送墨丫头回去。”
“是…”齐嬷嬷的话还未说完,凤嫣的尖叫响起,“蔺芊墨你竟然敢打我,我撕了…。啊…”
听着身后传来的尖叫,痛嚎,蔺芊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眼里映出淡淡笑意,微凉!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对付凤嫣这小鬼同样,有凤老夫人这个完全可以压制她的人,自己又何必避让着,处处跟她纠缠呢?
“祖母…。”
凤老夫人未看她一眼,只是对着齐嬷嬷道,“查!”
“是!”查什么,齐嬷嬷很清楚。查二小姐这些话由何而来,查那句所谓的挑拨母女关系指的是什么?
“祖母,孙女没有胡说,蔺芊墨她真的…。”
“你什么都不必说!事实是什么,很快就会知晓。”
凤老夫人脸上无丝毫怒色,只是声音发沉,沉的让人心里发颤。
九皇府
魏似儿不知道魏绮儿跟九爷说了什么,只是在她见过九爷后,她们的圈禁被解除了,下人也更客气了!
魏似儿对此很是好奇,“姐姐,你跟表哥都说了什么呀?”
魏绮儿之父,魏安眼里也满是探究,更是期待,“绮儿,九爷他可是…。”可是对你有意?话未说完。
不过,对于魏安含蓄的表示,韩绮儿却很清楚他想问的是什么,柔柔一笑道,“没什么,就是为上冲撞郡王妃一事,想九爷请了罪。毕竟,我和似儿那样做,确实让九爷脸上无光了。”
魏似儿听了不愉,嘟着嘴巴道,“我哪里知道她是郡王妃吗?再说了,我也没想抢她的呀!不过就是看她手里的正好看看,拿过来看看罢了!”
魏安听了有些失望,也不以为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郡王妃罢了,哪里用得着如此处处赔小心。不过,这话他却并没有说出来,因为知道赫连逸和蔺芊墨的那段纠缠,他也知道。所以,对于蔺芊墨虽不屑一顾,却也顾忌。
只是,这种感觉令他不喜。一个名声不佳的女人罢了!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维护的。想他,还是九爷的亲舅呢!在边境哪个不敬着他,抬着他!可到了这里连个女人他都不能随意教训,处处忍让,真他娘的憋屈!
“绮儿!”
“父亲!”
“你可是九皇爷的表妹,以后在待人处事上也不能太绵软了。不然会被人看低,那样也才是在九爷丢脸。所以,该硬气的时候一定要硬气,知道吗?”
魏绮儿听了垂下眼帘,遮住眼里的嘲弄,脸上却是不显分毫,柔顺应道,“我知道了父亲!”
“不就是一个破木簪吗?下次你还十个给她!真是,我们还差这点钱不成?”还有那郡王妃什么喜好,竟然去小摊上买木簪?不是都说国公府很是了不得吗?怎么这个郡王妃,还这么一副穷酸样儿!魏安在心里腹诽。
魏绮儿淡淡一笑,垂眸,不言。
魏似儿点头,很是赞同,“爹爹说的极是。”为了一个簪子又是赔礼道歉,又是禁足的,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计较的。
魏似如此捧场,让魏安心里很是舒服。虽然他倚重魏绮儿,可心里最喜欢的却是魏似儿。在他眼里,魏绮儿聪明,却太木讷了,不如魏似儿机灵,什么时候都那么懂得哄他这个爹爹高兴。
“来,似儿这个拿着。”魏安甩手把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过去,很是豪爽道,“以后出门看到什么喜欢的就去买,别让人小看了!”
魏似儿看了笑逐颜开,“谢谢爹爹!”
魏安看着魏似儿那开心样子,魏安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魏绮儿在一边看着,脸上笑意不变,只是眼神却淡的极致,淡的连一丝情绪都看不出。
“魏大人,二位小姐!”
“影护卫来了,来,来,请坐!”魏安起身,很是热情道。
影七笑了笑,摇头,“不敢!九爷让我过来给魏大人,还有两位小姐说一下,过几天皇上准备举行一场狩猎,如果几位也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去看看。”
魏绮儿闻言,神色微动,眼神莫测。
“有,我们有兴趣,到时候一定去凑个热闹。”魏安不假思索,连连应道。
影七听了点头,“好!”
“影护卫,请问一下这次狩猎是不是宫里的皇子,还有京城的官员公子都会参加呀?”
“是,应该都会去的。”
“呵呵…那肯定很热闹,肯定热闹…”魏安满脸期待,“影护卫,日子可确定下来了?”
“若无意外,三天后应该就会举行了。”
“好,好…”
看着魏安那喜形于色,满眼算计的样子,影七眼底划过暗色,垂眸,“魏小姐好好准备一下吧!”
“好,我们一定好好准备!”魏似儿很是开心的回应道。
影七听了,淡淡一笑,眼睛看向魏绮儿,别有深意。
魏绮儿轻轻一笑,“影护卫放心,一定不会给九爷丢脸的。”
“如此就好!”影七说完,离开。
魏安高兴道,“绮儿,似儿你们都听到了吧!宫里的皇子都会去的。你们可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魏安如此直白,魏似儿羞红了脸,“爹爹…”
魏绮儿淡笑,却不予回应。
“似儿,男婚女嫁,很正常的,你…。”
“我不跟爹爹说话了!”魏似儿红着脸,跺脚,躲开了。
“哈哈哈…。”
听着魏安那意气风发的笑声,魏绮儿垂眸,思绪飘远,三日后,狩猎…。
凤家
“大奶奶对二小姐讲,让二小姐不要处处跟郡王妃作对!”
“说,以后这个家总归是要由郡王妃当的,二小姐这样,要是让郡王妃对她记了仇,以后对她没好处!”
“郡王爷虽然是二小姐的哥哥,可不会一直都向着她,到时候二小姐肯定会被郡王妃拿捏的死死的。”
“关于郡王妃,大奶奶说,她会看着办,让二小姐不要再插手。就算不喜欢也要忍着。”
齐嬷嬷禀报完,凤老夫人脸上看不出神色,只淡淡道,“把大奶奶,二小姐身边伺候的人都换了。”
“是…”
“祖母…”
对已凤嫣的呼声,凤老夫人充耳不闻,继续道,“你拿我的帖子,去见见皇后,向皇后请个恩准,把慈嬷嬷,古嬷嬷请过府几天。”
慈嬷嬷,古嬷嬷!听到这两个名字,凤嫣脸变了。
齐嬷嬷面皮也有些发紧,“老奴知道了!”
“送二小姐回她的院子!”
“是!”
“祖母,我知道我刚才冲动了些,可我那些话都是真的呀!你刚才不都听齐嬷嬷讲了吗?如果不是蔺芊墨在哥哥面前说些有的没的,娘她怎么突然之间会跟我说那些话?祖母,蔺芊墨她才是居心叵测之人,您现在还好好的,她现在就想着管这个家了,她…。”
凤老夫人听了,扫了她一眼,面色寡淡道,“或许,直接送你去庄子上更合适!”
一句话,凤嫣要说的话噎住,眼眸顿时瞪大,不敢相信的看着老夫人。
凤老夫人起身,垂眸,面无表情,“孙女我很多,不差你一个。所以,有些事儿不用等到蔺芊墨来做,我现在即刻就可捏毁了你。”
“祖…祖母…。”
“过去,我疼你一分,不过是看在你父母不在身边而已,并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你,你自己有多特殊,这一点儿希望你从今天开始能明白。”
凤老夫人无视凤嫣泛红的眼眶,弯腰,俯身,看着她,目光沉沉,“凤家,保你安逸,佑你富贵,容的你骄傲,可却容不下你的骄纵。而作为凤家人,最容不得就是不忌口舌之人。凤家不需要你拼功,因此也更不容你这只受萌荫之人给凤家招祸!凤嫣,口舌之事再有一次,这凤家,再无你!”
再无你…。
三个字,凤嫣瞬时瘫坐在地上,面色灰白,长着嘴巴,发不出声来。
齐嬷嬷听得心惊肉跳,却也并不意外。老夫人能守住凤家几十年,或许就是因为她从来不是一个太过仁慈的人。国公爷戎马一生,老夫人耳濡目染,早已就不是过去那个闺阁绵软的小姐了,那份果决有的时候并不输给国公爷!
只是,现在年纪大了,府中又有国公爷守着,老夫人也乐的自在,很久都不曾发火了。或许真的是太久了,久到让府中这些小辈儿都不记得老夫人秉性中的狠决了。
“把她送到院子里去。不要拘着她,她要做什么都随着她,闹不要拦着,寻死也不要阻着…。都随她意。”
“是…”
*
凤璟回来后,听了凤和的禀报,知道了主院中的那场闹剧后,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抬脚进了院子,走进屋里,意外的没在软榻上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郡王妃呢?”
“回郡王爷,郡王妃子在小厨房做吃的。”
凤璟听了转身,往小厨房走去。
“郡王妃,还是老奴来吧!”
“不用,你去看着火!”
“可是…”
“没事儿,呜…”
凤璟走进来的看得到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蔺芊墨满脸泪花,下人站在一边手足无措。
“郡…郡王爷…”
蔺芊墨听了,转眸看去,“相公,你回来了…”说完,继续跟她的菜奋战。
“嗯!”凤璟缓步上前,伸手扣住蔺芊墨下巴,迫使她头转向他。
看着她脸上的泪花,凤璟皱眉,“哭了?”
蔺芊墨听了,抬手在凤璟眼睛上,鼻子下抹了一下,看凤璟眼睛红了,水色隐现,蔺芊墨抿嘴一笑,“怎么样?不错吧!”
凤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松开手,淡淡道,“想出去吗?”
“出去?去哪儿?”
“出来吧!”
“我还在炖汤呢!”
凤璟听了,直接伸手,圈住她腰身,“抱好…”
“什么?唔…”
蔺芊墨还没说完,凤璟忽然飞身而起,那感觉…有些眩晕。
“凤璟,去哪里呀?”
“去了就知道了!”
“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你值钱吗?”
“无价之宝!”
“那就卖了!”
“其实一文不值!”
“我看也是…”
“唔,凤璟再飞高点吧…。我娘,太高了…”
听着隐约传来的对话,院子里一众下人:……炖汤吧!
☆、第118章 愿做郡王侧妃
宽广的草地,四面皆是广阔,眼睛豁然一亮,心情满满舒畅,徐徐的微风,拂过面颊,吹动发丝,浅笑满溢…。
“这里真漂亮!”
“喜欢吗?”
“喜欢!”
“要骑马吗?”
“要!”
“这个时候不要答的太干脆利索,多少表现点较弱,胆怯,会给男人更多选择!”
“郡王爷,我好怕怕哟!”
凤璟:……“还是干脆利索些吧!”
“哈哈哈…。”虽然卖萌什么的被嫌弃了,不过,一点儿不影响蔺芊墨的好心情。
“笑的太开了,咽喉都看到了!”
“咽喉怎么样?上火了没?”
“有点红!回去把老山参炖了吧!”
“说好了,不要再窥觑我的山参,不然我跟你急。”
“哦!是吗?”表情那个不以为然。
“男人,要适当的绵软一些,那样女人才会喜欢。”
“你也这样教蔺毅谨的吗?”
“当然…没有!我哥已经是太有风度的一个人了,过犹不及,他要强势一些。郡王爷刚好相反…”
“要求真多!”
“嘿嘿…。郡王爷,马吗?”
凤璟听了,也没再继续多说,手放入口中,一个口哨起,马蹄声出…。
通体雪白,犹若白云,疾如流星!
铁蹄,飞鬓,精悍,健壮,帅气…。骄傲!那样子,还真像是他的主子!
眨眼间已至眼前,停下,低低叫着,甩着尾巴,在凤璟脖颈间拱了拱,它在撒娇!
凤璟抬手拍了拍马的脖子,身体却没移开,连神色亦染上了一抹少见的,淡淡的柔和。
蔺芊墨看着,瘪嘴!撒娇卖萌什么的,原来凤璟欣赏这样的呀!输给一匹马了,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呀!
不过,凤璟脸上少见的柔色,蔺芊墨不由笑了,凤璟也有这种绵软的时候呀!虽然对象是一匹马,却能够理解。马,对于一个武将领来说,它不止是一个坐骑,在在场上还是他的战友,一个能够共同浴血奋战,并绝对忠诚的战友。
“要骑骑看吗?”
蔺芊墨听了,往前凑了凑,看着这匹从出现就完全不甩她一眼的白马,道,“我倒是很想,就怕它不赏脸呀!”
“你可以试试!”
“它叫什么名字?”
“飞云!”
“很贴切,高洁又高冷,很符合它这傲娇的样子。”蔺芊墨说着,伸手拍了拍飞云那高冷的马脸。
嘶…。鼻子哼两团白气,毫不犹豫避过蔺芊墨的手。
“这嫌弃,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带掩饰的呀!”蔺芊墨摇头,脸上带着笑意,“飞云,要不要姐姐带你溜一圈?”
这次连哼都不屑哼一声了。
那样子,不要太像凤璟,真让人有压力!
“飞云…。它是男的,还是女的呀?”蔺芊墨说着,不等凤璟回答,自己弯腰,往马屁股上看去,“男的呀!”
凤璟:……
守在不远处的凤和,听着完全传入耳中的对话,再看蔺芊墨那个动作…。抽!浑身莫名不自在。那一瞬间,不止凤和,就连凤璟也出同一种感觉…被看光的不止是马!
“飞云,作为男生你这么傲娇,以后肯定找不到女伴儿的,就是找到了也肯定会被嫌弃的,所以呀!适当的改改…”
听蔺芊墨越说越不像样子,且凤璟越听越觉得她在指马说他。不想听到更不顺耳的,凤璟直接伸手,打断蔺芊墨的絮叨,轻而易举把她举抱在马上,自己也随着翻身上马,自然的环抱住蔺芊墨腰身,完全不给蔺芊墨开口的机会,轻拍马背,“飞云…。”
凤璟话落,飞云嘶叫一声,马蹄起,掩饰不住的兴奋,疾驰而去…。
凤和同时上马,跟随在后!
马蹄起,尘土扬,发丝飞舞,裙摆飞扬…。
疾驰,飞奔,肆意,畅然…。
两圈跑下来,熟悉的感觉回来,骨子里那股血气,恣肆,她曾经最不喜欢的,却也抹不去的感觉归来!
“凤璟,我想自己跑一圈。”
凤璟听了,摇头,毫不犹豫,拒绝!
“我会骑马!”
会骑马吗?好像是…当初她从历城离开的时候,好像就是骑马走的。
“凤璟…”
凤璟看了她一眼,静默,片刻,松开手,“飞云,稳着跑!”
嘶…算是回应!
凤璟飞身离开马背,飞身跟在旁,未从蔺芊墨身边离开。
蔺芊墨看着他,轻轻一笑,握住缰绳,“飞云,我们去溜圈去,让姐姐看看你能跑多快…”
嘶…。清晰哼鼻声,透着不屑!
蔺芊墨听着,笑开,“驾…”
一人一马,有慢到快,逐步加速中,直到最后,疾驰飞奔,人开怀,马儿欢!
风吹云动,马蹄飞扬,笑声不断…。
凤璟已不再跟着,站在一边,静静看着!
英姿飒爽,恣意洒脱,一种鲜活!
马背下,闺阁中,慵懒随意。
马背上,贵门外,肆意鲜活!
她,均能适应的很好,只是…。这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更让她欢喜,显而易见!
凤璟看着,嘴角微扬,眼里却无笑意。
凤和仍旧跟在后面,默默的守着。只是,看着眼前,稳稳骑在飞云背上,兴致高昂的郡王妃,眼里带着一丝赞赏,这骑马的姿势,这速度,绝对不是因为玩玩才学会的。
几圈下来,蔺芊墨骑的开心了,跑的过瘾了,然后…。乐极生悲了!
腿磨破了,脸色白了,头发晕了,想吐了…
回去的时候,蔺芊墨靠在车厢上,感受着隐隐作痛的两条腿,有些蔫了,有气无力,“我再也不穿裙子骑马了…”
凤璟看着她,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
“我也不贪钱了,回去就把老山参炖了…”
听到这话,凤璟嘴角歪了歪,气不出,笑不出,哭笑不得,这情绪太陌生,凤璟表情有些扭曲。
“郡王爷,我们什么时候还去骑马?”
蔺芊墨这话出,凤璟的情绪清晰地出来了,“没有下次了!”
“我炖了老山参分你一半儿…”明显的贿赂,用半颗老山参!
凤璟听了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闭上了眼睛,闹心,又恼人,眼不见为净。
见凤璟不搭理她,蔺芊墨也不再自讨没趣,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大腿处,嘶…呲牙!光顾着欢脱,怎么就忘了这身体的素质了呢?乐极生悲,乐极生悲呀…
“郡王,郡王妃,到了!”
凤璟听了睁开眼睛,一言不发,走下马车。
蔺芊墨拉起裙摆,忍着痛意,冒着冷汗,走下马车,那姿态,怪异的罗圈腿。看着自己走路的姿势,蔺芊墨扯了扯嘴角,自己笑自己,会不会显得有点儿傻缺呀!
“难看!”
知道凤璟指的是什么,白了他一眼,“难看向北看!”说完,蔺芊墨又忍不住笑了,“哈哈哈…。不过,走路能走出我这姿势的女人,怕是也没几个!”
她还自以为傲了!凤和垂首,腹诽,郡王妃肯定不知道世上还有一个词叫娇羞!
“要抱吗?”
凤璟话出,蔺芊墨抬头,看着他,笑眯眯伸出胳膊,摇摇爪儿,干脆道,“要!”
这大方,这主动…。凤璟心头微缩,低头看着她,一点儿愉悦之色都无,表情淡淡。蔺芊墨,她这是把他当做飞云般的存在吧!用来驮她的…
“我是谁?”
“相公!”说的那个铿锵有力。
“过来!”
“是!”
“抱住我脖子!”
“抱住了!”
“什么感觉?”
“你个子真的很高!”
凤和在一边有些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完全鸡同鸭讲呀!
凤璟听了,遂然伸手揽住她腰身,把她按在怀里,那力道…。蔺芊墨泪,痛上加痛,“凤璟…。唔…”
凤璟垂眸,看着蔺芊墨唇上的齿印,那失控的证据,在意的证明…挫败,“磨人的东西…”
摔!
凤家
国公爷知道凤嫣的那一通闹腾后,没什么反应,对着凤老夫人淡淡道,“孩子不听话就教,教不好就该训,你看着办就好,凤腾要是有什么不满,你让他来找我!”
凤老夫人点头,几十年来从来如此,后宅的事,他给予她完全的信任,并给予全力的支持,护着她这份权威。这让凤老夫人疲累之余,深感欣慰。
凤嫣的事,对于国公爷和凤老夫人这种见多了风风雨雨的人来说,还真不算是个事儿,困扰不到他们一分。既国公爷表过态后,就饶有趣味问道,“你说,蔺芊墨当即就给了她一巴掌。”
“干脆利索的一巴掌。别说,当时我还真惊了一下。虽说知道那丫头不是个好欺的,可就那么一点儿不犹豫的就出手了,还真是有些超出我预料。”
国公爷听了,抚着胡须呵呵一笑,“她要是太软弱了,做凤璟的妻子可就不合适了。”
“那丫头也是个狠的!”
“她可不止狠,也阴的很。她这是明着给了风嫣一巴掌算是了了。如果不是有所顾忌,让她暗中来,呵呵…。她弄死凤嫣都是轻而易举的。”
凤老夫人闻言,眉心一跳,“阴的?说来听听。”
“当初她跟我谈条件的时候,我曾经派人去清河探查过她在清河的过往。”国公爷带着一丝趣味懂啊,“她被驱离京城后,清河有一户姓杨的人家曾经帮过她。后来,姓杨的那家人,女儿被当地的一个地痞欺辱,儿子还差点被那地痞弄死。”
“是吗?然后呢?蔺芊墨做了什么?”
“蔺芊墨当时就出手了,不但替那女孩讨回了名誉,救活了那家的儿子。最后还惩治了那个地痞!”国公爷说着,神色莫测,道“你知道她是怎么惩罚那地痞癞子的吗?”
“弄死了?”
“没有!”
“那…。?”
“她用手里银针断了他的男儿雄风,让他一辈子做了太监。”国公爷说着,扯着嘴角道,“也就是因为确定这件事儿我才答应她的条件的。”能银针断男儿风的大夫,他可从未见过。可治凤璟,却是刚好对症呀!
凤老夫人:……
“不过,那丫头虽然有时阴损了些,好在是个爱恨分明的,并不凶残无道。不然…。我还真担心她今天治好了凤璟,哪天凤璟要惹的她不快,她一怒之下再废了他!”国公爷说着,面皮有些发紧。那丫头确实够损,男人废了那里,说生不如死都不为过呀!
“这事儿凤璟知道吗?”
“应该知道!”
凤老夫人听了,不由唏嘘,“对于女人,你说,凤璟这喜好特别了些呀?”知道还能喜欢上…。她这孙子不是缺爱,是欠虐吧!
国公爷听了哼了一声,“那小子什么时候不特别了?”雄风不再,这对于男人来说是多致命的存在呀!可凤璟那小子,愣是这么多年的跟他一副风轻云淡样儿。
对此,最初国公爷还感动过,觉得凤璟是在做给他看的,是不想表现出痛苦样子,让他心里也跟着难受。可后来几年,国公爷才确定,凤璟那小子他真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不上心呀!
都说食髓知味,凤璟大概是没尝过那味道,再加上那寡淡的性子,整个人就跟那转世的和尚似的,不惊不怒的,无欲无求的。每每看着凤璟那样子,国公爷就觉得牙疼,不止一次腹诽,一般人死了化成烂泥,可凤璟若不在了肯定是飞天成仙去了。明明在尘世间他却一副修仙样儿。看着就闹心。
“国公爷,老夫人,大爷和大奶奶在外请见。”
国公爷听了直接起身,“我带凤腾去书房。”说完,抬脚大步走了出去。孙子管不了,训儿子去。
“让她进来吧!”
“是!”
齐嬷嬷走出去,不一会儿,肖氏红着一双眼睛走了进来,屈膝,直接跪在地上,“儿媳跟母亲请罪!”
凤老夫人看着肖氏红肿的眼睛,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遇事儿先红眼,脸上又不藏事儿,性子绵软又优柔寡断。就肖氏这样的,真要把风家后院这一摊子交给她,她还真是撑不起来。凤家的当家女人,光是贤良是不够的。单纯更是绝对不行!
看着肖氏,凤老夫人真是更情愿蔺芊墨那种阴狠的来当家。
“齐嬷嬷,扶大奶奶起来!”
“是!”齐嬷嬷上前,伸手扶住肖氏,“大奶奶起来吧!”
“母亲…。”
“坐吧!”
“是!”
肖氏坐下,凤老夫人直接道,“可是为了风嫣的事儿过来的!”
“是,嫣儿不懂事儿给母亲惹麻烦了,这都是媳妇儿的错,是媳妇儿没做…”
凤老夫人摆手,打断她的话,不接话,只温和道,“凤腾这些年身体不好,多亏你在身边照顾着,你也不容易。”
凤老夫人一句话,肖氏的泪水瞬时掉了下来,“母亲,媳妇儿不辛苦,媳妇儿只是怕照顾不好相公!”
“你是个良善的,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这么觉得,到现在我依然这么认为。这些年你为了凤腾付出了很多,那些我都看在眼里,也都记在了心里。”
肖氏听了眼泪流的更凶了。
凤老夫人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叹息道,“我知道你也不易的,很多时候也是有心无力。唉,世事两难全呀!你顾到了凤腾,就顾不上自己的女儿,就如我一样,我顾好了风家,就顾不上了凤腾。我们都一样,都不算是个好母亲。可要说亏欠,你不欠我什么,你把我儿子照顾的很好。倒是我,没有替你教好嫣儿…”
肖氏听了赶紧道,“母亲,没有,儿媳妇从来不敢那样想…”
“我知道!只是,事实却就是如此。过去因为你和凤腾不在府里,我对璟儿,冉儿还有嫣儿他们三个总是不由偏疼几分。就是不想他们因为你不在身边,会让他们感到太多缺憾。可是…。我却忘了一点儿,他们虽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可却不代表他们秉性都是一样的。我给了他们同样的宠爱,却对嫣儿少了一份教导,这是我的疏忽…”
肖氏听了,心里瞬时又是惭又是愧,“不,这不是母亲的错,这是媳妇儿的错,因为她是最小的那个,媳妇儿不觉就对她偏疼了几分,这才造成了嫣儿这样冲动又骄纵的性子!就是相公也说过我,说嫣儿这性子等到成家了对她并不是好事儿。”
“孩子总有闹心的时候,嫣儿有做的不好的我们慢慢教,现在还不晚,她还小,只要你还相信我这个婆婆,我一定为你把嫣儿教好。”
“我相信母亲,相信母亲的!”
“如此就好。”凤老夫人淡淡一笑,既转移话题,道,“关于蔺芊墨,我知道你心里或多或少也会有些不满意。只是,过去关于她的那些传闻不可全信。而且,就我看来,蔺芊墨她却是最合适的。因为璟儿中意,就这一点儿,我们就这些做长辈的就要先试着包容几分。”
“是,媳妇儿知道!”
“璟儿的媳妇儿,自然要先是璟儿自己满意。毕竟,那是他的一辈子,他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有些个姑娘我们喜欢是没用的,璟儿不喜欢,两口子这心就过不到一块去。娶妻结的缘,不是仇。所以,我这做祖母的,你这做母亲的,可不能全凭自己的喜好,自己心情来决定璟儿的一生,那样不是对他好,是委屈了他呀!”
“是,媳妇儿会好好跟芊墨好好相处的。”
“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
齐嬷嬷垂首在一边静静的听着,叹气,大奶奶人不坏,就是很多时候太过优柔寡断且还有些固执。这样的人,看起来好拿捏,其实不然,因为固执的人都有一股倔牛劲儿,你不给她掰过来,光是压制没用。
而,老夫人恐怕早就看清了这一点儿,所以,才会来这么一出交心之言。凡事从大奶奶的立场而来,从她孩子的立场而出,要她从心底的听话,折服!老夫人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
腿上上过药,蔺芊墨瘫倒在软榻上,浑身发软,看来上次受伤,她这身体并没有恢复过来呀!
“郡王妃,来把药喝了吧!”
“喝药?”
“补身养气的,郡王爷吩咐的!”
蔺芊墨听了,看着凤英手里那黑乎乎的药汤,瞬时感觉那苦苦的味道散满整个口腔,脸色不由一白,不舒服的感觉猛增,胃里开始翻涌,“凤英…”
“郡王妃!”
“我想吐,唔…。”蔺芊墨话未说完,捂着嘴巴起身,往洗浴间跑去。凤英放下碗,疾步跟了过去。
凤璟从外面回来,走到屋内,闻着那散发的苦味,还有洗浴间隐约的呕吐声,眉头一皱,抬脚走了过去。
“郡王妃,你感觉怎么样?”
“不用帮我拍背,那样我更想吐了!”
“呃…好!”
“唔…。”干呕了几下,也没吐出多少东西,不过感觉倒是好了不少,眼前也明亮了很多,吐出一口气,蔺芊墨不想折磨自己的腿,随地坐下,“凤英,帮我拿个棉巾过来。”
“好!郡王…”
“嗯!”
蔺芊墨听了,抬眸看了一眼。
凤璟看着蔺芊墨有些发白的小脸,上前,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怎么回事儿?”
蔺芊墨抬头,看着凤璟高冷的神色,触摸到唇上被咬破的那处,眼神闪了闪,既脸上表情变得柔柔,怯怯,“相公…”
“说!”
“我好像有了!”
“什么?”凤璟听不懂,更看不懂蔺芊墨那忽然娇柔的样子是为那般。
蔺芊墨抚着肚子,笑意盈盈,满脸慈爱,“就是孩子呀!我肚子有宝宝了…”
劈里啪啦,盆掉了,水洒了,凤英傻了。郡王妃刚才说什么?有…有孩子了?
凤璟面无表情,“我这么快就当爹了,真高兴!”
看着凤璟那僵尸一样的表情,蔺芊墨皮发紧,呵呵一笑。
凤璟深深看了她一眼,弯腰,伸手把她抱起,蔺芊墨也不乱动,走到凤英身边,看凤英脸都白了,那副受惊过度的表情。让蔺芊墨笑的发干,“那个,孩子什么的,玩笑,玩笑,呵呵…”
玩笑?就你一个人觉得好笑吧!
如果蔺芊墨是想让他们体验一下别样心情,那么,她做到了。
凤璟那瞬间只想杀人,凤英只感眩晕,浑身冒冷汗,如果是真的,必将血流满地…
啪…
“唔…。”
蔺芊墨被凤璟丢在床上,实打实的丢,屁股变四瓣的那种力道。蔺芊墨呲牙,看来凤璟真的是完全不欣赏她刚才的笑话。
小心眼的凤璟,却容不得人家对他耍小心眼。这厮…。嘴巴都被他咬破了,还不准她蹦跶一下呀!该死的,大腿处磨破皮的地方更疼了!
“起来。”
凤璟开口,蔺芊墨既动了,她伸手拿起被子直接盖在自己身上,装死去了!
“吃药!”
头也拱了进去。
“蔺芊墨…。”
呼呼…。
听到这呼噜声,凤璟看着被子下拱起的那一坨,手心发痒,却又无从下手!
凤英看了一眼,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擅自开口,犹豫片刻,默默退了下去。心里却是忍不住暗道;虽然她也不知道男人一般都是怎么对心仪的女人的。不过,绝对不会跟郡王爷一样,别扭的跟训下属似的。这也就是郡王妃胆儿大,要是胆小的恐怕早就泪淹凤府了。再多的爱慕也都被吓跑了吧!
郡王爷,他恐怕也光明白了自己喜欢,可该如何去喜欢,或许还没开窍吧!唉,总感觉她这座属下的,以后还要受不少的惊吓呀!
*
那天下午之后,凤英不知道郡王和郡王妃又说了什么。只是之后,郡王妃就变得很是听话,该吃药的时候不用郡王再开口,自己就老实主动的把药吃了。其余时间跟过去一样,晒晒太阳,看看书,摆弄摆弄吃食,活动活动身体。如此两天,凤英就看郡王妃气色好了不少,连眼底的黑眼圈都淡了很多。倒是郡王爷…。
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只是…。凤英面对郡王爷总是感觉倍感压力,那股压迫感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如此两天,凤英确定,郡王爷他在不高兴,很不高兴,至于原因她想不出,可却可以确定肯定跟郡王妃有关。
对此,凤英也感到不懂了!郡王妃不是已经很配合了吗?郡王爷为什么还不高兴?到底在不满意什么?女人不听话的时候,他生气,女人听话他又不高兴…?唉,郡王的心思,让人越来越不懂了!
其实,不止凤英,就是凤璟自己也不懂,他到底在不舒服什么?此刻,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坐在院子里,静静看书的蔺芊墨,那熟悉又陌生的情绪再次溢满凤璟心口,憋闷的感觉!
吃药,她不需要他交代了!骑马,她也不再要求了,就连偶尔提到她的老山参,她也说听他的!那个恼人,又闹心的女人,现在很听话,很老实。
凤璟过去努力的想让她变得听话,可现在她听话了,凤璟却觉得不习惯也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呢?凤璟仔细分析过,却感觉一切都模糊的厉害,唯一清晰的一点儿就是,他现在习惯了操心,可她却开始省心了,而他竟无法适应了…。
凤和站在凤璟身后,有些站立难安,主子这两天情绪有些不对劲儿,虽然主子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可他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郡王爷…。”
“嗯!”
蔺芊墨转头,看到凤璟浅浅一笑,“你回来了!”
“嗯!”凤璟在蔺芊墨身边坐下,“这两天感觉如何?”
“好多了!”
凤璟点头,道“后天宫里要举行狩猎,想去看看吗?”
蔺芊墨听了摇头,兴趣缺缺,“腿还没好彻底,走路怪怪的,我就不去了。”
凤璟听言,也不再多说,其实他也并不想蔺芊墨去,因为那天九爷也会去。被人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想来她应该不会喜欢。
“郡王,郡王妃!”
“什么事?”
“蔺府的二夫人和三小姐来了。”
凤璟听了没说话,看向蔺芊墨,明显是交给她处理。
“人现在在哪里?”
“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人已经进府了?
“让她们过来吧!”
“是!”
婢女离开,不消片刻,胡氏和蔺纤如身后跟着两个丫头就出现在了眼前。
“臣妇(女)给郡王爷,郡王妃请安。”
“起来吧!”
“是!”
两人起身,胡氏对着蔺芊墨开口就是请罪,“郡王妃,上次是在蔺府是我这个二婶没做好,让郡王受委屈了,还请郡王妃不要怪罪才好!”
蔺芊墨听了淡淡一笑,“二婶言过了。”
胡氏听了,瞬时笑开,“臣妇就知道郡王妃是个大度的!”
“呵呵…。二婶太高看我了。”蔺芊墨说完,把一杯茶水放在胡氏跟前,淡淡道,“你们既是跟老夫人请安的,我也不好说别的,不过,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往昔可忆,亦没什么情意好论的,维持明面上的称呼,保全这份客气就好。所以,喝了这杯茶二婶,三小姐就请回吧!”
蔺芊墨说完,胡氏脸上的笑意僵住,满是难堪之色。蔺纤柔垂首,面皮泛红,至于是羞的,还是气的,不好说。
“郡王妃,怎么说我也是你二婶,你这是不是…?”
胡氏的话未说完,就被蔺芊墨打断,“人跟人之间的关系,不是看情义,就是看身份。我和你之间无情义可言,如此,以后还是轮身份吧!”
蔺芊墨脸上笑意隐没,神色更显冷淡,直接,“胡氏,我这个郡王妃不是你一个四品夫人可责问的,若不想被问罪,就适可而止吧!”
蔺芊墨如此不讲情面,让胡氏又惊又气,脸色又青又红,本以为蔺芊墨就算心里不喜她,也会维持一份客气,特别在凤郡王的面前。因为,聪明的女人都该懂得维护自己的名声,在自己面前更会不遗余力显示自己的仁善。然…。
现在看来她显然想错了,她没想到蔺芊墨当着凤郡王的面儿竟敢如此放肆,敢这样不给娘家人的面儿,这样毫无顾忌,是胡氏完全没料到的。
“凤英!”
“郡王!”
“送她们出去!”
“是!”凤英上前一步,“蔺夫人,蔺小姐,请!”
好嘛!什么都没还说就被人给赶出来了!要是就这么出去了,以后她的脸往哪搁?
胡氏眼底划过暗色,磨牙,起身,“既然郡王妃没空,那我们就告辞了。”说完,转身,不着痕迹看了蔺纤如身后的丫头一眼。既,往前走去。
蔺芊墨如此犀利逼人的态度,蔺纤如可谓首次见到,心里震惊难言,惊骇不已,同时心口也翻涌的厉害,好似有什么东西即喷涌而出,或许因为心里波动太厉害,让她身体不仅都微微发颤,有些激动,有些无措,脑子更乱,抓不住头绪,只是跟着胡氏走,看她起身,也赶紧站了起来,“臣女,告…啊…”
蔺纤如话未说完,惊呼先出,整个人亦是往前倒去,向着凤璟…
蔺纤如惊慌失措的表情,在看清眼前人后,即刻染上一抹异样,慌乱仍在,却多了一丝期待!
蔺芊墨微微挑眉。
凤璟面无表情,眼帘都未动一下,手微微抬起,衣袖略过…蔺纤如身体再次失衡,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飞了起来,而后猛然摔了下去,“唔…。”乍然的剧痛,让蔺纤如眼前发黑,阵阵眩晕。
“纤如,纤如,我可怜的女儿,你这是怎么了?”胡氏疾步跑过来,蹲在蔺纤如面前,惊叫连连。
“小姐,小姐,你还好吧!”丫头看着蔺纤如惊呼不休。
看着她们那副样子,蔺芊墨淡淡笑了。
凤璟转头,看到蔺芊墨嘴角那一抹笑意,眼底划过一抹暗色,遂然起身,面色发沉,情绪外泄,“你看着处置吧!若不想做,凤英会处理。”说完,抬脚,大步离开。
蔺芊墨看着,扬眉。被美人投怀送抱,他还恼火了?看来,蔺纤如不是凤某人欣赏的那一类型的。
处理?处置?胡氏听到这两个词,心砰砰直跳,心里感觉瞬时不好。动作跟着心走,既,马上起身,对着蔺芊墨快速道,“你三妹妹好像受伤我,先让她待在这里吧!我这就去给她请大夫去。”说完,完全不等蔺芊墨回应,就带着丫头急匆匆的走了。
看着胡氏如此干脆利索,几乎小跑离开的背影,蔺芊墨呵呵…。动口说不通,动手才镇得住。只是。
看着躺在地上面色发白,更显楚楚可怜的蔺三小姐。蔺芊墨摇头,胡氏这临走时还不忘算计一把,把这朵娇嫩的花留在了风家。
“凤英,扶她起来!”
“是!”凤英一只手把蔺纤如拉起,动作完全称不上温柔,说粗鲁都不为过。
“蔺纤如…?”
“是!”蔺纤如坐在地上,脸色发白,身上隐隐作痛。
“送她回去!”
“是…”
“郡…郡王妃,臣女想等母亲回来,跟她一起回去!”
这意思,是要留在凤家了!凤英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里溢出冷色。
蔺芊墨勾唇,淡笑,“你确定要留下?”
“是!”
看蔺纤如那点的很是肯定的头颅,蔺芊墨手托下巴,不疾不徐,淡淡道,“留在凤家,想做凤璟的侧室,还是想做他的妾室?”
蔺芊墨如此直白的话出,蔺纤如无措,急切道,“郡…郡王妃误会了,臣女没有…没有那种想法。”极力否认,脸上却染上一抹绯红。
“是吗?真的没有?”
“没…没有!”
蔺芊墨点头,“既然你完全无意。那么,以后无论谁想让你进这个门,我都会极力把你推拒在外的。无论是侧室,还是妾室都不会再有你的位置。这样,你可更觉称心,满意?”
“我…。”蔺纤如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使劲儿的攥着手里的帕子,表情变幻不定。
“不用如此紧张。如了你的意,你只要说谢谢就可以。”
“不…”
“不?…。不什么?”
听着蔺芊墨清清淡淡,完全无一丝怒火的声音,蔺纤如心跳如鼓,手心冒汗,紧张的心口发麻,几近晕厥,可又兴奋的难以自持,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绝不能退缩。想想蔺芊墨刚才威迫胡氏的那种气势,拿出那种气魄来。蔺芊墨可以做的出,她也可以做得到…。
只要过了这个坎儿,只要蔺芊墨点了头,那么,以后她的人生就将会大不同了。她也可以变得跟蔺芊墨一样,不再惧怕任何人,痛快肆意的活着了。
想着,蔺纤如眼中闪耀出异样的光彩,涌出无限勇气,身体挺直,抬头,看向蔺芊墨,目光坚定,声音铿锵有力,“郡王妃,刚才臣女说了谎话。”
“哦!”
“郡王妃,臣女愿意做郡王的侧妃,也想做郡王的侧妃。臣女想留在郡王的身份照顾郡王,照顾姐姐!”蔺纤如说完,弯腰,叩首,“请姐姐成全!”
郡王妃都不叫了?直接改叫姐姐了!这速度…。不过,看着蔺纤如忽然大义凛然的样子,蔺芊墨有些好奇了,这种理直气壮的底气是从哪里来的呢?开口就是侧妃…
☆、第119章 出事
蔺纤如的话说完,蔺芊墨是单纯的为她的理直气壮好奇了。饶有趣味的看着她,谁说古代女子含蓄了,这自荐枕席,还是主动要求陪睡自己姐夫的话,人家说的可是利索的干脆的很。
而,凤英眼里冷意成冰,如果眼神能杀人,蔺纤如现在肯定已粉身碎骨!一个小小的庶女,开口就想做主子的侧妃?这在凤英看来,完全是对主子的侮辱。蔺纤如,简直太不知所谓!特别看她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凤英眼底划过戾气,攥了攥手,随时都想了结了她。
“郡王侧妃?”蔺芊墨看着蔺纤如,正色道,“你觉得这名分合适吗?不会觉得委屈吗?”
蔺纤如听了,脸一红,眼一红,“或许这就是命数,就算一辈子无儿无女,可能够陪在郡王跟姐姐身边,对于我来说也就够了,我很知足!”
无儿无女?呵呵…这是在指凤璟身体不行吧!难道说,这就是她底气的由来。因为凤璟不行,所以,她觉得她做侧妃不是痴心妄想,而是一种奉献!用自己的一辈子换取一个郡王侧妃的名头,她足够伟大了?
凤英眼睛都红了,怒气烧红的,煞气盈满,杀气腾腾!不知死活的女人,竟敢当面置喙主子的身体!她,实在该死!
“命数?可是二夫人逼你的?”
“母亲想我入府,而我自己…也愿意!”
真的是自愿的!好吧!脑回路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其实,并没有人需要你这种陪伴!所以,你也不用表现的如此牺牲奉献。拍拍身上的土回去吧!”
蔺纤如听了,脸上一白,抿嘴,“姐姐,你这是不愿意吗?”
“是,不愿意!”
“为什么?”
蔺芊墨觉得这问题,实在问的太过可笑了些。
可在蔺纤如看来,蔺芊墨的拒绝才更让人不懂了些。凤郡王身体又不行,蔺芊墨为何还如此不容人?她就是进府了,对于蔺芊墨来说也是完全无妨的呀!
蔺纤如满脸的不明所以,“姐姐,不过是一个名分罢了!我又不会跟你争宠,我碍不着姐姐的!不但不会,我还会处处帮衬着姐姐,陪着姐姐的。”
蔺纤如满是诚恳,真诚道,“姐姐,一辈子很长的,让我们姐们彼此有个伴儿不是很好吗?”
蔺纤如说完,蔺芊墨望天,表示无言以对。遇到极品了,这话听着真他妈的让人消化不良!
上赶着来做姐夫的小老婆,还问姐姐为何不愿意?而且,刚才那话,处处帮衬着姐姐?陪着姐姐?难不成,还要她这做姐姐的对她表示感激涕零不成?呵…呵呵…真是感谢你来跟我相公做小老婆呀!…天雷滚滚,外焦里嫩!
“凤英,把她带出去!”看着这么一个人太让人心焦了。
“是…”凤英早已磨掌霍霍,这一个字答的又沉又重。
蔺纤如闻言,心里一慌,伸手遂然抓住蔺芊墨的裙摆,脸上染上急切,不安,“姐姐,我真的是真心的,我也绝对不会跟你争宠的…”这话她都已经说出去了,如果蔺芊墨不答的话。那,要是传出去的话,以后她还有什么颜面?还不得被唾沫淹死呀!还有胡氏,这点小事儿都没办好,恐怕回府后,胡氏更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了。
想着,蔺纤如不由白了,刚刚效仿蔺芊墨才聚集的那股魄力,瞬时破散,本性中的怯懦完全暴露出来,焦躁,慌乱,恳求,“姐姐,求你收下我吧!不然,我回去肯定没好日子过的。姐姐,我真的很听话的,也绝对不会背叛姐姐的。”
蔺纤如恳求着,还不忘劝说,分析道,“姐姐,你要明白,凭着郡王爷的身份,绝对不会只有你一个女人的。以后就算是没有我,也肯定会有别人的,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接纳我这个妹妹,由我来占据郡王侧妃的位置呢?这样别的女人可就没机会的。以后,我们姐妹相互扶持不是两全其美吗?”说完,激动的又加了一句,逆耳忠言,“姐姐,你若连自己妹妹都容不下,以后早晚会吃大亏的,所…。”
啪…。
杯子破碎的声音,打断了蔺纤如的话。同时,也令凤英压下那瞬间的冲动,默默收回已伸出几欲掐死蔺纤如的手。
蔺芊墨弯腰,俯身,靠近,看着蔺纤如,清清淡淡道,“看到地上的杯子了吗?”
蔺纤如不明所以,只是看着蔺芊墨那平淡,却又清冷的眼眸,心里不安加重,嗫嗫,“看…看到了!”
“它完好的时候是我的,现在,它碎了,依然也是我的!或许,在你们眼里这碎掉的东西已经完全没有价值,就是扔掉也不可惜。可有的时候你们的认知,不代表我的认同。我的东西,只要我还在意。那么,哪怕它碎成了渣渣,我也绝对不容任何人窥觑。”
蔺芊墨说着,伸手拖住蔺纤如的下巴,目光沉沉,暗暗,声音轻轻柔柔,“或许,你很喜欢跟自己相公的妾室相亲相爱,又相扶相持的。可我,一点儿都不喜欢。”说完,松开手,抽出自己的裙摆,“凤英,带出去!”
“是!”
“蔺芊墨,你如此善妒,早晚…。呃…。”刚开口,定住,眼里溢出惊惧,看着蔺芊墨,满是不甘!
凤英看了她一眼,目光深冷,伸手提起她,大步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静了下来,蔺芊墨放松身体,躺在软椅上,面色淡淡,生气吗?没有…。
小三,小四,什么的,并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在现代不少见,猖狂的也很多。更何况这妻妾同夫名正言顺的古代了。只是,当肖想自己男人,或者说当自己男人出轨的对象是闺蜜或姐妹的时候,让人更感腻歪,恶心!
垂眸看着地上破碎的茶杯,眼里不由溢出一丝怅然!
女人心难猜,男人心难定,*洪流,繁花锦绣,让人不敢轻易去爱,也难以相信所谓真爱。
忠贞不二,相濡以沫,生死相依,是否终究只是奢望?
漫长一生,看繁花满地,云卷云舒,谁能与她同…
同悲喜,同富贵,同安乐,她能!却没有那个可相依相伴的人!
不爱,不伤。心,总归寂寥…
眼底怅然染上凉薄,不奢求,不强求,不要让自己孤单,浅浅的爱,淡淡的喜欢!
人一辈子一口气,一张嘴!用力多呼吸点儿自由的空气,努力多吃点儿美食美味,然后,少爱一点儿!人生别样圆满,也挺好!不去贪妄那个十全十美,因为没有…。
世事多烦扰,淡淡一笑,缓缓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书房内,凤璟听完凤英的禀报,静默,神色不明!
凤英看此,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主子,郡王妃心情好像不好。”凤英这句话说出,暮然看到凤璟那清淡的嘴角缓缓勾了起来,一抹笑意,清晰的透着愉悦!
凤英:…。主子很高兴?因为郡王妃心情不好!凤英表示很不懂。
她的东西,哪怕是碎成渣渣,只要她在意,就绝不容别人窥觑!这指的是…。就算他身体是残的,只要她动了心,亦可不介意,仍旧在意吗?
想着,凤璟嘴角那一抹笑意隐没!对着肖想他的女人笑的出,很明显,对他,她还根本不存在在意!
言;欲求不得,更引人心驰神往;其中过程,美好且令人心驰荡漾!
凤璟曾也这么以为过,可现在…。完全脱离了预想。心驰荡漾?他只感憋闷!
或许过去他的认知太简单了。他认为,要掌握一个人,掌控一件事儿,均是有迹可循的。对于权利在他至上者,想不被掌控,相互牵制之;对于实力相当者,不做敌,不为友,互利可,防备必;而对于下属,控心为上;至于女人…。
过去没想过,也未曾当回事儿。但在意识到已在意时,虽有那么一些意外,可又觉得实属正常,七情六欲他也有,只是比别人的淡些罢了!
所以,在认识到在意的时候,他也就没想过轻易放弃。亦觉得,拿下一个女人并不难。徐徐图之,攻心不备…。时间问题而已。
然,现在不过成亲几日,凤璟就彻底推翻了他的认知,也觉得高看了自己!
那女人眼睛都不眨的看光了他,如果说第一次她还有那么一些手足无措的话,那随后的几次后,她直接当他是木头一般的存在了。
什么脸红心跳,什么心魂荡漾…。屁也没有!当一个女人对着你连一点羞涩心跳都没有,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是真的对你无一丝的杂念,更无向往。
这么一个女人…教导不了,教训不得,又降服不住。心痒难耐,无处发泄;手痒难忍,却又无从下手呀!
对于蔺芊墨在有了第一次的碰触后,有一段时间,凤璟看到她总是有亲吻一下的冲动。可自从成亲以后,他看到她,只想狠狠的咬她几口!他这还正常吗?凤璟忍不住按了按眉心,自我怀疑了…
凤和在一边看着凤璟变幻莫测的表情,感觉,很有压力呀!虽然,看不懂郡王爷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夜
春暖花开,风和日丽,微风习习,百花繁盛,蔺芊墨一身飘逸长裙,身处美景中,享受着大自然的吹拂,兴致勃勃的吃着烧烤…。羊肉串,烤玉米,烤韭菜,烤茄子…琳琅满目,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呀!
拿起一串烤茄子放入口中,炭火的味道伴随香辣的口感在口中散发开了,美好的味道,让蔺芊墨不由眯了眯眼。
塔塔…。
忽然马蹄声响起,传至耳边,蔺芊墨睁开眼睛,顺着看去,一人一马缓缓出现,映入眼帘,明明离开的很近,可却怎么都看不清面容。蔺芊墨揉揉眼,再睁开…。赫…。马不见了,人消失了,一只白虎吼吼立于眼前!
野性,凶残,暴虐,饥饿…蔺芊墨就是它的一盘菜!
吼吼…吼叫着上前。
该死…低咒一声,奋力逃命,奈何穿的太仙,步子跑不快,裙摆太碍事!
吼…虎吼落于耳边,身体落于虎掌之际。蔺芊墨猛然一个机灵,豁然睁开眼睛,猛然起身,冒汗,心跳还没稳,…
“做恶梦了!”
陡然一声,蔺芊墨抑制不住惊呼出声,转头,黑暗中一双清冷的眼睛映入眼帘且近在咫尺,又是一身冷汗!
“凤…凤璟!”
“嗯!”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是我吓到你了?还是自己被噩梦吓到了?”
“噩梦把我吓醒了,你把我吓懵了!”
“还这么伶牙俐齿,看来还没吓傻!有些遗憾…”
蔺芊墨白了他一眼,吐出一口气,平复心跳。
“梦到什么了?”
“一只老虎!”
凤璟听言,眼眸闪了闪,“要吃你吗?”
“嗯!”
“吃到了吗?”
“当然没有!”
“真可惜…”连梦里都没把人吃到!
跟凤璟说完,完全无法令人感到安慰!蔺芊墨拉好被子准备睡觉,“郡王爷,天亮你不是还要去狩猎吗?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你老赶紧去休息吧!”
“狩猎之后,我们就离京吧!”
闻言,蔺芊墨心头一条,拉被子的动作顿住,神色不定,“离京?”
“京城繁杂之事儿太多,治疗也有太多不便。所以,还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好。”凤璟说的随意,平淡。
理由很充足,也找不到可以探究的点儿,蔺芊墨看着他,应,“好!”
见蔺芊墨应下,凤璟起身,淡淡道,“早点睡吧!”
“嗯!”
“如果害怕可以去我床上!”
蔺芊墨听了笑了笑,凤璟这话可以打一成语了;羊入虎口呀!
看蔺芊墨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凤璟不由抿嘴,这女人…。
就算对于他的话,不紧张,不感动,亦是不向往。可,一定要表现出来吗?女人如此,作为男人真是忍的吐血!
对这样的女人心动,一个自我折磨的过程!
翌日
蔺芊墨睁开眼睛,发现凤璟已经不再了!
“郡王妃,你醒了!”
“嗯!”
“郡王爷已经进宫了,临走的时候交代你,把离京后需要的东西准备一下。”
蔺芊墨闻言,怔愣了一下才反映过来,挠头,“看来,昨天晚上听到的真的不是他的梦话呀!”
“郡王妃,您刚说什么?”
“哦,没什么!”蔺芊墨起身,问道,“离京后去哪里?”
“这个郡王倒是没交代!郡王只说,让郡王妃把自己用的上的东西都带上。”
蔺芊墨听了点了点头。
“郡王妃可起身了?”
听到这声音,蔺芊墨不由抬头,齐嬷嬷?
“已经起身了!”
“那麻烦帮我禀报一声,就说…。”齐嬷嬷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蔺芊墨已经笑意盈盈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齐嬷嬷,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齐嬷嬷看着,轻笑应道,“厨房那边备了新菜式,老夫人让我过来请郡王妃过去尝尝味道。”
“老夫人真疼我,你等一下,我马上换衣服…”
“是…。”齐嬷嬷一个是字还未应完,郡王妃就已经没了人影。齐嬷嬷看此,有些好笑,郡王妃还真是一点儿不淹死她这爱吃的喜好呀!
皇宫狩猎场
皇上,皇后,贤妃,皇子,公主,均现身到场!
九皇爷,凤郡王,高门公子,贵门小姐,文武百官,及其夫人,悉数出现!
场面盛大非同一般!免不了的寒暄,客套!只是却是心思各异。
男人的心思都在狩猎上,希望今天手气好,博个彩头,盼望着能得皇上一个好字。
至于女人们,基本都是来凑热闹的,就是有个什么心思,这个时候也不敢轻易显露出来,个个都是矜持的很。同时,不少人在来之前都不犹豫琢磨一件事儿,那就是蔺芊墨会不出随着凤郡王来这里?如果她来了,九爷也刚好在这里,那…肯定比看狩猎有趣多了。
只是,来到这里看到只身出现的凤璟,很多人都失望了!不过,却也不意外,凤家可能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也就避免让蔺芊墨和九爷出现在同一场合吧!
“凤夫人!”皇后开口。
凤家人都不由抬头,肖氏见皇后正在看着她,颔首,拘礼,“皇后娘娘!”
“呵呵…这是在宫外,不用如此拘谨。”
“是!”
皇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道“凤老夫人她老人家可还好?”
“回娘娘,母亲身体安康,有劳娘娘挂念了。”
“那就好,那就好…”皇后娘娘很是欣慰,说完,关心道,“郡王妃今天好像也跟着过来,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皇后这话,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
“墨丫头自从那次受伤后,身体就一直有些发虚,现在天气又逐渐转凉了,臣妇担心她身体抗不住,就没让她跟着一起过来!”
墨丫头!听到肖氏对蔺芊墨如此称呼,不少人又思索开来。
皇后听了点头,“女儿家的身体可是不能大意,要精养着。”
“臣妇也是这么想的。”
“刘嬷嬷!”
“皇后娘娘!”
“等下回宫后,把本宫库里的那些个补药,挑些金贵的给郡王妃送过去。”
“是,娘娘!”
肖氏闻言,起身,跪地,谢恩,“谢皇后娘娘!”
“起来,起来…不用行此大礼。”
贤妃沈蓉看着皇后那副做派,柔柔的笑了。
“母后,母后…。”皇后嫡出的女儿,刚满十三岁的七公主,赫连惠,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小跑着冲到皇后身边,不等皇后开口,就亟不可待道,“母后,儿臣也要去狩猎!”
皇后听了有些好笑道,“你连弓都还拿不稳,就想着去狩猎呀?”
“母后你这可就太小看我了,拉弓射箭我可是已经很熟练了!”
“是吗?”皇后明显不相信。
“母后你就让我去嘛!父皇不是特意准备了个小狩猎场吗?那里面都是一些小兔子,小鹿什么的,一点儿危险都没有,儿臣就跟几位姐姐,还有各位大臣家的千金去那里耍耍,行不行?”赫连惠摇着皇后的胳膊,撒娇,“母后,我想去,我想给母后打个小兔子回来,母后…”
“身为公主你这样成何体统。”黄慧低斥,可所有人都听得出来,皇后声音里可是一点儿怒意都没有。
赫连惠吐舌,“母后恕罪,儿臣知错。”
皇后看她那样子,无奈,“想去就去吧!”
闻言,赫连惠瞬时笑开,“谢母后!”
“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母后!”赫连惠说完,起身,拉起一个女孩的胳膊,很是亲近道,“魏小姐,走吧!”
魏小姐?听到这称呼,所有人同时看向七公主身边的那两个女孩,魏似儿!魏绮儿!九皇爷的两个表妹。看到她们,再看七公主,眼里不由划过什么。
皇后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随即有舒展开来,“魏家姑娘?”
“是,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好,好…都起来吧!”皇后笑着叫起,却没对她们多说什么,转头看向下面的一众小姐,道“你们要是喜欢也都去玩一会儿吧!”
“是,娘娘!”
“刘嬷嬷!”
“老奴在!”
“告诉御林军,保护公主,还有各位小姐。”
“是,娘娘!”
一众人女儿家,带着玩儿乐的心情,欢欢喜喜的离开了。皇后等人,继续不咸不淡的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另一边
男儿们的狩猎来的可都是真格的,个个都是牟足了劲儿,准备大显身手一把。
“九爷,这狩猎你可是好多年都没参与了,一会儿可是一定要下去射几箭,顺便看看我们大瀚的士气如何呀!”赫连昌看着赫连逸,脸上带着笑意道。
赫连逸听了点头,温和一笑,“是!”
赫连昌见赫连逸点头,呵呵一笑,转头看向凤璟,“凤璟,你也好几年没加入了,一会儿也一定要下去露几手。”
“是!”
这个时候无论是赫连逸还是凤璟,都不会矫情的去驳了皇上的颜面。
赫连昌听了起身,看着几位皇子,还有众大臣的公子,朗声道,“都听到了吧!九爷和凤郡王一会儿可是都随着去的,你们也都给我拿出点儿真本事来,别输的太难看了,知道吗?”
“是,皇上!”
“好了,开始吧!”
赫连昌话落,一阵鼓声随着而起,听着那厚重的鼓声,不由心潮澎湃,跃跃欲试呀!
见过了战场上的壮烈,凤璟听着这鼓声,心无波澜,神色浅淡。
赫连逸同样神色依然,温和淡然,翻身上马,看着凤璟,淡淡一笑,“凤郡王,请!”
“九爷,请!”
赫连逸笑了笑,骑马进入猎场,凤璟随后!
赫连昌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睛眯了眯,梗在咽喉的刺。
马蹄声,欢呼声,叫好声,鸟惊尘飞,不用看,光听声音就知道狩猎场是何等的热闹。
“国公爷,看来今年他们肯定是大有收获呀!”赫连昌看着凤国公爷,颇为期待道。
国公爷点头,“应该能射头野熊回来。”
赫连昌闻言,嘴巴歪了一下。
百官:…。
开口就是野熊!国公爷你是不是弄错地方了!这里是皇家狩猎场,不是野兽丛生的蛮荒野林!狩猎场可是没有太凶悍的动物,不然,狩猎岂不是变厮杀了。那,他们也不敢如此安稳的坐在这里了,显得自己命长是不是!当然更没兴致让自己的儿子跟野兽去过过招。
一名官员见皇上无语,适时开口道,“国公爷呀!这个,野熊的话,怕是有些困难。”
国公爷听了,很是稀罕的看了那官员一眼,确切的说跟看傻子似的,道“狩猎场有什么老夫很清楚,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官员:…。这是玩笑吗?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不过,他确实是傻了点儿,国公爷在朝堂这么多年,狩猎什么的不知参与了多少次,里面有什么东西,他自然清楚的很。刚才那话,接的太多余了…
赫连昌移开视线,端起面前的茶水,低头,抿了一口,借此掩饰自己的神色,心里止不住暗骂;国公爷这老货,没法聊天。开个玩笑,都噎死个人。
赫连昌暗骂间,忽然一声尖叫,清晰的从狩猎场传出来!
“咳…。”那一嗓子太突然,赫连昌完全没防备,茶水全部跑到鼻腔里去了,呛了…
在坐的官员,亦是一惊!出什么事儿了?
国公爷眉头瞬时皱了起来,“皇上,狩猎场怎么会有女人?”
国公爷一开口,所有人不由一怔,刚才那声尖叫是女人的声音?那里面可是禁止女人进入的,怎么…。?转头,看向皇上。
赫连昌眉头也皱了起来,“顺喜儿,带人去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是…”
狩猎场内…
看着倒在地上的已染上血色,陷入昏迷的女孩,所有人看向凤璟。
而,凤璟却看着边上那支箭,若有所思!
一边的赫连珏,看着脸色发白,捂着胳膊,已溢出血色,却依然清醒的少女,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不远处的赫连逸,看着眼前的一切,淡淡的笑了,神色莫测难辨…
☆、第120章 凤璟怒
凤家
凤家的男人,女人大部分都去了狩猎场,府里瞬时空了很多,静了不少,也让人感觉松快了些许。既,吃过早饭后,老夫人没让蔺芊墨回去,拉着她两人直接去院子里晒太阳去了。
吃着点心,喝着茶,两人有一塔没一搭的,天南地北的随意聊着。
蔺芊墨对凤老夫人敬重却不畏惧,而凤老夫人见多识广,又不自持长辈端架子死规矩!一个无所求,一个无要求,如此,两个人聊起来都感觉很舒服,随意又自在。
两人说这话,老夫人忽然就来了兴致,“墨丫头,来做女红吧!”
蔺芊墨听言,眨眼,“女红?”传说一般的存在。
“你不是总是说,女红不行吗?让祖母看看你底子如何?”
“还是算了吧!看了你肯定会受惊吓的。”
“浑说!齐嬷嬷,你去把东西拿来。”
“是!”
看老夫人有兴致,蔺芊墨也不推拒,却不忘交代,“齐嬷嬷,帮我挑简单的花样,要最简单的,初学者的那种…”
“是…”齐嬷嬷应,心里有些好笑,郡王妃这露怯,露的也太彻底了吧!初学者?郡王妃就是绣的再不好,也不至于到那种程度吧!
凤老夫人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想法,再差应该也差不到那一步。这丫头应该是想偷懒吧!
只是,在看到蔺芊墨绣出来的东西后…。
凤老夫人和齐嬷嬷彻底沉默了。齐嬷嬷:说初学者都是高看郡王妃了呀!而且,看着蔺芊墨手里的针线,还有她刚才拿针刺绣的架势,叹,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识到呀,她第一次知道,拿针其实是个特别艰巨的事儿。
蔺芊墨看着她们的反应,抿嘴一笑,自得其乐道,“老夫人,你看,能把树叶绣的跟鸡爪似的,我这也算是另一种天赋吧!”
蔺芊墨拿着花绷子,看着上面被她绣的格外苗条的树叶,分外骄傲的自我赞赏道,“完美的将生活与艺术的结合在了一起,多不容易呀!”
老夫人听了,看着她,颇有感悟,正色道,“看着这个,我感觉,以后我那些老姐们,谁要在面前自家炫耀孙媳妇儿的女红如何,如何的,我就一定要跟她少来往,太埋汰人了。”
“哈哈哈…。”蔺芊墨拿着花绷子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笑着道,“老夫人,就算是输了,我们要强词夺理一把,把场子给找回来才是,灰溜溜的认输太丢范儿了。”
“就你这鸡爪儿似的树叶,要怎么找?”
“到时候我们就这样说。”蔺芊墨轻咳一声,翘起小拇指,掐着嗓子,装模作样道,“哎呀,你家孙媳妇儿绣个花,只像花儿,绣个草,也就是个草。可我家孙媳妇儿却是不同,她绣出来的那个东西呀,看着似花,又是爪,那是绝对的一根绣线,给人两种欣赏法,省了线,又让你见识到了什么是多变,那简直就是跟双面绣有一拼呀!”
蔺芊墨说的那个一本正经,说完,她自我感觉,腔调有些不到位,她音腔太监了,脱离了老太太的稳厚。
齐嬷嬷听的那个风中凌乱,面皮乱抖。
凤老夫人面皮颤了颤,压下抽搐的嘴角,哼了一声,道,“我要是敢这么说,明天宫里肯定马上给我派御医过来,看看我是脑子磕着了,还是眼睛闪着了!”
“这只能说您老欣赏眼光更开阔了,哪里就是闪着了!”
“有一天我要是糊涂了,肯定都是被你给忽悠的。”
“老夫人,你这罪名可太大了!”
“这是事实,我现在就有些晕乎乎的了,我怎么就想到要看你女红了呢?后悔呀!”
“哈哈哈…”
“笑的太大了,咽喉都看到了。”
凤老夫人这话出,蔺芊墨抖了一下,“老夫人您和郡王爷真不愧是祖孙呀!连说出来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是吗?凤璟也这么说过?”
蔺芊墨点头。凤老夫人听了笑了,“我看你以后…。”
老夫人的话未说完,凤和忽然出现在她们眼前,“老夫人,郡王妃!”
凤和?他不是去狩猎场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好似看出了她们的疑惑,凤和也不等问,率先禀报道,“老夫人,狩猎场发生了点儿事。”
闻言,老夫人眉心一跳,脸上笑意消失,直接道,“国公爷和郡王可还好?”
听到凤老夫人的话,蔺芊墨垂眸,凤和会回来也就预示出了,狩猎场发生的事,肯定牵扯到了凤家。而,老夫人一句话问到最关键,这关心透着极端,冷慑也睿智!只要国公爷和凤璟无事,那么,就算凤家其他人牵扯进去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妨碍,动摇不了凤家的根本。
“国公爷和郡王爷无事!”
凤老夫人听了点头,面色缓和了一分,“你继续说!”
“只是郡王在狩猎的时候无意中伤到了一个人。”
“是谁?”
“五公主!”
闻言,凤老夫人眼睛微眯,蔺芊墨神色微动。有些话不需多说,均已意识到了什么。
“五公主怎么会出现在狩猎场?”
“被七公主强制拉进去的,同时进入狩猎场的还有五公主,九爷两个表妹,还有沈家一位小姐。”
凤老夫人听了,眼里闪过各种颜色,而脸上却无太大波动,淡淡道,“五公主伤势如何?”
“伤及腹部,子嗣断,命无忧!”凤和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蔺芊墨身上。
子嗣断!听到这几个字,老夫人眼底瞬时溢出冷色,蔺芊墨眼神微闪,呵呵…
“国公爷和郡王可有说什么?”老夫人沉声道。
“跟皇上请了罪,其余,什么都没说!”
老夫人听了,皱眉,静默,片刻,开口,“我受不住,已病倒,让大奶奶回来侍疾!”
五公主为何会进狩猎场,这其中无论有什么原因;又或暗藏了多少算计,这些暂且都无法探究。箭是凤璟射出的,这才是眼下的关键,如何平息这场风波才是当务之急,至于其他…。吃什么都绝不吃亏。
所以,暂时的隐忍是必须的。而肖氏作为凤璟的母亲,她作为凤家后宅的当家人,这个时候最好的应对之策就是沉默,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一切交由国公爷和凤璟来处理,这事儿她们帮不什么,也不去逞能增加麻烦。
至于射伤了公主,请罪什么的,那都是她身体好了以后的事了!
受不住,已病倒?蔺芊墨听到凤老夫人这话,不由抬眸,扫了一眼她红光满面的脸色,默默垂下眼帘,老夫人这会儿病倒了?那,肖氏这位侍疾的,恐怕很快也会累病了吧!
凤和听了颔首,应是,说完却未离开,转头看向蔺芊墨,直白道,“郡王妃,您可有什么话要属下带给郡王的?”
蔺芊墨听言,抬头,“呃…告诉郡王爷,我虽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冲击,不过我会抗住的,也会照顾好祖母的。让他不要太担心了!”
凤和听了,低头,“是!”说完,飞身离开。
凤老夫人转头看向蔺芊墨,“担心吗?”
对于这个问题,蔺芊墨避而不答,淡淡一笑,反过来劝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夫人您老不要太忧心了。”
凤老夫人听了,心里无声溢出一声叹息。看来,她对璟儿还是无意呀!
皇宫
五公主腹部受重伤,魏小姐胳膊伤,狩猎活动只能终止!
皇上震怒,守卫这次狩猎之行的御林军,包括负责女眷活动的皇后,都承受着皇上的怒火,斥问,“到底怎么回事儿?说!”
御林军首领,张行闻言,跪倒在地,一句不多言,直接请罪,“是下官失职,请皇上治罪!”
皇后亦是,跪下,沉痛道,“是臣妾督导不周,请皇上责罚!”
“朕不想听你们这些废话,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把这件事儿个朕查清楚。”
“是!”
“出去!”
“是!”
张行,皇后退下,赫连昌面色发沉,眼神森冷,阴戾,“龙卫!”
“主子!”
“国公爷和凤璟在做什么?”
“凤郡王被国公爷斥了一顿,而后被罚回国公府面壁思过。国公爷现在在偏殿坐着。”
赫连昌听了,冷笑,面壁思过?这是直接把风璟给隔离开来了!可真是够护犊子的。他一个人在宫里等着,这是等着请罪?还是表达着他对他这个帝王的敬崇?哼,什么都没做,恐怕在暗中该做的都在默默进行着吧!不过,国公府会探查也没什么意外的。
只是,这次的事情到底是单纯的意外呢?还是,背后有什么在暗算凤璟呢?赫连昌眼睛微眯,神色难辨!
“龙一!”
“主子!”
“查!”
“是!”
皇后殿
七公主坐在软椅上面色微白,神色间只有惊吓,并无什么不安。而,沈璃,魏似儿两人垂首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颤。
皇后看着眼前的三个人,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刘嬷嬷。”
“娘娘!”
“把她们带下去,好好看着!”
“是!”刘嬷嬷上前一步,低头,沉声道,“沈小姐,魏小姐,请随着老奴来吧!”
“是…”两人起身,不敢直视皇后,踉跄着,青白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你们也都下去!”
“是,娘娘!”殿里的宫婢,俯身,疾步退了出去。
宫殿内只剩下皇后,七公主赫连惠两人。
皇后盯着赫连惠,眼神冷厉。赫连惠是她的女儿,对她皇后很了解,骄傲的嫡公主,骄宠着长大。五公主那几个人无一个可以指使得了她,只有她使唤别人的份儿。而在这次的事件中,这正是皇后最不愿意看到的。因为凤家…
发生这种事,凤家不会有人感到高兴。而,给凤家找堵的事情,皇后不想!所以,她希望这次七公主是受了他人的怂恿,才会进入狩猎场的。而不是她一时好奇,或几欲表现什么,强制拉别人进去的。
不过,若是真的有人借助七公主,欲谋算什么的话。那…皇后眼中溢出煞气,她定要那人生不如死。对此,皇后曾第一想到的就是沈蓉,是沈蓉暗中指使沈璃搞的这么一出。其目的就是想让凤家因为七公主,迁怒于她,对她产生不满。
但,在知道魏家魏绮儿胳膊上中的那一箭,是出自赫连珏之手后,皇后就否定这种想法。沈蓉要算计,就绝对不会让赫连珏牵扯到其中。特别,魏绮儿的背后还有九爷这个表哥。如此,要是赫连珏要为他的误伤,担负起什么的话,那魏绮儿很有可能会被抬入三皇子府。
如此,落在皇上眼中的话,难保不会怀疑,沈蓉这是借此在拉拢九皇爷。这种事皇上必定难容,对此沈蓉应该心知肚明才是,所以,她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排除了沈蓉,那么,剩下的人还有谁呢?
皇后脸色发沉,看着赫连惠沉声道,“说吧!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不得有一丝虚假都给本宫说出来。”
听着皇后沉戾的声音,赫连惠不觉有些怯怯,“母后…”
“说!”一个字,冷气,戾气尽显。皇后是疼爱赫连惠这个女儿,可她更看重她的儿子,她绝对不容因赫连惠一时的骄纵,引的凤家的不满,拖累了太子。
皇后怒火,赫连惠不由红了眼,她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母后一句关心的话都无,回来就是责问她,这让赫连惠感到委屈!
皇后看着,这会儿心里却是一点点心疼的感觉都没有,冷硬道,“赫连惠,本宫的话你没听到吗?”
“母后,不就是伤了两个人嘛!你用得着如此…啊…”赫连惠叫器的话还未说完,脸上猛然一痛,惊叫出声。
皇后看着赫连惠迅速肿胀起来的脸颊,面无表情道,“要说,还是要死,你自己选…”
这极端的冰冷,无情的话,竟然出自一直疼爱自己的母后口中,赫连惠无法相信,也难以接受,睁大眼眸,定定的看着皇后,想在她的眼中看出一丝柔和,想知道她不过是在吓唬自己。然,她失望了,皇后的眼中除了冰冷再无其他。赫连惠如坠冰窟,从心底开始冒寒气…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从前她很是不以为然,可现在…赫连惠眼泪滑落,低头,开口,坦白…
另一边
沈璃从皇后的宫里出来,就被贤妃的人带到了她的宫殿。
沈璃看着面容娇媚,风情万种,面色依旧温和的沈蓉,极度紧绷的神经,有贤妃娘娘在,她应该就不会有事,想着,不由快步上前,“姑姑!”
沈蓉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勾唇,既抬手,毫无征兆的给了沈璃一巴掌!
啪…。
响亮的一声,脸上的刺痛,沈璃瞬时懵了!
殿上的宫婢,即刻低头,做木头,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不知死活的东西!”依然娇柔的声音,此刻却透出一股清晰的冷寒,弑气。
沈璃还有些发懵,有些不明所以,可人已经反射性的跪了下来!
“璃儿,进了宫,凡事都要听从你姑姑的,千万不要做惹她不快的事,不然…。你姑姑她,可不是念情,心慈的。她要是容不得你,为父恐怕都保不住你!”
这个时候沈璃想到父亲对她说过的话,捂着刺痛肿胀的脸颊,沈璃已多少理会了父亲话中的意思,也明白了,她这次做的事情适得其反了,不但不能讨好贤妃,反而要被她厌弃了。
本来,她随着进去狩猎场,只是想赢七公主。如此,她可是为贤妃长了脸,也算是让皇后丢了面儿。这样,贤妃肯定会高兴的。到时候她嫁于三皇子为妃的事情,或许也就水到渠成了。可,她没想到,事情最后竟然会变成那样!
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沈璃懊悔,也忐忑,伏地叩首,“都是侄女的错,姑姑息怒!”
沈蓉面无表情,眼眸暗沉,“把事情的经过,说于本宫听!”
“是…。”
沈璃说完,沈蓉眼睛微眯,眼底神色变幻莫测,“说的可都是真的?”
“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姑姑一句!”
沈蓉听了没说话。殿上一时候静默。
“娘娘…”
听到桂嬷嬷的声音,沈蓉转头,看着她道,“如何?”
“五公主伤到了腹部,以后恐怕再难有子嗣了!”
闻言,沈蓉眼底极快的划过什么,瞬时又消失无踪,什么也没说,继续问道,“魏绮儿呢?”
“她…”桂嬷嬷顿了一下,道“她伤到了筋脉,右胳膊,废了!”
听言,沈蓉眼眸微缩,低语,轻喃,“废了吗?”
“是!”
“九爷什么态度?”赫连逸对魏家的态度无论是在意,还是无所谓。对于贤妃来说,都是祸福难料。因为,凡事给九爷相关的事,皇上总是特别难忍,又特别的难容。所以,魏绮儿对于贤妃和赫连珏来说,价值不大,麻烦不少!
“九爷只是让人送了些药过来,其他什么都不曾说过!”
贤妃听了,皱眉,沉默,少顷,开口,“你去一趟三皇子府,让三殿下过来一趟。”
“是!”
凤家
事发之后,老夫人对于府里面的人只是说了两个字,禁口!其余一个字都未多说。
而府里的人,经历过各种风波暗涌,对此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知道了老夫人的态度后,亦如同以往一样,日子继续,不骄不躁,只是外少言沉默,主子如此,下人亦是如此。
而凤璟,回到凤家后,跟老夫人请过安,回到后院,看着蔺芊墨,静静看着…。
那眼神,被看一会儿还想,看的久了,蔺芊墨感到有些慎得慌了。
“凤璟,你…。”
“虽然早就想到,你不会在意,我也应该习惯。只是…”凤璟说着,抬手,缓缓抚上蔺芊墨柔嫩的面颊,清淡的眼眸染上一抹淡淡的怅然,“只是,心里还是会感觉有些失落,陌生的感觉,就跟意外的喜欢一样,不曾防备,却突然而至,压制不下,又控制不住。这种失控的感觉,其实,我很不喜欢!”
蔺芊墨听着,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垂眸…。说不出心里的感觉!
“或许,有一天我能够狠下心来!”
蔺芊墨听了,抬眸,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凤璟看着她眼里的疑惑,淡淡一笑,放下碰触她脸颊的手,清淡道,“晚上在床上睡吧!今晚上我不回来。”说完,离开!
蔺芊墨看着凤璟的背影,静默…
翌日*九皇府
“七公主等人入狩猎场的事儿,现已有了结论,五公主一句男子狩猎场好热闹,她们猎小兔子好无趣,引发了七公主探求,好胜的心理。如此,不顾魏家两姐妹的劝说,强制带着几人,并威迫御林军进入了狩猎场!皇上震怒,下令仗责七公主十杖,已执行!”
“五公主已清醒,五公主之母容妃,已求到皇上跟前,请求皇上让七公主入凤家为凤璟平妻!”
“魏安在知道魏绮儿伤势以后,现也已去求见了皇上,请求皇上,恩准魏绮儿为三皇子妃!”
“皇上已召见了凤郡王,三殿下入宫!”
赫连逸听了,抚着棋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凤郡王怎么说?”
“凤郡王还未入宫,而三殿下对于魏安的请求,直接拒绝了。并言;魏家二女,魏似儿所谓的劝说,在他看来更像是怂恿!猎不到,这话对于七公主而言,作用适得其反。真相到底如何值得探究,现魏似儿已被宗人府的人带走,进一步查探中。”
影七说完,赫连逸笑意减淡!凤璟…
“主子,魏绮儿来了,在府外求见!”
“让她进来!”
“是!”
影一离开,片刻,魏绮儿托着已废掉的手臂走了进来。
赫连逸闲适的坐在软椅上,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温和道,“身体不舒服,有话坐下说吧!”
看赫连逸那悠闲,自在的样子,魏绮儿缓步上前,看着他,眼眸发沉,“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在责问我?”
“不敢,我只是不明白!”明明说好的,在凤璟的箭射出时,她把魏似儿推出去,让魏似儿伤在凤璟的箭下,然后她父亲去求皇上,请皇上恩准,魏似儿为凤璟平妻。
而她在危难发生的时候,趁机拉开七公主作为掩饰。如此,就算魏似儿事后说有人推她才使得她受伤的,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她魏绮儿的头上,毕竟,她可是在救七公主!
最后结果,魏似儿进入凤家,让蔺芊墨对凤璟失望。而她成了公主的救命恩人,由此可以选择自己想嫁的人,并可得到赫连逸的萌照。
可现在,受伤的人成了七公主,还有自己…不但未成为七公主的恩人,还那么倒霉的被赫连珏伤了胳膊,还废了从此残疾一生。这些,要她相信都是巧合吗?不,魏绮儿无法相信!肯定是赫连逸在其中做了什么,她确定。
“想不通吗?”
“是!”
“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你这样做会让她不高兴!”
赫连逸话出,魏绮儿眼眸微缩。
赫连逸看着魏绮儿,声音温和,眼神却透着极致的冷漠,“让墨儿对凤璟感到失望,我乐见其成。只是…你却不该妄想通过她的失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墨儿她,不是你可以利用的,哪怕是她的情绪,也不可以…”
魏绮儿怔怔看着赫连逸,心里冒寒气,同时又溢出别样情绪,“原来,是我错算了九爷对芊墨郡主的情意。只是,九爷连我对她这一丝的算计都容不得,为何又容许她待在凤郡王的身边呢?”
对于魏绮儿这完全不讨喜的话,赫连逸只是淡淡一笑,“因为墨儿她有一个愿望…。我不喜欢,却不能折断,那样她会不高兴。所以,纵使不愿,我也会等待。”
魏绮儿听着,看着赫连逸眼底溢出一丝柔和,那一抹无奈,那样真切的纵容,真切的让人不由嫉妒!
“主子…”影二闪身出现在赫连逸面前。
“说!”
“五公主死了!”
影二话出,赫连逸勾唇,转眸看向魏绮儿,温和一笑,“你错算的不止是我对墨儿的情意,还有凤璟的狠辣…”
赫连逸话落,魏绮儿心头一震,如坠冰窟,浑身直冒寒气。赫连逸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五公主的死,是…。不,这太可怕了,魏绮儿难以想象。凤郡王他怎么敢…
看着魏绮儿雪白,惊惧的面孔,赫连逸收回视线,“影二。”
“主子!”
“送魏小姐入宫!”
“是!”
“九爷…呃…”一句话未说出,就被影二果断带了出去。
屋内静下,赫连逸随意从棋盘上拿下一颗黑子,淡淡一笑,凤璟…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呀!
☆、第121章 九爷的失态
五公主死了!死于忽然大出血!
这种意外,也可谓正常,毕竟凡事难保一个万一!只是…有些人对于五公主的突然暴毙,心里不由感到诡异的不安!
皇后皱眉,所有所思,昨天她去看过赫连翎,虽然伤势看起来不轻,可精神却还不错,还有气力为自己请求要做凤璟正妻的要求。就这么一个有着极大*的人,怎么忽然之间就死了呢?这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若是人为的话,那个不想赫连翎活的人会是谁呢?是凤家吗?皇后这念头刚出又否认了。不会,娶一个公主,虽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娶的,心里难免会不舒服,可也并没有什么妨碍,弄死五公主引的皇上不满,越发忌惮的事情,凤家不会去做,凤家不会凭着一时心情去做这事儿。
但若不是凤家那会是谁呢?魏家?不,他们没这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更没必要,五公主是死是活对于魏家都没影响。那么,是贤妃?不,她也没这个必要!
这几个人逐一想过一遍,皇后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来。虽然赫连翎死了,对于皇后来说不可谓不是好事儿。毕竟,赫连翎没了,她就少了很多麻烦,不说其他,就凤家那块她就不用再为难什么。就是七公主的名声难免受到一些损害,还有她这个皇后也不免受到些波及。不过,伤害不了根本。
或许,五公主的死,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意外也说不定!也或许有人会怀疑是她这个皇后做的,因为,五公主死了比活着对她更有益处。呵呵…
皇后嘴角溢出一抹冷笑。人的心思千回百转,她控制不了,也掌握不住。不过,只要她还稳稳的坐在皇后这个位置上,那么,纵然他们对她有千般怀疑,若无证据,也不敢妄言一句。这,就是权势,地位的美妙之处!所以,这皇后的位置,她一定要牢牢的抓住。现在做皇后,将来为太后…。一辈子都为人上人,不容任何人欺!
***
皇家天性多疑,皇后的这种怀疑,赫连昌和沈蓉也都有!只是,沈蓉没有探究的兴致,因为牵扯太大,又得不到丝益处,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可是一点儿都不屑去做。
而赫连昌,疑心病全面爆发,对着一众太医大发雷霆之后,暗中命令龙卫彻查到底。然…经过几日的探查,龙卫却是一无所获。最终结果,一如最初,五公主大出血意外身亡!
听了龙卫的禀报,赫连昌眉头皱起,真的只是意外?对于龙卫,赫连昌是信任的。只是这结果,赫连昌心里却还是有怀疑,不过面色却舒缓了不少。意外还好说,若是人为…。
赫连昌实难忍受。这皇宫之内,戒备如此森严之地,还有人能这样悄无声息的弄死五公主。那,难保有一日不会害死他!这种威迫感,头上悬剑的感觉,对于赫连昌这个帝王来说那是绝对无法忍受之事!
凤家
子嗣断,命无忧!
凤和的话尤在耳边,然五公主却已然身亡。蔺芊墨伸手开着盒子里的银针,拿出其中的一根,看着针尖处那一丝血色,眼眸微缩,每次用过之后她都会酒精来消毒,这种习惯犹如呼吸般自然,绝不会忘记,更不会遗漏。那么…这血色是由何来的呢?
蔺芊墨看着缓缓垂眸,这么血色她看得到,那么,他也绝对不会错漏过。现在…是给她看的吗?这种毫不掩饰,是为了什么呢?
蔺芊墨看着手里的银针,沉默,良久…伸手抹去那一丝血红,抹去所有痕迹。五公主确实是意外而亡,不容置疑!
“郡王妃!”
蔺芊墨把银针放在盒子里,合上,抬眸,神色如往常,看向凤英,“什么事?”
“蔺大公子刚派人送来的。”凤英把一封信函,递给蔺芊墨。
蔺芊墨接过,打开,看过,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蔺毅慎也够阴损的。蔺纤如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很精彩吧!还有胡氏…
“郡王爷!”
“嗯!”
听到声音,蔺芊墨抬眸,凤璟清雅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风轻云淡,风雨不惊,清清淡淡一如既往。只是…在这浮云淡薄,清雅孤高的外表之下,内在到底是怎样一个强势,狠辣的灵魂呢?
“在看什么?”凤璟看到蔺芊墨手里的信函,随意问。
“哦!蔺毅慎给我的,关于蔺家二房的一些情况。”
凤璟听了,自然的伸手拿过,看了一眼,淡淡道,“甚合我意!”
蔺芊墨听了,嘿嘿一笑,“郡王这话甚是动听!”
凤璟听言,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银针盒子,“我做的比说的更好。”
“呵呵…。”
“装糊涂!”
“那么做都是为了我?”
“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我不喜欢。”事有前因后果,他无意为她人的莽撞,承担后果!明知危险还闯进来,自寻死路。
蔺芊墨听了点头,没说什么,这话她倒是相信。
凤璟也不指望,因为这一件事儿就令蔺芊墨感动的痛哭流涕的。而且,就他看来,她或许感悟更多的是,他这身份果然很麻烦!这次是五公主,那下次还不知道是哪个,连绵不断的类似麻烦。所以,就算是有波动,恐怕也全部被那种认知给吹散了。既,对于这件事儿,凤璟也不想深入的说些什么,点到即止。
“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听到凤璟这话,蔺芊墨眼睛一亮,“出京吗?”
“嗯!这次误伤五公主,皇上仁慈不降罪,我却不能当做无所谓。所以,已向皇上告了罪,出京去汶山反省,思过半年!”
看着凤璟那淡的出鸟的表情,听着他那敬崇,自我悔悟的话,蔺芊墨扯了扯嘴角,点头,附和道,“相公说的对。只是,反省带着媳妇儿合适吗?”
“同甘共苦,为什么不合适!”
“相公所言极是!”凤璟如此高尚节操,蔺芊墨表示佩服,拍起马屁来更是透着一股子绝对的真诚。厚脸皮有理呀!
“嗯!”
“不过,汶山是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提名反省之地,总是感觉风景恐不宜人呀!”蔺芊墨若有所想。既然是做面子,那么,凤璟应该不会选个风景宜人的地方来气赫连昌。
凤璟听了,勾了勾嘴角,什么都没说。
皇宫*贤妃处
“魏似儿扛不住宗人府的审问,已招了一切,把魏安进京试图用她和魏似儿,巴上皇家的事情都交代了。现在,皇上已召见了九皇爷,想听听九皇爷对此是什么态度。毕竟,魏安是九皇爷的舅父!”
沈蓉听完桂嬷嬷的禀报,看向赫连珏,“看来你推断的没错,真正鼓动七公主进入狩猎场的果然是魏家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啊玩儿心眼,哼…
女子图谋富贵,用尽各种手段,这些事儿赫连珏看的太多了,确定了也没什么感觉。不过,敢图谋到他身上,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赫连珏转动手里的茶杯,不疾不徐道,“九爷怎么说?”
“九爷请皇上网开一面,不过又言,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谋算皇家之人,此事不可轻怠!最后,皇上未给其定罪,只是惩罚他们在有生之年,未得召唤,绝不可踏入京城一步,而后把他们驱离到了偏远的苦寒之地。”
赫连珏听了,嘴角微扬,为魏家求情,表现了他的仁;不可轻怠,又表达了对皇上的敬。果然是九爷的作风。不做那绝对的好人,也不做绝对的坏人,不温不火,不给人留下任何把柄说辞。
可对于贤妃来说,谋算她儿子的人,只是被发配到了苦寒之地,却是太便宜他们了。
“主子…”
看到忽然闪身出现在殿内的凛一,赫连珏起身,看着贤妃淡淡道,“母妃歇息吧!儿臣告退了!”
“好!桂嬷嬷,替我送殿下出去。”
“是!”
赫连珏抬脚离开,沈蓉看赫连珏挺直的背影,无声叹了口气,珏儿是真的大了。也是时候给他务测一个合适的正妃了!
离开皇宫,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赫连珏看着凛一开口,“可有查到什么?”
“回主子,一无所获!”凛一有些惭愧。
赫连珏听了,却是一点儿不意外,“果然什么也查不到呀!”
“主子,属下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我为什么怀疑是人在谋算凤郡王?”
“是!”
“如果我当时没同时和凤璟一起出箭,那么,我或许也不会怀疑什么,也会跟很多人一样,认为凤璟控制了箭的力道,才使得赫连翎只是受了伤,而未当场死亡。可是…”
赫连珏想起当时的情景,眼睛眯了眯,“本殿的武功虽然说不上有多超然,可也绝对不差。但凤璟…他那一箭看似没用什么力道,但飞射出去的速度,却远远超过了我。当时我用了八成力道,八成的力度,别说射死一个人就是射死了一头熊都绰绰有余。如此,赫连翎怎么会有生还的可能。”
凛一听了,神色不定,“可是属下在出事儿处找了几遍都未发现一丝痕迹,御林军哪里也未有人发现丝毫异样。”
赫连珏听了,淡淡一笑,“没发现不代表不存在。”就如当初蔺芊墨活着的事,忽然摊开一样。想着,赫连珏眼眸微缩,眼底极快的划过什么,神色莫测!九爷…。这次也是你吗?
九皇府
“影护卫,求你帮我通报一声,让我见九爷一面吧!”魏安看着影七,满脸焦灼,请求道。
影七面色淡淡,“魏大人,谋算皇家这可是死罪,现在你能安稳的离开,皇上已经是开了天恩了,皇爷也尽了力了,魏大人你这样是为难皇爷呀!”
“影护卫,我知道我是存了不轨的心思了,可谋算皇家,这…这我实是没做过呀,我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呀!”魏安满腹苦水,“影护卫,还请你通融一下,让我见见九爷吧!”
魏绮儿垂首站在一边,听着魏安那苦求声,还有影七那冠冕堂皇的说辞,眼里溢出冷色,自嘲。她自诩聪明过人,自认凭着这份聪明,最后必定能高人一等,绝对能脱离魏安的摆布。可现在,看着自己已完全无知觉的右胳膊,魏绮儿苦笑…聪明反被聪明误,她的那点小聪明,在那个男人的眼里完全不够看的,犹如跳梁小丑!
不过,那个男人也够狠,就算她心思不纯,可在血缘上她也是他的表妹。可他,为了那个已成为人妻的女人,却对她出此狠手,不过只是可能惹得蔺芊墨一时的不高兴罢了!他就直接出手废了她。
“魏大人,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你这样贪妄不知足,真是白白浪费了九爷一片苦心,九爷心里肯定很难过。”
“影七,我怎么说也是赫连逸的舅舅,他就算是皇爷那也是我的外甥,他这样…。”魏安心中本就焦灼,慌乱难安,现在又被影七一个下人,这样直白的训斥到脸上,魏安实在难忍,顿时叫器开来。
影七闻言,眼睛微眯。
魏绮儿赶紧,适时开口,柔弱道,“影护卫,我父亲心里太过不安,忐忑,说话难免失了分寸,还请影护卫不要见怪才好。”
影七听了没说话。
而一向话多的魏似儿,此时却是缩着头,愣愣的站在一边,一个字都不敢说,整个人看起来胆怯,畏缩的厉害。看来,在宗人府的那几日被吓得不轻。
“父亲,九爷既不便见,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可是…”
看魏安不死心,还欲纠缠,魏绮儿微微靠近,压低声音,“父亲,要是惹恼了九爷,对于我们更没好处。暂时还是先离开吧!”
魏安听了,皱眉,犹豫不定。
魏绮儿的声音虽小,可影七还是一字不漏的听在了耳朵里。淡淡看了魏绮儿一眼,虽然也是个喜欢玩儿心计的,不过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好处。
“郡王爷,到了!”
“嗯!”
听到这个声音,魏绮儿心口猛缩,脸色微变,抬头…
影七眉心一跳,抬脚,走下台阶,大步上前,迎了过去,“郡王!”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洁白的大手,掀开车帘,俊美绝艳的面容映现眼帘,淡淡的视线落在影七身上,“影护卫,九爷可方便一见?”
“是,郡王请!”
“嗯!”应,抬脚缓步走下马车,身姿俊挺,优雅贵气,雅致微凉,惑人却又难以靠近。
魏绮儿看着完全一副贵公子模样的凤璟,心里却抑制不住的在冒寒气,最初的那一眼的惊艳,现在已完全转为惊惧。虽然,完全无法想象这样的男人,其实却是那样狂妄,狠辣之人。但,对于赫连逸的话,魏绮儿却是不自觉的选择了相信。此刻,凤璟在魏绮儿的眼中,就是绝对可怕的存在。
“影七,九皇爷既然能见凤郡王,为什么就不能见我们。”魏安愤然不平。
听到魏安这话,影七的眉头皱了起来。凤璟脚步微顿,转头,视线在几个人身上略过,最后在魏绮儿身上,清清淡淡,无情绪。然,魏绮儿却感如芒在刺,身体绷紧,心里那根弦几欲断裂。
看着魏绮儿绷直,僵硬的身体,凤璟嘴角动了动,而后收回视线,缓步走入九皇府!
在凤璟视线移开,身影消失的那瞬间,魏绮儿差点瘫坐在地上。虽然,她未曾感到凤璟一丝戾气,杀意。可那股压迫感,却让她几近窒息。
凤璟,一个和赫连逸一样可怕的男人!
看着欲强硬闯进来的魏安,影七眼眸沉了下去,“影一,看来需要你送魏大人他们一程了。”
“嗯!”影一点头,即刻出手,魏安身体瞬时定住。魏似儿瑟瑟发抖,如惊弓之鸟。魏绮儿垂首,看不清表情。
影七转身,大步离开。
皇府,院中亭子里,两个男人相对而坐,一个清淡,一个温和,气质不同,气势却相近!
“尝尝,刚进贡的茶叶!”赫连逸亲手斟了一杯茶,放在凤璟跟前。
凤璟自然接过,抿了一口,点头,“清香,醇厚,味道极佳!”
赫连逸听了,温和一笑,“就知道你会喜欢!”
“嗯!”
“好久未曾下棋了,可有兴致来一盘儿。”
凤璟摇头,淡淡道,“明日要离京,今天特别来跟九爷道个别。”
赫连逸闻言,拿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离京吗?”
“离京反省…”说着微微一顿,看向赫连逸,清淡道,“跟她一起。”
赫连逸听了脸上笑意减淡,“这是示威吗?”
“若有一天,她能说句喜欢我,我一定来示威,不过现在,纯粹告别!”
赫连逸听言,看着凤璟眉眼间少见的一丝抑郁色,那在意的颜色,温和道,“求而不得,可是已经感到闹心了?”
凤璟听了,垂眸,抿了一口茶水,不咸不淡道,“我什么心情,不想个你分享。不过…。”凤璟说着抬眸,看向赫连逸,“因为有她,我忽然感觉,我们两个其实挺合适的!”
凤璟这句话出,优雅品茶的九爷,心思一歪,脑子里邪恶的画面溢出,瞬时呛了,“咳咳…。”
凤璟无视赫连逸的失态,继续不温不火道,“下棋,品茶…恍然发现,很多地方都相同。如此,心有灵犀,不谋而合,应该都不成问题。在一起应该甚少有烦恼!”
凤璟说的那个风轻云淡,赫连逸听的却是浑身不自在,“凤璟,你这话会令人误会的。”
“别人误会也就是惊骇,可她…要是知道了,恐怕会直接撮合我们两个。说不定还会祝福我们早生贵子。”
“你这话带着怨气!”
“真的发生,你会欢喜?”
“自然…不会!”
“我们果然很合适…”
“凤璟…”
“九爷以后再出手,也试着找一个差不多的,说不定我也就动摇了。这次这一个,碍眼!”
赫连逸挑了挑眉头,不辩解,也不否认,微微一笑道,“凤璟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什么样的吗?”凤璟说着,看着赫连逸,意味深长。
赫连逸抚额,“我这样的不行。”
凤璟点头,“性格合适,床上完全不合适!”
“你想太多了!”
“确实想的不少。”凤璟抚着茶杯,轻轻一笑,“我已在想,若她最终还是对我无意,那么,我就直接跟你在一起且纠缠到底。这样我得不到,你也得不到!”
赫连逸:…。抽搐!
“凤璟,你这样太阴损了些。”
“我们都一样!”
“也是!”赫连逸认的也干脆,说完,直接问道,“最近身体如何?”
“还那样,虽然已被她看光了!”
“后面那句话你大可不必说。”
“不能光让你高兴,不让你膈应!”
“我现在真不爱听你说话!”
“你这么虎视眈眈也让人闹心。”
“我们这样坦诚相对,是不是有些奇怪?”
“确实有些不舒服!”
赫连逸点头,“以后还是半遮半掩吧!”
“嗯!”凤璟说完,又道,“赫连珏好像已经看出了什么。不过,我要离京了,顾不上他,剩下的事儿就交给九爷了。”
“凤璟我们说好的半遮半掩呢?”而且,这场谋算是他拉开的,现在凤璟把人了解了,却要他来收拾烂摊子,还如此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赫连逸觉得…。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儿呢?
“你想让她守寡?”
“怎么会守寡?不是还有本王嘛!”
“说好的半遮半掩呢?”
“好吧,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
赫连逸的回答,凤璟完全不意外。也知道他一定会处理干净!而,凤璟之所以如此确信。是因为他和赫连逸都清楚,彼此存在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他和赫连逸均是皇上忌惮的人,同时也是皇上欲相互牵制的人。有赫连逸在,皇上就不敢轻易的动凤家。因为赫连昌他自己不敢轻易的动赫连逸,因为他手里的遗旨,还有他背后暗藏的势利。而在大瀚可以跟九皇爷抗衡,保稳他皇位的只有凤家。
同样的,因为有凤家在,赫连逸也会相对的安全几分。因为凤家的忠诚,对于先帝的遗旨,凤家不一定会违背,只要赫连昌这个皇帝昏庸,作死到了一定程度。那么,谁为帝,凤家的态度,或许决定了赫连逸这个帝王是否名正言顺。
所以,他们之间有一个微妙的存在。难为友,难为敌!一起诶,均看最后命数。
彼此都清楚明白,所以,赫连逸会处理凤璟余下的痕迹,也很正常。
“这茶味道不错!”
“你想要?”
“给点吧!”
“不给!”
“也不怎么稀罕!”
“口是心非!”
“我走了!”
“影七,送送郡王爷。”
“是。”
凤璟离开,赫连逸坐在亭子里若有所思。凤璟带着她离京,真正图谋的到底是什么呢?为何总是感觉有些不安呢?
☆、第122章 家贼
蔺家
蔺芊墨把一些养身体的补药,放在桌上,看着蔺昦道,“我大概要离京一段日子。这里有些补药,我都已经配好了,每天让下人给你煎一副。”
蔺昦看着,点头,“你有心了。”
“祖父要是觉得感动的有些于心不安,那可以回馈我点儿黄白之物什么的。”蔺芊墨笑眯眯道。这话出,被蔺恒瞪了一眼,每次都是这样,心里刚有那么点安慰,就马上被她那不着调的话给打散了。
“你也要随着凤郡王一切离京了?”蔺昦不跟她逗闷子,直接问道。
凤璟离京反省,这在朝堂上已是人所共知之事。
蔺芊墨点头,随即又问道,“祖父,汶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汶山…。”蔺昦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是个尤其贫瘠的地方。”贫瘠还是有些不足以形容。
“果然…。”看来,这次是真的要去受苦呀!
“你若不想去,郡王爷应该也不会勉强。”
蔺芊墨摇头,轻笑,“出去走走挺好。”留在京城是非多,跟凤璟治病跟着是必须。所以,这一趟汶山之行她随行是必然。
蔺昦听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交代道,“去了就算感到不适应,也要忍耐些。”
“嗯!祖父放心,你孙女我能享得了福,也受得了罪,到哪里都不会饿着自己的。”
“这样很好!”说完,从抽屉中拿出一把钥匙,还有几张地契,递给蔺芊墨。
蔺芊墨接过,看了一眼,扬眉,“这是…”不会是要分家吧!不过就算是分家,她这出嫁的女儿也是没有东西的。
“这是大房库房的钥匙,你父亲已经离京,谨儿现在也不在,现在就交给你来保管吧!该带走的你父亲都已经带走了,剩下的也不多,却也不算少。还有那几张地契,都是你父亲手里的,现在他已离京,这些也都有你来打理吧!等以后蔺毅谨回来了,那些就是你们兄妹的,要怎么处理,分配我都不再过问了。”
蔺芊墨听完,看着手里的东西,静默,片刻,上前,把东西重新放在蔺昦面前,浅笑,“祖父,你孙女我虽然见钱眼开,可却不贪妄,虽然这话有些自黑又自夸,不过,却是实话。祖父,我还年轻以后坑蒙拐骗发财的机会多的是。可您,年事已高,多留些傍身的东西才身边才是正道。都说养儿防老,只是儿子靠不住时,又离的天高地远时,你手里要有钱才是王道。这些就当是我和蔺毅谨提前孝敬您的吧!”
蔺昦听完,垂眸,看着桌上的东西。想起,蔺恒离开时,恨不得搬空大房的架势,心里一时百味复杂,酸酸涩涩。曾经无视的孙女,过去忽视的孙子,现在却是蔺家最有心的那个人。
“祖父…不差这些东西,你拿着吧!”
看着蔺昦,蔺芊墨无声叹了口气,伸手按上他的脉搏,感受手下看似平稳,实则已显虚浮的脉搏,淡淡道,“人生岂能尽如人意,总是有一些磕磕绊绊,起起伏伏。经历些磨难有的时候并不是什么坏事儿。您老心思不能太重了,我哥可还没娶媳妇呢!你老一定要好好保重,想想您的曾孙子,对着你叫曾爷爷,多好的盼头呀!”
“没想到你这丫头除了气我,也会说几句好听的!”
“那是自然,不为别的,就为当初祖父给我的那两万两银票,还有现在这些东西…”
蔺芊墨的话还没说完,蔺昦轻斥开来,“合着我给那么多,就得这几句好听的?你当自己是金口银舌呀?”
“呵呵…。不是金口银舌,也是金玉良言。祖父,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老若把什么都心都操了,还指望他们有什么出息呢?适当的放手,他们才能长大!人生的路是自己的,该怎么走,别人是控制不了的,就算你是他们的父亲也同样。”
蔺昦听了没说话!
“祖父,路是自己走的,福气有自己挣的,也有老天给的,只是老天有的时候也不靠谱,明明该付出的都付出了,它却不一定会让你有所收获。所以我父亲和二叔,让你失望了,闹心了。可你除了他们,还有孙子孙女呀!不说别人,就我跟我哥,对于祖父虽然有失望,却也有感激。所以,现在,包括以后,都没想过把你当成那路边的草,不说保你福禄双全,却也一定会佑你晚年吃喝无忧的。您老的福气都在后面呢!”
蔺芊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平缓道,“人生没那么完美,可也没那么多绝望。就如我,遇到了不靠谱的父母,看起来很是不幸。可我还有一个在关键的时候能护着我的祖父,在危难的时候努力守护我的哥哥,这又何尝不是我的福气呢!”
蔺昦听完,压下心里的波动,横了她一眼,粗声粗气道,“你就算不给我灌*汤,我也不会轻易就死的。”
“你看,你看…。我说了这么多感人肺腑的话。现在被您老这么一说,怎么变得好像是我诅咒你似的呢?祖父,你这样可是一点儿都不可爱了。”
蔺昦听了,摆手,“少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话说完了,赶紧走吧!”
“虽然你这赶人,貌似嫌弃的样子,让人看了还真是容易误会。不过,你孙女我知道你这是关心我!关心就关心,非要搞得这么别扭做什么!人老了,真是越发扭捏了…”
“把你那嘴巴给我闭上!”
“嘿嘿…”
“赶紧回去,看到你就闹心。”
“好,好…再容我说一句吧!”
“说!”
“祖父,给我点儿银票吧!”
蔺芊墨这话出,蔺昦即刻瞪眼了,“说了那么多,这句话才是关键吧!”
“你看,您老又误会了吧!我要是真的贪东西,刚才就不会把钥匙给地契给您了!”
“哼!”
“上次我离开您给了我两万两,这次我不要那么多,你…”
“你就是要,我也得给你呀!”
“嘿嘿…我就猜到会那样。所以,你您老这次少个零,给孙女两千两吧!”蔺芊墨双手合十,讨好,“祖父,孙女没钱了,口袋了一个大子儿都没有了。”
“你钱呢?”
“都败光了。”
“屁!”
“嘿嘿…”
看蔺芊墨那样子,蔺昦又感到闹心了,抿嘴,“我可真是命苦呀!儿子不成器,孙女又爱财,又败家。就你这样的,还说什么,老了佑我衣食无忧?恐怕吃糠咽菜都没我的份儿!”
“哪能呢!要不,您给我一千两,一千两也行!”
“一个子儿也没有,赶紧出去,别在我眼前晃悠了,看到你我就头痛!”
“祖父,你这脸变得也是够快的!”蔺芊墨说完,看蔺昦脸黑了,摸摸鼻子,无奈,“好吧!那我走了!您老可要把钱都抱紧了。”
“走,走…”
“是…”
蔺芊墨离开,蔺昦按着额头,被那混账丫头一张嘴说的,他情绪也跟着变来变去的,这会儿头都被她绕晕了!
*
“二妹妹!”
听到声音,蔺芊墨顿住脚步,转头,看着坐在软椅上被下人抬着过来的蔺毅慎,蔺芊墨轻轻一笑,缓步上前,“大哥哥,最近可还好?”
蔺毅慎回以微笑,温和道,“我还好!”
“那就好!”
“二妹妹可是要随着凤郡王一起离京吗?”
“嗯!明日就走。”
“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要半年吧!”
“半年呀!那大哥哥成亲的时候,你应该是赶不回来了。”
闻言,蔺芊墨扬眉,“大哥哥亲事儿已经定下了吗?”
“应该快了!”
“挺好!”
“嗯!”
“可是今个身上没带什么合适的物件,只能提前说句祝福话了,祝大哥哥家和事如意。礼物等回来后再补上。”
蔺毅慎听了笑了笑,“谢谢二妹妹的祝福!至于礼物,你就算不给,我也定是要讨要的。”
“呵呵…看来,我是省不掉了。”
“必然省不掉。”
两人正说这话,一个娇娇柔柔的声音响起…
“见过大公子!”
听到声音,蔺芊墨转头…
身若扶柳,纤纤弱弱,面若桃花,眉目含情,惹人呵护!十七八岁的年纪,满身尽风情!
这么娇滴滴的一个美人…蔺芊墨转头看向蔺毅慎。
蔺毅慎轻轻一笑,“这是二叔新纳的姨娘,方姨娘!”
蔺芊墨听言,看着眉眼间尽是风流之色的放姨娘,勾唇一笑,蔺毅慎眼光可真是不错。找了这么一个又娇又媚的女子来诱惑蔺安。胡氏这么喜欢往人家的门上送人,现在有人给她的夫君也送了一个,这礼尚往来,她应该很满意吧!
“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等回来后再来探望大哥哥。”
“好!二妹妹一路顺风。”
“嗯!”
蔺芊墨抬脚离开。
蔺毅慎看了方姨娘一眼,淡淡道,“方姨娘继续逛园子吧!我就不打搅了。”
“是!”方姨娘规矩俯身,看蔺毅慎离开,不由转头,看向蔺芊墨离开的方向,见蔺芊墨已无了踪迹。缓缓起身,翻转着手帕,对着身边的丫头,柔声道,“走吧!回院子吧!”
“是!”丫头跟在后面,走到二房,去而发现二姨娘并没有去自己的院子,反而直直的往正院走去,丫头看此,赶紧上前一步,“姨娘您这是…”
“听说夫人身体不适,我去看看夫人,然后再回去!”
丫头听了,嘴巴动了动,可想到二爷对这位的疼宠,最终低头,违背的话没敢说。心里忍不住腹诽;你去看夫人,夫人恐怕会更加不舒服吧!
蔺芊墨踏上马车,刚欲离开!
“郡王妃,请稍等!”
蔺芊墨拉开车帘,看到张通疾步走了进来,“可是祖父有什么吩咐?”
张通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道,“相爷让老奴送来给郡王妃的。”
蔺芊墨听了伸手接过,打开…。一沓厚厚的银票映入眼帘,看着,蔺芊墨眼里溢出复杂,静默,片刻,从盒子里面拿出两张,重新把盒子递了过去,“告诉祖父,一千两足够了。这些让他好好收着。还有,以后除非遇到像我这么孝顺的孙女,否者这乱散财的事可别做,我都替他心疼。”
张通听了,有些哭笑不得,眼里溢出复杂色,伸手接过,“老奴一定转告相爷。”
“嗯!我走了。”
“郡主慢走!”
凤家
蔺芊墨从凤家回来,看到凤璟正悠闲的在院子里看书,坐在她惯常做的软榻上,见到蔺芊墨回来,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她,淡淡道,“回来了!”
“嗯!”蔺芊墨看着凤璟,心里叹,这反省,还真是够辛苦的。
“心情看起来不错。”
“还好!”这人眼神太好,真让人有压力。
“发财了?”
“没有!”
凤璟听了,看着她,云清风淡道,“话接的太快了!欲盖弥彰的味道显而易见。”
“郡王爷想多了!”蔺芊墨轻笑道。
然,凤璟却是充耳不闻,继续问道,“黄白之物,蔺相给了你多少?”
“没有的事儿!”
“一千两?”
蔺芊墨:…。“呵呵…”呵呵一笑,眼睛看向凤英。凤璟猜的太准,让蔺芊墨不得不怀疑。
凤英见蔺芊墨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干干一笑,垂首,“郡王妃赎罪!”
好嘛!知道你是凤璟的眼线,卧底。可你暴漏的如此光明正大,真的合适吗?
“把银子给我!”
听到凤璟这话,蔺芊墨第一反应,遇到劫匪了。捂着口袋,不明,“为什么?”
“路上不太平,银子放在我身上安全!”
蔺芊墨听言,不由笑了,“郡王爷,说这话之前,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长相了?”
“你觉得我这张脸会带来麻烦?”
蔺芊墨肯定点头,“绝对不容置疑。这点儿银子真没您那张脸招人。万一遇到匪徒了,我想人家劫色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些。所以,我真切的感觉,这银票放在我身上应该更安全些。”
“你的意思是,若我是被劫了,你就准备带着银子跑路了?”
“那哪能呢!我可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
“是吗?”
“呵呵…郡王爷这事不宜探究太深。因为,只会让你发现我更多的优点,亮点!”蔺芊墨说完,嘿嘿一笑,抬脚走往屋里走去。
凤璟看此,拿起书,继续翻看,且不疾不徐,清清淡淡道,“无论你藏到哪里我都会找到的,所以,别白费功夫了。”
蔺芊墨脚下踉跄了一下。磨牙,家贼难防!
翌日
凤老夫人对着蔺芊墨交代了一番,国公爷冷着一张脸,对着凤璟连哼了一声,一句话不屑跟他说,牛哄哄着表示着对凤璟的不快。
凤璟听到了,或许就是因为清楚的听到了,所以…。悠然的品着茶,一个眼神都没给国公爷。如此,国公爷感觉他那如刀的眼神,满腔的不满,都白做了,被人彻底无视了,心里那股郁气更重了。
凤老夫人看着国公爷那独自窝火,自己给自己找别扭的样子,白了他一眼,一点儿给他台阶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抬手,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启程吧!”
“好!”
凤璟,蔺芊墨起身,准备离开,“祖母好好保重!”
“不用挂心我,你们自己路上多小心着点儿。”
“嗯!”凤璟点头,伸手拉住蔺芊墨,“走吧!”
“好!”
见凤璟打算就这么离开,国公爷的咳嗽声响起,那明显故作出的咳嗽声,蔺芊墨听着,抿嘴一笑,这别扭,跟蔺昦还真差不离。
凤璟却是充耳不闻,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继续往外走去。
凤老夫人看着国公爷已咳红的老脸,再看凤璟完全不打算搭理他的样子,凤老夫人心里腹诽良多,人却是不动亦不言,等着看国公爷吃瘪。果然…。
“凤璟,你这个混小子,这个不肖子孙,你…。”国公爷怒骂声刚起,就被凤璟的一句话,给弄的眼睛直接红了,差点泪奔。
“在家好好等着,等着我给你弄个曾孙回来…”
凤璟浅浅淡淡的一句话,传到屋内!凤老夫人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国公爷怔忪,良久…
“这混小子…。”声音透着颤意。
☆、第123章 出京
既然是以反省的名头出京,一切行头自然均是从简。所以,凤璟和蔺芊墨离开的时候,只有一辆马车,也只带了凤和,凤英两个侍从。当然了,明面是这样,但暗处隐藏了多少力量就不得而知了。
“这就是你收拾的东西?”凤璟看着马车上的两个小包裹,对着蔺芊墨道。
蔺芊墨点头。
“打开给我看看!”
听到这要求,蔺芊墨:…他这纯粹是闲的。
见蔺芊墨不动弹,凤璟也不再说,自己直接动手,拿过,打开…
看着里面几件样式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女装,“准备穿这个?”
“是!”
凤璟听了,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你穿成这样,那本郡王成了什么?”
蔺芊墨听言,毫不犹豫答,“自然更加俊美绝伦。”
“除此,恐还会说被郡王压迫,虐待自己的夫人。”凤璟拿着那粗布衫,在他那锦绣衣服上比了比。
压迫?虐待?这绝对真实的存在,还用别人说吗?蔺芊墨嗤鼻。
“看来,你很是不以为然?”
“绝无此事!我这只是想表现出一个节俭,贤惠的夫人形象。郡王也知道,这样的女人在外比较吃香。人家还会说你比较有眼光。”
“确实…。有眼光。”凤璟把夹在短衫中间的嫩黄肚兜,拎在指间,展开,看着那图案,扬眉,“鸳鸯戏水!”说完,看向蔺芊墨,“鸳鸯戏水,鱼水合欢!你想要?”
“屁!”蔺芊墨黑脸,爆粗,伸手,夺,“拿来!”
凤璟胳膊抬起,轻易躲过,看过图案,目测肚兜大小,转眸,看了一眼蔺芊墨,视线落在她胸前,意味深长,“真有那么大吗?”
那放肆的目光,那直白的猥琐,那怀疑的语气!蔺芊墨觉得,她要是恼羞成怒,还真的矫情的输了。不就是一肚兜吗!他就是看烂了,自己也不会少块肉。再说了自己连他鸟都看过了,要轮失去,那也是他,虽然她真的不稀罕看他那鸟玩意。
不是要都说男女平等吗?如此,谁吃亏,谁占便宜很明显。秉持吃亏就是占便宜的思想,蔺芊墨咬牙把手收回,森森看着在凤璟手里摇摆飞扬,张扬的跟旗子一样的贴身之物,咬牙,凉凉道,“郡王爷如若喜欢,那就送给你了。”
蔺芊墨话落,就看到凤璟拿着肚兜,放在了鼻子下面,那轻嗅的动作一出,蔺芊墨浑身一颤,鸡皮疙瘩横生,整个人暴躁了…
“凤璟,你个猥琐狂,黄脑肠…”
“现在它是本郡王的,做什么都正常!”
“放屁!”
“夫人,你这话是不是粗了点儿!”
“少废话,拿来!”
“说好了送给我的。夫人,你这样出尔反尔可是不好。”
“那也比你已变态了强!”
“变态么?”
“变态狂!”
“这是夸奖,嗯…”闷痛声,略带压抑,“夫人,上次的齿印还未消。这爱咬人的毛病以后要改…”
“把嘴巴给我闭上!”
“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夫人这要求…。也可。”
“唔,该死…”痛呼,焦躁,“把手松开!”
“女子纤若扶柳才是美!夫人,你这腰是不是太粗了点儿,你也太重了些。”声音清清淡淡,气死人不偿命道,“这重量,赶紧起来,为夫被你压的有些透不过了。”
“该死…”
“嘶…。乖,别闹,谋杀亲夫这事儿不好。”
凤和,凤英听着里面的动静,还有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对话,齐齐打冷颤,不适应,太不适应…只是,郡王爷呀!你这表达喜欢的方式方法,是不是太气人了些呀!这一刻,凤和,凤英思想神同,两人对视一眼,希望郡王妃抗住呀!
蔺家
方姨娘看着手里的账本,靠在蔺安的怀里,仰起那娇媚的面容,看着他,怯怯不安道,“老爷,这个让婢妾拿着,怕是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爷相信你能做的好。”
“可是这不合规矩!”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蔺安哼了一声道,“她病的都已经起不了身了,你这个做妹妹的帮她分担一二那也是正常的。”
方姨娘听了,仍惴惴不安,“可是,夫人恐怕会误会,也会不高兴的。”
“她不高兴?哼,老爷我还不高兴呢!”蔺安态度更坚定了,“老爷让你拿着就拿着,好好做,说不得后院的事儿以后都要交到你手上的,你这样胆小可是不行。”
方姨娘闻言,低头,惭愧道,“老爷,您也知道我是胆小的。所以,你还是把这还给夫人吧!不然,我怕夫人更加容不得我了。”
蔺安听了皱眉,“你这样不是更让她欺负你吗?有我在你怕什么?”
“我是个没出息的!”方姨娘抬眸,泪眼盈盈,情真意切,“老爷,我真的不想跟夫人争什么。只要夫人能容得婢妾在老爷身边就够了,其他的,婢妾再不敢贪妄!”
蔺安听了,不由大为怜惜,伸手把方惜儿揽入怀中,疼惜道,“你这样让我如何能放心呀!所以,这账本你拿着,以后中馈你管着,这样府里才没人敢小看你,我也能少担些心。”
“可是…。”
“拿着吧!难不成,还要老爷我求你不成?”
“婢妾不敢。”方姨娘赶紧摆手,紧声道。
“呵呵…所以,就收着吧!”
方姨娘听了,低头,看着手里的账本,眼里无一丝柔情蜜意,眉头轻皱。
“怎么?还在犹豫?”
方姨娘没回答,只是有些好奇道,“老爷,你好像真的很生夫人的气,到底…”
方姨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蔺安沉声打断,“这件事儿你不需要知道,以后也不要再问,提起我就一肚子的气。”
“老爷赎罪,是婢妾逾越了!”
“不是你的错…。”蔺安说着,脸色却还是沉的厉害,提到胡氏,他就火气上涌。
胡氏那蠢货,就因为被收回了府中的中馈,心里的落差让她被蔺相训斥后,不但没有因此变得克制,反而变得焦躁了起来。先是对着向蔺相告状的蔺毅慎冷嘲热讽一番,什么残废,废物等,几近刻薄的怒骂一通,直接把孟怜儿气倒下去。
就这样她心里那股郁气还是难消,连带的对蔺芊墨也怨上了。明明早就跟她说蔺芊墨现在不是过去那个她可随意拿捏,忽悠,利用的人了。可她偏偏就不信那个邪,巴巴带着蔺纤如直接跑到人家门上去给人添堵去了。
结果呢?若是郡王爷真的动了念头,事儿真的做成了,看在他也跟着沾光的份上,他也就不计较了。然,她办的那个事儿,完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蔺纤如搭进去了不说,连带的他也跟着遭殃,被郡王爷警告,头上乌纱岌岌可危。有蔺恒的例子在,蔺安清楚的知道,郡王爷要是真的要动他,他父亲蔺相根本就护不住他。
如此,蔺安对胡氏怎么能不怨。他可不想变得跟蔺恒一样,跟个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的离开了京城。每每一想到这个,蔺安灭了胡氏的心都有了。
可却不得不忍着,因为要休了她,总是要有一个由头,胡氏过去虽然做过不少的蠢事儿,却从未犯过什么大错。若他真闹腾着休妻,胡氏赶着让自己的庶女跟郡王妃做妾的事情,说不定就会爆出来。这对他更没好处,所以,蔺安憋着一口气,忍!心里憋着气,可这劲儿的虐胡氏。
“老爷…”
“我累了,帮我按按吧!”蔺安想到胡氏,有些头昏脑涨。
“好…”方姨娘乖巧应。
这厢郎情妾意,蜜里调油。而,另一边却是完全相反,一片愁云惨雾呀!
***
看着躺在床上,眼眶泛红,脸色发黄,眼里却依然怒火旺盛的胡氏,蔺纤云和蔺纤画两人眉头皱起,心焦的厉害。
韩暮云被休,蔺毅谨离家,蔺恒现在又被外放。大房那边,等于完全空塌,又加上蔺老夫人不在了。蔺家这后宅的中馈,本十拿九稳的是要落在母亲的手里的,真正的握在手里,二房从此一支独大。本以为她们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终于来临了。然现在却是…。
看着胡氏那死气沉沉的样子,蔺纤云心里有些憋火。怪只怪,母亲前阵子太过得意忘形,闹腾的太过厉害,惹怒了祖父,被训斥不说,还把府里的中馈也都收了回去交给了张通。连带的她们做儿女的,才刚刚浅尝那被人完全恭着,敬着,巴结着的滋味,还未来得及好好享受,好好畅想一下美好的未来。形势就以遂然不及的速度,猛然急转直下。
母亲丢失了府里的中馈不说,还被父亲厌弃,连带的她们这做女儿的都被父亲迁怒,不得父亲一个好脸儿,这已经够让人恼火的了。本以为,父亲也不过是一时之气,只要她们乖巧听话,母亲再百般做小,好好求饶一番,父亲很快也就消气了。可不曾想,事情后面的发展跟她们所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们没等到父亲对母亲态度的舒缓,反而等来了那千娇百媚的方姨娘。
方姨娘一来,别说她们的母亲,就是府里其他的姨娘也瞬时都被父亲冷落了。方姨娘一人独得全宠。这情况让人憋闷。不过,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就是这方姨娘长的实在太过媚艳了些,一看就是是那种会勾引男人的贱人。
不过,也无所谓,就是长的再好也不过是一个以色事人的玩意儿。而男人又都是喜新厌旧的,就算得宠,也不过是一时的。
她们心里虽不安,可也觉得父亲应该不会做的太过。毕竟他和母亲还是有十几年的情意在那里摆着的。而宠妾灭妻这种事儿,也是万万做不得到,蔺恒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父亲他是聪明人绝对不会犯那种错的。所以,现在这样不过是因为对母亲太生气了才会如此的。等过一段时间,心里的火消了,也看厌了方姨娘了,一切都会恢复到从前的。
然而,事情再次出于意料,父亲对母亲没火气了,训斥的话懒得说了,直接厌弃了。而,方姨娘那边的热乎劲儿不但一点儿没降,还越发的看重了,现在更是毫不顾忌的把二房这边的中馈都交给了她。这下不说胡氏,她们也都跟着上火了。让一个妾室管着她们?她们可是嫡女,这谁能受得了。
而胡氏之前不舒服还有几分是装的,可现在,那是真的病了,懊悔,上火,心凉各种极致的清晰一拥而上,真的扛不住了,而让她最难受的,还是蔺安的绝情,就算是她做错了事儿,可他也不应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吧!连中馈都给她收走了给了那个贱人,这以后让她还有什么颜面在府里立足…
想着,胡氏不由又低泣起来,“呜呜…蔺安他真是太狠了,他这样还不如杀了我来的快些。”
听到胡氏这重复怨怼的一句话,蔺纤画眉头皱的更紧了,“娘,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如何拢回父亲的心,赶紧把中馈拿回来才是要紧之事。”
蔺纤云附和道,“是呀!娘,现在哭完全于事无补。”说完,蔺纤云看着胡氏,凝眉,眼里带着怀疑和探究道,“不过,你那天带着蔺纤如去国公府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吗?没有其他原因?”
听到蔺纤云问题,胡氏低泣的声音顿了一下,眼神微缩。
“胡氏,你给我听好了,你带着蔺纤如去国公府做的那些个蠢事,一个字都不许给我往外说,全部都给我烂的肚子里。不然…别怪我不念往日情分,直接休了你。”
想到蔺安那阴寒,冷戾的警告,胡氏压抑住心里的瑟缩,冷寒,看着蔺纤云面无表情道,“我不是说了嘛!因为蔺芊墨回门那日,我被蔺纤柔算计,惹得蔺芊墨不快被你父亲和祖父训斥,所以,我就去了一趟国公府,向蔺芊墨请罪去了。”
“那为什么要带上蔺纤如?”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看起来绵软可欺,捎带着她,让她替我说些求饶的软化而已。你们也知道,对着蔺芊墨有些个绵软的话我实在是说不出。而我又舍不得让你们去受那份委屈,所以,只能带上她了。”
“真的只是这样?”
“不然呢?你们在怀疑什么?”
“就是…”
“好了,如果你们夺回中馈的办法就说,如果没有就先出去吧!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头更痛了!”胡氏摆手,赶人。
“娘…。”
“如果不想看我早死,就赶紧出去,别在这里给我添堵了。”
见胡氏脸色难看,越发不耐,蔺纤云,蔺纤画,心里觉得不舒服,却也不敢再话说其他,只道,“那你好好休息,晚点儿我们再来看你。”
胡氏听了,直接闭上了眼睛。
蔺纤云,蔺纤画两人看此,抿了抿嘴,抬脚走了出去。
走出胡氏房间,蔺纤画拉着蔺纤云去了自己院子,走到屋内,挥退下人,直接道,“姐姐,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在怀疑什么?”
蔺纤云点头,若有所思道,“娘和蔺纤如从国公府出来,你还记得娘是怎么说的吗?”
蔺芊画点头,“娘说,马惊了,蔺纤如伤了,然后她把蔺纤如送到大夫哪里后,因为有事儿就先回来了,把蔺纤如一个人留在了那里!怎么?这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舍下庶女不管,还真像是胡氏会做的事儿。这一点儿蔺纤云也知道,既摇头,道,“我只是觉得,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蔺纤如竟然那么巧合的遇到舅父家那个不着调的表哥感到有些奇怪!药铺,这地方表哥怎么会去哪里呢?”
提到胡家那个表哥——胡海,蔺纤画眼里溢出不屑,忍不住瘪嘴,“就他那混穿乱跑,胡海胡天的性子,什么地方不去!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蔺纤画说着,觉得有些难以启齿。那货竟然明知道蔺纤如的身份,竟然还对她动了心思,就那么公然调戏开来,还被很多人都看在了眼里,这么一来,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胡家看不上蔺纤如,只愿纳她为妾。这结果,惹得蔺安大发雷霆,说胡家欺人太甚,胡家儿子做了不规矩的事在先,坏了他相府女儿的名誉,事后竟然一个妾室的位置再次来羞辱蔺家,这分明是不把相府放在眼里。也因此事,让胡氏夹在蔺安和胡家两面为难,最终落得一个两面不是人。
蔺安对胡家不满,更怨胡氏这个主母未失职,苛待庶女,又累及蔺家女儿名声受损。而,胡家却是觉得胡氏太向着夫家,竟然妄想一个贱婢所生的庶女,做他们胡家嫡子的正妻,这分明是看不起他们胡家。
就算胡海是名符其实的纨绔子弟,可让一个庶女做他的妻子,胡海父母还是觉得那是委屈了他们的儿子。但,最后胡家还是不敢强硬的杠上蔺府,一来,最先不规矩,有错的确实是胡海,二来地位不及,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胡家就算心生不满,最后还是求了蔺纤如为妻。
虽应下了,可胡家对胡氏的不满却是留下了。不过,由此也可想象的出,蔺纤如就算是嫁入胡家,日子肯定也是不好过的。主母厌弃,婆家嫌弃,生母不再,又兄长可依仗,苦楚可想而知。
在蔺纤画腹诽间,蔺纤云开口,“就算胡海和蔺纤如的相遇真的只是一个巧合。那么,你不觉得父亲的态度有些奇怪吗?”
“怎么说?”
“蔺纤如是父亲的女儿不假,可父亲对她却并不怎么上心,怎么这次…。”蔺纤云皱眉道,“为了她,竟然对胡家如此不依不饶的呢?”
闻言,蔺纤画心头一跳,“是呀!舅父的职位虽然不高,可也是有实权的。在官场上说不得那天就用上了。怎么…。父亲却要为了蔺纤如这么一个无用的女儿,竟宁肯把舅父得罪的这么狠,也要给蔺纤如讨要一个名分呢?”
“你也觉得奇怪,是吧?”
“姐姐这么一说确实有些怪异!”
“还有娘的态度也是,关于蔺纤如的事,每次只要一提到,娘她就有些闪烁其词的,明显是在避着什么的样子,这些,怎么想都让人感到可疑!”
“可是娘不说,我们也不好强问,父亲哪里更是问不得…。”蔺纤话说着,微微一顿,道“要不我们去问问蔺纤如去?”
蔺纤云听了没立刻回答,只是沉思。良久摇头,“我看还是先跟哥哥说说,再做定夺吧!免得忙了倒忙!”
“好!”
另一边,蔺纤如坐在窗前,怔怔的出神。在经历了惊吓,失落,羞恼,还有之后的慌乱,无措等一连串让人情绪连番波动的事情后,她的终身之事定下了。可,她却一点儿欢喜之意都没有,只有深深的茫然…
脑子里不断闪现着几个人的身影,凉薄的蔺芊墨,寡情的凤郡王,还有…口舌如蜜,却放肆轻薄她的胡海。如此想着,蔺芊如脑子渐渐清晰起来,蔺芊墨容不得她,凤郡王明显不喜欢她,而胡海…
蔺纤如忆起当时的情景,不由恍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第一次跟一个外男那样近距离的接触,也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那样孟浪的对待,那放浪不羁的话语,想在想起来都让人脸发烧…而,羞恼之余,心里也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胡海,他是喜欢她的,他也是不着调的!等到嫁给他以后,他会不会因喜欢她而改掉身上的习性呢?蔺纤如觉得不安,却也开始期待,为胡海看到她时,眼里的喜爱!
或许,嫁给他也是不错的!虽然他不如凤郡王俊美,也不如他尊贵,可胡海长的也不差,家世也算可以,衣食无忧,奴婢下人伺候的都不会缺少。
关键是,胡海他是个真正的男人,不像凤郡王空有外表,纵有富贵,却让她做不了女人,也做不了母亲,只能一辈子独守空房,膝下空虚,老亦无所依!若他活的比自己长还好,若他死在自己的前面,那…没个儿子傍上,晚年光景该是何等凄惨呀!
这么想着,蔺纤如忽然觉得她之前太冲动了,被胡氏蛊惑了,又被蔺芊墨那一刻的威势给震慑了,所以才迷了心窍的说了那样大胆的话,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后怕,甚至庆幸,幸亏蔺芊墨没答应,不然…她这一辈子真的要孤老一生了。
等到多年以后,她膝下儿孙环绕,而蔺芊墨却是空有尊贵,老无所依…呵呵…等到那个时候,蔺芊墨恐怕只有羡慕她的份儿了。
想到蔺芊墨那羡艳的表情,蔺纤如不由笑了,心情豁然好了起来,“兰芝!”
“小姐!”
“你帮我把花棚子支起来!”
“小姐准备绣什么?”
“我要绣嫁衣。”
兰芝听了,准备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闪了闪,划过一抹不屑,嘲讽。前两日还为了凤郡王失魂落魄的,这一眨眼的功夫,又欢欢喜喜的准备绣嫁衣,嫁他人了。这性子…水性杨花。幸亏没进了国公府,不然,早晚给凤郡王带绿帽子!
兰芝腹诽着,开始准备好所需的东西。
蔺纤如看着红红的嫁衣,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又开始畅想美好未来。
京城外
上午因一个肚兜,蔺芊墨暴走,凤璟挂红。
蔺芊墨这股郁气未消,凤璟亦是小心眼的性情发作。然后,中午时分,本打算化愤怒为食量的蔺芊墨来到客栈,刚灌了一杯水,大吼一声来五斤牛肉准备开吃的时候,就被凤璟直接拎到了马车上,牛味都没闻到,牛毛都没看到的,空着肚子子被强制性的压迫着继续赶路去了。
临走前,看着别桌那香气四溢的饭菜,蔺芊墨磨牙!不让她吃是吧!没关系,她自备的有。两个包袱,一个装的是换洗衣服,一个装的就是吃的。
坐上马车,蔺芊墨空着肚子,砸吧咂嘴,就去放包袱,找吃的去了,然后…
看着,空空的包袱,不翼而飞的吃食,蔺芊墨瞪眼,“我这里面的东西呢?”
“刚才有一个乞丐过来,我给他了!”
“郡王爷可真是心善呀!”蔺芊墨咬牙切齿。若有一日她变成了杀人狂魔,那一定都是被凤璟给逼出来的。
“跟善无关,只是看他顺眼。”凤璟抚着被蔺芊墨咬破的嘴角,懒懒道,“他给本郡王说;打是情骂是爱,家里的贼婆娘越是凶悍,那证明越是在意,我觉得他说的挺对,话语甚是悦耳,就把吃食给他了。”
凤璟在蔺芊墨开始犯黑的面皮中,适的又加了一句,“当然了,我也没全部给他,那一盒桂花糕我留下了。”
“在哪里?”
“自然是吃了!”
咯吱咯吱,咬牙声!
看着蔺芊墨那冒火的眼睛,凤璟颇为不满意道,“嘴巴被你咬破了,有些疼,吃起东西来有些不舒服。以后,别咬嘴巴了,太毁本郡王的清誉。”
跟凤璟说话,太挑战自控力,她已气的不想说话了。肚子饿的也没力气了。
“怎么?你肚子饿了?”
蔺芊墨给他一冷眼,废话!
“忍着吧!”
忍住不咬死他,跟忍着肚子饿同样难捱!
“你有些胖了少吃一顿,更讨喜。”
蔺芊墨听了直接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真不想郁闷死自己。
见蔺芊墨老实了,凤璟也懒得再开口了,嘴上带着伤口说话,很自虐。
蔺芊墨靠在车厢上,默默告诉自己,睡觉吧,睡着了,肚子就不饿了!
咕噜…。不,肚子更饿了!闭上眼睛,都是吃的。蔺芊墨睁开眼睛,拉开车帘看着漫无人烟,一望无际,一片青绿的精致…。咽口水,真是吃草的心都有了。
“凤璟!”
“嗯!”
“什么时候才能到下一站?”
“天黑之前。”
早上喝了点儿稀粥,中午喝了一杯水,这样,要她饿到晚上?
“凤璟,你真的把吃的都给出去了?”
“嗯!”
“一点点都没有了?”
“嗯!”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里慌!摸着瘪瘪的肚子,蔺芊墨感觉到了来自世界的深深恶意。当然,还有凤璟这厮。
“凤和!”
“郡王妃…”叫出,又瞬时改口,“夫人,有什么吩咐!”
“停下车,我要方便一下。”
蔺芊墨说完,外面静了一下,才听到凤和回应的声音,“是!”
大概对于蔺芊墨这种说*还如此豪迈的做法,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适应吧!
马车停下,蔺芊墨抬脚跳下马车,直接往草丛深处走去,凤英跟随在后。
“凤和!”
“主子!”
“我这个时候跟过去保护一下,你觉得如何?”
凤和:…。“郡王,不合适!”说完,不着痕迹扫了一眼凤璟破了的嘴角,垂眸,腹诽;郡王妃那一下子还是咬的轻了。郡王这心思太流氓了!作为下属,现在才发现这一面,令人高兴不起来,忧心忡忡呀!
“确实不合适!”说着,抬脚走了下来。
“郡王…!”
看着凤和那惊疑不定的表情,凤璟淡淡道,“不要想太多,我就是下来走两步!”
“是…”这两步可千万别走到郡王妃那里去才好呀!
“夫人,小心!”
凤英戒备的声音骤然传来,凤和心里一凛,凤璟眉头微皱。
“凤英,你不要动,别动…”
蔺芊墨的声音随着而起,带着一丝异样。
“主子…”
凤和开口,凤璟已大步走了过去。
凤英神色变幻不定,蔺芊墨双眼冒着绿光,两人同时盯着一处,均蓄势待发。
凤璟,凤和两人走到跟前,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第124章
看着她们的神色,看清她们所看之处爬走,吐着信子的东西…。
凤和转眸,看向蔺芊墨,看着蔺芊墨那闪烁着绿光,绝对凶残的目光。凤和嘴角歪了一下,一般女人看到这个翻白眼才是正常吧!可到了郡王妃这里…。为什么他觉得郡王妃这会儿看起来比那蛇更可怕?
看看地上好似已感到威胁,头已立起来,嘶,嘶…吐信子声音变得清晰,也变得愈发连贯的蛇。凤英眼中溢出戒备色,再看郡王妃…呃…郡王妃很兴奋!凤英有些无力,她这护卫的作用到底在哪里呢?迷茫呀!
确实,蔺芊墨很兴奋,特别兴奋!银环蛇,银环蛇呀,千金难买的蛇毒,可遇不可求的美味。这是捡到宝了,都是方便一下换来的呀!也许,这一路她要多方便几次,就真的发财了。蔺眼里冒着钱符号,砸吧砸吧嘴,流口水…
凤璟站在一边,看着蔺芊墨那表情,心里只有一个感觉,他眼不明心不清,不然,怎么就看上这种女人了呢!咬他的时候,毫不嘴软,看到蛇的时候却是那样心动…。
嘶…。蛇动。
凤英低呼,“夫人,小心…”
凤和话说一半,看着蔺芊墨动作顿住,“夫…呃…”
凤璟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逮到了!哈哈…。这可爱的小玩意儿!”蔺芊墨捏着蛇头,笑的那个张扬,又得意。
凤和:…
凤英:…
凤璟移开视线,眼不见为净!
“凤英!”
“在…”有些幽怨!
“你去马车上,把我的银针盒子拿过来!”
“是!”
凤英回来,把盒子交给蔺芊墨。
然后…
“来,宝贝儿,把牙齿里那毒液吐出来!别挣扎,那样可只能拔牙了!”
看着蔺芊墨捏着蛇头,对着那冷寒阴利,威胁性,危险性,攻击性十足的蛇口,笑眯眯,声音柔柔的说着那小意的话,那诡异的画面…
凤和身上冒出一股寒意,感觉有些冷!
“打劫,识相点儿,值钱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凤英觉得,郡王妃若这样说,她可能会更加适应些。
凤璟看着若有所悟,看来,这丫头对他凶时,他倒是不需要防备什么。以后要是对他温柔,那,他还真有必要提防着些。凤郡王扭曲的认知由此形成!
明明正常的自己,若有一天忽然发现自己黑化了,蠢萌了。那么,先不要急着反省,首先看看你身边是不是暗藏了那样的她,或他…。扭曲的不一定是自己呀!一切都是被迫的。
取出蛇毒,蔺芊墨感觉口袋已鼓了。心情大好,胃口更开,“凤英,匕首给我用一下。”
凤英听了,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拿着匕首犹豫着道,“夫人,你要做什么吩咐一声,属下来做。”
蔺芊墨听言,很是干脆的把蛇递给凤英,“杀了,烤了吧!”
凤英:…。果然!郡王妃这生存能力,到哪里都饿不死了。凶悍,又抗虐!不知道郡王会不会感到失落?
蛇都敢捉了,现在吃了倒是也不值得大惊下怪了。凤和如是想,想完,暗道;以后不把郡王妃当女人看,直接当做男子,或许也就正常了。
凤璟:…。媳妇儿的凶残,都源于那张嘴!
凤英,凤和都是凤家训练出来的死士,各种极端的训练都经历过。如此,杀个蛇,烤个蛇,对于凤英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不消片刻,那伴随着极致香味的烤蛇就完成了!
蔺芊墨吃完,看着手里空掉的树枝,回味…其实她更想吃炖的,不过,这也不错!
刚才蔺芊墨吃蛇肉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凤璟不由觉得嘴巴更疼了。现在,又看她看那没出息的样子,“把树枝也吃了,本郡王再给你逮一条!”
“你若能帮我逮一条蟒过来,我就把这树枝也吃了。”蔺芊墨说完,拿起树枝放入口中,叼着走了。
凤和垂首,郡王说那话纯粹给自己找气!
肚子吃饱了,蔺芊墨瞬时感觉,这一望无际的绿,不再是萧条,而是景色了,天宽地广呀!
下午,凤璟不再抽风,找茬!蔺芊墨看着外面的风景,心情大好,旅途就该这样的节奏才对。
临近傍晚的时候,又一城到站了。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蔺芊墨暗腹;看来凤璟对大瀚的地理很是熟悉呀!
护城,距离京城不过一天的路程,既繁华程度虽然比不上京城,却也不差。听着叫卖声,蔺芊墨原地复活,蓄势待发,为了不再饿肚子,未雨先绸很有必要呀!采买必须进行。
“公子,我们大概多长时间才到汶山。”
“半个月!”
“这么久?”
“若骑马七天可到!”
“还是坐车吧!”骑半个时辰,腿都磨破,要骑七天,不死也肯定脱成皮。反省而已,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事,还是慢慢来的好。
“公子,夫人,客栈到了!”
听到凤和的声音,蔺芊墨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停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凤璟从车上下来。看到凤璟那身装扮,蔺芊墨怔了怔。
一件黑色披风,让凤璟本尊贵,清雅的气质瞬时弱了一分,反而增添了一抹冷峻,沉厚。透着一股锐利的震慑,看着让人不由心生怯意,不敢轻易靠近。蔺芊墨看着默默点头,这装扮不错。然,在看到凤璟唇上那一抹凌乱的胡须时,蔺芊墨嘴角抽了一下。
“如何?”凤璟看着蔺芊墨,问道。
蔺芊墨点头,笑眯眯夸赞道,“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现在这样看着踏实多了!”说完,话锋一转又道,“可惜,就算是黏上了胡子,这招蜂引蝶的气质却仍然一点儿都没少呀!”
凤璟听了,伸手把胡子摘了下来,递到蔺芊墨面前,“你带着。”
“我不适合!”
“出门在外,男人易被劫财,女人惯常被劫色!你喜欢这样?”
“不喜欢!”
“那就戴着吧!”
蔺芊墨听了拿起胡子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道,“戴上倒是也不错,就是吃饭有些不方便…”说完,微微一顿,看着凤璟,皱眉道,“就是戴上这个以后,那我方便的时候是要去女茅房合适?还是去男茅坑才好?”蔺芊墨说着,嘿嘿一笑,“其实,男厕是什么样,我还挺好奇的。要不,就去男厕吧!”
凤英:…。
凤和:…。
凤璟直接拿过蔺芊墨手里的大胡子,转身,重新上了马车,淡淡道,“凤和!”
“主子!”
“直接赶路!”
“是…”凤和应,声音悠长,眼睛不着痕迹的看向蔺芊墨,祸从口出呀!
蔺芊墨:…。妈蛋!
一句话不爽就赶路,这是又要饿肚子的节奏吗?蔺芊墨看着边上那热气腾腾的馄饨摊儿,直咬后牙槽。真想撂桃子不干,可有拗不过国公府的那粗壮的大腿。
“凤和…”凤璟那催命般的声音出。不等凤和开口,蔺芊墨抬脚爬上马车。
“相…公…”
那柔柔颤颤,温软绵长的语调一出,凤和反射性的后退一步。
凤英暗道;郡王妃想吃掉那条蛇的时候,好像就这声调。
“相公,一路舟车劳顿,也累了吧!”
凤璟不说话。
“相公,刚才那句话不过是玩笑而已,你放心,我方便肯定是会去女人那边的。”
凤璟继续沉默。
“呵呵…。相公你这样随便乱发脾气可是不乖哟!”
凤璟掀了掀眼帘,看了她一眼。
蔺芊墨看着凤璟这反应,眨眼,“相公,这是鼓励我继续说呢?还是要我最好闭嘴?”床在客栈,吃的在眼前,这个时候男人突然闹别扭了。颠簸了一天,面对这转折,简直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呀!惨绝人寰…
凤璟听了,抬手抚上蔺芊墨面颊,淡淡道,“不高兴了!”
“呵呵…没有!”
“说真话!”
“气死了!”
“我和吃的你喜欢哪个?”
“吃的!”
“说假话!”
“你…”
“很好!走吧,下去给你买吃的去。”
蔺芊墨:…。凤璟,他真是他妈的邪性!
京城*程家
韩家姐妹谋害蔺芊墨,被贬为贱民。程文与昭和公主有了收尾,仕途没,官职丢!
接二连三的丑事,让程家彻底没落,并成为了京城的一大笑柄。程老夫人不堪如此家丑,气的突然暴毙,直接驾鹤西去了。而程文的兄弟姐妹,为此对程文更是恨之入骨,每次看到他的那个眼神,犹如看杀父仇人,痛恨尤甚!
因为程文气死的不止是他们的母亲,还拖累的他们上上下下的几代人呀!不得入仕,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再无出头之日呀!每每一想到这个,他们就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当然还后韩家那两个贱人,更是恨不得扒了她们的皮。然,就算死恨死,却无人敢动手。因为程文二子程煜的一番话…
“韩暮烟,韩暮莺,谋害芊墨郡主,程家不经意间成为帮凶,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就算我们不想承认,不能接受,却躲不过。你们恨她们,恨不得弄死她们,这心情我完全理解,如若可以,我亦想亲自动手杀了她们。可,我们却不能,不可以那么做!”
“为什么?”当时很多人不明,更无法接受。
“因为九爷,因为凤郡王…”
“什么意思?”
“芊墨郡主受伤以后,凤郡王直接把人带到了国公府,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他对芊墨郡主的看重,在意。既然如此,那么,他在清楚韩家二女是谋害芊墨郡主之人时,为什么反应却是那样不温不火呢?”
“那是因为韩琪招是国公爷看重的之人,所以,凤郡王就算心里有火,也只能忍下。”
“韩琪招得国公爷的看重不假,可却不代表郡王爷因此就会对韩琪招的女儿也有无限的包容,忍让。所以,在我看来,凤郡王不动手,不外乎是还不想让她们死而已。”
“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你说这么多,不过是因为没那个胆子对她们动手吧!”
程煜听了不辩解,也不反驳,继续道,“若凤郡王的想法,只是我的猜测,那么九爷呢?九爷可是亲口说过,韩家二女,他会亲手来处置的!就九爷这句话在,我们就不能轻易动她们。”
“这句话我们又没亲耳听九爷说过,或许只是传言而已。”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特别这话真切是从九皇府传出来的。如此,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违背的好,不然…恐怕,气发泄出去了,而我们的命也跟着搭进去了。”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对韩家二女,恨之入骨,恐怕很多人都想的到,外人既明白,那么,盯着程家看笑话,等乐子,找麻烦的人肯定不少。你们别忘了,我们程家在朝为官的人并不止是父亲有个,而身处官场,你们在位期间,谁敢说未曾得罪一个人?”
众人:…。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而,落井下石更是常见。现在,程家正处风口浪尖之上,那些曾对程家不满,心怀怨怼的人肯定会虎视眈眈的盯着。若这个时候你们再不知道隐忍。那么,一旦动手,想来趁机踩程家一脚的肯定会跳出来。就算不是我们做的,他们也能都会栽赃到我们身上来。这样,你们还想动手吗?”
郁气满溢,满满不甘,却又不敢轻易冒险。
“为了两个贱民,冲动涉险,让自己身陷危机,这不值得!况且就是杀了她们,也已于事无补,一点儿改变不了韩家的现状。既然如此,我们退一步或许更明智。”
“你说的倒是容易。”
“忍字头上一把刀,隐忍不发那滋味并不好受。不过,明知改变不了什么还以身犯险,那做法更傻。虽然,现在程家在世人的眼中已经低到了尘埃里。但世事无绝对,谁也不敢说我程家生生世世就这样,永无翻身之日了。我相信只要有命在,程家早晚有一天会再次站起来的。”
“凡事总是说起来容易!”
“哼!你们家惹出来的糟心事儿,你们忍着是应该的。可我们做错什么了?却要跟着你们一起来承受这份屈辱?”
“没错…”
“对呀!”
程煜苦笑,点头,“你们说的没错,这次确实是我程家大房拖累了你们。我和父亲也已商量过了,为了不使整个程家的形势变得更加艰难。我们大房择日将搬离程府,另辟它处,不会让大家更为难。”
程煜说完,静默片刻。
“你们真的要搬出去?”
“是的,二叔!”
众人听了没说话,无声的赞同。其实,如果可以他们更想跟程文脱离关系。可这风头正劲之时,对于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好处,说不定反而招来病垢,说他们跟程文都是一丘之貉,程文为官不正,治家不严。而他们,薄情寡义,避祸就福,无情无义!
听了程煜一席话,又盘算了一番,最终选择眼不见为净,一致默认了程文一家搬离了程府。
古代讲究一个,若父母健在,子孙不得另立门户,更何况程文还是程家长子。这么离开,那几乎相当于和程家断了关系。纵然血缘相近,却再无情分,从此以后,大家的牵扯,不外乎巧合都姓程而已!
然,这样大家却都感满意。大房这边除了外人,也不用再承受来自程家本家,每日的奚落怒骂,被压的已经喘不过气来的程太太,也不由缓了一口气。这样反而清净了不少。只是日子却是越发艰难…
以前,程家的进项除了程文的官饷,还有几间铺子,再加上时不时的收些下面人送来的孝敬。程家日子过得虽说不上奢贵,却也十分滋润。可现在…程文丢了官,没了饷银,孝敬。就连那几间铺子生意也是一落千丈,因为程家臭名昭著,人们都不愿意再去光顾,生恐沾了晦气。
程太太柳氏的嫁妆几乎都贴进去了,可程家的日子却依然窘迫的可以。
日子过成这样,柳氏心里是又屈,又恨,又累。跟程文核和离的念头都没断过。可却始终下不了决心。一来,舍不得儿子女儿,二来,因为清楚和离后回到娘家的日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父母容得下她,兄弟睁只眼闭一只,可嫂子弟媳恐怕忍不了她。
因为清楚这一点儿,柳氏心里就算再委屈,却极少的回娘家。哭也哭够了,求也求过了,再回去只是图惹人厌罢了!受气,看脸色的日子她真的过够了,哪怕是娘家人的脸色,她也不想回去看。
只是,日子如此清苦,柳氏咬牙受着,可有些事儿却是再也不忍了。比如,程文的那些个妾室,柳氏一个不留的全部都给发卖了,任由她们如何哭求,柳氏心里是一点儿波动都没有。
当时她只想,一群残花败柳真是卖不上价钱,那么点儿银子,也不过只换半年的嚼食。比起当初养她们所花费的银钱,还有她受的那份憋屈相比,柳氏真是觉得亏大发了。
妾室被打发,程文知道后,沉默良久,什么都没说。
看程文如此,柳氏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都说天下男儿皆薄幸,这话果然一点儿不假。
发卖了一直堵心的妾室,接下来就是那些个看不顺眼的庶子,庶女了。这些人不能随意发卖,柳氏就直接把他们打发到了程家仅剩的一个庄子上,让他们自食其力去了。想不挨饿,就自己动手干。不愿意去,可以,只要不怕死,就留下吧!柳氏那阴狠的话一出,庶子庶女即刻就老实了。身为庶出的悲哀,他们第一次体会的那么彻底。
这些人一走,家里瞬时空了一大半儿。那过去奢求不了的清净,现在却实现了。可,柳氏却一点儿都不高兴,只感到讽刺。
其实,柳氏更想清理出去的人是韩家二女,只是,处于很多原因,暂时只能忍耐。不过,不能弄死她们,每天让她们生不如死,柳氏还是可以做的,且做起来那是一点儿不手软,只觉不解恨。
“太太!”
柳氏没什么精神气的坐在软椅上,看到身边唯一剩下的嬷嬷,有气无力道,“什么事儿?”
吴嬷嬷禀报道,“太太,韩三见红了,好像是动了胎气!”
韩暮烟,韩二;韩暮莺,韩三;这就是她们现在在程家的称谓。
柳氏听了,抬了抬眼皮,开口,阴沉沉道,“动了胎气?人死了没?”
“没有!不过,看那见红的量,孩子怕是不成了。”
柳氏嗤笑一声,“不成就对了,从她那肚子里爬出的孩子,我程家一个都不稀罕,一个都不想再养。”
吴嬷嬷听了没说话,柳氏这反应,她也一点儿不意外。如果不是二公子经常劝导着,太太恐怕早就把韩家那两个女人给弄死了。
“她那里不用管,活了,是她命大。死了;那是她的报应。”
“是!”
“老爷和大爷呢?”
“老爷在书房,大爷…。”吴嬷嬷有些欲言又止。
柳氏看她那样子,眼里溢出失望,“可是又喝酒去了?”
“是…”
“这孩子,你说,让我说他什么好呢?”
“太太,发生这么多事儿,大爷他心里也不好过。”
“就算再不好过。也不能天天都出去喝酒呀!家里什么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斥责的话,柳氏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儿子变成这样她除了怨,更多的是心疼,“每日喝酒,他身体怎么受得了呀!”
“老奴一会儿去找大爷回来!”
“你别去了,二爷呢?让二爷去。”
“二爷这会儿不在府里,应该又去找什么门路了吧!”
闻言,柳氏眼泪瞬时掉了下来,“煜儿那么优秀,现在却被断了仕途,每日跟个下人一般劳累奔波,呜呜…。”哽咽着,恨恨道,“都是韩家那两个贱货害的,如果不是她们,我儿子何至于处境如此艰难。”
刘嬷嬷听了无声叹了口气,唉,心里也很是为程煜感到可惜。
“刘嬷嬷!”
“太太…”
“去,我库里还有些红花,你拿出来冲泡了,给我灌到韩暮莺肚子里去!”
刘嬷嬷闻言,心头跳了跳,“太太,这样恐怕会…”
“端去给韩暮烟,让她去灌。告诉她,若她不做的话,我就毁了她那双眼!”柳氏说着,冷哼一声,阴沉道,“那贱人,不是对她那张双眼特别爱惜吗?不是还想着,凭着那双眼跟蔺芊墨的相似,还妄想着再得九皇爷的垂怜吗?既然如此,就给我听话些!”
刘嬷嬷听了垂眸,应是!
韩暮烟那异想天开的念头,程家的人恐怕每个都知道吧!一个晚上睡着了都不停呼唤九皇爷名字的人,她在想什么,显而易见。这念头,在刘嬷嬷看来,已不止是龌蹉了,那简直就是在嫌自己死的慢呀!
***
相比程家的水深火热,蔺芊墨面对凤璟虽然憋屈的时候不少,可开怀的时候也挺多,比如现在…。
吃饱喝足,蔺芊墨开口问道,“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启程离开呀?”
“明日!”
“那我可以出去逛逛吗?”
凤璟听了,没回答,不疾不徐喝完杯中茶,直接起身,“走吧!”
“呃…公子也一起去?”
“不可以?”
“没有,没有…。嘿嘿…就是受宠若惊!”蔺芊墨不想跟自己过不去,既然拗不过凤璟,那么,她就顺着他来好了。凤郡王是个顺毛驴…
“嗯!走吧!”
“是!”
凤和,凤英在一边看着。夫人这是直接扮成丫头了吗?不过,这画面诡异的协调了,因为看起来还真是平和呀!
晚上,卖东西的还是很多的,不过大部分都是卖小玩意,还有卖小吃的。蔺芊墨看着有些失望,小玩意不适用,看个热闹,现成的吃食,带了不好放,闻个味道。她现在需要的是食材呀!
相比蔺芊墨的失望,凤璟倒是多几分兴致,走到卖面具的小摊上,看着那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面具,不由驻足!
小摊老板看到有人来,笑眯眯的,热情招呼来,“公子看看,可有喜欢的?”说着,习惯性的上下打量一番,过后,眼睛更亮了几分,态度更添一分热切,“公子您随便看,若是喜欢,可以先试戴戴。”
凤璟微微点头,没说话,看了片刻,转头看向蔺芊墨,“带钱了吗?”
蔺芊墨:…。男人!你这么做合适么?颜面呀,颜面!您来怎么就不顾及一分呢?
“夫人,看在我一路辛苦的份上,不赏为夫几个银钱吗?”凤璟说的那个自然,随意。
蔺芊墨望天,好吧!为了抠她口袋里的钱,这男人已经无所顾忌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还能说什么呢?跟他比不要脸么?呵呵…她倒是做的出。但,却不想听他那句,直接赶路…然后被饿!
“夫人,你不是显我这张脸太招人吗?我买个面具你也省心了。”凤璟理由很是充分,不要脸道。
凤英,凤和听了垂首不语。
小摊儿老板,听着凤璟的话,眼睛不停的在蔺芊墨和他的身上来回打量,脸上换了表情变化不定!虽然觉得不可能,可还是忍不住想…。这贵公子,不会是那小丫头养的面首吧!
蔺芊墨看了凤璟一眼,淡定上前,笑眯眯道,“喜欢哪个?”反正都要花钱,笑着花出去,咱也适时表示一下自愿。希望这一路不会再听到,直接赶路,饿了忍着,这几个该死的字。
凤璟指着一银色半遮脸面具,道“这个!”
“老板,这面具怎么卖?”
“呃…二百钱!”
“太贵了!”
小摊老板一听这话,瘪嘴,你连面首都养了,还在乎这两个小钱,太欺负老百姓了。想着,看了一眼凤璟,他不就是比这公子长的差了点儿,老了点儿吗?可跟他一样也都是男人,小姐你这也太差别对待了。
“夫人,二百钱不贵了,我们…”
“一百五十钱!”
这价砍的,小摊老板直吸气,“夫人,我们这是小本买卖,您这样一下子砍掉五十钱,您这…。”
“要卖我们就买,要是不能卖,我们就去再去别家看看。”说着,看着凤璟,柔柔道,“相公,我们再看看吧,说不定别家会有更好看的。”
“好”
凤璟这一应,小摊老板:…。这贵公子不会是个憨傻的吧!怎么就这么没原则的,明明喜欢的,怎么连争取一下都不会呢?您刚才那想要的样子,是忽悠我的么?
“老板…。”
“呵…既然公子喜欢,那我就咬咬牙,卖了,一百五十钱,就一百五十钱!”小摊老板,内心凄凄哀哀,本以为碰到个大手的能赚个多的。却没曾想,竟然卖了个最贱的价,就赚了个毛利。看来,这以穿着判断一个人,还真是有些不靠谱呀!
蔺芊墨把钱数好,递过去,拿过面具,递给凤璟。
凤璟接过,戴上,看着蔺芊墨道,“如何?”
看着凤璟鼻梁以上被遮住,只留下一个嘴巴,下颚,还有隐在面具中间,越发显得幽深墨黑的眼眸。蔺芊墨:…。没天理的,这样更勾人了!
“还是取下来吧!”这要是戴上,一路上麻烦说不定更多。
“不好看?”
若不好看就好了。
“这个,新东西,总是要放一放,马上戴上不好。”
“是吗?”
“对!因为会被说,狗窝里藏不住剩馍!”
“听着,像骂人!”
“民间俗语!”
凤璟听了摘下,直接给蔺芊墨戴上,看了一会儿,又取了下来,伸手拉过蔺芊墨的手,“走吧!”
蔺芊墨戴面具,效果凤璟同样不满意。因为,它让本就诱人的部位,变得更加诱人了。
蔺芊墨看着牵着她手的大手,没说什么!
“这个…”
“哎呀,前面那是什么,好像很好玩儿!”说着,拉着凤璟的手,往前走去。
“那个…”
“咦,那边是什么东西,还真是没见过,走,过去看看去。”说完,拽着凤璟快步走开。
一路,凤璟只要开口,蔺芊墨拉着人就往前走,绝对远离那个摊位。那意思…明显是不想凤璟开口说喜欢什么,不想花钱呀!
凤和,凤英感到好笑。郡王妃除了爱吃,还抠的厉害呀!不是一般的厉害。
一路走来,蔺芊墨第一次体会到了牵手的好处。省钱呀!
“啊…。”
“老爷,老爷…。”
突然前面一声尖锐的嚎叫传来,那痛苦的叫声,引的人心里微微发颤!
☆、第125章 插曲
一声痛苦,嚎叫,乍然而起,若平地一声雷,惊的四周边上的人都吓了一跳。
凤和,凤英两人上前一步,站在凤璟,蔺芊墨身后侧,无声戒守。
而前面不远处,人们反映过来,迅速远离,跳开,渐渐围成一个圈,把那痛叫的男人,惊呼,恐慌的夫人,围在了中间。凤璟,蔺芊墨几人,也不经意的成了观众。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痛…啊…”约四十多岁的男子,捂着心口,躺在地上,打滚,抽搐!
妇人蹲在男人身边,面色发白,泪眼婆娑,惊恐,慌乱,“相公…”
身边的小厮看了,赶紧开口道,“夫人,你先别急,奴才马上去请赵大夫过来。”
小厮话出,妇人暮然回神,“对,对,赵大夫,你赶紧去…”
“是!”小厮领命,一溜烟的跑开了。
“刘家嫂子,你别担心,刘相公一定会没事儿的。”
这个时候周边,好像已经有人认出了这对夫妻,有几个已走到跟前,劝慰起来。
“是呀!在护城,赵大夫是出了名的好手,无论什么病,只要到了他的手里,那是一准儿的药到病除。所以,别怕,不会有事儿的。”
宽慰的话,让妇人面色舒缓了一些,“大妹子,谢谢你们…”
“什么谢不谢的!”
“来,我们帮忙拉着些,别让刘相公再伤到自己了。”
“刘家嫂子,把你的手帕放到刘相公的口中吧!别让他咬到舌头了。”
“对,对…。”
男子还在抽搐,看起来很是痛苦,妇人泪眼汪汪,担心又害怕,这种焦灼的等待,让人感觉时间过的尤其慢。
“来了,来了,赵大夫来了…请大家帮个忙,让以一让…”
众人让开,蔺芊墨转头,小厮喘着气走在前,后面跟着两个人,一个年逾五十,头发花白,一个二十余岁,手里抱着一个药箱,紧跟在后。
“赵大夫,赵大夫,你赶紧给看看…我相公不知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突然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妇人声音发颤,带着哭腔,紧声道。
赵大夫点头,蹲下,直接摸上刘相公脉搏,眉头微皱,片刻,松开,看着那抱药箱的年轻人开口,“把我的银针拿出来。”
“是!”
赵大夫拿过银针,“把他上衣脱了,你们按好他。”
“好!”
衣服褪去,赵大夫低头,靠近,下针,几支银针下去,几粒药丸塞入口中,不消片刻,刚才抽搐不停的人,渐渐舒缓了下来,痛苦的神色也淡了下来,人也不再叫了。
看此,不少人都露出了了惊叹的目光。
“相公,你感觉怎么样?”妇人拿下刘相公嘴里的帕子,急忙道。
刘相公满脸汗湿,面色发白,透着疲惫,神智看起来却是清楚了不少,有气无力道,“好多了!”
“赵大夫,谢谢,谢谢你…。”
赵大夫摇头,谦和道,“应该的!不过,刘相公情况还不稳定,一会儿让下人来大仁堂一趟,我再给开点药。”
“好,好…。”
“平日你们也要看紧些,别让他太劳累,也别饮酒,有什么情况,就来打仁堂找我。”
“是,是…”妇人说着,从袖袋里拿出银票,放在赵大夫手里,“赵大夫,您拿着…”
“不用这么多…”
“不,不,您一定要拿着!”
“那我就另外再给刘相公那些补药吧!”
“行,行…”
就这么的,赵大夫在妇人千恩万谢,还有众人惊叹的眼神中离开了,然,关于赵大夫的赞美之词,却是源源不断的传入耳中。
蔺芊墨听着,饶有趣味!
凤璟转眸,看着她,淡淡道,“看来这个赵大夫很有一手。”
“确实很有一手,神医呀!”
听着蔺芊墨那个语调,再看那她眼里的赞叹,凤璟不由勾了勾嘴角。
“凤和!”
“公子!”
“去打听一下。”
“是!”
凤和离开,蔺芊墨指着一边馄饨摊儿,笑眯眯道,“公子,逛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来,吃碗馄饨歇息一下吧!”
“吃馄饨?”
“我请客!”
凤璟点头,很是干脆的走了过去。
蔺芊墨跟着凤璟身后,呲牙,对着空中挥了几拳。
凤英:…。她什么都没看到。
“老板三碗馄饨!”
“好咧!”
馄饨送上来,凤璟看着碗里的混沌,“好像没多少!”
蔺芊墨当做没听到,低头,开吃。请你吃两碗的话,就不说!
“好吃吗?”
“嗯!”蔺芊墨吃的香,应的漫不经心。
“跟为夫的唇相比呢?”
“咳咳…。”
“噗…。”
“啪…。”
凤璟这话出,正吃的呛了,喝汤的喷了,端碗的摔了…。
边上的人看着凤璟,抽!猛夫!
蔺芊墨咳的眼泪喷涌,娇妻,羞哭了!
蔺芊墨抹泪,娘的,辣椒跑喉咙眼了。
凤英:…。郡王妃应该挥拳。
凤璟好似无所觉,优雅的用着馄饨!
众人:…。就这?没后续了?骂娘!就来这么一句什么意思吗?好好的一碗儿馄饨,被喷的都是口水,白瞎了。
*
凤璟几人吃完馄饨,凤和刚好回来,“公子!”
“说吧!”
“赵大夫,医术高超,护城人所共知!”
凤璟听了,起身,“走吧!”
“是!”
凤璟在前,凤和无意间看到蔺芊墨泛红的眼眶,不由看向凤英,眼神询问,怎么?郡王妃终于被气哭了?
凤英看懂了凤和的眼神,回了他一个麻木的表情。
凤和:…。看不懂!
大仁堂
看着上面招牌,凤璟几人抬脚走了进去。
凤和走上前,对着守在药柜的年轻人,温和道,“小哥,赵大夫可还在?”
“哦!在!”年轻人应着,眼睛在几个人身上打了个转儿,“那位不舒服?”
“我家公子身体有些不适,想找赵大夫给探探脉!”
年轻人听了,看了凤璟一眼,点头,“你们稍等,我去叫师傅过来。”
“好!”
蔺芊墨站在一边,看着大大的药铺,无甚兴趣。
不一会儿,年轻公子回来同赵大夫一起。
“师傅,就是那位公子!”
赵大夫听了,径直走到凤璟身边,面色和善,温和道,“公子,哪里不适,请说!”
“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大夫听了,怔了一下,既起身,“公子里面请!”
“嗯!”
“小六,给人倒杯茶!”
“是,师傅!”
凤璟随着赵大夫走入后堂,小刘斟了几杯茶水,给蔺芊墨,凤和,凤英几人端了过来。
杯子递过来,蔺芊墨伸手接过,碰触杯子那一刹那,还未接稳,六子手却已松开…
啪…。杯子掉落,碎掉。水洒出,六子低呼,急忙出声,把蔺芊墨拉开,并连连道歉!
蔺芊墨垂眸,却未看自己被打湿的衣角,而是看向六子握住她手腕的手上,嘴角轻扬,神色莫测。
“夫人,可还好?”
“嗯!无碍!”蔺芊墨开口,六子同时把手松开。
“夫人,真是对不住,都是我不小心!”
“没关系!是我没接好。”
“我给您拿条棉巾来。”
“好!”
一段下插曲,不咸不淡的过去。等到凤璟从后堂出来,几个人就直接告辞了。
翌日
几人离开护城,临走时蔺芊墨不忘买些食材放在车上。
确定凤璟等人离开后,大仁堂闭门休日半天。
“如何?”
赵大夫看着眼前的蒙面男子,脸上惊惧难掩,战战兢兢,“回大爷,那位公子的确实是伤了男子之根本,情况严重,恢复恐怕不可能。”
蒙面男子听了,眼睛微眯,“可是实言?”
赵大夫闻言,紧声道,“大爷,小的万万不敢撒谎。也没有理由说假话呀!”
“最好是如此!”
看到蒙面人眼里的怀疑,赵大夫心一狠,“若小的说一句假话,就让小的死无葬身之地!”
听赵大夫连诅咒的话都说出来了,蒙面男人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满意,“如此甚好!”说完,又道,“那位夫人呢?可还是完璧之身?”
“是!”赵大夫点头,又加了一句道,“我那徒弟,最擅长的就是探脉,他探过的脉搏,从不曾出错过。”
“那就好!”说完,垂眸,看着赵大夫,声音沉下,“记得管好自己的嘴,不然…”
“我懂,我懂…。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赵大夫哭丧着脸道,“大爷,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公子是谁,我也无从说起呀!”
蒙面男人听了没再说什么,飞身离开。
赵大夫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冷汗沁沁。希望刚才赌咒的话,老天没听见…
*
而凤璟,蔺芊墨对于大仁堂,谁都没再提起过。好似那真的只是一次巧合的寻医记罢了!继续向汶山赶去,不紧不慢的行行速,偶尔在野外烤个鱼,做个叫花鸡,打只兔子,猎个鸟什么的,一路上倒也自在的很。
当然偶尔也有憋闷的时候…比如…
蔺芊墨蹲在河边,看着自己头上的两个花苞发型,嘴角抽了抽,被那造型给蠢笑了!
“不成样子!”
蔺芊墨看着凤璟那嫌恶的样子,抿嘴一笑,“这样子跟郡王爷确实不搭,要不,我伪装成你的丫头算了。”说完,又自我否认,自夸道,“不过,我这高贵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丫头吧!做丫头不合适。”
凤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要不,我们伪装成表兄妹吧!不行,表兄妹什么的,太腻歪了!”说完,凑到凤璟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而后若有所感道,“我看,伪装成叔叔侄女,应该很合适!”
“叔叔?”
“叔叔在上,侄女这厢有礼了!”
凤璟听言,看了她一眼,而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头,抬头,淡淡道,“看到天上那只鸟了吗?”
蔺芊墨抬头,那刚映入眼中的鸟儿,在凤璟手中石头飞出后,眨眼间灰飞烟灭!
蔺芊墨:…。妈妈的!以势压人,以武欺人,最他妈的可恶,被虐成渣。反抗不过的事实,让人如此悲伤!
凤璟抬手,拍去手上的灰尘,“如何?”
“公子,时辰不早了我们赶路吧!”做丫头不老实不行!
“不坐马车了!”
闻言,蔺芊墨脚步一顿,“不坐马车了?要骑马?”
“徒步!”
凤璟风轻云淡的两字出,蔺芊墨眼睛瞪圆了。徒步?半个月的路程,现在才走了不到一半儿!难不成剩下的要走过去?这,玩笑开大发了。
“郡王爷,你这反省?不会是来真的吧!”
凤璟听了,淡淡道,“徒步去码头,该坐船了。”说完,抬脚向前,姿态那个倜傥,衣抉那个飘飘!
蔺芊墨:…。被耍了,也是她傻了,真虐心!不过,不管如何,不是真的徒步就好,太虐身了!
一首船,十人的容纳量,人少,清净。坐在船上,蔺芊墨打量了一下,跟奢华什么的完全不沾边,不过好歹有睡觉的舱,也挺平稳,感觉不错!两天的行程,肯定也别有一番滋味。
船主做着行驶前的准备,看在站在甲板上的蔺芊墨,和和气气,随意道,“小姑娘,你们可是从京城来的吗?”
蔺芊墨听了,点头,“是呀!老伯怎么看出来的呀?”
“听口音听出来的!”
“老伯耳朵真灵!”
“呵呵…我行船二十多年了,这来来往往的就各地的人见的最多,所以,你们一说话我就听出来了。”
“二十年呀!”老把式了,不错!生命安全,多保障呀!
“是呀!做的太久了,觉得除了这个,其他的好像都做不来了。”
“太习惯了都这样!”
“也是,呵呵…”
“老伯,这两天的行程都你一个人来控船吗?”
“那我哪里受的住。两个人,我跟儿子一起。他这会儿去接另外几个客人去了。”
蔺芊墨听了放心了,“那就好!”
“小姑娘那么问可是担心了?”
“确实担心了!”
“哈哈…”
看着随意蹲坐在甲板上跟船主聊的自在的蔺芊墨,凤英叹气,暗道;就郡王妃这做派,给人家说她是大瀚国公府的郡王妃,恐怕人家都有些怀疑!说她是丫头倒是更可信些。
“爹…”
“诶!”船主吴大海,应着,看着儿子身后的三个人,笑呵呵道,“人都接到了?”
“嗯!都接到了!”吴大柱长的黑黑的,憨憨的,跟吴大海颇为相似,“客官,请上船!”
“好!”俏丫头应,而后道,“小姐您小心点儿!”
“嗯!”
“珠儿,来,我扶着你。”温润的男声,温柔又多情。
“好…”娇娇的一声应,带着羞意,开心。
听着对话,看着三个人的装扮。蔺芊墨猜测着三人的身份,俏丽的丫头,美丽的小姐,俊秀的姑爷!挺正常的组合,只是…。蔺芊墨勾了勾嘴角,她怎么就感觉哪里怪怪的呢?心里探究着,面上不显分毫,起身,随意道,“老伯,现在加一起九个人了,可还要再等一个人?”
“不了!天冷了,出门的人少,等个没时候,到时候耽误了你们的事儿,误了时辰就不好了。九个人不少了,现在就行船,出发!”
蔺芊墨听了笑了笑,业界良心呀!
“老伯那你忙吧!我就不打搅了!”
“诶!小姑娘也进去吧,下日了,外面凉!”
“嗯!”
“小姐,姑爷,我们也进去吧!”
“好,珠儿也累了吧!”
“我还好!”
“哪里还好?看看,你都瘦了!”男子的声音满是歉疚,自责,“珠儿,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文郎,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女子娇柔道,“现在这样我很高兴!”
“珠儿,有你这句话,我觉得这辈子真的值了。”
“文郎…”女子羞。
“珠儿,有你在我身边,我第一次感觉我的人生并没有失败。或许,过去老天让我吃那么多苦,就是为了让我拥有珠儿你。”
“我也是…”
“珠儿…”
“文郎!”
听着背后那情意绵长的对话,蔺芊墨不由转头看向凤英,低声道,“什么感觉?”
凤英什么都没说,直接拉开袖子!
蔺芊墨看着凤英胳膊点头,同样感觉!满满的鸡皮疙瘩呀!
蔺芊墨走进船舱,就看到凤璟斜靠在床上,悠哉的品着茶,那姿态…。怎么看怎么自在。显得她刚才坐在甲板上吹风有些傻了。
“外面景致如何?”
“风景宜人呀!”
“又来了几个人?”
“三个!美小姐,俊相公,俏丫头。”蔺芊墨说完,就看到凤璟眉头挑了挑。
蔺芊墨看此,凑到凤璟面前,看着他,笑眯眯道,“公子,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是不对劲儿!”
“哪里?”蔺芊墨很有兴趣问道。难道真的不是她想多了?
凤璟眼睛在蔺芊墨身上打量了一下,抬手在捏了捏她的脸颊,颇为不满道,“一路餐风露宿,你竟然还胖了!问题出在哪里呢?”
“我这不是胖了,是肿了,操心又讨力的,怎么可能会胖?”
凤璟对于蔺芊墨这似是而非的话,充耳不闻,淡淡道,“以后替为夫试菜验毒的活儿就别做了。别人试毒,均是一口的量,而你是直接干掉一半儿的量。如此下去,为夫没被毒死,也会被饿死。所以,算了吧!”
“公子饿了呀!那我给你找吃的去。”蔺芊墨选择性失聪,说完,起身走了出去,觅食去也。
凤璟看着蔺芊墨的背影,摇头,“真要成胖媳妇儿了。”
蔺芊墨走出船舱,不经意转头,看到不远处两人,眉头微扬,眸色变幻…
☆、第126章 男人一句话,女人一辈子
蔺芊墨看了一眼,既收回视线,往船甲上走去。
不远处的俏丫头兰儿,转头正好看到蔺芊墨离开的背影,眉头轻轻一皱,回眸,看向俊秀的文郎君,恭敬道,“姑爷去照顾小姐吧!奴婢去找些吃食过来。”
“嗯!去吧!”文郎君——文致秀点头,既走进了船舱。
“我们这里还有些鱼,姑娘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拿去,船舱里有火炉,将就着炖了吃。”
“怎么会嫌弃!鲫鱼呀!这个炖汤可是最好喝了。吴伯谢谢了。这个,下船时我们跟船资一起结。”蔺芊墨看着木桶里活蹦乱跳的鱼,要是再有块豆腐就好了。
“不用,不用…这都是专门跟船客预备的。呵呵…有的船客来的急,忘记备吃食的时有发生,所以我就时常在船上备些。”
“吴伯想的可真是周到。”
“呵呵…。都是小事,小事儿…”
“老板…。老板…”
“诶!”
“这船上可有什么吃食吗?”兰儿说完,看到一边的蔺芊墨,脸上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上前,“姑娘,也是来寻吃的吗?”
“嗯!”
“是鱼呀!”
“小姑娘,我这里还有不少,你要是也要的话,我也给你装几条去。”
“好…。不过,除了鱼还有别的吗?”
“对不住,只有鱼!”
“那好吧!帮我拿几条吧!”
“好咧,你稍等一会儿,我这就装。”
吴大海忙活去了,兰儿看着蔺芊墨,伸手碰了碰木桶里的鱼,同时不经意间阻拦了蔺芊墨欲离开的脚步。
“这鱼真不错,可惜,我家小姐不太喜欢吃鱼。唉…”兰儿随意,又满脸心疼,道“不过,出门在外,总是诸多不方便的地方,就是委屈了小姐。”
蔺芊墨听了,笑了笑,不咸不淡道,“出门在外都这样。”
兰儿点头,回以笑容,“听姑娘的口音好像是京城人。”
“嗯!随我家公子去探亲。”如闲话家常般,道,“你们呢?”
“我们呀!为还愿…”兰儿叹气,没细说,满脸一言难尽之色。看的人都不好再多问。
蔺芊墨笑了笑没说什么。吴大海也恰时提着鱼回来了,拿了鱼两人都各自的回到了船舱里。
回到船舱里,蔺芊墨看到凤和正在给凤璟低声禀报什么,看了一眼,蔺芊墨提着鱼又出来了,跟凤英一起,两人开始料理那几条鲫鱼。
看着锅里奶白色的鱼汤,凤璟淡淡道,“料理一些野食,你手艺还不错。”
“谢公子夸赞!”蔺芊墨笑眯眯接受,表示受宠若惊。
砰砰…。“请问有人在吗?”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凤璟没动,蔺芊墨也没动,凤和抬脚走出。
“这位公子有什么事儿吗?”
“呃…。是这样的,我们上船的时候比较匆忙没来得及准备吃食,刚才丫头炖了点儿鱼汤。可我夫人享不了那个腥味。所以,若你们备有吃食,可否均给我们一些。”说着又赶紧甲类一句道,“我用钱来买。”
“抱歉,我们情况也跟你们差不多,所以刚才也是跟老板要了点儿鲫鱼将就着。”凤和客气,略显疏冷的直接拒绝了。
文致休秀听了,往船舱里看了看,看到舱内那锅鱼汤,露出一抹无奈,“不好意思,叨扰了!”
“无碍!”
文致秀离开,蔺芊墨捧着热乎乎的鱼汤,随意道,“这文相公真贴心。”
“是吗?”
“情话说的也好听!”
“你喜欢?”
蔺芊墨不答,只道,“男人的情话,有的时候说的越是动听,却并不是因为他们用情有多深,而是因为,说过太多次,给太多的人听,熟练的本能呀!”
“女人愿意相信,就算是假的,她们也心动,欣喜。女人若是不信,就算是真的,她也会怀疑别有用心。”凤璟看着蔺芊墨一点儿不掩饰,直接道,“就如你!”
蔺芊墨听了,灌了一口鱼汤,不咸不淡道,“你欺负我成瘾,那是因为恋我很深?就算这是真的…也太挑战承受力了,虐心,又虐身!”又想到了那只在凤璟石头下,化为云烟的鸟儿。
“你想我跟他那样儿?”
凤璟若做文致秀那做派…。蔺芊墨不由畅想了一下,而后起身,“天色不早了,洗洗睡吧!那些有的没的就别想了。”
“放心,你就喜欢,我也做不来!”
“如此甚好!”她大概真的被压迫出奴性了。
是夜,宁静一片,各人各梦,所思所梦!
“啊…。”
乍然而起的一声尖叫,惊了一船的人!蔺芊墨豁然坐起,面色有些发紧,“发生什么事?”
凤英伸手为蔺芊墨披上一件衣服,很是淡定道,“现在还不清楚。”说完,抬手擦去蔺芊墨额头的淡淡湿意,“夫人不用紧张!”
蔺芊墨听了愣了一下,抹了一把额头才明白凤英说的是什么。抹汗…。能说她这头汗水不是吓出来的,而是憋出来的吗?躺在床上听着潺潺流水声,多么有意境呀!可到了梦里却成了引子,引得蔺芊墨一晚上都在找厕所!憋的满头汗…噩梦呀!
“这是怎么回事儿?”文致秀那不敢置信的惊呼声。
“我…我不知道,我…”吴大柱慌乱,带着惊恐的声音。
“小姐,小姐…。呜呜呜…你个杀千刀的,你怎么可以…小姐…”丫头兰儿愤怒的啼哭声。
“我没有,我没有…我什么也没做…”吴大住急切,焦乱。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你竟然还说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不是人…。”兰儿的尖锐的指责。
听着外面这对话,再联想她去船甲上拿鱼时看到的一幕。蔺芊墨已猜到了什么!淡淡一笑,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夫人…?”
“我去上个厕所!憋死了。”蔺芊墨说完,拖拉着鞋子走了出去。
凤英:…。这回答和她想的有些出入,她还以为郡王妃是要去主持公道,或是看热闹呢!郡王妃或许真的是男人。
蔺芊墨从厕所出来,看到船舱的门口已经乱成了一团。
文致秀失魂落魄,愤怒又哀伤的站在一旁。
兰儿眼睛发红,怒火中烧!
吴大柱脸色灰白,额头明光冷汗,震惊却又迷茫。
而,那珠儿小姐,瘫坐在地上,脸白的跟雪一样,身体瑟瑟发抖,满目惊恐,绝望,又无法接受。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疾步赶来的吴大海,看着眼前的一幕,神色不定,焦灼,不安道。
“怎么回事儿?你会不知道吗?”兰儿愤然而起,怒道,“我说昨天你们怎么那么好心,我第一次去,你还说什么只有鱼再没其他了。可第二次姑爷去,你们马上就是又给肉,又给菜的。当时我还以为你们也就是贪那几个钱,倒是也没太放在心上。可没想到你们不过是以贪财无幌子,打的却是奸淫掳掠的主意…。”
“什…。什么?”吴大海显然是兰儿那句奸淫掳掠给静惊住了,而再看眼前的情形,注意到自家儿子那灰白的脸色,猛然意识到什么,脸瞬时白了,“大…大柱儿…”
吴大海这一唤,吴大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面皮颤动,声音微颤,发沉,“爹,我什么都没做…。”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说这种话…”兰儿怒吼。
“我真的什么都没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来巡船的时候走到这里忽然就不省人事了,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就…。就看到…。”吴大柱看了一眼珠儿,面色沉重,复杂,无力,慌张!
吴大柱话虽未说透,可吴大海该明白的都明白了,面色难看,抬手对着就一巴掌,“你个混小子…。”
吴大海这一巴掌,那是因为心焦,也是心疼。吴大柱是他的儿子,对他吴大海了解的很,这小子从小就是个老实木纳的,那是三棍子都打不出去一个屁的主儿,老实的都有些发憨,要不怎么会得到一个憨柱的名头呢?别看二十多了,可在为人处世上,从来都是只有人家占他便宜,糊弄他的份儿。
所以,要说他算计人家,还对人家小姐…。这,打死吴大海都不相信。
只是,兰儿看到吴大海这一巴掌,明显是误会了。冷哼一声,看着吴大柱道,“我告诉你们,这件事儿不是一巴掌就可以了结的。给我们的吃食下药,然后趁机玷污我家小姐!如果不是我和姑爷心里挂念小姐,醒来的时间恰巧,正好看到你从小姐房里出来,说不得就让你这歹毒之人逃脱了。这就是天意,让你这恶人的恶性暴露了出来。”
说着,泛红的眼睛看向蔺芊墨,凤英,开始哭诉,控诉,“你们没向他们再要吃食,真是万幸,不然,说不得也落得和我们小姐同样的遭遇…”
听到兰儿这话,凤英眉头皱了一下。
蔺芊墨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兰儿的眼神,饶有趣味。这丫头,这为她家小姐愤怒,心痛,对吴大柱的痛恨,愤怒!字字句句,听着都是在为她家小姐讨公道,要说法。完全一副忠仆的样子。只是…。
那奸淫掳掠,那玷污…。这字眼,却是真真的坐实了,那珠儿小姐*于吴大柱之事。连怀疑的机会都不给人家呀!这份绝对的维护,还真是…。呵呵!心里脆弱的一个扛不住,恨不得一头撞死的念头都生出来了吧!
毕竟,这事儿在古代可是要被浸猪笼的。就算不溺死,以后活着也必是千夫所指。那生不如死,完全绝望的未来,不是谁都有勇气承受的住的。只有死,才是解脱。
蔺芊墨这想法刚出,就看到本瘫坐在地上的珠儿小姐,猛然站起来,往外冲去。
那好似突然的动作,让文致秀,还有刚才口齿伶俐的兰儿都愣住了,一时怔怔,定住,忘记阻拦,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蔺芊墨看着两人,嘴角微勾。那珠儿小姐的动作对于他们来说,真的如此意外吗?
“快,快去拦住,要是那小姐死了,你可就再也说不清了,快…”吴大海踢了儿子一脚,白着一张脸,说着,船甲上跑去。
吴大柱回神,即刻起身,迅速跑开。
吴致秀,兰儿看此,好似也反应了过来…
“夫人…”
“小姐,小姐,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儿呀!”
两人叫着,也疾步追了过去。“姑娘,你…”
“滚,滚开…”
“走开,松开我夫人…”
“呜呜呜…。”
“小姐,你可不能想不开呀,这错的不是你,都是这…”
“好了,别说了!”文致秀打断兰儿的话,悲切,多情,又歉疚,自责道,“珠儿,我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都会在你身边的。而且,这次的事儿,错不在你,都是为夫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都是我没用,让你受到这种屈辱。珠儿,都是我的错…”
“文郎…呜呜呜…我已不洁了,我配不上你,更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不,珠儿在我心里仍然是最完美,最高洁的,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文郎…”
“珠儿,把这些都忘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文致秀情深意切,“珠儿,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幸福的日子还没开始,你怎么可以想着抛下我先走。珠儿,你这样对我何其残忍!”
“呜呜…幸福?我已不配…”
“珠儿,你这么说可知我心里有多痛!别说了,什么都不说了!”
“呜呜…。”
听着这对话,蔺芊墨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怎么了?心里不舒服?”
蔺芊墨听了,转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这里的凤璟,淡淡一笑,眼神清明,却有迷茫,“男人的一句话,女人的一辈子!男人可收回,女人却无法回头。这种不公平,同为女人,心难免心怅然。”
蔺芊墨说完,腰上多了一双胳膊,身后多了一抹温热,人被凤璟从背后环抱住。眼神微闪,抬眸…
凤璟神色依旧淡淡,微微俯身,把下巴放在她头顶,声音清清淡淡,“对我,你可凉薄些,我不会觉得不公平!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
闻言,蔺芊墨眼眸微缩。
“我给你撑起一片天,你给我生一群孩儿!”
蔺芊墨:…。这情话听着真流氓!
“我说的是实话!”
“还是先医好身体再说吧!”
“嗯!身体,孩子,都靠你了。”
“你可以把手松开了。”
“这粗腰,我也是将就着抱。”
“少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
“知道你怕麻烦,知道你不会相信。保证的话,说再多你仍然会不安,所以,我不强求你完全的相信与依赖。只要你知道谁对你好就行,那样本郡王也算没有白白的掏心又劳力!”
蔺芊墨听了没说话!只是看着船甲上,满脸感动,满脸泪水,依在文致秀怀里的女人…蔺芊墨心口溢出淡淡酸涩,比起凤璟这种不经意的纵容,她反而喜欢他欺负她。那样才不会生出期盼!动人的情话,有时犹如那淬了毒的酒,醉人却也致命!
因为没有那金刚不坏的铁石心肠,怕信了,爱了,又失去…轰轰烈烈爱一场,这话可让人冲动的开始。然,却不能治愈失去时要承受的痛。
“珠儿,走,我扶你下去休息。”文致秀体贴道。
“你们等着,你欺辱我家小姐这件事儿,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兰儿叫器道。
此后,这场闹剧暂时告了一段路。
是夜
蔺芊墨刚躺下来,忽然感觉被人抱住了,心里一凛,豁然睁开眼睛…凤璟那熟悉的俊美面容映入眼帘。
“有客人来了!”凤璟把蔺芊墨揽在自己怀里,而后在床上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这漆黑的夜晚!“公子,你确定是客人,不是劫匪?”
“他确实想杀人。”
“那…。”
蔺芊墨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凤和带着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看到那和珠儿小姐相似的面容后,蔺芊墨眉头微扬,明白了什么!
“主子,人到了!”
“嗯!”
“郡。”年轻男子,看到凤璟那姿态,顿了一下,才道,“郡王爷!”声音透着清晰的疲惫。
凤璟点头,随后淡淡道,“冷烨——冷家的大公子,现在的当家人,盐商之家!”
这话明显是对蔺芊墨说的。
冷烨眼里划过一抹惊色,看向蔺芊墨,眼里满是探究。她是如何得了凤璟这份看重的?
蔺芊墨听完,眼睛亮了!盐商?这一瞬间,冷烨在她的眼里变成了金福童。土豪呀!
见冷烨看着蔺芊墨的,眼里满是探究。凤璟抬手,自然,随意的为蔺芊墨掖了掖被子,直到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停下动作,绝对的严严实实。
冷烨看了,眼神微闪,既移开视线,看向凤璟,“郡王,舍妹她…”
“就在隔壁!”
确定了,冷烨脸上有丝放松,然更多却是沉重。
“白天发生的一些事,可知道了?”
“凤护卫已经告诉我了。”冷烨脸上满是压抑色。
“说说吧!”
听到凤璟问,冷烨也不隐瞒,开始自爆家丑。
冷烨,冷家嫡出长子,冷宝珠冷家嫡出长女。一母同胞。
盐商之家,从小奢华,富贵可想而知。又是嫡出子女,受宠程度非同一般。好在冷烨秉性稳重,在那样的环境里没被废,也没变纨绔子弟。而冷宝珠虽然也骄养着,人也未变的骄纵,无忧无虑的生活,反而让她很是单纯,善良!
就性情来看,冷家兄妹被教的都很不错。只是,冷宝珠那性格,那种善良都是优点儿,可若无人护着,那可就难说了。这种性格的致命缺点,在冷父冷母骤然去世后,即刻就显露了出来。
冷家夫妻去世那一年,冷烨十六岁!冷宝珠十四岁!
冷烨被迫撑起一个家,冷宝珠不得不掌管冷家后宅。
“我时常不在家,珠儿又是个心软的,家里的那些个姨娘,庶子,庶女没一个省心的。明知道留珠儿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我却分不开身照顾。只能在她身边多放些人,那样她就算是被人拿捏两分,可最起码安全无忧。”冷烨有自责,更多是沉怒,“可是我还是错估了那些人,为了钱财不顾一切的狠辣!”
“找了一个居心叵测的丫头放在珠儿身边,又让珠儿无意中结识了那个道貌悍然的无知之徒文致秀。看透了她们的居心不良,奈何却还是回来晚了一步。珠儿竟然被那丫头蛊惑的随着那男人离开,走到了这一步…”
凤璟听着,无一丝波动,淡淡道,“要杀了?”
“不取他狗命,难消我心头字恨!”
蔺芊墨听了认同,“那男人确实该杀,不过…你就这样动手,要是让你妹妹看到了,她恐怕不见得会懂得你的苦心。特别,在今天发生那种事之后,在她感动的无以加复的时候,你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你的,更无法谅解你。冷公子,一个搞不好怕是要适得其反呀!”蔺芊墨说完,抬头,看向凤璟,“你也想到了,所以才阻止了他,先把他带到了这里来了吧!”
“媳妇儿聪明,不用担心你被人骗了。只是,也不让我骗,这可不行!”
蔺芊墨听了,从凤璟怀里爬出来,真是觉得那那都是热的。凤璟看了也没阻止,以为冷烨的心情已够沉重,已无心欣赏别的。
冷烨眉头皱的能夹死个蚊子,态度却很是坚决,“无论如此,那人一定要死,哪怕珠儿恨我。”
“冷公子的心情我们很能理解。不过,如果可以还是不要伤了兄妹情义的好。”
“郡王妃,可有什么两全之策吗?”
“这个…。”蔺芊墨的话未说完,凤璟不疾不徐接过。
“把你袖袋里的银票掏出来给她,她必有良策。”
蔺芊墨,“嘻嘻…。”眼睛盯着冷烨袖子,意思不言而喻,绝对的附和。
冷烨嘴角抽了一下,这郡王妃真是让有些意外。不过,掏银票的动作却很利索,“有劳郡王妃帮忙了。”
蔺芊墨拿起面前一沓银票,笑的眉眼弯弯,“好说,好说…”
“郡王妃,请说!”
“其实也很简单,我们可以这样…。这样…。”
冷烨随着蔺芊墨的话,神色变幻不定。听完…。这个郡王妃有点儿坏。
☆、第127章 危难面前,他给予的一片胸膛
“珠珠,你看你眼睛都肿了,别哭了。再哭下去,眼睛可要坏了!”文致秀揽着冷宝珠,声音柔柔,听着满是怜惜,然,眼里的神色却是完全相反。
只是,窝在文致秀怀里的冷宝珠却没看到。她已被那自我厌弃,又极度感动的情绪淹没,紧紧抱着文致秀,哽咽,“文郎,我对不起你…”
“珠儿,咱不说说好了嘛,这话咱们以后不提了。”重复说了半夜了,文致秀只听得耳朵生茧,安抚的口干舌燥。
“文郎,你…你真的不在意我…我被…”
“怎么会不在意!”这话出,冷宝珠身体瞬时变得紧绷,僵硬,眼泪再次澎涌而出,眼底满是绝望,她就知道,面对这样不堪肮脏的自己,文致秀如何能不在意。
“不过,跟失去你相比,这件事就变得那样微不足道了。”文致秀叹气,满满深情,无奈,“谁让我爱你呢!”
“文郎…。呜呜呜…”
“好了,不哭了,这件事从现在起我们都忘了吧!”
“文郎,以后我只有你了!”
“我也只有珠儿,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
“我相信文郎!”
“珠儿,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好!”
文致秀扶着冷宝珠躺下,而后起身。
见文致秀要离开,冷宝珠的脸色不由变了,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忐忑,不安,慌乱,自卑,“文郎,你不留下吗?”
文致秀听了,眼神微闪,垂眸,看着拉着自己衣角的芊芊玉手,眼底划过一抹讽刺,嘲弄。之前,都是他说一箩的甜言蜜语外加一番深情的祈求,她才容许他碰她一下。可现在…呵呵…都会主动的求他留下了。什么矜持,什么金贵,什么高不可攀。女子在没了贞洁以后,那些都是笑话。
冷宝珠现在的卑微,让这段日子一直对她卑躬屈膝,讨好奉承文致秀感到了一股无法言说的畅意。从内到外,从头到脚的感到舒爽。
他喜欢看,曾经那些因他出生卑贱,就对他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人,匍匐在他脚下,仰望他,祈求他的感觉。
看着冷宝珠,文致秀内心狂吼,大笑,那畅快的感觉,让他面部微微有些扭曲。
哈哈哈…以后冷家纵然钱财通天,却再无法为冷宝珠堆砌出过去的高贵骄傲。以后,冷宝珠她,只能依附他而活,并低若尘埃,卑微如奴婢,任由他践踏!
一时情迷,一次失足,万劫不复,想活着,只有一贱到底!
“文郎…”
听到冷宝珠的声音,文致秀轻笑,因为心情好,声音更是柔的能滴出水来,“我不走,我去方便一下就过来。珠儿别怕,我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文致秀不是嫌弃她,冷宝珠紧绷的心,舒缓了下来,乖巧的点了点头,“我等着你,你快些回来!”
“嗯!”
文致秀离开,冷宝珠抱着被子卷曲在床上,觉得冷的厉害,脑子放空,除了文致秀她什么都不想,也不敢想。
吴大柱,她要忘了这个令她变得肮脏不堪的男人。
冷烨,她不能想起那个在父母过世后为她操碎了心的哥哥。
这两个人,她不愿意想,再也不愿意想起。不然,她会活不不下去。
以后她只有文郎,她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绝不辜负文郎对她的深情。不过,若哥哥知道她找到文郎这样一个爱她入骨的人,应该同样会为她感到高兴吧!或许也会原谅她的莽撞和不告而别!冷宝珠眼泪滑落…。
砰…。
门口忽然的一声,吓的本就如惊弓之鸟的冷宝珠跟着抖了一下,看着门口,弱弱开口,“文郎…是你吗?”
没回应!
冷宝珠不由把被子抱的更紧了。看着空空,沉寂的屋子,冷板宝珠开始感到恐慌,不安,害怕!泪眼婆娑,这么久了,文郎怎么还不回来?忐忑不安中,开始胡思乱想,难道…。
脑子里猛然冒出的念头,让冷宝珠脸色瞬时变了,摇头,呢喃,声音轻颤,“不会的,不会的…文郎绝对不会抛下我走掉的!”自我安慰,可心里的不安却是越来越重,脑子越来越乱。
文致秀刚才说了,对于她和吴大柱的事儿,他是在意的。虽然说了不会离开她,可是。他现在会不会又反悔了?
冷宝珠越想,心里的恐惧越深,面无血色,要是文郎真的走了,不要她了,那她以后该怎么办?是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着,冷宝珠骤然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疾步往外走去!
打开门,走到外面,眼睛一亮,眼里溢出喜色,面色舒缓下来,“文郎!”
文致秀却像是没听到冷宝珠的声音一样,眼睛看着前面,面色发沉。
冷宝珠疑惑,问,“文郎,发生什么事儿了?”说着,顺着文致秀视线看去,当看到前面的情景,亦是愣了一下。
“兰儿,果然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真是不枉费我在船上藏了这么久。”俊秀的少年,眼里满是情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欢欣。
兰儿的表情却是绷的紧紧的,眼睛不时看向文致秀,还有冷宝珠,面色红白交错,咬牙,急躁又不安,对着眼前忽然蹦出来,开始对她胡言乱语的俊秀少年,斥责道,“你在浑说什么呀?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兰儿这句话出,少年瞬时僵在原地,脸上喜色僵住,不可思议道,“不认识我?兰儿你在说什么呀?”
“谁跟你开玩笑了,滚开…”说着,推开少年,欲往冷宝珠这边走来。
“文郎,那少年是谁呀?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呀?”
冷宝珠再次开口,文致秀转头,恍然才看到她,眉头瞬时皱了起来,口气不愉,“你怎么出来了?”
文致秀不同于以往的温柔似水色,让冷宝珠有些紧张,“我…。相公你去那么久还未回来,我怕你出什么事儿,就出来看看。”
“我能出什么事儿呀!你赶紧进去吧!”
“你相公你呢?”
“我…。”
文致秀的话还未说完,前面少年激动的声音打断了文致秀要说的话。
“兰儿,你…。虽然还未举办成亲仪式,可我们早已有了夫妻之实,那就是夫妻了!现在,你怎么可以矢口否认?还说出这种无情无义的话来呢?”少年声音激动,脸上更是盈满了痛苦的神色。
少年这话出…
冷宝珠惊了!文致秀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兰儿眼前黑了一下,有些发晕!
“兰儿,你说,你是不是看上别人了?”少年血气方刚的年纪,激动的很自然。
“你…。”
“虽然看面相的人跟我说过,你是眉目春色重,恐不是安分的。但我始终都觉得那是在胡说八道。可现在…”少年悲愤,“朝三暮四,水性杨花,或许那断言真的属实了!”
听到这话,文致秀面色黑了下来。
“你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我就撕了你的嘴!”兰儿这下反应过来了,瞬时跳了起来,怒吼!
“果然…。现在你这么激动,可是被我说中了!”
“你…”
“这位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兰儿好像并不认识你呀?”文致秀上前,开始道。
少年看了文致秀一眼,皱眉,眼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你是谁?”
“我是…”
“他是谁你不需要知道,倒是你,赶紧给我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兰儿怒道。
少年看了一眼兰儿没动,抬头看着文致秀,铿锵有力道,“兰儿可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我认错谁,也绝不可能认错她?”
“即将过门的妻子吗?呵呵…公子说这话可是要有凭证的。不然…。”
“我自然是有凭证!”
“是吗?什么凭证,说来听听?”
“你算是老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文致秀深深看了一眼少年,转头,目光沉沉,“兰儿,你说呢?”
看到文致秀眼里的怀疑,兰儿心头一紧,转头,看着少年,目光沉戾,咬牙,“我也很好奇,我是什么时候跟你有夫妻之实的?你倒是说来听听?”
“就是三个月之前,你去临城的时候,你把自己给了我,你忘记了吗?”
三个月之前?文致秀闻言,眼眸又沉了几分。
兰儿脸色变了,“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兰儿,你要我都说出来吗?”少年抿嘴,伤心又气愤,不等他人开口,伸手指着兰儿胸口处,“你胸口,右下面的位置有一颗黑痣,我有没有说错!”
闻言,兰儿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文致秀。
“哼!”文致秀冷哼一声,甩袖离开,刚抬脚,胳膊瞬时抱住。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夫君,你应该相信我呀!我的除夜有见红,你是知道的呀!夫君…。”
兰儿那动作一出,那话语落下。
冷宝珠眼眸瞪大,身体微晃,不敢置信的看着兰儿,“你…你刚才叫他什么?”
少年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先是跟了我,现在又跟了他!兰儿,你果然变了。”
“滚,你给我滚!”
“怎么怕我说出更多来?”少年冷哼一声,由爱生恨,表现淋漓尽致,“你跟我写信的时候,不是总说你斥候的那个冷家大小姐总是欺负你,让你很是痛恨她,准备找一个人联合起来,给她个教训,让她好看吗?怎么样?现在可如愿了…”说着微微一顿,看向文致秀,冷声道,“这个人不会就是他吧?”
“你给我闭嘴!”文致秀面色阴沉。
少年却浑然不在意,冷冷一笑,“看来果然是你了。一个大男人,欺辱人家一个闺门小姐,公子你可这是位君子呀!”说完,看向冷宝珠,“你不会就是那个冷家小姐吧?”
兰儿叫文郎夫君!
兰儿痛恨?文郎欺骗?
教训她?给她好看?
这…。这都是什么意思?这少年在说什么?为什么她听不明白?冷宝珠目光发直,怔愣!
“小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样口舌无忌,对于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呵呵…这是威胁吗?呵。我为什么一点儿都怕呢?”少年抬高下巴,嚣张,不羁,“你这霸占人家妻子,欺骗人家小姐的恶人都不怕,我这个只是说了一句实话的人怕什么?
文公子,老天若是真有眼,要霹雷的时候,肯定也是先把你这无恶不作的给劈死!”
少年说完,叹气,看着冷宝珠,皱眉道,“冷小姐,那男人是个伪君子,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呢?唉,你这眼光,还真是跟我一样,我看上了水性杨花的,你喜欢上了个龌蹉无耻的!”
“你…。你胡说,文郎不是那样的人!”冷宝珠反射性的维护,辩驳。
少年听了,摇头,“冷小姐,事实都摆在你眼前了,你还怀疑什么呢?”
冷宝珠看着抱着文致秀胳膊的兰儿,脸色白的厉害,却又倔强的可以,“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况且,文郎和…和兰儿的事情我早就知道!”
少年闻言扬眉,目光晦暗莫测。
文致秀神色不定,兰儿瘪嘴。
冷宝珠抬脚,走到文致秀身边,伸手拉住他的大手,嘴角扯动一个僵硬的弧度,颤颤道,“相公,我…我们回船舱吧!”
文致秀看着冷宝珠,情绪不明。
冷宝珠心口抽搐,收缩,痛的几乎喘不过起来,可她不能倒下,不能!她已经没有退路了,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跟一个男人私奔意味着什么。
聘者为妻,奔者为妾,这句话真的不是说说而已的。就算那少年说的是真的,她也已没有回头路了,除了文致秀这世上不会再有男人要她。更何况,她还跟吴大柱…
冷宝珠几近窒息,天堂入地狱!不能忍,就只剩下死了!难道真的就要这样去死吗?冷宝珠觉得不甘,看着文致秀眼里满是痛色,那些柔情蜜意,还有那动人的山盟海誓,难道都是假的吗?都是骗她的吗?
冷宝珠无法相信,只是…看着兰儿圈在文致秀胳膊上的手,冷宝珠如坠冰窟,眼前阵阵发黑。
“啪…。”
感受着手背上忽然的痛意,冷宝珠抬头,看向兰儿,为什么打她?明明心怀不轨的是她这个奴婢!
“少用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看我夫君。冷宝珠,我告诉你,文致秀从来就不是你的文郎,他是我的夫君,名副其实的夫君。”
兰儿狠狠瞪着冷宝珠,怒目而视,这些日子看着冷宝珠在文致秀跟前,那腻腻歪歪,矫揉造作的样子,兰儿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现在,既然都被那少年捅破了,兰儿也不想再继续装下去了。
特别,刚才少年的那一番话,要是文致秀真的相信了该怎么办?兰儿不安,更是戒备。文致秀要是一时气不过,真的要对冷宝珠做些什么,来气自己那该怎么办?那不是成全了冷宝珠这蠢货吗?那绝对不行,忍了这么久已经是她的极限…。
冷宝珠听了,眼泪滑落,却是看也不看兰儿一眼,伸手再次拉起文致秀的手,重复道,“文…文郎,我们回船舱吧!”
这举动,对于兰儿来说那是完全的挑衅。
“冷宝珠你个贱人,你是聋子吗?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说了文致秀他是我的夫君,他不是你的文郎,他是我的,是我的…明白了吗?”怒火中烧,低吼。
“文郎…”冷宝珠眼里是祈求,是绝望。文致秀虽未附和兰儿的话,可他的沉默,已说明了很多。
“我说了不许你这样叫他,你没听到吗?”说完,抬手,对着冷宝珠挥去。
少年手动了动,最终选择沉默,未阻拦!或许,记住这一刻的痛,以后才不会犯重复的错。
啪…
一巴掌,兰儿用尽全力,冷宝珠脸颊瞬时变得红肿不堪。
看着冷宝珠那样子,兰儿觉心里舒服多了,文致秀笑了,带着一丝扭曲的畅快之意。
看着曾经高不可攀人,因为他变得狼狈不堪,那种感觉文致秀特别喜欢。那让他觉得,低贱的从来都是别人,而不是他!这让文致秀心情很好,不由再添一把火,继续享受那碾碎了,踩烂掉的感觉,开口,“珠儿,你不会怪我吧!”
“夫君…”兰儿不满。
文致秀看了她一眼,皱眉,“兰儿,以后的是一家人了,你可不能不懂事儿。以后可不能欺负珠儿了,知道了吗?”说完,沉沉看了她一眼。
兰儿抿嘴,她知道文致秀的秉性,知道她这样说只是为了刺激冷宝珠,好让自己更愉快。只是,纵然明白,兰儿心里还是不舒服!
冷宝珠怔怔的看着文致秀,脑子一片空白,脸颊上的痛意,让她不知该如何继续!
“珠儿,我知道兰儿的事儿瞒着你,是我不对。只是,我实在是太爱你了,害怕你知道了不接受我,所以才没告诉你的。珠儿,你别生气,以后就算是有兰儿,我也会同样对你好的!”文致秀说的深情无限。
冷宝珠听着那一如最初的深情话语,看着文致秀那情深似海的眼眸。扯了扯嘴角,想笑,然感受到的却是阵阵麻痛,心猿悸动,心驰神往的幸福感,无声消散,已无踪…。
少年听着,望天,遇到心理扭曲的变态!听下去了,有些倒胃口。手微抬…。
“珠儿…呃…”文致秀深情的话,被一道忽然而至的寒光打断。心里一凛。
寒光至,蒙面黑衣人现!
兰儿惊呼出声。文致秀脸色微变。
“文致秀,姜兰儿!”蒙面人声音低沉,暗哑。
“你是什么人?”
黑衣不答,只沉声道,“姨娘不是交代过,出了护城就让你们把人除掉吗?为什么还不动手!”
听到这句话,文致秀,姜兰儿两人心里松了几分,面色微微舒缓。
兰儿上前一步,面带一丝讨好色,“其实,我们昨天晚上就动手了。只可惜,那吴大柱儿多管闲事儿,出手拦了那么一下,不然,她昨天就沉入海底死了。”
蒙面人听了皱眉,不满,“姨娘给你们那么多银子,可不是想你这废话的。”
“知道,知道,请三姨娘放心,我们绝不会让她失望的。”
竟然不是二姨娘,而是三姨娘?隐匿在暗处的冷烨面色紧绷的厉害。
蒙面男人听了,顺手把一个匕首丢给文致秀,冷冷道,“马上就要靠岸了,你马上把人处理了!”
文致秀看着手里的匕首,抬眸看向冷宝珠。
“文致秀,你告诉我这些都是真的吗?你和姜兰儿都是三姨娘的人?偶遇,是巧合!心仪是假的!让我落得一个私奔的臭名,然后沉尸大海才是真的?”冷宝珠声音干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空寂。
“珠儿…”
“活了十五年,糊涂了一辈子,临死了,就让我死个明白吧!”
文致秀听了凝眉,这样决然的冷宝珠让他感到有些陌生。却也厌恶,他竟然在她身上看到了冷烨的影子。
“是,这些的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我夫君会喜欢你这样愚蠢的女人吗?”兰儿嘲讽道。
“文致秀,到了这个时候,你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吗?”冷宝珠面无表情。
文致秀眼眸沉下,“是,都是真的!”
“呵呵…是吗?”冷宝珠听了,思绪飘远,带着一丝怀念,更多的懊悔,淡淡道,“父母宠爱,哥哥疼爱,奴才恭维,身边的人对我也都是处处捧高。过去的十五年,我都是那样过来的,继而,我也认为世界本该就是那样的。世人都是仁善的,而我是值得疼爱的。所以在你提出要我跟你走的时候,我并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你说你不想让人觉得,你是看上了冷家的财势才喜欢我的。而我毫不怀疑的相信了,甚至觉得本该如此,因为我本就认为你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有为之人。你的决定,当时的我认为那是一种高洁。”
冷宝珠眼神空洞,死寂,“你说,等到你成功就带我回来,然后用自己的能力,给我十里红妆,向哥哥证明你的努力,也让哥哥看着我的幸福,让他知道我没选错人。你说这话,我也信了。并期盼,期待着那一天。”
“可现在…我好像明白了,这个世界跟我想到完全不同。”冷宝珠眼泪滑落,眼睛看向远方,“烨哥哥,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你一再提醒我,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我却从来未曾放在心上过,甚至觉得都是哥哥想的太多,心胸太狭隘了。”
滑入空中的咸咸涩味,让冷宝珠思绪回归,大滴大滴的泪珠彭涌而出,从咽喉处发出呜咽,低鸣,由心发出的悲泣,嘶喊,“哥,我都明白了,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了…呜呜…可却已经晚了,已经晚了…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夫君,动手吧!”这样的冷宝珠,让姜兰儿莫名感到不安。
文致秀听了没说什么,抬脚上前,匕首指向冷宝珠,“珠儿别怪我,要怪都怪你不该生在冷家。要怨就怨你那个好哥哥无能,没…。”
文致秀的话还未说完,冷宝珠忽然疯了一般的嘶叫起来,“闭嘴,不许说我哥哥,不许说,把你那句话给我收回,收回…”说着,不管不顾向着文致秀冲去。
“夫君快动手,杀了她,杀了她…”姜兰儿大叫着,眼里闪烁着显而易见的兴奋。碍眼的人死了,钱财也到瘦了,以后的日子锦衣玉食,逍遥又自在呀!
“该死的,疯女人…”文致秀恼火,手下更是不留情,拿着匕首对着冷宝珠的心口刺了进去。危机一瞬间,一道人影飞过,伸手把冷宝珠拉近了怀里。
文致秀扑了个空,一愣,转头,看清来人,脸色浑然大变。
“冷…。冷烨…”姜兰儿更是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人。冷烨他怎么会在这里?
“珠珠,没事儿,没事儿了,哥哥在,哥哥在…。”
冷宝珠抬头,怔怔的看着冷烨,无法回神,嘴角却溢出一抹笑意,恍惚,满足,“原来死之前,老天真的听到祈求,我真的见到哥哥了…”
一句话,说的冷烨眼底溢出水色,伸手拉住冷宝珠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珠珠,我真的是哥哥,哥哥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真的是哥哥?”冷宝珠愣愣,低头,看着自己无一丝血色的心口,脸色忽然变了,伸手猛然用力推开冷烨,跑开!
“珠珠!”
“哥,你就当我死了吧!就当我死了吧!”她无脸再见冷烨,有这么一个又脏又蠢的妹妹,她是拖累…
“珠珠…”冷烨伸手,却被一边的少年拦下。
少年既蔺芊墨,挡在冷宝珠身前,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掉落在地的匕首,递在冷宝珠面前,淡淡道,“想死,就刺自己,然后你哥哥自责一生。想活,活出个人样来,就转个身,看看那教会你很多的两个人。还他们一份,让自己刻骨铭心的谢礼…。”
冷宝珠低头看着匕首,茫然,无措,绝望,愧疚,种种情绪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蔺芊墨看着,缓缓抬手抚上她的面颊,勾唇,浅笑,轻喃,“我也有一个哥哥,他跟冷烨很像。我也曾不堪,不安,可他依然爱我!有一个闹心的妹妹,才能让做哥哥人心里不空。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他们会变得勇敢,为了成为妹妹强大的依靠,他们很努力。而我们,要努力的活着,为他们而骄傲!”
冷宝珠听着,怔怔看着蔺芊墨!
多年以后,冷宝珠想起这些话,仍然心怀感激,悸动!而,当时一点儿不嫌弃她肮脏,抚在她脸颊上的那只微凉的手,曾是她的救赎…。温暖,烫心!
静默,良久,伸手拿起蔺芊墨手里的匕首。
冷烨看着神色紧绷,蓄势待发,时刻准备着拦下冷宝珠刺向自己的傻动作。
然在冷烨极致不安的等待中,冷宝珠看了蔺芊墨一会儿,慢慢转过身来,看向姜兰儿,文致秀!
冷烨看着更是嗓子眼都要提出来了。
冷宝珠拿着匕首,缓步走到姜兰儿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姜兰儿想动,却被人点了穴道,一步都移动不了,只能瞪着两只眼睛惊骇的看着冷宝珠手里的匕首。
“受你蛊惑,我走到这一步,该有的代价我已付出了。现在,该轮到了你。”冷宝珠面无表情说完,手猛然抬起,对着姜兰儿的心口,用力刺去!
“你…。”
看着姜兰儿那无法置信的表情,冷宝珠抿嘴,把匕首再次拨出,带出一片血色,溅落身上,冷宝珠却无丝毫感觉,转身,抬脚,向文致秀走去。
“珠…珠儿…”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姜兰儿,文致秀也怕了,惧了!
“文致秀,我爱你!是你教会了我男人的爱是什么!”
闻言,文致秀眼睛一亮,“珠儿,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一样,其实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姜兰儿不过是…。呃…。”心口猛然钝痛,让文致秀面部扭曲,低头看着胸口的匕首,不能接受,“珠儿,你…”
“这是你刚才刺我的,现在还给你!我们,两清了!”话说完,匕首拔出,文致秀遂然倒地。
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冷宝珠眼里噙满了泪花,看了一会儿,抹去脸上的泪水,抬脚走到冷烨的跟前,手还是微微发抖,声音也开始不稳,可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坚定,“哥,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但,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努力活出一个人样来,成为哥哥的骄傲。”
“珠儿…”
“小心,有异动!”
凤和一句话,冷宝珠既被冷烨护在了身后。同一时间,冷宝珠转头看向蔺芊墨。担心…
却看到她被一个绝美如仙一般的男人护在了怀里!
那一瞬间,冷宝珠明白了什么是爱!
爱从来不是甜言蜜语,亦不是海誓山盟!而是,危机面前他给予的一片胸膛。
☆、第128章 蔺芊墨,我喜欢你
凤和话音落下,几十个黑衣蒙面人,突然从天而降,飞身落在船上。
蔺芊墨被凤璟揽在怀里,缩在里面看着那站在船上的几十人,呲牙,娘的!直接把船给压沉了,大家都去海里喝水去。
“公子!”
“嗯!”
“你水上功夫如何?”
“怕水!”
“怕水?”蔺芊墨眨眼,肯定是在开玩笑。
“所以才抱着你。谁让我们说好了生死相依呢!”
蔺芊墨听了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一边的凤英。只见凤英蓄势待发,然眼里却无任何紧张之色,看着那几十个黑衣人完全如看一群蝼蚁似的,分分钟就捏死他们的眼神,那个嚣张,在这情形下,看的人备有安全感!
“凤英!”
“夫人!”
“你会水吗?”
“会!”
蔺纤一听,伸爪,“凤英,我要跟着你!”
凤英:…。郡王妃你大难临头,就直接抛弃郡王,好么!
凤璟胳膊用力,“混账!”沉沉的骂声中,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
蔺芊墨被勒的直吸冷气,呲牙,“你自己没魅力,哪里怨得了我。”
“再说!”
“公子,如果觉得心里不忿,看到没…弄死那些找茬的发泄一番去。”
“女人…”
“呀喝…。”黑衣人喊着,攻了上来。
“来了!”蔺芊墨惊呼,兴奋。
“老实点儿!”
蔺芊墨听了抬手捂住凤璟鼻子,对着其他人,道,“闭气!”说完,抬手,向着飞身过来的一众黑衣人撒去几缕白烟,顺便还抬了抬腿儿。可惜人家轻易就躲开了。
黑衣人冷哼,下黑手,没看到他们蒙着面吗?暗得意,有恃无恐间,忽然嗅到一米幽香,瞬时脸色一变,感觉身上真气散去,人不受控制,开始往下掉去。几十个人给下饺子似的,噗通全部坠落在了水里。
冷烨看着眼前一幕,嘴角微抽!这解决的速度,真是比看到刺客还突然。让人有那么一些不适应。显得他这准备拼命的架势有点儿傻!
冷宝珠怔怔看着,原来,女人除了贤惠,还可以活的如此奸诈!
蔺芊墨从风璟怀里出来,拍拍手,看着在水里扑腾的一众人,笑眯眯道,“都说了闭气了,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这么重的潮气,还蒙着个面,沾上你们那面巾,那白药粉还真想散都散不开,不用水活,直接入你们口了。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黑衣人骂娘!
“用如此小人招数,你们真够无耻的!”
听到这愤愤不平的怒责声,蔺芊墨嚣张了,“对付小人,自然用小人招数。不满意上来过两招呀!”
“你…。”
“哦,忘了告诉你们了,为了怕你们在水里冻着了,我还在那药里我还加了那么一丁点儿春药。嘻嘻…怎么样?是不是就算是泡在水里,也感觉热血沸腾的?”
黑衣人:…。组团脸黑了,青了!
蔺芊墨看着他们的脸色,得出结论,呢喃,“这反应,看来都是男人,没有太监!”
冷烨:…。抽!不由转头看向凤郡王!呃…凤郡王神色很是平淡。不会是已习以为常了吧!
冷烨凌乱了一下,觉得他今天太长见识了。而,这会儿最想见一见郡王妃那位哥哥,向他讨教一下,这样强悍的妹妹,是怎么教导出来的呢?令人崇敬呀!
而这回躲在船舱里,从一个暗洞默默注视这一切的父子两个。白着一张脸,默默对视一眼。
爹呀,女人太可怕了!
儿呀,跑了这一趟,以后再也不想跑船了!
下三流的招数一出,几包药粉一撒,几十号人一下子解决了。过程简练又不耽误时间,结果还舒爽又痛快。
事后,凤璟带着蔺芊墨,凤和,凤英离开,余下之事都交给冷烨善后了。毕竟,那些人可都是奔着他和冷宝珠来的。所以,要杀了泄气也好,要留着继续查探也好,凤璟都没兴致参与。
*
回到陆地上,蔺芊墨做的第一件儿是冲到厕所,把她袖袋里的银票掏出来数了一遍,然后秉持狡兔三窟的理论,分开在身上几个地方藏着。
身上几处都是银票,这让蔺芊墨感觉,世界又变得美好!
“银票都藏好了?”
蔺芊墨:…除了凤璟还是如此闹心。
“钱财不可外露,也不可多说容易招贼。要慎言,以后莫提了,知道吗?”
“你是防贼,还是防我?”
“贼不就是你,你不就是贼吗?”
“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索性就做实了吧!”说着,伸手向蔺芊墨探去。
看此,蔺芊墨反射性的捂着胸口。接着她就后悔了…
凤璟扬眉,“原来藏在哪里了!确实,是个好地方…”意味那个深长。
谁搭理他!掀开车帘不咸不淡道,“老爷你在车里好好歇息吧!小的我去买些吃的去。”
“蔺芊墨!”
蔺芊墨蹲在车辕上,不漫不经心应,“什么事儿?”
“我喜欢你。”
噗通…
“好痛…该死的!”
凤璟一句话,蔺芊墨脚下瞬时一滑,以绝对狗爬式的姿态坠落,满脸土,一嘴泥!
凤英先是被凤璟的一句话惊了,反应就慢了一拍,眼睁睁看着蔺芊墨以那种狼狈的姿势掉了下来。凌乱…
“夫…夫人,可还好?”凤英问着,急忙扶起蔺芊墨。
蔺芊墨呲牙,除了胸被压小了,魂被吓跑了,其他都还好!
男人,不是人!
娘的,这不是表白,这是谋杀!万幸她刚才不是站在悬崖边上,不然…呜呼哀哉!死的太冤了。
凤璟坐在马车上,双手抱胸,看看蔺芊墨那狼狈的姿势,轻轻一笑,高雅又傲娇,“你就算不如此,为夫也知道你很欢喜,下次记得表现的含蓄些。”
还有下次!她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想听了。瞪了他一眼,捂着心口,蔺芊墨嚼着满嘴的沙子,走人了!
凤璟看着蔺芊墨的背影,嘴角的笑意隐没,恢复清淡,眼眸微沉。知道她的反应不会太讨喜,可她直接给他来个狗吃屎,真是该死的闹心。
这女人…就记着蔺毅谨对她的那点儿好了。大舅子什么的,完全不得人喜欢。
*
“凤英,汶山马上就要倒了,那地方你了解多少?”蔺芊墨走着,看着食材,问道。
凤英沉默了一下,道“夫人,什么都多买点儿吧!”
蔺芊墨闻言,转头,看着凤英,若有所思,“你这话,让人感觉很不好呀!”
凤英干笑!
“听你的多买点儿,”蔺芊墨掏出二十两碎银子,也不琢磨,不挑挑拣拣了,看到什么能下锅的,能存放的,都开始采买。
“老板,五十斤的米给我来一袋儿。”
“好嘞!”
“再给我来点儿面。”
“你稍等!”
“一共五两”
“嗯,给你钱。”
走着买着,不一会儿凤英跟蔺芊墨手里就拿了很多!
“让我看看接下来,再买点儿什…。”蔺芊墨的话还未说完,一个人影忽然从她身边跑过,而后,怀里暮然多了一个钱袋子。眉心一跳,抬头,就看到刚跑过去的男子,回头对她笑了笑,然后快速跑开了。而刚才那一笑,不怀好意的清晰可见。蔺芊墨眼睛微眯。
凤英皱眉,“夫人…”
蔺芊墨没说话,把东西放在地上,伸手在自己袖袋里摸了摸。
“呼呼…人呢?”
“老大,在哪里,在哪里!”
“大哥,看…”
叫嚷声,脚步声,伴随着大喘气儿声。几个彪形大汉,来到了蔺芊墨面前。
凤英凝眉,目光沉下!
蔺芊墨确实拿着前钱袋子不明所以的看着,看到他们过来,吓了一跳,茫然,忐忑,“几位大哥,这…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小妞,这句话该我们问你吧?”为首大汉盯着蔺芊墨手里的钱袋子,凶狠道,“竟敢偷老子的钱袋,活的不耐烦了吧!”
“大哥,误会,误会呀!这个不是我偷得,是刚才有个人丢给我的,他…”
“放屁!有人丢钱袋给你?你说梦话呢!”说着,看着身边的几个同伴儿,好笑道,“你们遇到过丢钱袋给你们的人吗?”
“没有!”
“偷我钱袋的人,我倒是见过!”
“丢钱给别人,那是傻子吧!”
“大哥,她这明显是戏弄你呀!”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蔺芊墨惶恐,也不敢再多说,只道,“大哥,既然这是你的,那还给你。”说着,双手拿着钱袋子,递了过去!
“哼!不给我,难不成你还想贪了不成。”大汉伸手拿过,凶巴巴道。
“不敢,不敢。”
一边的小弟看着蔺芊墨那胆小样儿,嗤笑一声,开口道,“大哥,赶紧数数里面的钱少了没?”
“是呀!差点儿忘记了。”大汉把钱倒出来,只有几个铜板,脸色顿时变了。“好啊你,竟然敢贪老子的钱?幸亏我数了数,不然老子亏大发了。说,钱藏到哪里了?”
凤英手动,却被蔺芊墨无声拦下了。
“大哥,这个…我真的没…”
“少废话,说,钱藏到哪里了?”
“大哥…”
“再不拿出来,小心我揍你!”
“我拿,我拿…”蔺芊墨紧张,抖着,把袖袋里的钱袋拿出来,翻了底朝天,拿出一张银票来,“大哥,你那钱袋里有多少钱,我赔给…。”话还未说完,手里的银票已经被人夺了过去。
一百两…
“我那可是二百两,还有一百两去哪里了?”
“大哥,我没了,你也看到了,我钱袋都掏空,我…”蔺芊墨快哭了。
“大哥,这还用问,肯定是她用来买东西了。”
“不是…”
“大哥直接把她东西拿走,抵了,放她一马算了。”
“好吧!看在我小弟的面上我就饶了你这一次。你给我记住了,下次再不老实,我绝饶不了你!”
“是…”
在蔺芊墨点头哈腰中,几个大汉提着东西,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眼前。
蔺芊墨看着,拍拍手,看向凤英,“走吧!”
“可是他们…”
蔺芊墨笑了笑没说话。
看蔺芊墨嘴角那抹笑意,凤英眉心跳了跳,不说话了。
两人空着手来,空着手回去。快走到地方时,看着眼前情景,蔺芊墨不由顿住了脚步!
“他们围着的好像是我们的马车。”
“是的,夫人!”
“凤和的脸色好像很难看?”
“是的,夫人!”
“好像出什么事儿了?”
“是!”
“那我们等事情结束了再过去吧!”
凤英:…。为什么她一点儿都不意外呢!
“夫人,这,公子看到了怕是会不高兴。”
“他看到我跌个狗吃屎的时候高兴,可我也不能天天跌几下给他看吧!”蔺芊墨说着不由又揉了揉胸口,随意道,“放心吧!这不大点儿的小事儿,你家主子肯定搞的定。”
夫人,你这真是看乐子不怕事儿大呀!
蔺芊墨津津有味的看着。
凤英被迫看着。
两人还未看出一个所以然来,就看凤和忽然看向她们,并大步向她们这边走来。
“不好,要被坑!撤…”
“夫人,怕是来不及了。”
“不试怎么知道来不…。呃…”看着眨眼间,已挡在眼前的凤和,蔺芊墨;确实来不及了。
“夫人…”
“呵呵…凤和真是有心了,这么点儿路还特别来接我们。”
“夫人,公子让你过去。”
“我们东西还没买全,这会儿怕是…”
“公子说,好像该给夫人生活开支了。”
“多少?”
“一千两!”
凤和话落,蔺芊墨转身,愤愤然,“那些人是干什么的?围着我们的马车干什么?”
凤和,凤英对视一眼!跟着夫人,绝对不会饿肚子。
☆、第129章 相公你真好
蔺芊墨走进,压抑的哭声,清晰的怒骂声,唏嘘,议论声,接踵而至清楚传入耳中。
“我刚才透过车帘一角看到了一眼,那男人长得…”唏嘘着,思索着,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
“男人嘛!无论长什么样儿,都没有不偷腥的!”
“嘿嘿…。说的也是!”
“那小娘子也确实长得挺勾人的!”
围观中,男子们小声的议论声。
“哭,哭,被人占了便宜,你就会跟老子哭!老子当初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无能的婆娘呢!”男人粗噶的怒骂声音。
“唔…。”隐忍的痛呼声,低泣声。
“小哥呀!这事儿又不是你媳妇儿的错,你这样动手可是不对呀!”
“是呀!大兄弟,知道你心里气不过,可这事儿怎么也怨不得你媳妇儿身上。”
中年妇人们,略带同情的声音。
蔺芊墨听着隐约猜到了什么,转头,惊奇的看向凤和,低声道,“你家主子…。”蔺芊墨话还没说完。
凤和就满是凶狠的打断,咬牙,“主子什么都没做!”
蔺芊墨眨眼,“我知道呀!”
“那夫人…”
“我只是想说,你家主子真可怜!没吃羊肉还惹得一身骚。”
凤和听了抿嘴。就是因为这样才憋屈!
“唉!男人长得太好,真是一种负担!我真是命苦呀!”蔺芊墨,叹气,比起凤璟她更憋闷。她这么为他忙活,结果不但什么没捞到,还要受他的欺负。这个以权压人的世道呀!备受压迫…
凤和:夫人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下作的事儿都做了,这会儿竟然还敢躲在马车里面不出来?”男人揍过自己婆娘,开始对着马车叫器,“是男人就别做孬种。这事儿要是不给我说道清楚,今天你就别想着全须全尾的从这地界走出去。老子我可不是那没尿性的…。!”
孬种?这两字让凤和,凤赢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
蔺芊墨眉头一扬,抬着下巴,迈着四方步,走了过去,不满,不愉,“干嘛呢?干嘛呢?都围着我们家马车做什么?”
看到蔺芊墨,听到蔺芊墨的话,围观的人神色不定。她家的马车?这小娘子不会是…
刚才叫器着很有尿性的汉子——刘大,看着蔺芊墨皱眉,面色不善,“你是谁?”
这问话出,蔺芊墨即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开口,铿锵有力,情绪激昂,刚烈又愤然道,“你一个大老爷们的,开口就问我一个妇道人家这种问题?你是什么意思?还有没有规矩了?男女有别这么浅薄的道理都不懂吗?”
开口既被训,刘大面皮黑了下来,“你…”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我虽然一弱智女流,可我不怕你。你要是敢对我图谋不轨的话,我就跟你拼命。”蔺芊墨横眉竖目,抬着下巴,嚣张又跋扈道,“不信你就试试…女人贞洁大如天,我绝不会屈服。”说完,一蹦二尺高,顺带撸起袖子,一副准备干架的姿势。
凤和:…。眨眼间变悍妇!
凤英嘴角抽搐,眼睛有些发直!
围观的人:…。兴致更显高涨了,这下要更热闹了。不知道这小娘子知道自家相公肖想别的女人,会是个什么反应。
刘大瞪眼,“谁他娘的问你哪个,老子是问你车上那男人是你是什么人?”
“那是我相公…。”说着,瞪眼,瞪得比刘大更大,难以置信,怒火中烧,“喝…。你不但对我不规矩,还想肖想我相公,我告诉你…。”
“放你娘的屁!”
“你他妈的怎么骂人?”
“你他妈的…”
“你他妈的…”
“老子不给你缠!”
“那就赶紧走人!”
“屁,你相公对我媳妇儿不规矩,这事儿…”
“我相公对你媳妇儿不规矩?呵…呵呵…你眼睛花了,还是眼睛瞎了。”蔺芊墨看了一眼那蹲坐在地上,柔柔怯怯的妇人,冷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道,“看看,比比,眼睛是我的大,鼻子是我的挺,皮肤是我的白,就连这声音…。本夫人我也是轻灵如黄莺!有我这么一个十全十美的夫人,你媳妇儿是那颗葱,值得我相公多看一眼?哼…你可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明明是戴绿帽子?怎么就贴金了呀?没这么颠倒是非的。
蔺芊墨看着刘大,双手叉腰,标准的茶壶状,冷着脸,冷着眼,气焰冲天,“别以为我们是外方人,你们就可以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我告诉你,今天你们往我相公身上泼脏水,坏他心情,伤他清誉这事儿要是不给我赔礼道歉,我就让你们好看!”
听着蔺芊墨那完全大言不惭的自夸之言,凤和心潮澎湃,眼睛发亮,比砍人都觉得痛快。夫人说的真好,夫人说的真棒,夫人说的太能气死人了。
围观之人:…。听到自家相公对别的女人不规矩,一般情况下,身为妻子的不都是先惊,后不信,然后质问,最后隐忍赔罪,以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怎么…。
怎么现在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呢?明明什么都没错过,怎么情况就好像颠倒了个个呢?本明明白白的事,现在搞得他们有些发晕了。
刘大更是听得眼睛都直了,娘娘个黑的,这是哪个娘胎跑出来的死女人?太他娘的气人了,他本以为自己够混了,可没想到竟然遇到更混不吝的了。而且,还是个女人…
刘大按着后脑勺,火气来的太猛,让他眼睛直往上翻白,“臭娘们,我…。”怒骂着,手刚抬起,一股阴恻的冷慑之气骤然而出,那厚重的威慑,让刘大心里猛然一跳,停滞!
同一时间,蔺芊墨瞬时出手,对着刘大拳打脚踢一通,手起脚落,嘴巴也不闲着,“竟然对女人动手,竟然带着女人来碰瓷儿,哎呦我这暴脾气的!看我削不哭你。”蔺芊墨出手,快准狠,懂医的人,用针的人,什么地方最疼,蔺芊墨那是门清。
周围的人看着蔺芊墨那纤细的身材,觉得就她就是用尽全力,也疼不到哪里去!可…那高猛的刘大,却硬是一副疼的难以忍受,痛嗷嗷直叫。
那样子…围观的人看着,觉得太给男人丢份了。也觉得刘大这也太装了。怀疑,这人不会真的是想坑人家吧?
凤和看着蔺芊墨那凶猛的动作,咽口水,这火气大的,感觉一大半儿都是从主子那里积攒来的。刘大被迁怒的嫌疑很大呀!也活该他碰上。
“夫人,夫人,求你别打了,别打了…”刚一直缩在一一边儿的小娘子也不装死了,跑过来,拉着蔺芊墨的胳膊,开始祈求。
蔺芊墨转头,看着那眼睛泛红的小娘子,再看抓住她胳膊的手,眼底划过沉色,勾唇,“夫人倒是抓的精准呀!”刚巧的按住胳膊上的软麻之处,让人连一点儿力道都使不出。这是巧合吗?
小娘子听了,满脸不明所以,只是继续祈求,“夫人,我们不要什么说法了,请你不要打了…呜呜…我相公看着人高马大,其实他身体很差,真的经不住你这样打呀!”
“是…”
蔺芊墨刚开口,刘大遂然倒地,捂着肚子卷曲真,痛苦呻吟…
“相公,相公…呜呜…你怎么了?相公…”
蔺芊墨看了,呵呵…小娘子刚说不经打,这马上就倒下了。这配合,都天衣无缝了。
“哎呀,没想到你相公身体这么差呀!”蔺芊墨惊呼着,赶紧道,“凤和,快,快把人带上车,我们赶紧去找大夫去。”
“是,夫人!”
“夫人,不敢麻烦你们,如果可以给我们一点儿医治的费用就行,我们…。”
“那怎么能行呢?人既然是我打伤的,我就一定会负责到底的。凤和,带人上车。”
“不…呃…”小娘子的话还未说完,凤和手轻碰,要说的话顿时卡住。心头猛然一跳。
凤和弯腰,手刚出,忽然五六个人冲了过来。
“大哥,就是那小娘们,就是她…”
“快…”
看着向这边冲来的几个人,蔺芊墨笑了。
大步跑到蔺芊墨面前,喘着气,气息略显不稳,气性却是很大,“娘的,竟然敢算计老子,你他娘的活的不耐烦了!”
蔺芊墨听了,二话不说,一脚踹了过去。
“嗯…”痛的脸都扭曲了。
“大哥…”
“臭娘们,竟然敢动手,看我不…啊…”
人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就看到抬手欲打人的男子,忽然就飞了出去。
其余几个人看着瞪眼,撸袖子,准备换手,叫骂,“你…”
手刚抬起,嘴巴刚张开,在看到马车上走下来的男子后,眼眸微缩,眉心狂跳…
几人的异样落入眼底,围观之人转头顺着看去,看清,惊艳一片,怔愣无法反应!
“相公!”
听到蔺芊墨这称呼,众人:这么俊美的相公,就算真的对别的女人起了心,那也要护着。
凤璟缓步走到蔺芊墨面前,抬手,自然的帮她顺了顺那凌乱的长发,淡淡道,“心里可舒服了?”
“嘿嘿…。舒服多了。”以暴制暴什么的,好过瘾!简单粗暴,就是这个时候。
凤和听了抹汗,这些个找茬的还真是被迁怒了。
“该走了!”
“等一会儿!”蔺芊墨对着眼前几人伸出手,晃了晃,“我的银票,我买的吃食呢!”
“那…那些都是我们的。”
蔺芊墨听了,扬眉,看着他们肿胀的五指,轻轻一笑,又邪又坏,“这手指可真是漂亮!可惜,再过几天却都要变成白骨了。真可怜!”
这话一出,几个人的脸色瞬时变了。
“果然是你动了手脚!”
“我的银票都动了手脚,想占为己有,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娘的,栽跟头了!
“是要手,还是乖乖的还东西,赶紧选一个。”
没人说话,就这么认栽太他娘的丢面子了。
“好吧!既然你们想要东西,那就送给你们了。相公,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
“等等…二子,你去把东西拿来,还给这位姑娘。”说的那个咬牙切齿。
“我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你们也去,快去快回。”其他几个人也被指使走了。
几人离开,一时候静默。
蔺芊墨看着躺在地上的刘大,不忘体贴问一句,“要我帮你看看吗?无论哪里痛,都保证药到命除。哦,是病除。”
刘大和小娘子听了,却都觉得,那病除,才是真心话。看着边上被踹趴在地上的男人,看着他那肿的跟猪蹄儿一样的双手,再想那句不久就会见白骨的警告。两人脸色变了几变,心里清楚,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特别是那小娘子,看着凤璟那绝美的俊颜,再想刚才所谓的非礼之言。小娘子脸色控制不住开始泛红,羞汗!这男人对她不轨?就好似,那东施说西施嫉恨她的美一般,可笑了!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扶我回去!”刘大怒,声音有些发虚。
小娘子听了,赶紧起身,伸手作势扶住刘大,两人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其实,刘大离开前想说一句,这次饶了你,下次等着瞧什么的好找回场子。可想到刚才凤璟一抬手,就挥飞一个人的情景,还有这身上到处火辣辣的痛,刘大一下子就蔫了。面子什么的,没有小命重要。
两人离开,围观的人唏嘘,觉得这热闹看的有些胆战心惊了。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去拿东西的几个人去而复返。
“大哥…都拿过来了。”
那被称大哥的也早已缓过来气儿来,从地上爬起来,拿过钱袋子,看着蔺芊墨道,“银票在里面!你的东西都拿过来了,把解药给我们。”
蔺芊墨听了,拿过钱袋拿开,拿出那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冷笑,“拿走了两张,却还来一张,什么意思?”
“你…。本来就一张。”
“呵…。当时我也是这么给你们说的,可你们还是把我东西拿走抵了。”
大哥被噎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娘的,遇到煞星了。以前挖坑拿钱,这次挖坑埋自己!
蔺芊墨晃着手,满身匪气,气死人不偿命道,“老弟,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趁着我还没说是三张的时候,你们别忙着瞪眼了,有空赶紧翻翻口袋吧!不然…。”
“把身上的钱都给我拿出来!”说的那个不甘。
“…。是!”应的那个不忿。
可形势逼人,再大的火气,也扛不住一个废字。想保住双手,只能忍,忍…
几个人用那肿胀的手,忍着那钻心的痛,红着眼睛开始翻钱袋子。又疼又心酸…。
看着这一幕,围观的人都在无声后退,美男子很凶残,俏娘子分明是女土匪。
“都给你,就这么多了!”
铜板儿,银票,碎银子,几个人手里什么都有,蔺芊墨看着兜着衣服笑眯眯上前,“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几个人听着,脸色又青又红,心里那个憋闷呀!多多益善?这话分明就是埋汰他们。还有她这作态,不知道的人看着,还以为他们真的在施舍,是自愿行善呢?可…可他们这分明是被抢呀!满腹辛酸,说不出。
“钱都给你了,解药呢?”
蔺芊墨听了,没答话,抬脚走到那些吃食面前,看了一眼,伸手从头上拔下一支银簪,抬头,看着他们几人,笑呵呵道,“米,面,肉…。这些东西,那个一样碰触到,会令银簪变了颜色呢?”
蔺芊墨话落,一人脸色就变了。
蔺芊墨看着,抬脚走到那人面前,眨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拿的是肉吧!或许我不用银针,让你尝尝肉的味道,应该就能马上得到答案了。”
这下那人脸色更难看了!作为女人,怎么可以如此狡诈,奸猾?这次真的栽了,栽在不了解女人上。
那大哥头看着,马上就明白了什么,瞬时脸色黑了。娘的,最后还搞这么一个幺蛾子,结果还是坑到了自己!
蔺芊墨拿起肉,放在那人面前,“喜欢那一块儿?”
“我…我就放了点儿泻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直接塞到了嘴巴里,青着脸道,“这下总可以了吧!”
蔺芊墨看此,长头一口气,摇头晃脑,“夫子曾教导我,为人为善,莫为恶,莫要害人终害己。看着你们…。夫子诚不欺我呀!”
凤英看着面皮抖动不停。夫人的话很有道理,不过,前提是要努力忘记夫人暴打人,还有连续坑人的事。
几个人听着咬的后牙槽疼!
“夫子教人为善,我一直都遵从。所以,也就不为难你们了。回去拿醋洗手,两天就下去了。”
为善?她一直遵从?几个人觉得,大言不惭,空口白话,信她有鬼!
“相公,走吧!”
“嗯!”
“相公,你看,我赚钱了。”
“看到了!”
“相公,我们别种田耕地了,以后去逮坏人吧!不但能修理恶人,还来钱特别快,更能为民除害呀!简直就是一举多得。相公,这是大善,不辜负夫子教导。”
“嗯,都听夫人的。”
“嘻嘻…。那相公你回去后要练练武艺。我感觉你退步了,以前你一抬手能要人一命,现在,只是把人给扇飞了了,这可不行。”
“听夫人的!”
“相公真好!”
“夫人看的透彻!”
看乐子的人听着那对话,觉得,这对夫妻,脸皮有点儿厚。
而,那几个坑蒙拐骗的人听了,默默道;这地方不能呆了,赶紧换地方。
*
接下来一天半的路程很顺利,蔺芊墨心情舒畅。只是,在走到目的地后,听到凤璟说以后半年就住这里后,蔺芊墨看着眼前的景物,笑的有些发干…。
☆、第130章 凤璟的隐忍
天是蔚蓝的,大地是广阔的,草那么绿,风那么轻,视野如此开阔,一切都那么美好。可…。眼前这如渔网般空空洞洞的三角棚子是毛回事儿?
虽然早就知道,来的地方不是太美好,住的地方也不会太舒适。可…这要餐风露宿的节奏,她还真没想过呀!她准备好了食材,却没想到这鸟地方竟然没锅没灶。肚里没食,睡觉没被,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僵硬着转动脖子,看着风情云淡,仙气缭绕的凤璟,蔺芊墨抱着一丝奢望道,“公子,你在说笑话吧?”
“作为反省之地,你可是觉得太好了?”
扯淡!
“公子,你所谓的反省,不会就是要这里修葺半年的房子吧!”房子修好了,他们要走了,这什么节奏?吃苦掏力做冤大头呀!
“我是来反省的,夫人是跟我一起同甘共苦的,所以,修葺房子的事情就交给夫人了。”
蔺芊墨望天,他是来反省的,而她是来受罪的!可惜,明白的太晚了。
幽幽怨怨,“既然是同甘共苦,那么,是出力还出钱,相公最起码要出一样才是吧!”
“为夫出力!”
闻言,蔺芊墨转眸看着他。
凤璟看着她,微微勾唇,浅淡的笑意,美过周边景致,悠悠悱恻,“等夫人修好了房子,为夫以身相许,到时必会用尽全力。”
蔺芊墨听言,直直看着他,静默,片刻,忽然一反常态,伸手揽住他脖子,抬脚圈住他腰身,扒在凤璟身上,凶狠道,“不是要以身相许吗?给我脱!”想想她那又被洗劫一空的钱财,再听凤璟这理所当然的要她修葺房子的安排,蔺芊墨头上开始冒烟,咬他几口的念头瞬时而出。
蔺芊墨那猛悍的动作,看的凤和,凤英,倒吸一口气,急速退开,非礼勿视,非礼无视!
青天白日呀,光天化日呀,郡王妃你这样…有些不适合吧!
蔺芊墨这一突然的动作,让凤璟眉头也不由跳了跳,瞬时的不适后,既自然伸手扶住蔺芊墨腰身,低头,看着她,神色依旧浅淡,眼底却溢出点点柔色,勾唇,声音低低沉沉,“夫人,你这不是欺负为夫吗?明知道我现在有心无力!还让我脱衣服!”
“有心无力吗?那更好,正好先给你做做治疗,麻溜的给我脱了。”
“你想我被别人看?”
“看看这房子,你被人家看光还不是必然的呀。差别不过是早早晚晚而已,你还扭捏个屁呀!”蔺芊墨说着,就去扯凤璟衣服带子。
“夫人要来真的?”
“当然来真的。”蔺芊墨动作粗蛮,粗声粗气,“等扒光了你,我就去盖房子,我就去做饭,不然我心气难平,掏力气总是觉得冤,我要你光着看我干活!”
“夫人,你这心眼太小了!”
“呵…呵呵…”
“夫人,你变笨了!”
“是,所以,我现在不动脑子,就用蛮力了。”
“这房子确实烂了点儿。”
“这是房子吗?这根本就是渔网,还是只能打风,打鱼却打不到鱼的渔网,…”
“所以,刚才只是给你开玩笑而已。”
闻言,蔺芊墨扒衣服的动作一顿,抬头,面色变幻不定,“什么意思?”
“夫人不喜欢自然就不住了。”
“难道连渔网都不给住了?要彻底露天?”蔺芊墨紧紧抓住凤璟衣服,瞪眼!
连续灌药不给饭,不给蜜饯。一句话他不爽,他就拉人赶路,不给吃饭,还会顺手打的一只鸟魂飞湮灭,吓得你颤三颤。更重要的是手里刚有钱,就会被他清空。
众多例子在前,蔺芊墨真切觉得凤璟就是坑货,还是那种狠狠抓住人家七寸,握住命脉,狠狠压迫的那种。
当然了,凤璟也有好处,只是…。看着眼前渔网似的房子,还有可能分分钟就灰飞烟灭的渔网房子,再想想身上又不翼而飞的银票。蔺芊墨表示,他的好处是什么呢?眼前想不出一分来。反而确信,凤璟什么坑人的事儿倒是绝对能做的出来。
所以,风餐露宿个几天,又要她长长记性什么的,凤璟一定做的出来!
凤璟看着蔺芊墨那样子,目光莫测,没说话。
这沉默,不会就是默认了吧!
完全露天,跟渔网房子!有了比较,蔺芊墨马上就觉得她应该满足,渔网房子太可爱了。
心酸酸,抬手,为凤璟整理衣服,把拉开的系好,蔫蔫道,“第一眼看,这渔网房子是有些惊悚,可看了几眼后,恍然发现这渔网房子还是挺难得的,多别致的一景呀!夏天躺在屋里可看星星,冬天坐在屋里就可赏雪景,这种意境多难得呀!”说完,抬手,扯着嘴角,万分诚恳道,“公子,我们就住在这里吧!”
“喜欢这里?”眼神分外幽深暗沉,声音低磁,惑心。
“嗯,很喜欢!”
“为夫也喜欢…”
蔺芊墨听了笑了笑,干巴巴,苦哈哈,“那就好!”说完,手脚松开,从风璟身上下来。折腾他,再把渔网房子给折腾没了,那更惨。唉,还是留着力气搞吃的,盖房子吧!好心酸…
“呃…”手脚刚松开,腰上忽然一痛,闷哼,眼前忽然一黑,后脑勺猛然被扣住,骤然意识到什么,眉心一跳,随着唇上多了一抹灼热…。
没有了试探,没有了轻柔,动作亦没有了最初的生疏,试探。完全的强悍,身体被禁锢,男人的动作霸道,深入,吞没,似要把人吞噬入腹。犹如饿极了的人终于吃到了一盘儿可口的菜。侵略性十足…
凤璟那猛烈灼热的动作,让蔺芊墨身体僵硬,凤璟秒变食人兽的感觉。攻击性太强,令人神经紧绷,头皮发麻!
“丫头,张嘴!”磁沉,沙哑,性感,来自男人的诱惑。
蔺芊墨眉心一跳,眼神几经变幻,而后,抬眸,看着凤璟愈发暗黑,幽沉,惑人的眼眸,静止片刻,缓缓抬起胳膊,重新圈住凤璟胳膊,主动靠近,若即若离,低喃,轻语,“先放我下来,这样不舒服!”
凤璟听了没动,视线定定落在蔺芊墨红润的樱唇之上,“亲我!”声音暗哑一片。
蔺芊墨听言,淡淡一笑,手用力,拉过凤璟,唇印上,瞬时感觉身体被抱的更紧了,紧的有些发疼。
微微垂下眼帘,手缓缓移动,抚过脖颈,顺势而下,缓慢,自然,拉下凤璟紧扣自己腿的大手,脚落地,站稳,手停在凤璟腰身,感受手下凤璟愈发紧硬的肌肉,还有那越发灼热,不规矩的大手…
蔺芊墨眼神微闪,有什么即将澎涌而出,有什么将不受控制?诱惑到此,手猛然伸出,向下探去,骤然入手的强硬,灼热,让蔺芊墨面皮直抖,身体后仰,眼睛却是乍然大亮,抬头,“凤璟…”他好了!好了!
凤璟却是身体绷的几近失控,那股陌生的躁动,猛然而至的强烈*,完全不受他控制,脱离掌控。
特别在蔺芊墨主动的那瞬间,凤璟有种屏退所有,彻底捏碎了她,禁锢她的冲动!
只是,若那么做会怎么样呢?他一时的如愿,痛快。而得到的却是她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主动吧!
眼神变幻莫测,明暗交错间,凤璟缓缓抬手,抚上她的眼睛,看着里面清晰的笑意,开口,声音低哑,“这么高兴?”
“凤璟,你看,你看,好了…”
凤璟垂眸,清楚看到蔺芊墨那抓握的动作,心口一窒,眼眸溢出暗红色,一阵气血翻涌,“大胆的丫头!”一句话说完,嘴角溢出一线血红。
蔺芊墨脸上的笑容僵住,抬手,抹去凤璟嘴角那丝红色,神色不定,怎么会突然吐血?什么情况?
“凤璟…”
“丫头,记住,本郡王是被你亲伤的,记得负责!”一句话说完,凤璟倒在她身上。
蔺芊墨承受不住他那重量,瞬时倒在地上,结结实实的做了个人肉垫子,倒吸一口冷气,脸扭曲成橘,背后被咯火辣辣痛,上面被压的透不过气,那滋味,分分钟要断气…
“凤…凤璟…”
无人应!
“凤英,凤和…。”
无动静!
“来人…”牟足了劲儿吼了一嗓子。该死的!痛的眼前直发黑。
好在这一次,凤英,凤和听到了。
看着眼前的情景,两人脸色变幻不定,这种情况下,郡王妃叫他们来怕是不合适吧!
“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把人扶起来,他晕了!”蔺芊墨憋着一口气说完。
凤和,凤英两人闻言,脸色瞬时变了,即刻把风璟扶起来,看到凤璟嘴角的那一抹血红,神色浑然大变。
“主子…”
凤璟眼帘微动,声音浅淡,“扶我回去!”
“是。”凤和用力揽住凤璟腰身,飞身离开。
蔺芊墨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夫人,属下扶你起来。”
蔺芊墨点头!
*
看着眼前雅致的木屋,蔺芊墨却已完全没有了欣赏的心思。娘的,就亲了一下,想试探一下他身体的反应,看看情况。没想到…身体反应超乎意料的好,本来多大的喜事儿呀!可他这最后这一倒,一吐血是什么意思?难道身体好了,心理又出现什么问题了?
凤璟刚才是怎么说的?她把他亲伤的?这意思连带的也是说她把人亲晕的?如此推理,蔺芊墨翻白眼,好想去死一死!
不就是被亲了一下吗?他反应要不要这么给力?把男人亲晕了…。她这得多猛?多可怕呀?想着,抬手抚上嘴唇,“呲…。”麻麻的胀痛,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肿了。蔺芊墨更郁闷了,她的嘴巴都被亲肿了,结果他却晕倒了,这什么鸟事儿!
房间内
凤和看在斜靠在软榻上,面色微微有些发白的凤璟,皱眉,面色紧绷,“主子…”
“无事!”
“可是…”
“*突来,得不到纾解而致。”
凤和听了,一时有些不明白,有些反映不过来,怔愣,片刻,忽然跳了起来,双眼瞪大,激动,忐忑,神色变幻不定,“主子,你…你刚才说…说的意思可是…”
“嗯!应该是好了!”
闻言,凤和眼睛瞬时红了,惊喜,激动,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嘴巴张了几张,而后遂然跪下,重重道,“恭喜主子!”
凤璟点头,按了按眉心,“身体如此躁动的情况下,一般要怎么应对?”男人,隐忍的痛苦是什么感觉,他已彻底体会到了。
凤和冒着大不敬的压力,不这样痕迹的看了看凤璟某处,注意到哪里清晰的异样,咧嘴,明白了风璟的意有所指,不假思索道,“找郡王妃…”
“她若知道我彻底好了,恐怕明天就敢给我提出离开。”凤璟眼眸微沉,刚才她眼里的欢喜就是证明。那个混帐女人…身体火,心里憋。凤璟开始觉得这身体恢复的有些不是时候了。
凤和听了,觉得主子这隐忍太委屈了,也感觉主子担心的太多了,“主子,属…属下刚才看郡王妃好像…好像很喜欢跟主子亲近,咳咳…所以,要是主子想,郡王妃应该不会反对。”
凤璟听了摇头,没说话!
看主子并不认同,凤和赶紧道,“主子,其实,就算郡王妃现在有些抗拒,但真要事成了,您再多哄着郡王妃些,想来过不了多久就没事儿了。”郡王妃的性情虽然和别的女人不同了些,可在根本上应该还是一样的,只要身体给了主子,那么,心应该也就定下来了。
“若是强求可行,九爷如何会轻易放弃!”对于蔺芊墨,他比凤和要了解。
闻言,凤和噎了一下,而后又道,“主子和九爷不同,郡王妃都愿意和主子亲近了,想来…”
“在她眼里,我和九爷没什么不同。至于亲近,不过是为了试探我身体的反应罢了!”说着,想到那女人那一抓,下面猛然一紧,身体有些紧绷。这种直接,完全不受大脑控制的反应,让凤璟开始觉得头疼。
“那主子你也不能就这么忍着呀!”凤和皱眉,同时心里也担心,主子现在确实是有反应了,可万一要只是暂时的,过后又…。又沉寂下去了该怎么办?所以,更要把握住,抓住现在的反应,赶紧成事。不能错过这个,或许就能令郡王妃怀上小主子的机会呀!
“主子,要是你实不愿强求郡王妃。那,要不属下现在去给你找一个干净的女人过来?”事关小主子,真是耽误不得呀!
“凤和,我以为有些事不需要我特别交代你就会明白,可现在看来,我还是少说了一句。”
凤璟说的平淡,可跟随在他身边十多年的凤和,却清晰的知道主子不高兴了。
“凤和,蔺芊墨她是我的妻子,虽然不确定那丫头最后会如何定位我的存在。可,在我承认她是妻子的那天,我也希望你们凤卫从心底里承认她这个主子。随意找来一个女人,无论是什么原因,对于来她说都是一种背叛。”
凤璟一席话,听在凤和耳中,不可谓不震惊,虽然早已看出主子对蔺芊墨的在意。可他却没想到,这种在意已到了妥协的程度。
虽然不知道最后那个丫头会如何定位我的存在?这话什么意思?是说,主子要等着她的承认,等着她来给他位置吗?
随意找来一个女人,无论是什么原因,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背叛?这句话,又是何意?无论什么原因!难道说主子就忍吐血了都不可以找女人吗?还有背叛?这话单纯指的是他,还是包括了主子自己?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到了主子这里就是背叛了?
“主子您真的…”
“我步了九爷的后尘,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凤璟话落,凤和心头骤然一震,“主子…!”
凤璟却承认的很平静,虽然在意识到之前,也挣扎过,抗拒过,意外过,可最终妥协了,并为了得到,在做着努力。
*
屋外,看到凤和出来,凤英疾步向前,紧声道,“主子怎么样?”
凤和听了没说话,转头看向靠在墙上,脸色微白,明显隐忍着不适的蔺芊墨。
“不得背叛,用心守护,不容疏忽,她与我同!”
这是主子特意的交代,也是对她绝对的认同,作为凤卫,从此蔺芊墨亦是他们的命,跟主子同!
看着凤和那变幻不定的表情,蔺芊墨本淡定的心,也开始变得七上八下了。娘的,凤璟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儿了吧!一亲惹出人命了?可那男人竟然矫情的不准她进去。
“怎么样?凤璟他没事儿吧?”
“主子他…”
凤和不经意的停顿,让蔺芊墨心提了起来,面色有些紧绷,“他如何?要我过去把把脉吗?”
“不用了,主子他还好,刚才只是一时血气上涌才会如此的,夫人不要担心。”
呼…。“没事儿就好!”放松下来,背更疼了,“凤英,你过来帮我看看背。”蔺芊墨僵直着身体,走进另外一个屋里。
“是,夫人!”凤英应着,眼睛看向凤和,无声询问。
“去守着夫人吧!主子他还好。”
凤英听了放下心来,也不再多说,抬脚进了屋。
凤和站在原地,心情还是很复杂。他本以为凭着主子的性情,就算在意一个人也不过是淡淡的。可现在…显然超出他想象太多。更重要的是,蔺芊墨现在对主子并不是上心,这样…凤和深深为主子感到不平。
若是最后蔺芊墨对主子的情意还是不为所动,那…。凤和瞬时想到了九爷!头痛,挠头,脑子里一团乱麻,乱如牛毛!
两个骄傲的男人呀,不屑去为难女人,却又放不下那女人,真是…。折腾呀!不动心不动情的时候让人急,现在动了心动了情还是让人急。真让人憔悴。
*
看着蔺芊墨背上片片的擦伤,凤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怨主子晕的不是地方?还是该同情夫人倒下的不是地方?
唉…
“是不是破皮了?”
“是,有几处擦伤!属下给夫人擦点药,这两天夫人也小心些,睡觉的时候也侧着,趴着吧!”
“我知道了!”蔺芊墨点头,心里郁闷死,凤璟那厮真是…一句表白突然的,让人摔了狗吃屎。现在一个亲亲,又搞的见血又见伤的。
跟凤璟谈个请说个爱,随时都提着半条命!简直就是冒险之旅,哪天回忆起来,不是伤就是痛…娘的,不会是什么八字不合吧!唔…火辣辣的痛。
来到汶山的第一天,几人都带着各自的郁闷入睡了。
翌日
在鸡叫,鸟叫声中,蔺芊墨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床幔有丝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夫人,你醒了?”
“呃…呲…”起身,动作太大,后背突然的一痛,令蔺芊墨脑子瞬时清醒过来。
“夫人,小心些!”
“忘了背上有伤了,起猛了!”呲牙!
“属下再给你擦点儿药吧!明天应该就会好多了。”
“好!”蔺芊墨老老实实的趴在床上,让凤英给擦药,随意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夫人,辰时了!”
“怪不得我肚子饿了!”
“属下熬了粥,夫人起来就可以吃了。”
“好,辛苦了!”
“不敢!”
*
“凤璟呢?”蔺芊墨端着粥,问道。
“主子身体不舒服,用过早饭去休息了。”
“呃…”蔺芊墨吃着粥,琢磨着,一会儿过去看看。
“请问…请问有人吗?吴大姐,是你们回来了吗?”
听到外面响起的声音,蔺芊墨抬头,看着凤英,道“是谁呀?”
“属下去看看!”
“嗯!”
凤英出去,片刻,外面对话声传来。
“大婶,有什么事儿吗?”
“呃…。木有,木有,呵呵…呃,我就住在这隔壁,听到这边有动静,我还以为是吴家谁回来了呢?姑娘,问一下,你可是吴家什么亲戚吗?”
“不是,我们跟吴家买了这房子!”
“哎呀,你是说吴家把这房子给卖给你们了?那他们一家人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这个我不清楚!”
“啧啧,看来那吴三妞是真的攀上高门了,竟然连房子都卖了。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呀,连带的一家人都跟着享福去了。”话语中那是一个羡艳。
闲话家常什么的,凤英还真是不擅长,干脆道,“大婶真不好意思,我现在我还没吃早饭,你看…。”
“木事儿,木事儿…。”说着,人不但没走,反而直直的往院子里面走来,边走边打量着,嘴巴也不闲着,“姑娘,你吃,正好我们可以随便聊聊!”
凤英:…。
☆、第131章 病了
“主子,要不让夫人过来给您诊诊脉吧!”凤和想到凤璟那句不适,担心道。
“无需!”凤璟随意翻着手里的书,淡淡道,“现在看到她,都是邪念!”
凤和:……主子的春天来了!可却不能肆意的绽放,还要伪装成冬天模样。憋的慌…不过,这也证明,主子他是真的好了而不是昙花一现。
“主子,那你也不能不见夫人呀!”
凤璟听了静默,片刻,合上手里的书,抬眸,看着凤和道,“你现在去找几本佛经之类的书回来。”
呃…主子这是想念阿弥陀佛,四大皆空什么的来静心吗?
“主子,其实…。若是你对夫人总是臆想。那,就算看佛经也没用的。”
闻言,凤璟扬眉,看着凤和,目光意味深长。
“咳咳…。属…属下,偶…。偶尔想女人的时候,就念…念那些…”凤和红着脸,坑坑巴巴道,“四大皆空什么的,属下已滚瓜烂熟,可…可作用不大。”
“看来,男人在本能问题上都相同!”凤璟得出结论,而后道,“无女人,佛语无用,那如何纾解?”
“冲冷水!”
凤璟听了,看着窗外已不再繁茂,开始掉落的树叶,那不可忽略的习习凉意,在这个季节冲冷水。凤璟开始怀念身体未恢复之前的日子了。那个时候,想亲可以亲亲,还可以放任脑子想象。可现在…。抚额!
“主子,用冷水还是很奏效的。”
“嗯!”
“主子,以后当身体躁动上来的时候,千万不能用内力压制,会适得其反的。”
“嗯!”
凤和说完,低着头,欲言又止,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眼神飘逸,声音有些发虚,“主子,要是你实在忍的难受,那…。”凤和说着,伸出了一只手。面皮暗红。
凤璟:……折磨!
从来寡淡,又淡然的郡王爷,因为面对蔺芊墨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而深深的苦恼,困惑了!
而,另一边,蔺芊墨却是完全无所觉,反而很有兴致的跟那来窜门的大婶,呱唧呱唧的聊着。
蔺芊墨那完全自然,一点儿都不违和的乡村夫人作态,让凤英在一边看得直唏嘘。
“大婶,请问贵姓呀!”
“姓不贵,姓不贵,哈哈…。我夫家姓顾,你叫我顾大婶子就行。”四十多岁的顾大婶子,看着蔺芊墨,笑的满嘴黄牙闪闪,“小娘子你呢?”
“我夫家姓璟!”
“璟小娘子!”顾大娘子好不掩饰她的好奇,探究道,“璟小娘子,听你们口音不像是这方圆之人,老家是何处的呀?”
蔺芊墨听,端了端坐姿,撩了撩头发,翘着兰花指,矫情又恶俗,抬着下巴,端着架子道,“我们呀!都是京城之人捏。”
京城之人?顾大婶子听了心里一惊,可看着蔺芊墨的架子,明显高她一等的姿态,嘴巴瘪了瘪,心里不舒服,不过,马上就又笑开,道,“竟然是京城人呀?你们在京城做什么的呀?怎么现在又来着穷壤之地了?”
*裸的要揭开人家伤疤之意!
蔺芊墨脸色也很应景的变了变,却仍然端着架子,硬气道,“我们是生意人家,只是最近不景气,遇到了点儿小风波,所以…。”说着,提高声音,拿捏着嗓音,欲盖弥彰道,“做生意嘛,起起伏伏的在所难免的。不过,我们也就是赔了一点点啦!不会有大妨碍的,等到这个小坎过去了,我们很快就会回京城的。”
说着,那备有优越感的表情又出来了,抬着下巴道,“刚好我也在京城待腻歪了。要是没这小磕绊我还出不了呢!现在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出来透透气,随着夫君看看外面的景致我可也是很欢喜的。”说完,张口,手里整个的鸡蛋被咬下了一半儿。
顾大娘听完,再看蔺芊墨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瞬时刚听到京城人的那点儿畏惧立马没了。瘪嘴,暗腹;就这还是京城夫人?那吃东西的动作,跟她一样粗蛮。
蔺芊墨嚼着鸡蛋,看着凤英含糊不清道,“英子呀!鸡蛋还有吗?再给我拿一个来。”
凤英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英子,是喊她的呀!
“问你呢?没听到吗?”
凤英听了赶紧低头,赔罪,“夫人息怒,属…奴婢知错!”
“知错就好,鸡蛋呢?还有吗?”一副贪吃样儿。
“回夫人,鸡蛋…鸡蛋没有了!就买了十个,都吃完了。夫人要是想吃,再等几天奴婢再去买,”话里透着那个寒酸。
“算了,反正我也不喜欢吃。”面色那个不愉,说的那个口是心非,顺带不喜道,“我这个丫头,就是不会办事儿。”
顾大娘听着,笑了笑,看着蔺芊墨的那个眼神是彻底透着无所谓了,只好奇道,“小娘子,你们这房子给吴家买的时候花了多少银子呀?”
“这事儿是家里下人办的,花了多少我也不清楚。”蔺芊墨看着自己翘起的兰花指,恶寒的欣赏着。
顾大娘听了,腹诽;生意都赔了,还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小娘子,你可知道这吴家人都去哪里了不?”
“不知道!”
“她们家现在可是发了,他们家那三姑娘生的漂亮,巴上县太爷了,现在一家人都跟着沾光,都去城里享福去了。”
“是吗?”答的那个不以为然。
顾大娘看着,歪了歪嘴角,道“小娘子呀!忘了问一句,怎么就你一个人吃饭呀?你相公呢?”
“他。?”蔺芊墨瘪了瘪,脸上带着一丝抑郁,“他身体不舒服,还没起身!”
“哦,是这样呀!”
在蔺芊墨不遗余力的表演下,他们的形象很快被定型了。病秧子相公,装腔作势的小娘子!赔了生意又来扮富的虚荣一家。总结出来就是一句话,那就是外面看着光鲜,其实里面都是糠!
又坐了一会儿,顾大娘看着蔺芊墨开始觉得腻歪,不咸不淡说了几句,顾大娘站起来走人了。
人走了,蔺芊墨用力拍了拍胸口。
凤英赶紧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夫人,你还好吧!”
“差点没噎死!嗝…”
“夫人,这种妇人不予理会就好。”
蔺芊墨听了笑了笑,“不理会,她明天肯定还来。”
凤英听了抿嘴。
蔺芊墨觉得这很平常,人嘛!都有好奇心,“要在这里住半年,有些事儿免不了的。周边人的探究是挡不住的。遮遮掩掩的反而会让她们更加好奇,到时候窜门,打听的人恐怕会更多。毕竟,这村庄里的乐趣可是不多。要是表现的太过高冷,那落在她们眼里就是神秘,有什么说不得秘密一样。想象力好的,说不定会把我们想成是通缉犯都不一定。”
蔺芊墨灌了几口水,道,“现在好了,这顾大娘一看就是个包打听,又爱说的。她这一来串门,跟我这么一聊,或许过不了多久,这山庄的人都知道,我们是多么不讨喜的一家人了。”
笑贫仇富,很多人都会有的灰暗心理。所以,就蔺芊墨来看,被人取笑几声,总是比让人惦记,仇视的好。唉,因为凤璟那身气势,要说只是平常人家真没人相信。但,说是落魄的贵公子就相符多了。所以,这身份的定位最合适。
蔺芊墨想着,轻笑,“就是以后出门,好奇的人不多了。看着我们瘪嘴的人应该会不少。还有你家主子,他那张脸真是…。希望这病秧子的名头一出,能少招些蝴蝶,蜜蜂!”
凤英听完,叹,赞美人的话不好说,埋汰人的话那顾大娘肯定不会少说。这外光里糠的名声传出去的肯定很快。
*
顾家大家长,顾老实,四十有三,顾大婶之夫。
顾大婶,闺名王翠英,四十有二。
两人成亲二十余年,孕有二子三女。
长女,顾招弟,二十有四已出嫁。
长子,顾大宝,二十有二成亲五年,已有一子一女。
次子,顾二宝,十八,议亲中。
次女,顾二妞,十五;幺女顾三妞,十四岁!
“娘,这大清早的你去哪里了?”顾大婶刚进门,顾三坐在榻上妞拿着绣棚子,顺嘴问道。
一边的顾二妞,还有一个年逾二十长相清秀的妇人(顾大宝之妻张香),两人拿着纳着鞋底子,抬头看了王翠英,无声询问。
“我去吴家了!”顾大娘一屁股坐在榻上,从篓子里拿起还未鞋底子,针在头上抹了抹,随口道。
听言,三人做活计的动作一顿,“吴家真的有人回来了?”
“吴家那老货不声不响把房子都卖了,还回来什么?”
三人听了一惊,“房子都卖了?”
“卖了,看来是真的打算去城里扎根,享福了!吴家以前哪里比得过我们家,可现在…。竟然成了城里人了,生生和我们拉开了一截。”语气酸溜溜的,心里很不平衡,口气也有些刻薄,“不过,他们那种卖女得来的福气我也不稀罕。哼,等着吧,以后少不得被人戳脊梁骨。”这么说着,眼睛却不由在自己两个女儿身上,来回打量着。
王翠英那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口是心非的话,她们已经听的都腻歪了,说不稀罕,其实心里却是嫉妒的不行。看她打量自己姑娘的眼神都能看的出来。
张香低头,抿嘴一笑,她这婆婆是什么心思,她清楚的很,想来不止是她,两个小姑子恐怕也早就看出来了,家里的人也都心知肚明。
其实,也不怪王翠英这么想。过去在王翠英的眼里,那女儿就是赔钱货,养活大了也就是人家的人了。可现在,吴家却因为女儿发家了。这对于,王翠英来说,就有些受刺激了。
因为顾家这两个女儿长的还真是不差。特别是幺女三妞,可以说长的很是精致。柳叶眉,大眼睛,殷桃口,除了皮肤略显黄了些外,其他怎么看都是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比起吴家那三姑娘是一点儿不弱。
看着自己的姑娘,再想想吴家因女儿得来的福气,王翠英心里每每都给猫爪了一样。这当初要是她家姑娘得了那县令的眼,那…。现在吴家的一切不都是他们顾家的吗?
王翠英的心思,张香门清,而且对于张香来说,这没什么不好。要是这两个小姑子真的如那吴三妞一样得了贵人的眼,那她这个嫂子以后少不得跟着沾光。
顾二妞看着王翠英那表情,脸色却是沉了下来,抿嘴,硬邦邦道,“娘,你不用看了,你再寻思我和三妞也不会上赶着给人做妾的。”
顾三妞嘟着嘴巴低头,对于王翠英的眼神也不喜欢。
心思被女儿这么直白的捅出来,王翠英面色不好,抬手,在顾二妞背上就是一巴掌,“你这丫头浑说什么呢!娘什么时候那么想了。”
“没那么想最好。”说完,丢下鞋底子,抬脚下榻,“我去收拾院子了,你们做吧!”
看着顾二妞一厥一厥的背影,王翠英脸色难看,“这死丫头,惯的她,敢在老娘面前尥蹶子了。”
张香听了,呵呵一笑,也不接话,而是适时转移话题道,“娘,搬到吴家去的是什么人家呀?”
一说这个,王翠英脸上溢出嘲讽道,“一个不知事,就会装腔作势的小娘子。说是从京城来的,家里的生意赔了,说是赔了一点儿,可我看她吃饭那样,跟饿死鬼投胎差不离儿。说是赔了一点儿一看就是幌子,肯定是赔光了,不然,吃相会那样,又怎么会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亏我以为还是什么有钱人家。”
“竟然是京城来的呀!”京城,对于她们来说,那跟天国差不多,太遥远。
“京城来的穷光蛋!”王翠英郑重申一句。
“就她一个人来的?”
“跟他相公,病秧子相公!还有一个丫头。”
“病秧子?什么病?”
“人都没见到谁知道什么病。不过,都那个时辰了,一个大男人还未起身,想来肯定是病的不轻。”王翠英说着,瘪嘴,嫌恶道,“不过,现在想想那小娘子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知道自己相公身体不适,她不说在身边伺候着,还一个人在那里猛吃猛喝的。这种女人,也不知道留着她干什么?”说完,眼睛看向张香,“我们家可容不得那样无良的媳妇儿。”
张香心里嗤笑,翻白眼,脸上却笑语晏晏道,“那事儿我听着都觉得臊的慌,更遑论去做了,借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
“你知道就好!”
张香听了,笑意淡了下去,起身,“我去看看狗子,虎妞去,这两熊孩子都玩儿疯了。”说完,走了出去。
狗子,虎妞,王翠英的四岁的大孙子,三岁的小孙女。孩子小的时候都讲究一个贱名好养活,所以就先取了这么两个名字。
张香出去,顾三妞看着王翠英,低声道,“娘,大嫂好像不高兴了!”
“不高兴又怎么样!我是她婆婆,说她两句都不行了。”王翠英粗声粗气道。
“娘,她爹毕竟是里长。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没事儿说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再说了,大嫂她又没做什么有违贤德的事。你多说那一句又是何必呢?”
“现在是没做,那是因为你哥好好的,谁…”王翠英说着,自己呸了起来,“呸呸呸…我都被你给绕糊涂了,看看我说的那是什么话。”跟诅咒自己儿子似的。
顾三妞白了她一眼,“你自己说错了话,合着还是我的不是了!”
“你这死丫头…”王翠英跟刚才对二妞子一样,抬手就要打,可,手抬起来又顿住了,看着顾三妞那漂亮的脸蛋,忽然又笑了,轻声道,“妞儿呀!你跟那吴家那三妞子不是一直玩儿的很好吗?现在她去城里这么些日子了,你就不惦记?想不想去看看她呀?”
闻言,顾三妞嗤鼻,一言不发,抬脚下榻,转身走到内间去了。
王翠英看着,心里恼火,嚷了起来,“行呀!一个一个的都给我长本事了,都敢给老娘尥蹶子了是不是?”
家里几个女人,听着王翠英的叫嚷声,均是沉默不吭,心里各有心思。
*
“你家主子起身了吗?”蔺芊墨看着守在在门外的凤和,问道。
“回夫人,已经起身了!”
“呃…我可以进去吗?”
“容属下去禀报一下。”
蔺芊墨听了点头,“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是!”
蔺芊墨站在外面,望天,男女之间激吻过后,一般会如何呢?正常情况下应该都是更加火热吧!可到了他们这里…。连见面都开始格外的走起正规程序了。擦擦的!作为女人,面对男人这种反应,让人很是郁闷呀!她这是被当成牛鬼蛇神了么?
不过,或许也是情有可原吧!一般情况下激吻后,男人都想着把女人带上床。可到了凤大爷,直接晕菜了!那样刻骨铭心的结尾,注定今天有这么一个不同寻常的结果。凤璟肯定是不好意思了,伤到男人自尊心了吧!
嚯嚯嚯…。她也很受伤呀,背上火辣辣的痛。
“夫人,公子请你进去。”
蔺芊墨听了,脸上满满感动,“公子心胸真开阔。”
凤和听了低头!主子倒是不想避着你。可,直接拿下,夫人您愿意吗?
蔺芊墨走进去,看着坐在窗子下面,靠在软椅上,静静看书的凤璟,让她脚步一顿,有一瞬间的恍惚。为那一副静谧且美好的画面。
阳光透过窗子洒落在他身上,周身晕染出一层淡淡光润,绝美的侧脸映现出别样柔和,高挺的鼻梁,幽深的瞳眸,纤长的睫毛,刚硬与柔和,强悍与脆弱,一种惊心动魄,异样撩人心魂!
“傻站在哪里干什么?”
浅淡的声音,打破那瞬间沉溺的魔咒。蔺芊墨回神,挠头,呵呵一笑,上前,“身体如何,可还好?”说着,弯腰,俯身,身后探上凤璟手腕。刚碰触到,手就被凤璟推开了。
蔺芊墨抬眸,看着他,不明所以,“怎么了?”
“别碰我!”
蔺芊墨:…。
“凤璟,要看病不探脉不行!”
“望闻问切,你可以问。”
蔺芊墨听了,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妥协,“好吧!”在他面前坐下,开口道,“昨天你身体反应很好,可是…”
蔺芊墨话没说完,凤璟淡淡接话,“都是因为你亲的好。”
“呃…。那我也算是功不可没了!”
凤璟听了,抬眸,看着她,“以后别乱亲了,为夫身体受不了。”
抽,明明是你自己先亲上来的好吧!算了,现在不说这个。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昨天为什么会吐血?身体哪个地方最不适?”
“为什么会吐血吗?”看着蔺芊墨认真的眼眸,凤璟神色浅淡,目光清澈,透亮,坦承不讳道,“因为你的胸碰到我的手了。”
蔺芊墨:…。浑身刺挠的厉害,刺刺热热,冒汗。
凤璟看到蔺芊墨脖颈处冒出的红红点点,眼神微闪,而后垂眸,淡淡道,“比我想象的大,因此一时有些受不住。”
静默,沉默!
好一会儿蔺芊墨才开口,“把手给我!”
“不想你碰我!”
“凤璟,别给我耍性子。你的身体情况,我必须把脉。”蔺芊墨咬牙,再听你说下去,吐血的就是她了。
“你在命令我?”
“大爷,求求你让我把个脉吧!”
“你碰我,情况或许会变严重!”
“我只是给你把脉,绝不亲你,我保证!”
凤璟听了,深深看了她一眼,把手伸到她跟前。
蔺芊墨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按上凤璟脉搏。
凤璟垂眸,静静看着蔺芊墨那白嫩的手指,圆润粉红的指甲,还有按在他手腕处,轻轻重重的力道,看着,看着…。
蔺芊墨这里还未探出个究竟,一滴鲜红的液体已滴落在她手上,滴落,散开,看着,蔺芊墨眉心一跳,瞬时抬头!
“我好像流鼻血了!”凤璟说到清淡又无辜,“你一碰我,我就会流血!”
这什么狗屁理论!蔺芊墨抿嘴,看不到棉布,直接抓起袖子,把那外溢的鼻血擦掉,“不要仰头,凤和…。”
蔺芊墨唤声出,凤和闪身出现,“夫…。”话说一半看到那一抹血色,脸色微变,疾步上前,“主子…”
“他流鼻血了,你去打一盆冷水过来,还有棉巾!”
“是!”
凤和闪身出去。
蔺芊墨一只手为凤璟擦拭着鼻血,另一只手,按上他的额头,瞬时眉头皱了起来,“发热了!”
“是吗?我早上洗了个冷水澡!”
闻言,蔺芊墨脸黑了,“这么冷的天,你洗个屁的冷水澡呀!”
“我气血旺盛,冲冷水消火!”
“放屁!”
“墨儿…”
“干嘛!”
“你真凶!”
蔺芊墨:…。“给我闭嘴!”
“夫人,水,棉巾!”
“嗯!”蔺芊墨拿过棉巾浸入冷水,拿出,放在凤璟鼻梁处,凉敷着,交代道,“凤璟发热了,你去让凤英多烧点热水过来,另外,再把我的银针盒子拿过来。”
“主子病了?”凤和怔愣,主子他生病了…?
“是人都会生病,不用惊慌,去吧!”
“是…”凤和绷着脸色走了出去,神色不定,是因为冲冷水才病倒的吗?
凉敷了一会儿凤璟的鼻血就止住了,蔺芊墨不由松了口气,“好了,没事儿了!”
无回应。
低头,看到凤璟竟闭上了眼睛。
“凤璟…”
凤璟眼帘都未动,更未回应。
蔺芊墨眉头紧皱,“凤璟…睡着了吗?”
无回应!
该死的!这反应让人心跳不稳,弯腰,俯身,手扣住他脉搏,头放在他心口。
脉搏跳动沉稳有力,心跳也很有力,就是…。有些过了。不管如何,人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不是她脑子里刚突然闪现可怕存在。人吓人吓死人,自己吓自己也差点少了半条命。
吐出一口气,起身,刚动,头被一只微凉的大手按住,按在心口处。
“凤璟…”
“听到了吗?”
“什么?”
“没什么!”手松开,缓缓闭上眼睛,淡淡道,“你先出去吧!这里有凤和就够了。”
蔺芊墨起身,静静看着凤璟,静默,片刻,抬脚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袖子上的血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带着满满的复杂。
凤璟…。
☆、第132章 心动了吗?
夜
“夫人…。夫人…。”
蔺芊墨趴在床上,睡梦中听到凤英的声音,睡眼惺忪,“什么事儿?”
“主子身上热的更厉害了,夫人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闻言,蔺芊墨掀开被子,下床,拿起衣服披在身上,揉着眼睛往外走去,走着,问道,“凤和还在给他擦身体吗?”
“一直遵从夫人的交代在擦!”
“药可吃了?”
“吃了!”
蔺芊墨听了眉头皱一下,没再开口,疾步往凤璟的屋子走去。
凤和拿着棉布正在凤璟擦拭额头,看到蔺芊墨过来,起身,“夫人…”
“嗯!”蔺芊墨随意应,走到床边,看着凤璟闭着眼睛,面孔潮红,抬手抚上他的额头,灼热,滚烫!
凝眉,“最后一次喂药是什么时辰?”
“两个时辰以前。”
“我重新给你写个方子,你现在去把药抓来,然后按照三碗水煎一碗的比例来熬。”
“是!”
“家里可有酒?”
“回夫人,没有!”
“去弄点回来。”
“是!”
“你们去吧,这里我会看着。”
“好!”
凤英,凤和领命急速离开。
蔺芊墨在床边坐下,给凤璟探过脉搏后,拿起棉布继续给凤璟擦拭,额头,耳后,脖颈,手心。
看着一贯会噎人,气人又闹心的男人,这会儿病恹恹,绵绵软软躺在床上,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蔺芊墨什么没想,就那么伸手在他脸颊上捏了一下,捏过,不由笑了笑,呢喃,“这样子真让人想蹂躏呀!”
说完,想到什么,轻咳一声,低声道,“凤璟,睡着了吗?”
没回应,眼帘都未动!
武艺非凡,感官肯定敏锐,现在这样,若不是睡着了,就是已烧的陷入半昏迷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装的…不过就算是装的,蔺芊墨表示,她也会当他是真的昏迷中的。因为,能欺负凤璟的时候可是不多,绝对的难得一遇呀!
蔺芊墨边给他擦拭着手心,边很是顺便的数落轻声道,“看,我现在碰你了,怎么没见你又流鼻血呀?什么都是因为我才流血的,明显就是欲加之罪。”
“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话果然一点儿都不假。看看,现在水和风都吹到我这边来了吧!你说,我要不要把以前你欺负我的,现在都一块讨回来呢?”蔺芊墨说着,抬手又在凤璟高挺的鼻子上捏了一下。而后,看到凤璟好似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无辜的不喜。
蔺芊墨看着,哼鼻,不满,“欺负人家的时候,那么嚣张可恶。现在,我这还没看虐呢!你就软萌给我看了。男人,不要撒娇,我不会心软的。”
换水,棉布浸透,继续擦拭,叹气,“这算什么欺负人?明明就是伺候人!我这善良的,我这命苦的。”
抬手,摸了摸额头,依旧滚烫的很,“这温度,脑子要烧傻了!不过,真要傻了,不知道会不会变得可爱些?”摇头,换棉巾,拧半干,重新覆上风璟额头时,顿了顿,看着那不知道什么时已开眼睛的凤璟,眨眼,“你醒了!”
从来幽幽暗暗的眼眸,此时少见的染上一抹朦胧,温软,“你怎么在这里?”声音绵软,沙哑不堪,凤璟眉头皱了一下。
“凤和,凤英刚出去买药去了。我刚好趁机会削你一顿,给你点儿颜色看看。”
蔺芊墨话出,凤璟轻轻笑了。
那一笑,笑的纯粹,淡淡愉悦!蔺芊墨看着,却是一个激灵,脑子不会真的烧伤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笑?
“凤…凤璟!”
“嗯!”
伸出三个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正色道,“这是几?”
“四!”答的不假思索,淡然又肯定。
蔺芊墨:…。面皮不由发紧,晃着那三个手指头,靠近他的眼睛,正色道,“凤璟,这是几?看看清楚?”
“一,二,四!是四!”十分确定。
抽,三呢?三被你吃了?真不想搭理他,这厮就是在戏弄人。关于这点儿,蔺芊墨觉得不应该怀疑,只是…手心下滚烫的温度,还有那异常潮红的面颊,深黑迷蒙的眼眸,一副病态,完全蠢萌的模样,再加上又那又是吐血,又是鼻血的症状。蔺芊墨心头直跳,发紧。
“凤璟,我是谁?”
“媳妇儿!”
不认识数,却还认识媳妇儿,她真是荣幸。
“我叫什么名字!”
“墨儿!”
连她的名字都记得,该感动。
“很好!”夸赞,继续,随意问,“知道自己为什么生病吗?”
凤璟看着她,眉头皱了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想媳妇儿想的!”
蔺芊墨:…。“你是思春太厉害才生病的。”
“哦!”
该死!这反应真让人急躁。一个小小的风寒,就把风璟给烧傻了,无法相信!
“凤璟,给我好好说话!”
“哪里说错了吗?”
蔺芊墨不答,只道,“现在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这次也一定要好好回答,知道吗?”
“嗯!”
“凤璟呀!你把银票都放在哪里了?”
“在这抽屉里。”凤璟指着床头的柜子,答的一点儿都不犹豫。
蔺芊墨听了,看了他一眼,起身,上前,拉开抽屉,忽然真切希望抽屉里并没有银票。可惜,她失望了!看着整齐放在抽屉里的一沓银票,蔺芊墨手心冒汗,一点儿不觉得高兴!
该死的,记忆明明还在,为毛却来这么一出好似脑残了的作态?
深呼吸,转身,看着凤璟,轻声道,“凤璟,生病了要做乖宝宝,这个时候不要开玩笑。”
凤璟听着,看着蔺芊墨,满脸不明所以,“你问的,我都答了!”
凤璟那浅淡的控诉,蔺芊墨听在耳里,看在眼里,嘴巴紧抿,就是这样才不对劲儿。想他凤大爷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过。焦躁…
“我想喝水!”
听着那绵软的声音,蔺芊墨头痛的厉害,看了他一眼,动手倒了杯水送到他嘴边。
“喝不到!”
蔺芊墨听了什么都没说,一只手伸到他脖颈下面,用力,托着他的头,把水送入他口中,“你发热了,要多喝水,都喝完了。”
“嗯!”
“身体哪里不舒服?喉咙痛不?”
“有点儿!”
“胸口闷不?”
“还好!”
“头…头晕吗?”关键问题,总是让人紧张。
“头晕,还痛!”
蔺芊墨:…。头皮发麻。凤璟要是真的傻了,她会如何?运气好了,被准许一辈子留在他身边赔罪,运气差点儿分分钟被灭了!
看着凤璟,想着这两种结果…。蔺芊墨心口遂然紧缩,眉头皱起,脸色微变,神色不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凝眉,是一辈子纠缠?是随时为他偿命?面对这两个问题,她要想的应该是如何脱身,应对,这才正常。可现在…。
抬手抚上心口,垂眸,手掌下过快的心跳节奏不容置疑。而面临问题,第一次直觉反应——她的心跳,快过了她的大脑…。这,代表了什么?意味着什么?
“夫人…。主子,您醒来了!”凤和端着药,看到已睁开眼睛的凤璟,疾步上前。
“嗯!”
“主子,我喂你吃药!”
“嗯!”
蔺芊墨看着,静默,片刻,开口,“一会儿凤英把酒拿回来后,你给他擦拭一下身体。”
“是!夫人。”
蔺芊墨看了凤璟一眼,抬脚,转身走了出去。
凤璟看着蔺芊墨的背影,再看被放在桌上的银票,勾唇!口中苦涩的味道,莫名染上一抹馨甜。误打误撞,意外收获…
翌日
“主子您醒了?”
“嗯!什么时辰了?”
“才卯时,主子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夫人呢?”
“夫人丑时和寅时都过来了一次,给主子扎了一次针,又给用了点儿药,见主子体温下去了,交代属下好好照顾主子,才回去休息。”
凤璟听了扬眉,看着凤和道,“封了我穴道?”不然,他不会一点儿都察觉不到。
“是!夫人担心扎针的时候,主子会动,所以让属下点了主子的穴道。请主子赎罪。”
凤璟摇头,淡淡道,“给我拿点水来。”
“是!”
凤璟坐起,凤和把水送上前,不忘说道,“夫人交代让主子你多喝点儿水。”
“嗯!”凤璟慢慢喝着水,随意问道,“夫人心情看起来如何?”
凤和听了愣了愣,才道,“属下…属下没注意!”一直担心着凤璟,除了感觉蔺芊墨也算尽心以外,其他倒是没注意。
凤璟听了,淡淡一笑,低语,呢喃,神色莫测,“那丫头心情恐怕不会太好!”因为意识某种异样感觉吧!
那种感觉,他也曾经历过。当意识到自己对蔺芊墨已有异样心思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并不是喜,而是意外和排斥。因为蔺芊墨太聪明,聪明的让人感到头痛,娶这样一个女人,在感情上要花费很多的精力,而这偏偏是他的弱项,琢磨这个,他觉得麻烦。
除此之外,她身边还有一个身份特殊,分寸之间都需谨慎把控的九爷,为她,周旋九爷,同样要花费更多的精力。
那样的情况,理智看待,蔺芊墨是个绝对的麻烦,喜欢上她是绝对的不智。这样的结论,跟蔺芊墨对他的定位,应该不谋而合。
她不喜欢他的身份地位,喜欢上他,做他的妻子,享受多大的富贵,就要面对多大的压力。跟皇族打交道并不轻松。
同样的,她也不喜欢他的长相,因为这副样貌,惹来多少羡艳,就会惹来多少麻烦,做他的妻子,要承受很多,若无绝对的自信,那么,就要忍受绝对的不安!日日惶惶难安,一辈子提防算计,那滋味注定不会太好受了。
这些他自己都心知肚明,何况是蔺芊墨!
看透那尊贵,浮华背后的潜藏的风涌,阴暗,明澈那其中的辛苦,危机。再来谈情爱,论真心,说付出,讲相信,这并不容易。蔺芊墨是如此,他又何尝不是呢。
蔺芊墨想找一个平淡的人,过平凡的日子。那样,或许就可以不用承受太大的压力,不用面临太多的算计。
对于自己的夫君,淡淡的喜欢,那样就算背叛,也不会太受伤。也许,这是蔺芊墨想要的。
而他呢?若娶妻,他也只会找个合适凤家的女人。只讲尊敬,不讲情爱,给她无上尊崇,却不一定会去在意她的心情。
不动心,就不上心,那样就是算失去,也不会太在意。他一直认为,他本该如此。也很确定那才是最省心的,不会让他分心。
可最后…明知对她最好不要动心,但他还是在意了。
身不由己,心不由人!
意想不到的喜欢了,又心甘情愿的妥协了。他已如此,不知道那丫头会如何选择?
***
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蔺芊墨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梳洗过后,简单的吃了点儿早饭,蔺芊墨知道凤璟体温已经稳定后,没再说什么,加了一件略厚的衣服,走了出去。
凤英还以为蔺芊墨回去看凤璟,可却见她直直的往大门外走去。不由问道,“夫人,你要出门吗?”
“嗯!我去门看看。”
“属下跟夫人去。”
“不用了,我就在附近走走,你在家看护凤璟吧!”
凤英站在原地,看着蔺芊墨的背影,感觉,夫人心情好像不是太好。是她想多了吗?
*
绵延起伏的大山,成林成片的树木,泛黄飘落,秋意浓,初冬现。淡淡的萧索,惹人伤感的季节。
看着眼前的景致,看着那片片飘落的树叶,蔺芊墨淡淡一笑,是受了季节的影响,所以连她也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吗?不然…怎么会生出那样的念头来呢?
有些事儿早就清楚,也想的很明白,为什么现在脑子却突然乱的理不出头绪来了呢?缓步,漫无目的的走着,眉宇间带着一丝沉郁。
“絮儿,慢点儿!”男人声音柔和体贴。
“鑫哥,你不用紧张,我没关系!”女子声音轻柔带笑。
听到声音,蔺芊墨抬头,看到不远处走到她前面两个相依的背影。
“怎么能不紧张,你肚子里可是还有一个呢!万万不可大意。”
男人紧张的样子,让女子不由轻笑出声,“鑫哥,你这样让人看到了可是会笑话的。”
“笑话什么?难不成我体贴我媳妇儿还有错了?”男人说的不以为然。
“鑫哥你对我好我知道,只是,这样让人看到了不好。况且我这才三个月,肚子都还不显呢?你这么扶着,搀着,落在人家眼里,还不得说我作呀!”
“就你想的多!我对你好,还是错了呀?”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女子声音里带着清晰的笑意,道,“村里有了身子的女人,哪个不是六七个月了还挺着肚子还在干活的。我这样一幅娇贵的样子,就是别人不说,我自己看着也不成样子。”
“挺着肚子干活那是她们,你可不行,那太辛苦了,我可舍不得。”
“鑫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
“傻瓜,说着说着怎么还抹起泪来了。”
“我就是感动!”
“我这一句好听话你就感动了呀!那以后等我高中了,把那富贵的好日子捧到你跟前来,你岂不是天天都要掉泪了。”
“其实,我觉得现在的日子也挺好…”
“又说这话了。絮儿,我可是答应了让你过好日子的,我一定会做到的。”
“嗯,我相信鑫哥!”
“诶,这就对了!”
“出来时间也不短了,我们回去吧!不然会耽误你温书了。”
“没事儿,不差这一会儿。”
“还是回去吧!婆婆会挂心的。”
“好吧,都听你的!”
两人转身,乍然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蔺芊墨,都愣了愣。片刻,女子的面皮不由红了起来,垂首,不好意思。
男人倒是大方,愣了一下后,对着蔺芊墨颔首,笑了笑,开口,“不好意思,让姑娘见笑了。”
蔺芊墨回以浅笑,“没有,你们看起来,很幸福!”
女子听了头垂的更低了,可那上扬的嘴角,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男人笑容也亮了几分,看着害羞的媳妇儿,没好意思再往下接话,转而问道,“姑娘看着有些面生,是来这里走什么亲戚的吗?”
“我是刚迁来的。”
女人听了抬头,“昨天听顾婶子说,有人买了吴家的房子,搬了进去,可是…。”
“嗯!就是我们。”
闻言,两人看着蔺芊墨的表情有些微妙。
蔺芊墨看了笑了笑,看来那顾大娘的宣传很给力呀!
“两位慢慢逛吧!我先走一步了。”
“呃…好!”
等到蔺芊墨走开了,女人开口,“这姑娘看着挺好的,不像是顾婶儿说的那样…那样不堪呀!”
“顾婶那张嘴你还不知道呀!说别人从来都是怎么坏怎么说,说自家人从来都是怎么好怎么讲。她的话,听听就好,谁还去相信呀!”
女人听了,抿嘴一笑,“顾婶是爱说了些,不过,人倒是也不坏。”
“你呀,看谁不都是好人!”
“本来就是嘛!”
两人说着,往回走去。
这边,蔺芊墨转弯,就被一个人伸手拉倒一边了。
看清拉着自己的人,蔺芊墨感觉,今天这景大概是看不成了。
“璟小娘子,出来逛圈了?”王翠英看着蔺芊墨,笑眯眯道。
“随便看看!”
“我看你刚刚碰到贺鑫他们两口子了?都说什么了?”
“贺鑫?哦,就是那对年轻夫妻是吧?”
“对,就是他们。那两口子可真是,啧啧…。”
不等蔺芊墨开口,王翠英就滔滔不绝的给她八卦起来了。
好嘛!景色没看多少,倒是把那贺家的种种听了个彻底。
贺家,二子,二女!父死,母身弱。
长子贺鑫,因父亲以前是学堂的先生,继而贺鑫也是这山庄少有的读书人,目前科举考试准备中。全家也都在为他使劲儿。
其妻,柳絮,父是木匠,赚钱又吃香的手艺人。就柳絮跟贺鑫的成亲,被村里人津津乐道了很久,郎才女貌,青梅竹马什么,什么的!
贺刚,次子,十八岁,还未成亲,努力学手艺中。
余下,两个女儿,十五岁的贺枝,还有十三岁的贺曼。跟山庄其他女孩子一样,田里忙的时候,就去田里帮忙,农闲时,就在家里学做各种活计。
蔺芊墨揉着嗡嗡做响的耳朵,无力,幸亏她跑的快,不然,王翠英恐怕把贺家整个的家史都要八卦出来了。
该死!本来是出来醒脑的,可现在,整个脑子都嗡嗡的,感觉更乱了。
“夫人,你回来了!”凤英的声音透着莫名的压抑。
“哎呀,这就是璟小娘子吧!”
呃…看到院子里多出的几个人,再看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凤璟,蔺芊墨扬眉,明白了凤英表情为何这么僵硬了。
“璟小娘子,这长的可真是俊呀!跟你家相公一样。”
“呵呵…。你们是。”
“忘了介绍了!”妇人笑眯眯道,“我姓张,单名一个香,是顾家的媳妇儿。这两个,一个是我小姑子,三妞,一个是我娘家妹子,张桃!”
张香的介绍刚完,不等蔺芊墨说话,凤和抬脚上前,表情刚冷,“抱歉,我家公子身体不适,夫人也有些累了,今天就不多招待你们了。几位先请回吧!”
这逐客令下的很直接,可眼前这三个女人,却是一点儿不自在之色都没有,不过倒是也识相。
“璟小娘子呀!我们家就在隔壁,以后没事儿就来我们家坐坐,今儿家里还有事儿就不多聊了。”
“呃…”
“三妞,桃子,走吧,回家!”
“嗯!好!”
两个姑娘临走的时候,看了看凤璟,又打量了一下蔺芊墨,才恍恍惚惚的走了出去。
蔺芊墨按了按眉心,走到凤璟身边,坐下,问道,“今天怎么样?”
“嗯!挺好!”凤璟看着蔺芊墨,淡淡道,“累了?”
“有点儿。”
“去休息吧!”
“好!”蔺芊墨点头,刚欲起身,忽然想到什么,看着凤璟,对他伸出三根手指头,“这是几?”
“三!”
“银票藏哪里了?”
“那是秘密!”
蔺芊墨听了,起身,“回答的很好!好了,我去睡一会儿,你也别在外面待太久了。”
“好!”
看着蔺芊墨的略显疲惫的背影,凤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只是眼里却无任何笑意。
比起对九爷的直接拒绝。对他,她最起码还犹豫过。只是…情况却仍然不乐观。果然…
凤璟的这种猜测,在晚上的时候就得到了证实!
☆、第133章 真的会送她离开吗?
“凤璟,你身体已经恢复了。对吗?”蔺芊墨看着凤璟开门见山,直接道。
凤璟斜靠在床榻上,听了,头也不抬,淡淡道,“确实已经不发热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凤璟抬眸,看着蔺芊墨,滟潋悱恻,“所以,若夫人现在我要脱光,我一定毫不犹豫。”
“不必了!”
凤璟听了,颇为遗憾道,“为夫现在有心有力,只可惜媳妇儿不愿意!看来,要成为真正的男人并不容易。”
“凤璟,别打岔!”
“我说的是实话!特别是眼下,月黑风高,夜深人静的情况下,你还在我面前乱晃,这对于我来说需要克制的东西有很多。”凤璟坦承不讳,风轻云淡道,“看着你,身体骚动的厉害。”
蔺芊墨:…。“看来郡王爷确实好了。”这有色话说的艳味能烧红天。
“对你,该有的反应都有了。”
“如此,郡王爷答应我的事应该没忘记吧!”
“如果我说忘记了呢?”凤璟不急不缓道。
“不会让人觉得高兴!”蔺芊墨轻轻一笑,淡然道。
“所以,该记得我也都记得!”
“郡王爷如此好记性,真让人庆幸!”
“要我送你离开吗?”问的平静无波。
“有劳郡王爷了!”
凤璟点头,“不过要等等!”
蔺芊墨听了,不疾不徐道,“原因?”
“我以为你想得到。”
蔺芊墨听了没说话,现在确实不是好时机,可她却感觉,若是可以现在最好可以走人。感觉总是不太妙!
见她沉默,凤璟淡淡道,“身体突然的恢复,超出了我的预料。导致很多事都还未准备,包括人手。我身边现有的暗卫,若是分成两拨。那,于你,于我都是一种冒险。我的身份敏感,想我消失的人不少。而你,若不想回九爷身边,最好是等等!”
凤璟说着,微微一顿,浅淡道,“当然了,若是想…那,现在离开倒是个好机会!”
蔺芊墨听了白了他一眼。
“看来是不愿意了!”
“废话!”
“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九爷不可能时刻关注着我,所以,我想着郡王爷拨给我两个人,把我送到了地方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他时刻都在关注着!关于这一点儿我很确定,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试试。不过,若是被他带走,那么想再次从他手里脱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他从来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上次对你未强逼,除了因为我身体不行,还有就是对你,他因为在意,心软了!但是,这次不会了,你留在我身边这么久,他已经不舒服了,若是知道我身体好了…你现在离开等于自投罗网,并不要再去企图他再次的放手。”
蔺芊墨听着皱眉。
“听到九爷仍然在意,心里可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了?”凤璟语调平缓,看不出喜怒。
她若是想着,在赫连逸和凤璟中间蹦跶来蹦去的,那她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郡王爷说正事儿吧!”
看着蔺芊墨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凤璟颇为遗憾道,“你这副模样,九爷要是看到了肯定很憋闷。可惜,他看不到,我真遗憾。”
蔺芊墨:…。
“不过一想到,你现在正准备抛弃我走人。我和九爷同命相连了…让人不愉!”
“凤璟,你今天晚上话真多。”
凤璟听了,找个舒服的姿态,靠着,慵懒道,“要是你再次落在了九爷的手里,那个时候若是还想我为你避挡,就不会如这次这么简单了。除非你这妻子,愿意名副其实!不过,必定又是一场动乱,且比起这次必有过之而无不及。”
逼的九爷和凤家对上,她是找死。
吐出一口气浊气,其实,蔺芊墨她很清楚,这一次的离开,必须万无一失。不然,她没有太多的后路可供她选择。只是想到昨晚对凤璟那异样的心跳,让她有些不安了,有些着急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儿。那就是我们成亲,是赐婚,还是凤家亲自求来的圣旨。那么,现在无论是和离,还是休妻都要进京面圣,且有一个必须合适的理由。当然,找一个由头这并不难。但是晚一些时日更会好些。毕竟,当初成亲之前引出的波动并不小,当时如此坚定的认你做凤家媳。现在,才刚刚一个多月就要休妻,有违常理,引来太多的探究,是麻烦!”
蔺芊墨听了,沉默,片刻道,“或许等一些日子会更好。”
“嗯!”
“等到那个时候,郡王就以我身染恶疾为由,休妻,并拒带我回京吧!”
“你病了,我就把你休了?夫人,你这是在坏我声誉。”
“要不就说我红杏出墙?”这自黑的都堕落了。
凤璟听了,眸色沉沉,凉凉道,“这个还用本郡王说吗?你一直都在琢磨着令嫁!”
蔺芊墨瞪眼,“少废话!”
“什么理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在没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会留下隐患的事儿最好不要做。不然,万一皇上来了兴致,对汶山一次查探,那么,你什么时候离开的很快就会清楚。如此,凤家不会如何,但是你…。想被高位上的那人带回去把一切都探个究竟吗?”
“不想!”
“既然没傻,那就等等吧!等到回京城后,或者在离开前,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送你离开。那时你跟不跟本郡王回去就不重要了。”
蔺芊墨听了眨巴眨巴眼,扯了扯嘴角道,“我很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我还真是控制不住,郡王爷这样…”
“这样好说话,让你不安了?”
“嘿嘿…”
“我说过喜欢你的,为何又这么轻易放你走了?”
蔺芊墨摸了摸鼻子。这想法有点贱性。
“你觉得不安是应该的,毕竟现在主控权在我手里了。”凤璟不咸不淡道,“不过,当初跟你达成协议的是国公爷。就算是我反悔了,你大可去找国公爷,让他送你离开。若是他顾忌我这个孙儿的心情也反口了。那么,你可以威胁他,说;若是不送你离开,你就把我变成刘宝元那样的。如此,他一定会妥协,你也一定会如愿的。”
“呵呵…郡王爷想的真是周到。”
“这是你想的,我只是替你说出来而已。”
“呵呵…”一点儿不否认。
凤璟看了她一眼,有些闹心,移开视线,清清淡淡道,“至于对你,本郡王的喜欢没变,只是你一直不愿。我若强求,结果就算如愿,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会愉快。把缘分,变成怨恨,这种白算计的事,我不会去做,我早已说过。”
“郡王爷深明大义,睿智不凡,是小的狭隘了!”
“你也可以说是你魅力不足,不足以让为夫为你痴迷入魔。”
“我魅力不足,这种实话,郡王爷可以不用说的如此直白,不怎么动听。”
“每次听你说话,本郡王总是会产生自我怀疑。眼光好像真的很差。”不然怎么就看上她。
蔺芊墨听了却是忍不住想笑,“嘿嘿…。女人嘛!遇到年龄,体重,魅力等面子问题,都会矫情的。”
“可对于为夫的喜欢,你却不稀罕!”
“我这不是年纪小不懂事儿嘛!看着郡王爷总是感觉,只可远观不可亵渎呀!”
“人都被你亲晕了,还说什么不可亵渎!”凤璟按了按鼻子,淡淡道,“蔺芊墨,你毁了本郡王的清誉,并伤害了我身为男人的自尊。”
“郡王爷你这罪名可是大了!”蔺芊墨正色道,“再说了,先不规矩的人可是你。”
凤璟听了点头,也不否认,“确实是我!不过,那也是因为你太不主动,若是你能主动的来亲本郡王,那么,先不规矩的人也就不会是我了。”
这理论,绕的人有点儿晕,听得人有些火。可恼又好笑!
“而且,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的回应太超出我预料。并且,对我,你也不规矩的有些过火了。不该脱的衣服你脱了,不该摸的地方你摸了,你还诱惑我。”
蔺芊墨听完,起身,“是,都是我的错!”
“是吗?既然你都承认了。”凤璟看着她淡淡道,“那…。本郡王现在还想不规矩一次,不知道你是否可以配合?”
蔺芊墨:…。
“把那该脱的脱了,该摸的摸了,那…。”
“时辰不早了,郡王爷早点休息吧!”
蔺芊墨转身往外走去,迈出两步,凤璟那幽幽淡淡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一抹苦恼,“跟你说了这么多不易入眠,想入非非之言。看来我又要多备两条裤子了!还有被褥,明天也让凤和再多备几床吧!”
蔺芊墨脚步踉跄了一下。
凤璟看着扬眉,“这反应,看来你听懂了,连这都清楚!蔺芊墨,你在挑战本郡王的包容力,承受力。”
蔺芊墨完全不予回应,脚步迈的更快了。然,终究快不过凤璟的嘴。凤璟那清清淡淡,却听得人暴走的话,再次一字不漏的清楚传了过来。
“不过,有些事儿清楚归清楚。回去睡觉的时候却一定不要多加想象,也别拉我入梦。不然,为夫会不好意思!也或者,一时情急,找你算总账。把你梦到的都给你做实了。省的子孙后代都给如水东流浪费了。”
蔺芊墨听着,走着,咬牙;今天晚上的梦一定会见血,她一定要咬死他!
*
顾大宝脱去外衣,坐在床上看着坐在灯下缝衣服的张香,闲话家常,“桃子今天过来怎么什么都没说,又急匆匆的回去了?家里没什么事儿吧?”
“家里能有什么事儿?她就是闲着没事儿,来这里串串门子。”
“呃…。”
张香看着顾大宝儿那憨厚的样子,不由想起了凤璟…摇头,没法比。
“我听娘说,吴家已经有人搬进去了?还是京城的人家,可是真的?”
“是真的!”张香说着,手也不闲着,“今天我跟桃子,三妞还一起过去串门子了呢?”
“人家才搬进来,你们就过去,是不是…”
“我们这不是去打个招呼嘛!再说了,娘可是大早上的都去了。”
顾大宝听了,不说话了!
张香撇了他一眼,嗔笑,“你怎么不说了!”
“咳咳…那家人怎么样?”
“那小娘子看着不怎么知事儿,那家相公身体不太好,但是长的…。”张香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最终瘪瘪嘴道,“就跟天仙一样。”
这形容词一出,顾大宝即刻笑了,“天仙一样?你…。有这么夸爷们的吗?你可真是…。”
“就知道你不相信。”
“一个大男人,再好看能好看到哪里去!就算他是京城人,长的细发些,那也不可能跟天仙一样呀!”
张香听了,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我呀!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也不跟你抬杠,等到你见到那人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顾大宝听了努了努嘴,不以为然。腹诽;一个大男人就是再好看,还能好看过他家三妹妹不成。就顾大宝来说,顾家三妞那就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了。所以,要说天仙什么的,他一点儿想象不来。
张香看顾大宝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会说话,嗤嗤一笑,暗道;就璟相公那模样,也就是她自己已成亲了,要不然呀!…说不得也会跟顾三妞,还有桃子一样,被迷的七荤八素的。
毕竟,哪个少女不怀春呢!那样俊美的男人,看着要是一点儿一点儿波荡都没有,那才是奇怪呢!所以,看到桃子和三妞两人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张香就知道两人被那相公给迷住了。
想着,张香眉头不由皱了起来,顾三妞如何她不想管。可桃子,她自家妹子,看到那璟相公不会生出什么杂七杂八的心思来吧!她可是已经定了亲的。
这么想着,张香忽然有些不安起来,要是桃子她…不,应该不会的,那璟相公就是再入眼,也跟她无缘,她应该清楚,也应该知道分寸才是。毕竟,她定下的那门亲事儿,可不是一般人家。桃子那丫头除了被惯的有些娇气了,但也不是糊涂人。
要是她真的对璟相公有什么想法,那她该琢磨的是怎么留下来多看两眼,而不是这么急急忙忙的就回去了!
“嗯!都是我胡想了…”
“你一个人在哪里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
“天色不早了,赶紧歇息吧!”
“我知道了!”
这夫妻俩熄灯睡下了,另一边,顾二妞看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动弹不停的顾三妞,皱眉,“三妞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既然没有,那你怎么就跟身上长了刺一样的动来动去的做什么呀?”
“没什么,我就是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没瞌睡。”
“不是吧!今天晚上吃完饭的时候,我就看你有些不对劲儿,在哪里夹个菜都不断的愣神儿。三妞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顾三妞心里确实装着事儿,只是这事儿怎么都不好意思启口,特别看到顾二妞那虽比不上她,却也很是清秀的面庞,更是不想说了,扭过身,道“我天天都在家里窝着能有什么事儿呀!”
“可你看着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呀!”
“那是你想多了。”
“是吗?”
“好了,赶紧把灯吹了睡吧!不然,要是让娘看到了,又该话说我们点灯熬油不干活作死了。”
“哦!”
灯吹灭,顾三妞也不敢再翻腾,只是却仍然睡不着,睁着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俊美男人的声影。表情有些发痴,她从来不知道世上竟然还有那样好看的男人,那张脸俊的让人完全移不开眼。看着他,当时她心跳快的都说不出话来,就担心一开口,心就会从嘴巴里跳出来。
想着,顾三妞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飘忽的笑意,那个人,不但脸长的好看,就连手也是好看的紧,白皙,修长,骨节分明,那是她看过最好看的一双手…。不但是手,还有他那身气派,跟过去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满身的贵气,就那么随意的坐在哪里,懒懒散散的,让人看着却是优雅的很。
一个人,怎么可以那么完美呢?最重要的是,那样完美的男人就住在她家隔壁,而且…他还看她了,好像还对她笑了,还有眼神,当时他看她的眼神,也很是温柔。
璟公子他…他看到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的感觉呀?他是不是为她的样貌感到惊艳不已?他…他会不会已经喜欢上她了?
就这么想着,心跳猛然加快,激动,悸动,心动,面皮泛红,眼底溢满盈盈波光,要是她嫁给璟公子,那…这汶山的所有姑娘肯定都会羡慕死她的。而那吴家那跟了县令做妾的女儿,再也不值得人稀罕了,她压那吴莲儿几个头。
只是…那璟小娘子!顾三妞抿嘴,皱眉,不喜,厌恶。明知道璟公子身体不适,还能有心情出去瞎溜达的女人,如何要得?就如她娘说的那样,那女人肯定不是好东西。如此对璟公子不上心,真是太委屈璟公子了。
想到璟公子那柔弱的样子,顾三妞心生怜惜,更心疼。璟公子可真是可怜,又善良。那小娘子那么过分,他竟然还没休了她,想来日子肯定过的很辛苦吧!不过,那小娘子也作的差不多了,璟公子也肯定忍受够了,早晚肯定都会休了她。那样等到以后…。
顾三妞嘴角溢出一抹甜蜜的笑,等到以后,她来照顾璟公子,一定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就这么地,一个晚上顾三妞几乎没怎么睡,睁着眼睛就畅想起了她和凤璟美好,又惹人羡艳的以后,以后了…差不多在她已经畅想到子子孙孙的时候,天终于亮了。
看到窗户上透出的那一抹光亮,顾三妞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了,为美好的以后,忙活起来了。
*
“啊…”蔺芊墨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往厨房走去。
正在厨房忙活的凤英,看到蔺芊墨,意外了一下,话就那么脱口而出,“夫人,饭还没好呢。您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呀!”
蔺芊墨听了,靠在门框上,模糊着眼睛,道“这话不怎么动听,不过,我知道你是在夸奖我的。”
凤英挠了挠头,干笑,“属下…就是那个意思。”
“凤英,你坏!”
凤英笑了笑,“夫人,属下给你打水过来。”
“不用你,你做饭吧!我自己去。”说完,按着头走了出去,昨天晚上听凤璟说太多话了,一晚上都是噩梦,头昏脑涨呀!
虽然凤璟各种配合,可她心里这莫名的不安,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心焦呀!唉,也不知道蔺毅谨现在怎么样了?离开前想见一面呀,不然,在离开后的一段日子,那必须隐匿的时间里,恐怕很难见到了。
*
凤璟优雅的用着粥,看着蔺芊墨无精打采的样子,淡淡道,“脸色不太好,看着有些丑。”
“这大早上的,谢谢您老的夸赞了。”蔺芊墨夹了一口青菜放嘴巴里,不咸不淡道。
“晚上没睡好?”
“很好!”
“梦到我了?”
“没有!”
“可我梦到你了。”
对于这话题,蔺芊墨不想继续,转头看向凤英道,“家里还有肉了吗?”
“回夫人,昨天的吃完了!”
“哦!”
“夫人若想吃,一会儿属下去买些回来。”
蔺芊墨点头,“我等下去山上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野鸡野兔什么的。”
凤璟听了,漫不经心道,“应该有野猪!”
蔺芊墨闻言,看了他一眼,不轻不重道,“野猪的攻击性,比起某人可是差远了。”
凤璟听言,勾唇,“这是某种邀请吗?”
蔺芊墨伸手夹了一颗青菜,放入凤璟碗中,“多吃蔬菜,清脑清火!”
“嗯,你也…。”
凤璟的话没说完,门口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璟公子,你们已经在用饭了呀!”
蔺芊墨听了抬眸,看了一眼俏生生立在门口的女孩,看着凤璟,笑眯眯道,“璟公子,找您的。”
凤璟没说话,抬手在蔺芊墨脸颊上捏了一下。
嘶…。
不是捏着玩儿,是真的用力捏!
蔺芊墨揉了揉脸颊,瞪眼。
凤璟看着她,凉凉道,“欠打!”
确实欠打!人家都到门口了,也不知道接待一下。顾三妞不愉。脸上却不显得分毫,抬脚上前,把手里端着的东西,放在饭桌上,打开。
蔺芊墨凑过去,看了一眼,“参汤呀!”真遗憾,她对人参过敏。不能喝。
顾三妞暗道;你再馋也没用,参汤可不是给你喝的。心里不喜,脸上却是笑眯眯道,“昨天看璟公子身体不适,所以,我特意熬了这点儿参汤,希望璟公子喝了早日恢复。”说完,看向蔺芊墨,“姐姐,你若是想喝,明日我多熬些送来。”
哎呀,这小心思,这差别对待,都不加掩饰了。还姐姐…
“我就不喝了,这参汤都让璟公子喝了吧!”蔺芊墨说完,塞了一个小笼包到嘴巴里,起身,“凤英,我出去了,璟公子慢慢喝哟!”
蔺芊墨离开,顾三妞那如花似玉的小脸,笑容更加甜美了。
凤英盯着顾三妞,面色有些发沉。这大早上的擦脂抹粉的给谁看的?还当着夫人的面就对主子腻腻歪歪的,这女人…。就该送去学规矩。
看着凤璟,俊美的面容,有些手足无措,却力持保持笑容完美,“璟公子,这汤你趁热赶紧喝了吧,对身体好。”
凤璟看了一眼顾三妞,擦拭了一下嘴角,起身,看着凤英道,“最近半个月肉不要买了。”
“公子,可夫人…”
“夫人什么时候懂得,何为男主外女主内时在再买。”
闻言,凤英神色微动,垂首,“是,公子!属…奴婢一定会告诉夫人的。”
看来,对于夫人就这么把一个姑娘扔给主子招待的做法,主子很不欣赏呀!夫人,半个月要没肉吃了。
凤璟走出去。
顾三妞抬脚,“璟公子…”
“姑娘,男女有别,姑娘还请自重!”
顾三妞抿嘴。
*
房间内,凤和想到昨晚蔺芊墨和主子的对话,犹豫了很久,最终忍不住开口道,“公子,等到几个月后,你真的会送夫人走吗?”
凤璟看着手里的佛经,眼帘未抬,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凤和听了不假思索道,“夫人她很聪明,也很大胆!”
凤璟听言,抬眸,摇头,“她是很聪明,可却也有些笨。更重要的是,她胆子其实很小。”
“夫人吗?”凤和不懂凤璟这话有何而来。
凤璟也不解释太多,起身,缓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树叶,轻声道,“过去的几个月里,蔺芊墨关注着很多事儿,关注着很多人,也因此她总是能从每个复杂的情况中,选择出最有利于她的那条路。并能护住蔺毅谨,规划着她的以后,她就如一只兔子一样,时刻观察着周围,充满戒备,总是不安。”
凤璟说着,淡淡一笑,“她在忙着看以后,而我,一直在看着她…。”
闻言,凤和心头不由一跳。
“在意以后,她就会变得很勇敢。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蔺毅谨,总有一天,你不会再是蔺芊墨唯一在意的存在!
☆、第134章 一个管不住自己心的人
张香喂着鸡,看到从外面走回来的顾三妞,随口道,“这大早上的三妹这是去哪里了?连早饭都不吃?”说完,注意到她那身装扮,做活计的手顿了顿。
“没去哪里就是随便出去走走。”
张香听了,对着顾三妞上下打量了一下,眼睛闪了闪,走到她跟前儿,看着她,笑着随意道,“这衣服不是娘不是留着让你重要日子再穿的吗?妹妹怎么现在就穿上了?”
面对张香的打量,顾三妞心里有些紧张,脸上做故作不以为然道,“不就是一件儿衣服吗?什么时候穿还不是一样。”顾三妞说完,不予再多说什么,绕过张香抬脚进屋了。
张香站在原地,闻着那一缕清香,嗤笑,不止衣服穿了新的,头发梳的异常光亮,竟然连胭脂都抹上了。打扮的那么精细,还说什么随便逛逛?当她是棒槌呀!
就顾三妞那点儿小心思,张香不用太探究,就能想到她是去了哪里了!
只是张香没想到,平日看起来还算是矜持,老实本分的小姑子。现在男女之事上竟然也是如此大胆,直接。昨天才第一次见,今天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上赶着跑到人家家里撒欢似找存在感去了。看来,对那璟相公她不止是迷了眼,更是迷了心的。
这份外放,泼辣的脾性,还真是跟她那婆婆一个样子!不过,就是不知道她婆婆要是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毕竟,自从吴家三妞吴莲儿巴上了县令大人,使得吴家也跟着富贵,成了那高人一等的人家后。她婆婆的心思可算是彻底活泛起来了。
以前,因为顾三妞脸蛋儿长得好看,王翠英想到最大的也就是将来给男方家里多要点儿彩礼钱,也算没白费了三妞那派长的长相。但现在,顾三妞却看上了,王翠英口中的破落户…而且还是已经有了媳妇儿的破落穷酸之人。
“这一下子家里恐怕也热闹了。”张香摇头,那璟小娘子家怕是也要跟着不安稳了。
“娘,娘…。”
看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玩儿的灰头土脸的跑着回来的儿子,张香皱眉,不由就念叨了起来,“跑那么快做什么,被狗追了呀你!也不怕摔着了。”
“呼…呼…娘…”
“干嘛!你不是跟着你爹去林子里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跑回来了?你爹他们呢?可有逮到什么?”
“娘,出…。出事儿了!”狗子气息不稳道。
张香闻言,脸色不由一变,急声,紧张道,“出事儿了?谁出事儿了?是你爹吗?”说着,不等狗子说话,就要往外走去。
屋内的顾三妞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走了出来,看着狗子,张香,“嫂子你刚才说什么,出事儿了?出什么事儿了?”
“我不知道,狗子说的,不清不楚的,我先过去看看…”
“娘,不是爹,是新来的那家。”在张香已经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狗子总算是把气儿喘匀了,开口,赶忙道。
这话一出,张香脚步一顿,心里一松。而顾三妞却是完全相反,脸色一变,心里一紧,伸手拉住狗子,厉声道,“新来的那家?谁?是璟公子吗?”
“啊…疼…”狗子往后躲,憋着脸儿,看向张香,“娘…”
“三妞你做什么,你拽疼狗子了,没看到他都要哭了吗?”张香伸手掰开顾三妞的手,面色不愉,心里不痛快,说话也尖锐了一分,“又不是自己家的人,那璟公子就是出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我没有紧张,我就是吓了一跳。”
“我…。”
顾三妞刚开口欲辩驳,这边一不疼,立马就欢腾的狗子开口道,“娘,不是公子…我听奶奶叫她璟小娘子!”
这话一出,顾三妞眼睛立马亮了,“是她?狗子,快跟姑姑说说,她怎么了?”
听到璟公子出事儿就是紧张,听到璟小娘子出事儿就是欢欣,这两种极端相反的反应。张香看着觉得心里腻歪的起来。春心萌动是一回事儿,可不要脸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贺二叔打兔子的时候,不小心打到她的腿了,流了好多血!”狗子拉着张香的手,童言无忌,不知事儿大,道,“我特意回来找娘一起过去看。”
张香听着,不知道该说儿子贴心,还是该说儿子傻气。这热闹能当乐子来看吗?那不是得罪人吗?
顾三妞听了,有些失望,只是伤了腿呀!
“娘,走嘛!赶紧去,去晚了就没得看了。”
“狗子,娘还有很多事儿要忙呢!就不去了。你自己去玩儿吧!不过,记住别乱说话!”
“娘,你真的不去呀!”
“我不去!”
“那我去了。”狗子说完,忽然想到什么,“啊,娘呀!我忘记了,我回来的时候,奶奶说,让我去找那小娘子的相公…”
“你这熊孩子,怎么…”
“狗子你去玩儿吧!我去跟璟公子说。”顾三妞说完,疾步往隔壁走去,边走,变拢头发!
那副恨不得马上倒贴的外放儿,看的张香直撇嘴。真是不要面儿也不要名了!作吧…。
*
“刚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打兔子的时候也不看着点儿,怎么就把人打伤了呢?”王翠英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
“我…我没看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贺刚也不敢多辩解,老老实实认错。
他明明是追着兔子去的,也是看着兔子钻到草丛里,看准了动静才放箭的,怎么…一箭射过去,受伤的不是兔子,而是人了呢?兔子变成了姑娘,那一瞬间,贺刚自己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只以为兔子成了精,变成了姑娘来找他索命来了。
“流了这么多血,也不知道这腿会不会有事儿?璟小娘子,疼的厉害吧!”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顾老实瞪了一眼王翠英,话多的娘们。
王翠英白了顾老实一眼,理直气壮道,“我这不也是担心嘛!”
贺刚看着蔺芊墨已染红的衣服,心跳快的不行,“姑娘,对不住,对不住,伤了姑娘都是我的错…。”
蔺芊墨坐在地上,看着脚踝处血红的划伤,再听耳边嗡嗡的连续不断的认错声,简单的做着巴扎,心里直骂娘。如果不是她躲得快,就凭这臭小子的力道,现在就不止是划伤了,肯定就是一个血窟窿。娘的,兔子没打到,她倒是先被人放倒了。出师不利…
“姑娘,我…。”
“闭嘴!”
蔺芊墨这一凶,贺刚头上的汗更多了,干巴巴道“对…对不起!”
“刚子呀,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你赶紧把人带回去,去给人家找大夫去吧!不然,真要出个什么事儿可就不好办了。”一边的顾大宝出声,提醒道。
“我知道,可…可我没拉车过来,这…”贺刚为难,出来的时候,没想着做什么活计,就想着打个兔子什么的,所以就背了个弓箭,拿了个布袋。这…这总是不能让他抱着人家姑娘下山吧!
顾大宝听了,明白了,赶紧道,“刚好,我们拉了车过来,就在前面路边上放着,现在我去把车上的柴都给卸了,你赶紧把人抱过来。”顾大宝说完,疾步跑着去腾车去了。
“走吧,别看了,你也帮着过来卸车吧!”顾老实对着王翠英道。
那么多的柴装了卸,卸了还要装,太麻烦,费力气。王翠英有些不愿,听了顾老实的话就没动,只对着贺刚道,“刚子呀,这个时候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赶紧抱着人下山吧!没人会你说你什么的。倒是你再这么耽误下去,真要出了什么事儿让璟小娘子落下什么毛病的话。那你可就是再后悔都来不及了。”
顾老实是个实在人,听了这话,倒是没想别的,反而觉得也是那么个理儿。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人比那点儿男女之别重要。况且,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就算有那么点儿接触,那也是为了救命,又不是做什么龌蹉的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着,也随着附和道,“刚子呀,你婶子说的对,你呀就别想那多了,赶紧先帮人治伤要紧。”
“我…这…”看着蔺芊墨这么个俏生生的小娘子,贺刚少年不知道手脚该放在她那里。
蔺芊墨对于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勒紧伤口,暂时止住血,忍住那因失血引发的轻微眩晕感,抬头,看着那面皮暗红,满头是汗的贺刚开口,“扶我起来!”
“哦…好…。”贺刚抖着手握住蔺芊墨胳膊,把她扶起来,紧张道,“姑娘,我扶你下山去找大夫去。”
蔺芊墨按了按额头,对于贺刚这格外守礼的做法,只想说一句,真特么的真君子呀!
也或许;在他的世界里,人走路是可以不用脚踝的?伤了脚踝是不应该影响到走路的?早晚卸了他的脚踝看看…
“姑娘…”
“闭上嘴巴,背我下山!”
“呃…可…”
“蹲下!”
“好,好…。”贺刚这会儿心虚的厉害,对于蔺芊墨的话完全不敢反抗。乖乖蹲好,
蔺芊墨趴在他背上,“走!”
背上那柔软的身体,让贺刚头上的汗冒的更厉害了,抖着手扶上蔺芊墨的膝盖弯,深一脚浅一脚的开始往山下走去。
王翠英看着,砸吧砸吧嘴,眼睛贼亮,“啧啧…。这璟小娘子,真不愧是从京城来的,这胆色就是不一般,对着一个陌生男人就那么…。”
话没说完,就被顾老实打断,沉声道,“浑说什么!”
“我哪里有浑说,璟小娘子刚才那主动样儿你不都看到了吗?”
顾老实瞪眼,“怎么什么话从你嘴里一说就变了味了呢?”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个屁!刚才可是你说治伤要紧的,让刚子赶紧带人下去的。现在又跟我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扯皮话。我可告诉你,今天这事儿你别给我胡说八道,我们都是长着眼睛清楚看着的,什么个情况都清楚的很。你给我少琢磨些乱七八糟的。”
王翠英听了斜了他一眼,“你这也太多心了,我能琢磨什么呀!”
顾老实听了哼了一声,对于跟自己过来二十多年的媳妇儿,顾老实可是了解的很,“你别给我看着贺家无老子,那小姑娘又是刚来的。就敢没个顾忌,嘴巴上没把门的在那里胡乱的说,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话可真多。”王翠英不耐,顾老实心里也不满。
“话多?这是说你自个吧!”顾老实绷着脸道,“每次有个什么事儿就你话最多,最爱逞个能。”
“我哪里话多了?”
“你话还不多呀!就刚才那小姑娘受伤,大宝刚要上去帮个忙就被你拦下了。说什么大宝和刚子他们都是男人,跟人家小姑娘包扎不合适。”
“我说的不对吗?你不也看到了吗?你小娘子伤到的可是腿,让他们去巴扎,摸人家小娘子的腿,你觉得合适吗?”王翠英理直气壮道。
“他们不合适那你倒是去呀?你又给我扯什么见了血害怕。”顾老实说着,心里也有些窝火了,“平日里一说杀鸡,炖肉了,你提着到就过去,抓到鸡直接给它抹脖子,那个时候怎么瞅着你一点儿都不怯,现在不过就是让你帮着包扎一下伤口怎地就害怕了?我看你纯粹是不安好心。”
“鸡个人一样吗?我就是害怕了。怎么?不行呀?”
“害怕个棍,你这婆娘就是没有同情心。难为的人家姑娘流了那么多血还要自己去包扎。这也就是人家姑娘胆儿大,换了胆儿小的,说不得早就晕倒了。”
“顾老实,你今天是想跟我找事是吧!”
“你做了不厚道的事儿,还不准人说道说道了。”
“我做什么了我,我做什么了我…”王翠英梗着脖子,不喜,泼辣道,“倒是你,你这么不平做什么?那小娘子又不是你老顾家人,为了她一个外人你在这里给我急赤白脸的,你什么意思呀你?你是不是存了什么…”
王翠英这话一出,顾老实再老实也忍不住火了,“王翠英,你敢跟我浑说,我就撕了你的嘴。”
见顾老实脸都黑了,王翠英也知道说的过火了,抿着嘴,哼了一声,“我这不是话赶话说秃噜了嘛,你急什么呀!”
“你这个不着调的娘们,你…。”
顾老实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王翠英,忽然眼睛瞪圆了,嘴巴张大了,“我的个娘咧,我看到什么了,那…那是人吗?”
“你少给我打岔,我告诉你…。”
“哎呀,你别说那个,你快看那个人,是不是我眼花了呀!不然,怎么看突然就看到…。”王翠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什么人?”顾老实顺着看去,当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凤璟,也是惊讶了一下,“那…那就是璟小娘子的相公吗?”这长的也太好看了点儿吧!
“我哪里知道!”王翠英说着,抬脚疾步往前跑去,“去看看就知道了!”
“这娘们可真是…”他们顾家是祖坟上肯定是冒黑烟了,才会让他娶到这么一个好事儿的媳妇儿。
*
看着趴在顾刚肩头,脸色发白,裙摆染血的蔺芊墨,凤璟眉头皱了起来。
看着忽然来至眼前,俊美异常的男人,贺刚头皮骤然有些发紧。虽然眼前的男人,脸上不见丝毫怒气,看起来平静又淡然,可…贺刚就是感觉有些透不过去来。
顾大宝儿看着凤璟,立马猜到了他的身份,因为他的样貌,同时默默认同了张香的话,真的是天仙呀!
凤英疾步上前,探过蔺芊墨伤势,伸手在她腿上点了两下,转头看向凤璟,“伤口不浅,不过未伤筋骨。”
凤璟没说话。
“夫人,奴婢背你。”
“好!”
凤英刚伸手,贺刚背着蔺芊墨就躲开。
这一躲,凤英眉心跳了跳。凤璟转眸看了贺刚一眼。淡淡的一眼,贺刚吞口水,心口发紧,赶紧解释道,“还是我背她下山吧!你一个姑娘家没我力气大。”贺刚想的很单纯,说完还不忘道歉,“对不住,是我没看清,不小心伤了她。”
凤璟移开视线,缓步上前,走到蔺芊墨身边,淡淡道,“疼吗?”
“疼!”
“要我抱你吗?”
“要!”
“手呢?”
蔺芊墨伸出胳膊,圈住凤璟脖颈,贺刚急忙松手,放的很利索。贺刚以为凤璟肯定会接住,然,凤璟却是一点儿伸手的意思都没有。
对于凤璟风度,在蔺芊墨这里信誉从来不高,既,在贺刚松手的那瞬间,蔺芊墨胳膊用力,那一只好的腿亦不忘做好撑着地的准备。如此,才免于了被掉在凤璟脖颈上的处境。
脚使上力了,手揽住凤璟脖子就费力了,身高差别太大。移开手,改抱住他腰身,“相公,回家!”声音有些发虚。
“现在抱紧了,等到用不着为夫了随时又撒手了”凤璟淡淡道,“你放得下,却从未想过我是不是能放得开。”
“相公,你煽情了!”
“听到你受伤,就想到了那次你浑身是血的场景。那次我总是在想,若当时晚一步你会如何?曾经好奇过答案,想过若是你不在了,我肯定会少很多麻烦。可现在,那句伤了再次听到,答案直接就出来了。我…。好像害怕了!”
闻言,蔺芊墨眼帘微颤。
凤璟垂眸,抬手抚上她略显凌乱的青丝,声音依旧清清淡淡,“我都已经开始害怕了,你却还这样没心没肺。如此对比,心里忽然就不舒服了,这种不舒服,应该是委屈!求而不得的委屈,有些卑微了!”
蔺芊墨抬眸,嘴角笑眯眯,“相公,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哭了。”眨眼,水汪汪。心,却收缩的厉害,头也开始眩晕。
“疼哭的吧!”
“嘿嘿…”
凤璟看着她没再说什么,伸手,弯腰,轻而易举把她抱起,大步往山下走去。
顾大宝儿看着凤璟的背影,叹:这公子长的可真是好看。
贺刚看着凤璟的背影,唏嘘;这家相公有点儿可怕!
*
凤璟抱着蔺芊墨淡淡道,“本来已经安排好要送你离开了,没想到这么巧你就受伤了。”
“知道你说的是假的,可听着还是好焦心。相公,你这做法不厚道。”
“一个管不住自己心的人,厚道不起来!”
“总是感觉自己很无辜!对你我应该是有功之臣,可现在为什么搞得我像是罪人一样呢?”
“想下来走两步吗?”
“相公不厚道是对的,我确实有罪!”
“容许你戴罪立功。”
“谢相公!”
“以身相许吧!”
“人家还小,求放过!”
“除了心眼之外,你该长大的都长大了。”
“相公你坏!”
“好好说话!”
“你给少扯皮,我脚脖疼的厉害!”
“要下来走回家吗?”
“我已经晕倒了。”
“是吗?”
“呼呼…。”
“晕倒的人打呼噜吗?真该把你扔了。”
凤英跟在身边,听着凤璟,蔺芊墨的对话,只觉得心里跟着七上八下的,这心情也随着起伏不定的。而想到凤璟那一句委屈,那一句管不住自己心…。凤英觉得心里酸涩的厉害!唉…。希望…
“璟…璟公子…。”
听到这声音,看到眼前出现的人,凤英那还未发出的感慨,顿时被打的七零八落的,眉头瞬时皱了起来。
看着那被凤璟抱在怀里的人,顾三妞心里觉得不舒服极了,看了一眼,既移开视线,看向凤璟,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我还说给你们带路呢!可你们走的太快了,我紧赶慢赶的也没追上。”
“凤英…”
“是!”
凤英应,继而在顾三妞走上前与凤璟擦身而过那瞬间,适时的伸出手,挡住了顾三妞往凤璟身边靠的脚步。
“三姑娘这次谢谢你!”
“不用,不用…”顾三妞说着,伸手推凤英,然却无法撼动分毫。看凤璟走远,心里焦躁,“哎呀,你挡着我路了,让让!”
凤英却是充耳不闻,“三姑娘,你爹娘过来了。”
闻言,顾三妞的想追过去的动作顿了顿。凤英抬脚走开。
“三妞,你怎么在这里?”王翠英看到三妞,开口问道。
“我在家里没事儿,过来接接你们。”
顾大宝儿听了笑了笑,“又不是干什么重活儿,这有什么好接的!”
顾老实看着女儿,眼里透着高兴却没说什么。
“你这丫头让你干活的时候不来,就惯会说些好听…。”王翠英的话说一半儿,话锋忽然一转,“你这妮子穿的这是什么呀?你怎么把我给你压箱底儿的衣服都给穿出来了呀!”
“早上起来的找,我…我就随便拉出来一件,哪里知道…”
“放屁,老娘把那衣服放在箱子最里面,你再随便拉也拉不到这一件出来。”王翠英大呼小叫,训道,“你这混账玩意儿,你想臭美在家里给我显摆显摆也就算了。可你竟然还穿着它给我来林子里?这到处都是树枝的,要是不小心给我刮破了,我皮给你扒了。”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嚷什么?”顾三妞面皮发红,羞恼。
“什么?不就一件衣服?你个败家东西,你不知道这衣服可是一两银子的吗?”王翠英憋火,“这是特意给你留着相亲穿的,你…。回家,赶紧给我脱了去。”
“娘…”
“给我闭上嘴,看着路仔细着点儿,要是刮破了,等到相亲的时候我就让你穿着补丁衣服去。”
顾大宝儿看着,满脸无奈。他娘这脾气,真是…
顾老实叹气!都是他没本事儿呀。
*
这厢,贺刚把他不小心伤了人的事儿一说,贺母季氏顿时慌了神,“哎呀!这可怎么办呀!你说,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顾鑫皱眉,“娘,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人既然已经伤了,赶紧找个大夫过去给人家看看吧!”
“是。是…刚子呀,你赶紧去山下把王大夫请上来给人家看看去。”
“我已经请了,也带着王大夫过去了,可…可他们说不需要。”
“不需要?这…这什么意思?”贺母神色不定,只是觉得心里越发不安了。
“还能什么意思?就是生气了呗!”贺家小女儿贺曼道。
“生气了?那…那怎么办?”贺母这软弱的妇人又慌了,也不由多疑道,“他…他们是不是准备讹我们呀?”
“娘,人本来就是我伤的,去哪里说理都是我的错。所以,哪里有人家讹人一说。”贺刚憨厚道。
“既然不是想讹人,那怎么不让大夫给看?”
“如果不是想讹人那就是嫌弃二哥给找的大夫不够好。”贺曼又适时的插嘴道。
贺刚听了,赶紧道,“那我现在去镇上再找个大夫过来。”
“去镇上找大夫?那要多少钱呀?”贺母觉得心慌。
“钱的事娘不用担心,我这次给人做活计,东家给的工钱不少,应该够请大夫的。”
“那可是你忙活了半年的钱呀!”
“钱还可以再挣,现在紧要的是先把人给治好,不然,我这错就更大了。”贺刚说完,往外走去,“我现在去请大夫去。”
“刚子,刚子…。这孩子真是。”
“娘,刚子做的对。”贺鑫开口道。
“可是…你马上就要科举了,用钱的地方就多了,刚子的钱我本来打算…”
“娘,刚子挣的钱,自然是他自己做主。至于我,我会想办法的,你不用操心。”
“什么他的你的,你们都是亲兄弟,互相帮衬着还不是应该的呀!”
“娘说的是,只不过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吗?”贺鑫说完,起身,“娘你就别挂心了。刚子出去了,我现在去人家家看看去,伤了人我们家可是不能装着不知道就在家里干坐着。”
“好,那…那你去吧!”
“嗯!”
贺鑫说完,贺家大姑娘贺枝从外面走进来,道“大哥,我跟你去。”
“你大哥去就好了,你跟着去添什么乱。”
“受伤的是小娘子,大哥一个人去总是有不方便的地方。而我一个姑娘家的跟人家小娘子也好说话。”贺枝正色道,“到时候,我替二哥好好给人家赔个礼,人家心气顺了,这事儿说不定也就好解决了。大哥你说呢?”
“嗯,枝儿说的在理!”
“既然大哥也赞成那我们就去吧!”
“好,不过去了你可要给人家好好说话。”
“错的是我们,难不成我还去给人家硬气不成?哥,你就放心吧!犯错服软这点儿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呵呵…。”
兄妹两个走出门,贺母长长叹了口气,“这次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钱?”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手里的钱不够,不是还有大嫂吗?”贺曼理所当然道,“当时候让大嫂拿出来不就得了。”
贺母听了,赶紧往门口瞅瞅,见没人抬手在贺曼身上捶了一下,低声训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提你嫂子的钱,不要提!让你大哥听到了他会不高兴的。”
贺曼听了瘪嘴,“也就大哥事儿多,她都是贺家媳妇了,现在贺家有困难,她帮衬着点儿还不是应该的呀!”
“你大哥不喜欢这样,他不想让人觉得他娶絮儿是为了贪她的嫁妆。所以,你也给我长点记性,在你大哥面前,绝对不可以提用你大嫂的钱什么的,知道吗?”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真烦人,大哥真是读书读的都越来越迂腐了。”
“你大哥这是有骨气,你懂什么!”
“我不懂,我也不稀罕。人都穷死了,还讲什么骨气,真是…”
*
蔺芊墨脚踝受伤后,本想着既然脚不能动弹了,那她正好可以趁此好好懒散一下,看看书,养养膘什么的,日子照样悠然自在。然,…让她没想到的是,养伤的日子里,悠哉没有,各种狗血倒是不断。简直无力吐槽呀!
☆、第135章 适得其反了
“姑娘,这是镇上的大夫,看伤看的很好,让他进去给你们家夫人治疗一下吧!”
“还有,我还买了些大骨头回来,听说这个熬了汤特别补,请姑娘收下吧!”
“姑娘,这次的事都是我家兄弟太大意了,一时错手伤了你们夫人真是抱歉了!”
“姑娘,我是贺刚的妹妹,我二哥伤害了贵夫人真是很对不住。请看在我二哥不是故意的份上接受我们的赔罪。”贺枝很是诚恳道,“贵夫人伤了脚踝这段日子肯定是不方便,我虽不帮上大忙,可一些洗洗涮涮的事我却都是可以做的。所以,如果有需要的话,请一定要叫我一声。”
“丫头,人家把大夫都请来了,你们怎么能不让进去呢?知道你们心里不高兴,可再不高兴也要等到先把璟小娘子的伤给治好了再说呀!”王翠英极大的发挥出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她的准则。
这会儿跟着贺家人一起,似劝,更似挖坑点火道,“丫头你们放心吧!贺家可都是实在人,你没看到吗?刚子可是把补身体的大骨头和肉都买回来了。想来,在璟小娘子身体没恢复以前,这些东西是不会缺了。所以呀,为了璟小娘子的身体,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说完,还不忘对着凤英使劲儿使眼色。
潜意词,这个时候不让进去,亏的是自己的嘴,省下的都是贺家的钱。
虽然东西吃不到她口中,可让贺家破财,王翠英却很愿意。当然,王翠英如此想法也不是因为存在什么仇怨,只是作为邻居,这么多年不自觉的比较着过日子,如此,贺家倒霉了,王翠英瞬时就感觉,她家日子顺遂了。
果断的,快乐是建立在别的痛苦上的!劣根性使然。
而对于王翠英的这番作态,贺家的人已经很习惯。
凤英眉头紧皱,顾家母女都让人很闹心。
*
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看着眼前坐在竹椅上,手执茶盏,姿态慵懒,悠闲自在的男人,感受阵阵作痛的脚踝。蔺芊墨感觉郁闷的厉害。
受伤,忍痛的样子,被人以欣赏的姿态关心着,这感觉…。
“郡王爷,你一路走回来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吧!”
“人受伤的时候,心理上会变得很脆弱。需要关怀,也最容易受感动。”凤璟抿了一口茶水,继续道,“于我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所以,虽然有些累,不过机会我也不愿意错过。”
蔺芊墨听了望天,这样的关怀,让人憋屈,受气呀!
“怎么?你不喜欢?”
“怎么会!”蔺芊墨擦一下眼角,悠悠长长道,“在你看到不到的角落,我心里的感动已经逆流成河。”
“是吗?”
“千真万确!”痛苦被欣赏了,反抗不得,怎么也得讨点福利回来不是。
“公子,给点儿水喝吧!”
“我喝完了!”
“壶里有!”
“够不着!”
“您老伸伸胳膊就够到了。”
“抱你抱的已经抬不起来了。”
蔺芊墨:…。好吧,不喝了!
“公子,我想如厕!”
“所以呢?”
“求扶一下!”
看着蔺芊墨的胳膊,凤璟淡淡道,“男女授受不亲!”
蔺芊墨:…。挺倒!
“不去了吗?”
“不去了!”
“难受吗?”
蔺芊墨拱在被子里,闷闷道,“不想活了,准备憋死!”
凤璟听言,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不知为何,看到她打滚撒泼,他很喜欢!垂眸,摇头,喜好如此不正常,真不想承认!
倒在床上,蔺芊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凤璟已经不在了,外面各种声音也都没有了,好似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清净的感觉真好呀!”蔺芊墨呢喃,叹,“愿世界和平…”让她能够清净的养伤。
翌日
蔺芊墨发现,她一半儿的愿望好像如愿了,就是安静的有些诡异了。比如,每天睁开眼睛都能看到的凤英,此刻竟然没有一点儿踪影。
“世界和平了,我被抛弃了么?”蔺芊墨透过窗外,看着外面的大太阳,一种不祥的感觉油然而起。
穿上衣服下床,扶着板凳单腿支撑着走到门口,“凤英!”
声音落,回应她的是一院子的静寂。
蔺芊墨挑了挑眉,轻喃,“感觉真是不妙呀!希望这直觉只是幻觉。”
“凤和…”
同样无任何回应!
“这安静…。若不是被彻底抛离了,就是遭遇末世了!僵尸?丧尸?变异?”蔺芊墨说着,冷飕飕,忍不住摸了摸脖子,“脑子还能思考,应该没被咬吧!”
“凤英,凤和…初了他们之外,就不会再叫其他了吗?为夫这是被遗忘了吗?”
听到这磁厚的声音,清淡的语气,蔺芊墨豁然抬头,看到厨房门口,斜靠在门框上的那一抹俊挺身影,眼睛一亮,“凤璟…”
看着蔺芊墨那较之以往更显晶亮的眼眸,凤璟挑了挑眉,“很高兴,我的名字还未被你忘记。”
“嘿嘿…凤英,凤和呢?”
“办事儿去了!”
闻言,蔺芊墨眉心跳了跳,“什么时候回来?”
凤璟双手抱胸,闲适,淡然道,“你恢复之前,他们不会回来!”
蔺芊墨:…。不好的预感成真了。好运求不来,厄运挡不住,胳膊扭不过大腿,她这脑子斗不过凤璟!
现实就是如此,讲道理是白费力气,直接接受现实,问问关键问题吧!
“公子,请问你早饭可吃了否?”
“为夫正等着娘子来做!”
受虐,受虐!
凤璟——在你有危难的时候,他总是会适时的伸出一只手,什么都不说的帮你一下。而,又在你刚感舒心的时候,同样一言不发,却不遗余力的虐一把!管你有没有病,有没有灾,只要生命无忧,他该欺负的时候绝不手软。
他这样…让人感激碎成了渣,记仇又站不住脚,最后…咬碎了自己的牙。
“我饿了,来做饭吧!”
这话说的那个理所当然!蔺芊墨无力,“饭吗?我只会吃!”
“这点儿我们倒是相同!”
“真悲哀!”
“如此说来,我们吃饭成问题了!”
“很高兴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
“女人天生应该有着会做饭的天赋!”
“曾经我也这么以为,只可惜…在吃过自己煮的东西后,我为我做菜的天赋感到很是吃惊。”
“看来很难入口!”
蔺芊墨看了他一眼,“很高兴公子猜对了。所以,若是要我做饭的话,为了安全起见,你去点抓药先备着吧!应该随时都能用的上。”
“如此来看,做饭的事要靠我了?”
“绝对是这样!”
“我想应该不难!”
“想象总是好的,只可惜现实总是残忍的!”
“不相信我吗?”
“不,我确信公子肯定能做出一桌满汉全席来。”全心全意的渴望。
“过来烧火!”
“是!”
蔺芊墨扶着椅子走着,默默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一定要尽力遗忘自己是伤员一事,不然…。好憋屈!
*
“娘,那璟小娘子伤势如何?没什么事儿吧?”顾大宝吃着饭,随意问道。
就这么随意的一句话,王翠英听到后,拿着筷子的手却是不由抖了一下,脸色也变得有些奇怪。
王翠英的异常,桌上的几个人清楚看在眼里,疑惑,不明所以。
顾老实直接开口问道,“怎么了?可是很严重?”
王翠英稳了稳神才道,“以后,那家的事情你们少操心,也别去凑什么热闹!”
闻言,顾老实,女儿,儿子,媳妇都惊讶了。少凑热闹,这话从王翠英的嘴巴里说出来,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娘,别凑热闹这话,可真不像是你会说的呀!”顾大宝儿笑着道。
“大哥,赶紧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从东边出来的呀!”顾二宝,耍宝,怪声怪气道。
“哈哈哈…。”
引的其他几人抿嘴一笑,王翠英瞪眼,抬手在顾二宝头上敲了一筷子,沉声道,“老娘说的是真的,不是在跟你们逗闷子,你们都给我听着点儿。那家人可是不识好的,人也横的很。”
“怎么这么说?昨个儿去看热闹可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如果没遇到什么的话,王翠英不会平白说出这种话来。
王翠英咬了一口杂面馒头,粗声粗气道,“昨儿个刚子请了镇上的大夫过来,可璟家那个奴婢拦着就是不让进去,她那个样子我一看就觉得那丫头没安好心。东家都伤了,她还不让大夫进去,那明显是要害主儿呀!所以,我就说了几句,可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
王翠英晃了晃手里拳头大的馒头,瞪着眼睛,有惊有恐,“就差不多馒头这么大的石头块儿,就那璟家那丫头,就随手那么一捏…。给捏成沫沫了!”
几人:…。
顾二宝挖了挖耳朵,完全不不相信道,“娘,你确定是石头,而不是馒头!”
“废话,老娘我眼睛还没花到那种程度,石头馒头都分不清楚。”王翠英说着,抚了抚心口,“现在想到那个,我这心呀,还砰砰直跳的。这也就是我胆子大,搁个胆儿小的,当时非得吓尿了不行!”
看王翠英那样子,几个人觉得或许是真的。可…。
“一个丫头能捏碎一块石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顾大宝神色不定道。
“可我这是亲眼看到的,还有贺家兄妹三个,他们也都看到了,你们要是不相信呀,可以去问问他们看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王翠英咬一口馒头,含糊不清道,“反正他们家没事儿我是不去了,你们也给我少去。万一那丫头再发起神经来,抬手上来把骨头都给你捏碎了。”
“娘,你想多了吧!就算那丫头再厉害,可只要我们不惹他们,她也不会随便对我们动手的。”顾大宝倒是没什么负担,笑眯眯道。
“就你这憨样儿跟你爹一个样子,到时候被人捏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顾大宝儿听了,呵呵一笑,也不生气,都习惯了!
顾老实听了,也是憨憨一笑,王翠英这发怯的样子他看着还真是新鲜。第一次见她看热闹,生出害怕来了。呵呵…想着,不由琢磨,他要不要去跟那璟家丫头学习一下捏石头呢?要是学成了,王翠英再尥蹶子,他就捏石头给她看。想来…。这一家之主的威严,说不定就能再次捡起来了。
“娘,三妞呢?这早饭都快吃完了?她怎么还没来?”张香吃着饭菜,故作关心,实则好奇道。
王翠英听了,面色不愉,“那妮子身体不舒服,不吃早饭了!”
“不舒服?怎么了?要不要找个大夫过来给看看呀?”张香赶紧道,那模样,怎么看都是一个特别关心小姑子的好嫂子。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顾老实皱眉,担心道。
王翠英哼了一声,道“什么不舒服!我看她就是在给我闹脾气,昨天我说了她几句她这心里是不痛快了,在给我脸子看。这混账玩意儿,不用管她,饿她两天,看她吃不吃。”
“你也是的,三儿都那么大了,你还对她大呼小叫的,也难怪她心里不是个滋味了!”
“你少在这里给我装好人!昨天你也看到了,就她那败家玩意儿,我要是不骂她几句,她能消停吗?还说,你供的起她?”
顾老实不说话了!不过,王翠英这刻薄的话,听着心里真是不舒服。
顾二妞皱眉,“三儿应该是真的有些不舒服吧!昨天晚上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好像大半宿都没睡,前天也是…。”
“你知道个屁!她那就是作的。要是真的不舒服,昨天还有那闲力气在哪里擦脂抹粉的瞎显摆。”
顾二妞听了,皱了皱,若有所思。
张香垂眸,抿嘴一笑,得了单相思肯定是睡不着了。想着,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二妞,张香随意道,“对了二妞,隔壁那璟公子你可见过了?”
“嗯,见过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长得跟我们这里的人都不一样。”
“是长的挺好看的!”顾二妞吃着饭,随意道,“不过,那璟小娘子长的也是挺漂亮的,以后他们两口子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漂亮!”说完,抬眸看向张香,“嫂子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呵呵…。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
顾二妞听了,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
因为凤英露那一手,让王翠英很是老实了,不敢再去璟家晃悠。而顾三妞倒是想来凤璟面前晃晃,奈何因为擅自拿衣服出来穿,又闹脾气,让王翠英闹了心,对她上火了。因此,连续两天都被王翠英看的紧紧的,抓住她可劲儿的使唤,家里的活都推给她来做。
对此,顾三妞很是憋屈,可却反抗不过。甚至刚开口,就招来王翠英一巴掌。两天累成了狗样,对着盆儿水,看着自己那副那无精打采的蜡黄样儿,顾三妞心里发闷,这幅样子怎么能去见璟公子?
心里又是埋怨,又是思念,很是折磨!
另一边,蔺芊墨的日子也很不好过。每天听到凤璟那一句…。
“来,尝尝为夫做的菜!”
听到这句话蔺芊墨真的很想去死一死!
凤璟做出的菜,就跟他那完全面瘫的表情一样,喜怒哀乐都是那样。而凤璟的菜,除了咸,从未吃出过第二种味道,连苦都吃不出,酸酸甜甜什么的更是别想了。
“凤璟,盐也是要银子的,咱做菜的时候能少放点儿不?”
“我每次都少放,可你却总是说咸。”
“从一把减为半把,还是咸呀!炒菜一撮应该就足够了。”
“今天中午你来做吧!”
“你可以烧火吗?”
“我烧不着你知道的。”
好受虐,好受虐!蔺芊墨吃着粥,好想哭,明明是白米,可煮出来竟然是黑色的。呜呜呜…。颜色是黑的,味道是胡的,每天吃饭都感觉在吃药。
两天,蔺芊墨算是彻底看出来了,在做饭的事情上。锅上,凤璟做的最好的是开水;锅下,他做的最好的是劈柴!其他的,跟她差不多都别指望了。能不中毒就不错了。不过,再这么下去,离饿死却是不远了。
“凤璟,你去买点鸡鸭鱼什么的回来吧!那个丢到锅里煮出来都能吃。”
“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扯淡!
“凤璟,要不我们一人拿着碗出去乞讨吧!”
“不食嗟来之食!”
“你不吃,我吃!”
“夫妻要同甘共苦!”
掀桌!
“一回生二回熟,相信明天做的会更好!”
凤璟说的风轻云淡,很有信心。蔺芊墨听的却是很绝望,“确实!第一次煮出来米真的是生的,这次米也是真的熟了。”可却是黑麻麻的。第三次…。蔺芊墨表示她真的不期待,一点儿都不期待。
“请问有人在家吗?璟公子,璟夫人!”
听到声音,凤璟还未开口,蔺芊墨就赶忙应道,“在家,在家!”除了凤璟,两天来总算是见到第二个人了,呜呜呜…。希望来人能给做口吃的呀!
凤璟看着蔺芊墨那样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不一会儿,贺刚手里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进来,脸上表情忐忑不安难掩。
“璟…璟公子,璟夫人!”
凤璟看了他一眼,沉默!
蔺芊墨满眼期待,“贺刚!”
“是…是我!对不住,是我…”看到蔺芊墨,贺刚习惯性先赔不是。
这话蔺芊墨不想听,看着他手里的篮子,直接道,“你拿的是什么?”
“呃…”贺刚走上前,把盖在篮子上的棉布拿开,结结巴巴道,“大夫说多吃这个能让伤口恢复的很快,所以…”
蔺芊墨看着篮子里的大骨头,眼睛亮了,不过骨头汤再补也是稀的,喝了一会儿就饿了,现在是重要的先搞点饭吃,想着,打断贺刚的话,紧声道,“你会做饭吗?”
“呃…。会…不过都是一些简单的。”
“随便什么都行,现在帮忙做点儿吧…。不,不是做一点儿,要做多,你看看这里都有什么,都给做了。”
“呃…好!”贺刚愣愣点头应。
“来来,赶紧把篮子放下,我给你烧火。”
“不…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两个人快一点儿。别磨叽,赶紧动手。”
“呃…好!”贺刚看着蔺芊墨那迫切的样子,感觉好像看到难民了。
凤璟坐在椅子上,看着忙活的两个人,食指轻轻扣着桌面,感觉…。好像适得其反了,有种搬石头砸脚的感觉呀!
“璟夫人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是饭就成。”说完,赶紧加一句道,“不过,饭菜要少放盐巴。一定要少放。”这两天咸怕了。吃了菜就喝水,喝了水就如厕,这完全是考验她受了伤的脚脖子。
“好,我知道了!”贺刚应,转头又看向凤璟,“璟公子,你想吃点儿什么?”
“什么都行,不过,一定要多放盐,我喜欢吃咸的。”
贺刚:……挠头!
蔺芊墨白了凤璟一眼,对贺刚道,“淡了容易,咸了难!你少放就对了,要是璟公子觉得淡了,他自己再往里面加就成了。”
“行!”问题解决了,贺刚开始动手。
凤璟看着蔺芊墨道,“淡了容易,咸了难!这句话,你应该早点跟我说。”
“我说了呀!可您照样放一把。”
“你说了吗?”
“我说了,我确定!”
凤璟听言,点头,意味深长道,“你说的时候,我肯定在想别的。”说着,眼睛在蔺芊墨胸口扫了一眼。
蔺芊墨:…。咕噜,咕噜!饿的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
醋溜土豆丝,清炒上海青,红烧茄子,豆腐白菜,再加上白白的米饭!
蔺芊墨看着坐上的菜,口水泛滥,胃都疼了,“真跟变魔术一样!好神奇。”
贺刚挠头,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好不好吃,璟夫人不要嫌弃才是。”
“帮我拿一碗米饭!”
“呃,好!”贺刚盛一碗,递给蔺芊墨。
“谢谢!”接过,头也不抬就开始往嘴里扒饭。
“璟公子,您的!”
凤璟接过碗,放下,没吃,眼睛看着蔺芊墨。
贺刚看着笑了笑,璟夫人吃的这么香,应该是已经不生气了吧!
憨憨一笑,把锅里的鸡蛋汤盛出来,端过去,放在桌上,“璟夫人,璟公子喝汤!”
凤璟没动!
蔺芊墨嘴巴里塞的鼓鼓的,抬头,“给我一点儿汤!”好噎。
“好!”贺刚盛一碗,递过去,看到蔺芊墨因刚才烧火,变得跟花猫儿一样的小脸儿,不由笑了,“看看,脸上都沾到灰了!”说完,手快脑子一步,抬手把蔺芊墨脸颊上的灰抹去。
“贺、刚…。”悠悠淡淡的声音一出。
贺刚一激灵,瞬时意识到什么,顿时有些手足无措,面皮爆红,“对…。对不起,我…我刚才把璟夫人当成我妹妹了…因为小的时候我妹妹烧火就是常常弄得一脸灰,所以…。”看着凤璟那清淡的表情,贺刚满头汗,解释不下去了,“璟公子,对不起,对不起…璟夫人,对不起,对不起…”
贺刚心里懊恼,本来是来赔罪的,可现在好像错上加错了。
蔺芊墨抹了一下脸,看着眼前面红耳赤的少年,道,“那天打到的兔子呢?”
“对不起,兔子对不起…。”
蔺芊墨:…。
贺刚:…。太紧张,闹笑话了。“对不起,兔子没打到。”
“去打一只回来吧!”
“好…。”贺刚觉得,这么走了不合适,可又觉得留在这里更不适合。
“不想去吗?”
“不,我这就去!”说完,小跑着出去了。
屋内静了下来,凤璟看着蔺芊墨道,“担心我会把他怎么着?”
“公子想多了,嘻嘻…我是怕他再道歉下去,饭菜里都是他的口水了。”
“他做的饭菜如何?”
“一般般!”
“跟我的比呢?”
“他的吃了就忘,公子的吃了毕生难忘!”
“巧言令色!”
“嘿嘿…。夫君,吃菜!”蔺芊墨给凤璟夹了一筷子菜在他碗里,笑眯眯道,“等晚饭的时候,我给你熬骨头汤喝。”
凤璟点头,静默片刻,又道,“少放点儿盐!”
闻言,蔺芊墨笑了起来。
“刚才哪里被他碰到了?”凤璟看着蔺芊墨的花猫脸儿,淡淡道。
“好像是这里!”蔺芊墨指着脸颊道。
“过来!”
“干嘛?”
凤璟没说话,俯身,在蔺芊墨所指的地方亲了一下,“以后看到这个地方,能想到的只有我亲的一下,不可以想到别…。”
*的话还未说完,被一个冷厉,沉冷的声音打断。
“说,是不是你勾引了我女儿?”
闻言,蔺芊墨眉心一跳。
☆、第136章 九爷的决定 凤璟的挫败
京城*九皇府
信上内容看完,信函即刻在赫连逸手中化为灰烬,脸上惯有的温和表情,亦完全消失殆尽。
影七垂眸,虽然不知道信上的内容。但看主子的反应,影七却已可窥探出,汶山那边传来的消息,让主子心里很不愉快。以前,主子对于蔺芊墨的在意,影七心里复杂可更多是无奈。然现在…这种在意已是一种危机了。
赫连逸看着外面飘零的落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凤璟,已经洗手作羹汤了吗?
看一个男人的情有多深,不在于他承诺了多少,而在于他默默给予了多少,用了多少心,做了多少过去从不曾想过的事。
而一个聪明的女人,若动心,为的绝对不是一个男人对她的甜言蜜语,而是曾经为了她所做的努力。
凤璟在做他从未做过的事儿。而,蔺芊墨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纵然凤璟做出来的饭菜跟猪食一样难以下咽,她不会喜欢吃,可心里却会记住。就如蔺毅谨一样。蔺毅谨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好哥哥,但却从未给蔺芊墨担起过什么。可那又如何呢?蔺芊墨仍然记住了蔺毅谨为她付出的全部努力。
用尽全力,毫无保留,纯粹的守护,无关结果!
一个男人,若他对一个女人真正用了心,那么他就会永远的记住。
一个女人,若她真正感受到了一个男人的情,她就不会忘记。
赫连逸按了按眉心,凤璟一旦用了真心,想让他放弃,天方夜谭。还有墨儿…。人心最难控,哪怕是自己的心,他就是现成的例子,若是可以控制的住,他现在何必自寻烦扰,困扰难除。
若是墨儿对凤璟动了情!那…。他这份心仪,就真正成了一个多余,一份强求!
半年的时间太多的变数,赫连逸不敢赌。而且他甚至怀疑凤璟的身体或许已经恢复了。虽未亲自证实,但…。凤璟连厨房都下了,这种无所顾虑的用心,潜在的证明了凤璟完全无放蔺芊墨走的打算。
男人也是人,太过用心,用情也怕受伤。而,当他已不畏后果,极致用心时。那么,只能说明,他已有了绝对的把握,用心用力,得一个圆满如愿。
蔺芊墨的心,凤璟有信心,而他身体,也不再是阻碍!如此,才符合凤璟此时的做法,丝毫不介意放低身段,试着去讨好一个女人。
这样一种可能,让赫连逸无法再保持沉默,平静!
“影七!”
“属下在!”
“你去安排一下,我要去汶山!”
闻言,影七心头骤然发紧,然却未有太多的意外,心里的担忧成真了,“主子,汶山之行,还请主子三思!”
“去准备吧!”
影七听了仍未退下,极力劝说道,“主子,高位上那人对凤家,对主子都防备的很紧。凤郡王就算离京,可他的动向,赫连昌绝不会因此就疏忽关注。若是主子在这个时候去汶山的话,一定瞒不过他的耳目。如此一来,不可避免一定会给人过多的联想。”
主子跟凤家的任何接触,都会引发赫连昌的探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主子长途跋涉去见凤璟。那…。必定会引起赫连昌的猜忌,让他感到威胁。就眼前一切都还未有定数的情况下,对主子实在不利。
赫连逸听了没说话,他这一决定意味着什么,影七不说,他自己也清楚的很。这是绝对不理智的决定,只是…。
抬头,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赫连逸眼底罕见的溢出一抹怅然,“尊崇的地位,尊贵的身份,这些赋予我太多东西,可同时也让我背负太多的负累,连随心所欲都不能。”
说完,转眸看向影七,“我做不到无欲无求,所以,我也想任性一次!”
一句话,影七心口紧缩,“主子…。”
“太久没见,我很想她!怀念曾在清河的日子。”赫连逸不再掩饰他的思念,不再隐瞒他的不安,“影七,我不想等到她对凤璟动了情,等到彻底失去她的那一天,再来后悔自己未用尽全力来争取一次。”
影七,听着心口发颤,“主子…。世上的女人何其多,或许,有一日主子会再次遇到一个心动的!”
赫连逸听言笑了笑,“这种想法,再说服自己放弃的时候,我想过不止一次。只是,每每当个时候我发现,反而会越发想念她。或许是因为我已不再年轻了吧!二十七年才遇到了她,若是放弃了,再等到下一个的话,会不会又是一个二十七年呢?等到那个时候,就算让我等到了,心动!可我却也已无力气再去接受了。”
影七听了动了动嘴巴,想说些什么,然却发现跟过去每次一样,张口无言。
“一时的隐忍,一辈子的错过,这对我有些残忍,我也有些无法接受。”
影七心头酸涩,苦笑道,“可对于属下来说,宁愿主子留有遗憾,也不愿意主子去冒险!”
赫连逸听了,眼底流过一抹柔和,看向影七,“这些年来有你们在,我并不太孤单!”
赫连逸话出,影七遂然跪地,眼底水光闪现,“能追随主子,对于属下来说,亦是此生最大幸事。”
两人说完,良久都未再开口。心里太多波动,让人一时无言。
静默,良久,赫连逸开口,“影七,去准备吧!”
“主子真的决定了吗?”
“到底是情深缘浅,还是有缘有分,我想再努力一次。若是最终无法如愿,最起码不会后悔!”
影七听了,垂眸,眼底划过什么,沉默,少卿,应,“属下知道了!”
“去吧!”
“是!”
影七离开,赫连逸抬脚走到书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卷轴,展开,一副蔺芊墨的画像映现眼帘,那是赫连逸最初遇到她的样子,一身男装,身材圆圆滚滚,眼神却肆意张扬…
缓缓抬手抚上那已刻入心底的眉眼,赫连逸眼中是满满外溢的温情,柔溺,这样一双眼睛,是赫连昌无论送多少相似的人都无法取代的。
相似面容,却少了一双灼灼其华双眸,这一双瞳眸却是他最初,也是最终的心动!
尤记得,那一年月光之下,遇到了那样爱吃的她!
“小二,来个烧鸡,二斤牛肉,几个小菜,一壶好酒!”
赫连逸想着,眼底染上想念,低喃,“连这样的字字句句都如此记忆犹新,其他的,又如何能忘记呢?”
抬手,那笔,在一侧,轻轻写上一行心语;
连你圆圆滚滚,丑丑的样子,我都喜欢着,又如何会在你红颜渐逝,老了,丑了的时候嫌弃你呢?
连你的拒绝,你的不愿,我都不曾忘记,当做了有你的一种记忆,放在里心里。那么,若是你能点头同意,我该如何心生欢喜。
提笔,静开,心口胀痛,酸甜,开口,声音干哑,不安,“墨儿,一定不要对凤璟先动心…。”
赫连逸沉浸在一种思念中,并未发现,看似已离开的影七,其实并未走远,而是屏住呼吸,静静的站在门口。他未曾看到赫连逸写的是什么,然,却清楚的看到了他脸上那不可错辩的深深想念!
抹去眼角,不知何时外溢的一滴水色,压下心口闷闷的涩意,转身,提气,飞身离开。走到一个堆放杂物的院子,闪身进入,移动其中一个花瓶,一道暗门无声打开,影七抬脚走进去。
暗门之后,走过暗道之后,眼前豁然一亮,与那杂乱的院子完全两端的景象映入眼帘。纯正的檀木香,硕大的夜明珠照亮整个房间,端看房间内的摆设,亦是几近奢华,却也很是舒适。
“影七…!”
听到这苍老的声音,影七缓步上前,看着眼前满头白发却精神奕奕的老人,弯腰,颔首,“李叔!”
被唤作李叔的老人,拄着拐杖起身,“可是小主子有什么吩咐?”
小主子指的不是别人,真是赫连逸!
而这位老人,若是让赫连昌,还有朝堂上那些老臣看到了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李叔不是别人,正是已故先帝身边的近身太监,李隆!一个本在十多年前就该死去的人。
影七摇头,“不是主子,是我有件事儿想听听李叔的意见。”
“何事?”
“李叔,主子他…他爱上了一个女人!”
李隆听言,呵呵一笑,“小主子是男人,这并没有什么。”
“事情没那么简单!”
“哦!还有什么特殊情况不成?”
“那女人,现在已是人妻!”
“只要小主子喜欢,管她谁的妻,谁家媳!都要让小主子如愿。”
影七听了吐出一口浊气,道“若是其他人属下也不会如此为难,可那女子现在偏偏是凤璟之妻!”
影七话出,李隆眉头皱起,“凤璟?凤霆的长孙!”
“是!凤璟早已被封为凤家郡王,若不出意外,在凤霆之后,凤璟就是凤家下一任当家人!”
李隆听了,凝眉,“如此可就不好办了!”
“是!”
“你把详细的事情说给我听听。”
影七点头,从赫连逸与蔺芊墨相遇开始,把所有的事情逐一不漏的叙述了一遍。
听完,李隆浑浊的眼眸溢出一抹厉光,竟然搅的小主子和凤家郡王爷都动了情,这明显是祸水。不过,这句话李隆没说出来,只道,“倒是个大胆的女子!”尖细的声音透着一股阴沉。
关于这一点儿,影七很赞同,困扰,不安,“主子现在这种情况,若是真的去了汶山,那…。”
“小主子不能去汶山。”
“我已劝过,无用!”
李隆听了,沉思片刻道,“算算日子先帝的大忌应该快到了。”
闻言,影七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来,“那最多也只能拖延二十日左右!”
“二十日,足够了!”
“李叔,预备怎么做?”
李隆无意识的转了转手里的拐杖,若有所思道,“就蔺家那丫头,若是用的得当,说不定能很好的成为小主子的助力。”
闻言,影七眉心一跳,紧声道,“李叔,关于蔺芊墨,最好不要动,主子会不高兴。”甚至不容。
“小主子在意的人,奴才自然不会动,不过…。”说完,笑了笑,隐晦莫测,前提是她要听话。而让人听话的办法,他有很多!
汶山
看着眼前陌生的妇人,听着她质问为什么勾引她女儿什么的?蔺芊墨塞了一口饭,看向凤璟,“是找你的!”
凤璟听了,抬手在蔺芊墨额头上弹了一下,为她这不止无所谓,还明显看乐子的反应。看来这两天的饭白做了!
蔺芊墨白了他一眼,抚了抚额头,离他远一个位儿,继续吃饭。
“没良心的丫头!”
这怨怼,蔺芊墨塞了一筷子菜做回应。
而站在门口的妇人,在看到凤璟样貌惊讶,惊艳过后,恍然,怪不得自家那个妮子动了心,回家就嚷着要退亲什么的。这长相确实…。刚想,随即摇头,不对,自己孩子那是被勾引,引诱了才会如此,若不是这男人先表示了什么,自家女儿绝对不可能那样轻率的就提出要退亲这样的话的。
“说,你到底对我女儿说了什么?”妇人上前一步,看着凤璟忍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冷声问道,“还是说,你对她做了什么?”
对于夫人的话,凤璟眼帘都未抬,把蔺芊墨刚夹的菜,放入口中,细嚼慢咽,仔细品味,鸡蛋里挑刺儿。这菜,比起他做的也不过是淡了一点儿,焦糊味少了一点儿罢了,其他的都一样。
见自己的话完全被无视,妇人脸色即刻沉了下来,她在这汶山白潭村这么多年了,这里的人哪个见了她不都是恭着,敬着,巴结着。可现在…眼前这两个异地之人,竟然敢不把她放在眼里,真是不知死活,欠教训!
冷哼一声,拢了拢头发,抬高下巴,冷傲道,“看来,两位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蔺芊墨听了,看了那高傲的妇人一眼,她确实不知道!至于凤璟那就难说了。
见蔺芊墨向她看来,妇人嗤鼻,架势十足道,“你们都听好了,现在你们住的这地方,包括这方圆十里的地界,那都是归我相公管着。而我,不是别人,正是你们的里长夫人!”
蔺芊墨:…。呜哇!里长呀!这算得上是地方村官吧!但是看着这妇人这作态,还有这自我介绍的语气,蔺芊墨未感到地方官员的友好,倒是深深感受到了来自地头蛇的警告。
“公子,你惹到大人物了。”
“同甘共苦!”
“我光担着苦了,可人家姑娘我可是分享不了。”
凤璟听了点头,“就如这桌上的菜一般,你吃着美味,我吃着不是滋味!”
蔺芊墨门头吃饭。
里长夫人开始冒火,他们这是什么反应?知道她的身份,不干紧认错迎接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浑然无视!真是…。
冷笑,“我看我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了,你们怕是不知道其中的厉害。”里长夫人发威了,怒道,“我相公既是里长,那么说白了,这地界的一切人事都是他说了算。而你们,若是不把我女儿的事情给我交代清楚的话。那么,这白潭村,包括整个汶山那就都没你们再能待的地儿。”
蔺芊墨眨眼,“呜哇,里长的权利好大!”
“那是自然,所以,你们给我放聪明点儿,识相的快点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否者,我立马就可以让你们走人!”
蔺芊墨听完,扶着棍子起身,抚了抚胸口,一副受到极大冲击的样子,道,“相公花心了,里长夫人发威了!哎呦,我这个心跳哟…对不住,我胆子,我这颗心都有些承受不住,为了不晕倒在这里耽误你们说话,我就先走一步了。”蔺芊墨说完,不忘灌几口鸡蛋汤,才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凤璟托着下巴,看着蔺芊墨的背影,有些气,却又想笑,这女人真气人…
里长夫人看着蔺芊墨的背影,瘪嘴,作为女人怂成这样,也难怪自己的相公会有外心了。就这么一个正妻,要是自己的女儿真的跟了这相公。那,弄死这正房夫人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费力。甚至都不需用什么手段,光整天吓唬她说不得直接就把人给吓死了。
里长夫人心里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无能的女人,不过算她运气好。就算她相公对自己的女儿有心,自己也不愿让女儿退亲,嫁给这么一个…。这么一个外地人。看着凤璟,里长夫人总算是挑出了一个毛病。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呵呵…。不外乎得罪不起女儿定亲的人家罢了!
轻咳一声,态度傲气道,“说吧!你跟我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里长夫人刚看着蔺芊墨时,那眼底变幻的神色,被凤璟纳入眼底,神色不动,开口,“凤和!”
话落,两天来一直被凤璟赋予外出名头的凤和,闪身出现在眼前。
那乍然出现的速度,看的里长夫人心跳跳,瞪大眼睛,如看鬼魅!
“公子!”
“送她过去!”
“是!”
送她去哪里?凤璟知道,凤和亦是心知肚明。里长夫人本人有些懵懵,然,不等她反应过来,只感到身上一紧,见识了一路的景色变幻,一路的心惊胆战之后,终于到了地方,脚踏在地上的那瞬间,里长夫人白着一张脸,瞬时大吐特吐起来。吐完之后,凤和已没有踪影…
看着完全陌生的地方,里长夫人有些头蒙,心里惶恐,不…不会是把她带到这里准备卖掉吧!想着,抖了抖,提着裙摆,准备跑路,然,刚跑出两步,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顿住了…
“相…。相公…。”里长夫人周氏,看着自家相公张全,惊讶,意外,也松了口气,面皮舒缓了下来,“相公,你怎么在这里呀?”说着,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什么地方呀?这房子还挺漂亮的?”
要说周氏是意外,那张全已经完全懵了,眼前发黑,“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哦,我…”周氏干笑一声道,“我就是…。”怎么解释,怎么圆谎的话还未说出,就被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打断了。
“郎君,在跟谁说话吗?怎么还不进来呀?奴家都等急了呢!”
娇媚的声音出,风流妖娆的身影现。三人站个面对面,张全眼前阵阵发黑,两个女人愣了愣神,片刻,脸色都变了,只是颜色不同,那妖娆女人脸白了,周氏脸青了,红了,黑了…
“你…你刚叫他什么?郎君?”周氏眼睛冒火,尖叫,怒吼,“张全,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这个…。”
一场家乱,瞬时大爆发了!烧的张家打乱,顾家不宁。
*
“哥…。哥…”
贺枝叫了贺刚几声,见他都无反应,最后推了他一下,才见贺刚回过神来,却满脸茫然的看着她,“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贺枝在贺刚身边坐下,问道,“哥,你在发什么呆呀?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呀?”
听到贺枝的话,贺刚反射性的搓了搓手指,那个碰触到蔺芊墨脸颊的手指,心里莫名有些心虚,发慌道,“没…。没什么,就是随便想点儿事情。”
“是吗?”
看到贺枝眼里的怀疑,探究,贺刚面皮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冒汗,心跳的厉害,猛然站了起来,道“家里的柴好像不多了,我去砍点儿去。”说完,就要走开。
贺枝看着贺刚逃窜的背影,好笑,起身,跟了过去,对着手里拿着柴,却明显心不在焉的贺刚,低声道,“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啊…唔…。”惊呼一声,闷痛一声,按着脚,头上冒汗,斧头砸到脚了。
“哥,你没事儿吧?可伤着了?赶紧把鞋子脱了我看看。”贺枝紧张道。
“没…没事儿!”
“疼的汗都出来了,怎么会没事儿!赶紧脱了,让我看看,别流血了!哎呀,快点儿。”贺枝说着,直接动手把贺刚的鞋子给褪了下来。看到只是有些发红外,并无红肿,流血,松了口气。抬头,瞪了他一眼,“你看你,我不就是随口问了一句嘛?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贺刚挠头,不好意思!
“不过,我本来就是随便问问,可看二哥这反应…。”贺枝靠近,低声道,“二哥,你是不是真的看上什么人了呀?是哪家的女儿呀?我可认识不?”
“没…。没有,没有什么人,小枝你别瞎说!”
“二哥,我可是你妹妹。对你,我可是了解的很,所以,你可别想骗我。说,是哪家姑娘?”
“没有!”
“哎呀,二哥,你就别含羞了!你过年可就十九了,也该成亲了,前两天娘还在那里给我念叨着说你该娶媳妇儿了,还在琢磨着给你找个什么样儿的?还担心着你喜欢不喜欢。不过现在好了,你自个遇上了,那我和娘也就不用再作难了。”贺枝轻笑着道,“二哥,你赶紧说说,这样娘也好准备准备到人家家里去提亲呀!”
贺枝说完,贺刚脸却是阵阵发红,又发白,急切道,“枝子,二哥真的没喜欢的人,你就别瞎琢磨了。”
“二哥…”
“好了,我的事儿现在还不用你一个姑娘家操心。”贺刚打断贺枝的话,紧声道,“倒是你,若是有空的话,就去璟…璟家帮他们做点饭什么的吧!那也算是替我赔礼道歉了。”
“哦,说到这个我倒是忘记了。今天你去璟家送东西,他们可收了?”
“收了!”
“收了好,收了好,看来是不生气了。”贺枝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又道,“他们可有说其他的?比如,治伤的银子什么的?”
“没有!就是有空的时候,你去帮他们家帮忙做点儿什么吧,做做饭什么的。”
“这个没问题,只要他们不撵我,我一定多多给他们家干活。”
贺刚抬手揉了揉贺枝头发,歉疚道,“都是二哥不小心,连累的你也跟着担心受累了。”
“二哥,你说这话可是太多余了,我们可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还不是应该的呀!”
贺刚听了笑了笑,起身道,“我刚去山上逮了一只兔子,你一会儿帮我给璟夫…帮我拿去璟家吧!”
“好啊!”
“我去拿来!”
“好!”
不一会儿贺刚提着一只兔子走了过来,贺枝看了眼睛一亮,“竟然还活着呀!”
“掉在坑里了,没蹦出来,我顺手给拿回来了!”
“那我这就拿过去。”
“好!”
贺枝抱着兔子走了出去,贺刚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色舒缓下来,不由苦笑,他都不知道自己刚刚在紧张什么?不过…。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心头又跳了跳。
夜
山崩地裂,天塌地陷,灾难降临,蔺芊墨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眼前一黑,呼吸一沉,整个人被一块巨石压在下面,挣脱不得,急躁的厉害,呼不过气,心急的冒汗…。急的厉害,豁然眼睛睁开来,抹汗…
“做梦了?”
听到这个声音,蔺芊墨抹汗的动作一顿,抬眸,看着眼前俊逸的面容,眼睛看了看四周,皱眉!
“这是我的房间。”凤璟侧躺在床上,看着蔺芊墨道,“半夜进来,可是想我了吗?”
蔺芊墨听了翻白眼,就凭她脚脖现在这种情况,能走到凤璟房间来?除非她会飘!
“墨儿…。”
这是诱惑,这是发情!
蔺芊墨抬眸,看着凤璟,伸手圈住他脖颈,轻声道,“凤璟,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这种晚上被人随意移动,却完全无所知的感觉,让蔺芊墨感觉很不好。平日里凤璟嘴巴上欺负她,她咬咬牙也无所谓的过去了。可这…发展到身体随意碰触,蔺芊墨无法淡然无谓了。
“我什么都没做!”
蔺芊墨听了,勾了勾嘴角,靠近,轻喃,“可我想做点儿什么,怎么办呢?”
凤璟扬眉!
蔺芊墨轻轻一笑,手用力,把风璟头拉下,唇印上,手同时探入他胸口,抚触他肌肤,感受凤璟即刻变得紧绷,僵硬的身体,垂眸,越发放肆,动作大胆,放肆,绝对诱惑。男人感官动物,生理反应很快出现。
蔺芊墨是女人,更是医者。对于人体她异常清楚,欺负人的时候知道哪里是最痛的,诱惑人时候也清楚什么地方是最敏感的。继而,只是少卿的时间,凤璟呼吸已略微不稳。
“蔺芊墨,适可而止!”声音暗哑,压抑,克制,警告。
蔺芊墨却是翻身把凤璟压在身下,手动,唇动…。
凤璟眼眸越发暗黑,抬手,在欲把蔺芊墨推开的那瞬间,蔺芊墨撤离,慢慢起身,坐在他肚子上,静静看着他,脸上无任何笑色,也未有一丝魅色。
凤璟看着她,再看垂下的胳膊,无声笑了,眼里未有丝毫意外,“生气了?”
蔺芊墨用胳膊撑着身体下床,在腿碰触到地面的瞬间,眼帘微动,垂眸,沉默,良久,抬头,看着凤璟,墨黑的眼眸,在这样的黑夜里竟显得异常的晶亮,“凤璟,你回京吧!”说完,转身!
“蔺芊墨,你不喜欢猜来猜去,那我就来坦白!”
“因为你是个胆小鬼,所以,我宁愿对你坏一点儿。因为那样你才感到心安。”
“因为你总是不安,所以,我从来不曾承诺什么,因为你不会相信!”
“我不敢对你太好,怕你会吓跑。只是,有些事儿就算我做的再隐晦,你也都知道。蔺芊墨,你的聪明,让人连付出,喜欢都变得很为难!”
“你胆小的宁愿选择退而求其次,也不愿意接受我这份心意。蔺芊墨,这对我是否太不公平!”
听着身后的声音,蔺芊墨身体紧绷,却不曾回头。
是,她都知道,因为看得到,因为感觉得。
当她处于风口浪尖时,哪里有凤璟伸出的一只手。
当日在船上长剑刺来的时候,她面前挡着的是凤璟的胸膛。
她吃着凤璟煮的难吃的要命的菜,印入脑子的却是他狼狈做饭的姿态!
她看似受着凤璟的虐,然,看到却是脚脖处异样的愈合速度。她是医者,她清楚,是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默默做了什么。或许就是在她晚上睡着的时候。
点点滴滴,字字句句,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凤璟说的没错,她好像就是个胆小鬼!
她不敢跟谁共担风雨,共承是非!因为害怕历经风云之后,最后换来的不是相依相守,而是劳燕分飞,相爱相杀!
看蔺芊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凤璟躺在床上无力的按了按眉心。
片刻,凤和闪身出现,“主子,你可还好?”
“我被那丫头下了药!”
凤和:…。
凤璟吐出一口气,有些挫败,京城传来的消息,九爷那里的动静,凤璟情绪有些失控了…。
“或许我该跟九爷相亲相爱,那样,她应该就彻底心安了!”
凤和:……主子中的是迷幻药吗?表白的话就那么脱口而出了,耳垂暗红,连带头昏脑涨,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该死的混账女人…”
☆、第137章 事出
有些话说出一切明了之后…。
凤璟恢复初见的寡淡,清冷,每日喝喝茶,下下棋,晒晒太阳,看看书,很是认真的开始了反省!
而蔺芊墨养养伤,长点儿肉,活动活动胫骨,弄弄花草,学学做饭,每天也是忙忙碌碌。
两人对于昨晚的话谁都没再提及,两人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平和了,只是,平和的让人感到紧绷。
那异样的气氛,让凤和心里很是不安,一日,终于忍不住对着凤英,自我怀疑道,“你说我是不是有些不正常道?”
凤英听了看了他一眼,“你正常过吗?”
凤和:…。咋骂人呢!
“什么事儿赶紧说?”
“哦,就是主子。”凤和带着解不开的疑惑道,“前段日子,我看着主子对夫人又使坏,又无赖的样子,觉得主子很…很不正常。可现在,主子变得跟从前一样了,我又觉得…主子现在这样还是不正常,你说…”
“不是主子不对劲儿,而是你确实是不正常了!”凤英十分肯定道。
“你觉得主子这样很正常吗?”
“当然!”
“那夫人呢?”
“也很正常!”
“是吗?”凤和皱眉。
“难不成你觉得,主子跟夫人嬉笑怒骂的相处才是正常的?”
“哦!也没有…”
“夫妻本来就是相敬如宾的。主子和夫人这样刚刚好。”凤英僵着一张脸道。
“可是我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凤和凝眉。
“是你想多了。好了,如果没事儿我就先去忙了。”凤英说完,走人了,留下凤和一个人使劲儿的挠头。肯定不对劲儿…。
确实不对劲儿,不止凤和一个人这么觉得。包括当事人蔺芊墨本人,她自己也觉得这种情况怪异的很。
“女人,我喜欢你!”
“抱歉,我不喜欢你!”
“哦,那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可以!”
一般表白过后,这是一种结果。然后再见面,就算关系不再亲近,可最起码还能笑着打个招呼,说个早安什么的!
另外还有就是一种情况是…
“女人,我喜欢你!”
“抱歉,我不喜欢你!”
“那好吧,再见!不,永远不再见。”
好吧,这种直接存了怨怼了!再见面,不搭理了。
反正表白被拒之后,总是有一个尴尬的过程。但凤璟没有,不但没有,而且他好似还忽然找到那被遗忘的风度了,现在整个儿一个谦谦贵公子。只是那种别样的风度,让人有些头皮发麻。比如…。
“夫人,帮为夫倒杯水来。”
倒了,给了,凤璟会谦和一句,“谢谢!”
听着眉头跳跳。
“今天这粥是夫人熬的吗?”
“呃…。是!”
“味道很是不错!”凤璟夸赞过,又盛来一碗,用实际行动证明,蔺芊墨的粥熬的确实不错。
只是…。蔺芊墨看着碗里糊糊的米粥,只想知道凤璟味觉是不是出问题了?
“这花是夫人种的吗?”
“是…。”
“嗯,看起来很不错!”
蔺芊墨:…。看着已经垂死的小野花,只想知道凤璟的眼神是不是出毛病了?
更重要的是凤璟每次跟她说话的那个语气,表情…。那是绝对的面无表情。蔺芊墨感觉,哪怕是凤璟那个表情里露出点儿讽刺,取笑什么的,她都会觉得好很多。最起码会好过他那个完全无情绪的样子。现在这样实在让人心跳不稳,战战兢兢呀!
特别是‘夫人’那两个字,沉沉暗暗,一种钝刀子割肉的感觉。听着都不由颤一颤。甚至有种听到‘行刑’两个字的错觉。搞得现在蔺芊墨一听到这两个子都忍不住打激灵。
阳光下,院子里,蔺芊墨蹲在地上给些花花草草的松着土,眼睛不由看向正在院子里看书的凤璟。无数次感觉,事情的走向越来越奇怪,而她莫名的越来越心虚…。
有人喜欢你,若是你不回应,那就是一种错!这是绝对良心对待的真理!若是你敢拒绝,那就是你无道理?
蔺芊墨挠头,可喜欢凤璟的女子,那也都是多了去了。比如,隔壁那只美娇娘,最近可是一有机会都跑来给凤璟端茶又倒水的,那喜欢显而易见,这种喜欢必须要回报吗?未见…
所以,这样的道理,蔺芊墨表示,真是岂有此理!只是,既然明知道这种道理很无理,那她到底在心虚什么?
在蔺芊墨心不在焉,不知道第几次偷偷的看凤璟的时候,凤璟放下书,抬了抬眼帘,看向她,淡淡道,“在看什么?”
“呃…没什么!”
“我不再动手动脚,黏黏糊糊,你忽然觉得不习惯了?还是又感到不安了?”
“没有的事儿,呵呵…公子你看书吧!我去做饭了。”蔺芊墨说完,拍拍手上的土往厨房走去。
一团麻,满地毛,理不清,数不明,索性不管了,巴拉巴拉,学做饭去。
凤璟看着蔺芊墨的背影,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起身,去了屋里。
屋内,凤和看着凤璟,低声道,“主子,你…。你还好吧!”
凤璟听言,看向凤和,不咸不淡道,“媳妇儿都要跑路了,你觉得本郡王会好吗?”
肯定不会!
“那主子您现在这样…。”凤和轻声道,“是哪一种战术?不,是哪一种策略?”
听到这话,凤璟感到心口那股憋闷感更重了,深深看了凤和一眼,移开视线,面无表情“佛祖应该会知道!”反正他自己是不知晓。
男女之事,要是可以理智对待,那么他当初就不会心动,更不会被困了。
想此,凤璟神色为变,眼睛眯了起来。可蔺芊墨却一直都很理智,一直都不曾忘记她想的是什么。如此来说的话…。她对他是真的完全无意。
以己度人,这种认知,清晰的认识,让凤璟眼眸沉了下来!感觉很糟糕。
“璟夫人,你在吗?”
“在!小枝,你来啦!”
“嗯!你看,我二哥今天又抓了只野鸡回来。”
“唔,这野鸡真大,今天有肉吃了。”
“嘻嘻…。吃这个养身体。”
“嗯!一会儿我来做做试试。”
“我二哥说一会儿他来做,夫人还是先在一边看着学学再说吧!不然,这鸡做出来会是什么味道很难说呀!”
“忠言果然逆耳!”
“嘿嘿…。我二哥*肉做的最好了。”
“那我就先学吧!”
听着外面的对话,凤璟觉得心情越发压抑,特别‘二哥’那个两个字,再次确定会让人心跳加快,气血上升。
站在边上的凤和,静静听着,默默感受着来自凤璟身上的阵阵压迫感。
“凤和!”
“主子!”
“本郡王跟贺比较起来如何?”
凤和听了不假思索道,“他完全没法给主子比。”
“比如…”
“比如身份,样貌,武艺,智谋,气质,气势,才学…。”
凤和的话没说完,既被凤璟打断,“若是比做饭呢?”
“呃…。”
“若是比平凡呢?”
“这个…”
“要是比脑子简单呢?”
“那个…。”
“从另一个方面看,本郡王瞬时变得一无是处了?”
“主子,您这完全是往下了比呀!”
“可她就喜欢那样的!”凤璟眼眸沉下,抿嘴。没眼光的混账女人。银票喜欢大额度的,找男人却偏偏喜欢找身份低的。身份成了阻碍,凤璟表示那女人就是不讲理。
“主子,那…那是夫人眼光怪异,不是主子的原因!”
“可我竟然喜欢那样怪异的女人,我这眼神是不是更加有问题?”
凤和:…。听完怔愣过后,不由恍然,哦!原来主子和夫人的共同点儿竟然是这里么?都是眼光怪异的人,只是这共同点儿必须有一个人要改改,不然…作为属下表示很煎熬。也不知道如何劝慰凤璟。
沉默,片刻,凤和抬头,开口,若有所思道,“主子,要是这么比较的话。那,您最大的威胁不是九爷,反而是贺刚这类的人了?”
凤和说完,脸色变幻不定。主子跟一个草野莽夫争媳妇儿,若是还争输了,那…。比吃了败仗还让人不舒服。
凤璟听了,神色莫测,贺刚就算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儿。可赫连逸不同,那是有贼心,又有贼胆儿。真是憋闷呀!更重要的是,那女人对他无心,他却要担着这份儿心?他确实是在自讨苦吃!
厨房内,贺刚来了以后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璟夫人,你想吃什么味道的?”
“就做你最拿手的。”
“好!”贺刚好脾气点头,对着贺枝道,“你烧点水,我把鸡子给褪一下。”
“行!”
凤英习惯了沉默,看用不着自己,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也不开口。只是,看着蔺芊墨跟贺家兄妹和谐的相处,凤英觉得…嗯!有些闹心。感觉夫人跟他们才是一家人,而主子跟她,还有凤和像是客人,似乎是外人!
凤英想着皱眉,在京城的时候明明不觉得,为什么来到这里后,主子就成了格格不入的那个了呢?相反,夫人倒是越发的自在了。抬眸,看着蔺芊墨明显变得圆润,亦更加粉嫩的脸颊,那好气色…。
凤英无声叹了口气,主子这别扭闹得,好像除了郁闷到了自己,并未影响到夫人一分呀!主子应该更憋闷吧!
其实,蔺芊墨也很抑郁,只是,在吃到好吃的时候不自觉就忘了一大半儿。人家都用时间来化解抑郁,而她用吃的,如此,要说她其实也很郁闷,恐怕不会有人相信。
“完全的瘦肉呀!看着都流口水!”蔺芊墨提着贺刚褪好的鸡子,眼睛亮晶晶,野生的就是不一样。
贺刚看着蔺芊墨那副毫不掩饰的馋样儿,不由笑了笑。伤到她那天,贺刚感觉她是个凶悍的;而给她赵大夫医伤被拒绝那时,贺刚认为从京城里来的她肯定是高贵的;可接触以后,贺刚发现,其实她是可爱的。
可爱的字眼一出,贺刚懵了懵,赶紧低头,屏退任何不该有的念头,却掩饰不住的有些紧张道,“枝子,你烧火,我来做!”
“呃,好!”
贺刚的那一丝异样,蔺芊墨未感觉到分毫。在忙着的贺枝也未注意到。但,一直在默默看着他们的凤英却是清楚的看在了眼里。眼睛眯了眯,这人…。
“璟公子,墨姐姐…。”
听到这拿腔拿调,娇滴滴的声音,凤英面皮绷紧。很好嘛,外面一个对主子有企图心的,这里一个对夫人有异样心思的…明明知道,却不能动手除掉,这次出来再次训练了她身为下属的忍耐力。乡下的日子非同一般的糟心。
而贺刚,贺枝在听到顾三妞儿的声音后,反射性抬头看向蔺芊墨,眼里带着一丝担心,紧张,神色复杂。
蔺芊墨看着眨眼,呵呵…“顾三姑娘好像跟我相公特别聊的来。”
贺枝嘴巴张了张,没忍住,白了她一眼。
贺刚欲言又止,低头,沉默。
蔺芊墨干笑,被鄙视了!
过了一会儿,那顾三妞却未出现在厨房,如此,不用太琢磨都可以确定,肯定是去凤璟哪里了。
贺枝看着蔺芊墨好似无所知的样子,抿嘴,豁然起身,对着贺刚道,“哥,先别做了。”
“怎么?”
“你去璟公子那里一趟,问问璟公子想吃什么口味的。另外叫三妞子过来,正好我有事话想跟她唠唠。”
“呃…”贺刚不是傻子,愣了一下,即刻就明白了贺枝的用意,点头,“好,我这就去!”说完,疾步走了出去。
“凤姑娘,开水烧好了,你给你家主子拿过去吧!”
凤英听言,看了贺枝一眼,点头,拿着水壶走了了出去。
把她和贺刚走支到主子哪里,这用意很明显,不外乎是阻碍顾三妞跟主子套近乎。另外,有贺刚和她在,也省的让顾三妞和主子传出什么闲话来。
对于贺枝这番用意,凤英虽觉得并不需要,可却也接受了,并不反感。或许也是贺刚,贺枝这份纯真,让凤英除了因夫人和他们兄妹处的太好有些闹心之外,倒是并不讨厌他们。
“墨姐姐,那顾三妞天天过来,你真的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而来的吗?”贺枝拉着蔺芊墨的手,皱眉道。
“哦,大概知道!”蔺芊墨笑了笑道,“我又不是傻子。”
贺枝听了,忍不住瞪眼,“既然知道怎么还不上点儿心,让她这么扑腾什么呀!”
“我觉得吧!这种事儿讲究一个郎情妾意,你情我愿。要是我相公没那个心。那么,就算顾三姑娘有心想对他做点儿什么,他也肯定反抗的了。反之,要是他有那个心的话。那,纵然我怎么防备恐怕都挡不住。俗话说,有千日做贼的没千日防贼的。”蔺芊墨说完,叹了口气,“这事儿的关键不在我,在我相公。”
贺枝听完,随着叹了口气,“墨姐姐想得开,心里不窝事儿挺好。只是,这事儿终究是膈应的厉害。”说着,皱眉,眼里满是不喜,“还有那顾三妞,这些年我看着她,以为她就是个矫情的,可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个不要脸的。这没皮没臊的,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找个踏踏实实的男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好吗?非要这么眼巴巴的盯着人家的相公,起那个贼心,上赶着给人家做妾做什么?她又不是吃不饱饭,穿不上衣,犯得着这么作自己吗?”
蔺芊墨听了眨眼,看着贺枝轻笑道,“或许是看璟公子长的好看吧!”
贺枝听了瘪嘴,不假思索道,“男人要那么好看做什么,能干才是关键。撑不撑得起一个家靠的可是力气,不是一张脸。肚子饿了的时候,就是眼前的脸再好看也不能填饱了肚子。”
贺枝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尴尬,不好意思的看向蔺芊墨,“那个,墨姐姐,我…我这话不是在说你家相公,请你不要误…。”
贺枝的话没说完,蔺芊墨就已乐不可支的笑出声来。
“哈哈哈…。”蔺芊墨笑道,“枝子,你放心我不会误会的,因为嫌弃的没错!”
“呃…。没有啦!”看蔺芊墨笑的眉目生花,是真的没有生气,贺枝放松了下来,陪着笑了笑,表情有些发干。对于蔺芊墨表示十分不理解。相公被嫌弃,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儿吗?相公被别的女人窥觑是可以顺其自然的事吗?贺枝想不通…
蔺芊墨却有了跟贺枝聊天的兴致,拉着她走出厨房,道,“这里隔墙都是耳,我们去外面说话去。”
贺枝:…。抽!表情更加不自然,幽怨,“墨姐姐,你…你这话应该早点跟我说呀!”
蔺芊墨抿嘴一笑,“没关系,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我来这里帮忙可是为了赔罪的,现在…”苦笑,“你伤口的痂还没掉,我二哥的错还没消,我就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我这完全是在帮倒忙了。二哥知道了一定会削我的。”
“放心,放心,他们就是听到了,也不会说出去的。”
“你这话一听就是在忽悠我。”
“嘿嘿…。走吧!去山上走走,说不定还能捡到一只小兔子回来。”
贺枝完全不期待。
蔺芊墨拉着贺枝两人不紧不慢往山上走去,走着,蔺芊墨随意问道,“枝子,你也十五了吧!”
“嗯!”
“也快说亲了吧!”
“我娘说,等我二哥定下来了,就该我了。”女孩说起自己的亲事儿,有些淡淡的羞涩,却很坦荡。
蔺芊墨轻轻一笑,问道,“准备找个什么样的相公,可有想过?”
贺枝点头。
“可以说说吗?”
贺枝看着蔺芊墨,脸上染上一抹淡淡的红霞,神色却很大方,坦诚道,“我想找个老实,踏实,勤快,有力气,最好是会手艺的男人。”
“跟你二哥那样的吗?”
“对,就跟我二哥那样的就好!”
“你跟你二哥关系好像更好些。”
“确实,比起大哥,甚至比起我娘,都没有二哥更让我觉得亲近。”贺枝眼里满是暖色。
“为什么呢?”
“因为我父亲死的早,我娘身体又不好,我大哥尊从父亲的遗愿每天都在读书,很少有空跟我们在一起耍。而我娘经常提醒我们不要去吵大哥。所以,在我的记忆里,我和妹妹几乎都是围绕着二哥长大的。”
“怪不得你二哥的饭菜做的那么好!”
“我二哥不止饭菜做得好,他做木工的手艺也好,人也特别的细心,只要有他在身边基本上什么都不用你操心。或许是习惯了照顾人!”
说着,眼里溢出心疼,还有点点酸涩,“其实,我二哥也很喜欢读书,只是…。我家里没那个条件,就大哥一个人读书已经让我们很吃力了,要是二哥也去念书的话,那我们这个家真是吃饭都成问题。因为明白家里的情况,知道这个家总是要有一个人担起。所以,当初二哥对大哥说,让他连他的那一份也一起努力念了,说过那话以后,我二哥就再也没碰过书,不是不想,而是已经忙的那个时间,也累的没那个精力了。”
蔺芊墨听着,看着贺枝伤感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二哥,是个很善良的人。”
“嗯!这些年来因为有二哥在,纵然我很小没了父亲,却不会觉得不安,看着二哥,我觉得心里很踏实!所以,我要是定亲的话,就想找一个跟二哥一样的人。”
“你想的很对,只是…。”蔺芊墨说着顿了顿,眼神明亮,却又迷茫,“只是,兄长跟相公毕竟是不同。”
“我知道,兄长只要有心,一辈子都能做你的依靠,可相公却是不一定!”
闻言,蔺芊墨扬眉,对于贺枝能出这样的话不由感到意外。毕竟,贺枝跟她不同,她在前世看过太多是是非非。而,贺枝才十五岁,却说出这样带着一丝沧桑,无奈的话…
看蔺芊墨惊讶的样子,贺枝笑了笑,带着一抹怅然,道,“农家人日子清苦,但男人的心却并不寡淡,如顾三妞那样上赶着给你做妾的女人也不少见。有句粗话;今年多打三斗粮,来日丈夫怀里多一美娇娘!”
这俗语,很形象。
“不怕墨姐姐笑话。当初我父亲也有过那样的心思,这事山村的人都知道,我娘曾经也说过,当时人都差点纳进门,可惜在那当口他却出了意外,死了。不然…。”贺枝脸上带着一丝嘲弄,“就我们家里那样的日子,父亲都还能起心!所以,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男人纵然是有心,却不见的能守着你一个人过一辈子。”
蔺芊墨听完,停住脚步,抬眸,看着贺枝,正色道,“若有一日他变心了,你会怎么办呢?”
贺枝听了呵呵一笑,“还能怎么办,能过自然是继续过了!”
“一定会伤心吧!”
“肯定是会伤心的,不过,就算自己再伤心,也管不住男人那颗心。所以,只要他不过分,我就守着他继续过,等有了孩子,我就守着孩子过。我想着,只要我用了心,付出的足够多了。那么,老天总是会成全我一样的,就算没有得到丈夫的一心一意,最起码也有孩子的全心全意吧!”
闻言,蔺芊墨眼眸微缩,“孩子…!”蔺芊墨猛然发现,她好像忽略了什么?不小心找了个混账老公可以丢掉,可…绝对不能让孩子有个混蛋父亲。孩子的父亲,品格最重要,其他忽然都是其次了。
皱眉,面色变幻莫测!
“对了,墨姐姐,你和你相公是不是闹别扭了?”贺枝轻声问道。
蔺芊墨听了收敛神色,“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相公心情看起来很不好呀!”
“他那张脸你能看出表情?”蔺芊墨表示这几日她只看到一张完全面瘫的脸,除了说话的时候特别砸人,渗人以外,其他在他脸上她什么也看不出。
“当然看出来了,很明显呀!”贺枝自然而然道,“璟公子看起来每天都在看书,可其实,都在看着你,每次只要你出现在他视线内,他都在看你,只是每次都皱着眉头,好像在不高兴什么,又好像在困扰什么!可每次你一看他,他就把视线移开了。所以,你可能没发现。”
蔺芊墨听着,垂眸。
“不过,我看的出,璟公子是真的很喜欢墨姐姐。”
“看的出?他的喜欢?”
“嗯,我看的很清楚,璟公子他在看墨姐姐的时候,眼里才会有很多神采,很多情绪。而看我们的时候,包括看顾三妞的时候…。”
贺枝思索了一下道,“感觉他看我们,跟看那树枝子的眼神是一样的。寡淡,寡淡的…。不过,我二哥感觉好像不同,因为他说,每次璟公子一看他,他就觉得透不过气来。”贺枝好笑。
蔺芊墨听了没说话。
“墨姐姐,其实,璟公子除了长得太好看了些,做饭难吃了些,人也懒散了些以外,其他都还是挺好的。”
蔺芊墨不由笑了,“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原来他缺点真是不少呀!”
“可也有很多优点呀!”
“比如…。”
“比如,他经的起诱惑呀。看他对顾三妞那完全不屑一顾的样子就是证明。虽然不屑顾三妞那做派,不过,她那张脸确实长得挺好看的,山村里不少年轻人都偷偷的喜欢她。”
“这你也知道呀?”
“当然,看那些人每次看到顾三妞时,有活没活都跟着往前凑的样子就知道了。”
“看来你观察的很仔细呀!”
“那是,去田里也就这么点儿乐趣。不过,顾三妞那扭捏作态的样子,还真是…难看!”
蔺芊墨闷笑,难看这个词!应该是贺枝比较含蓄的说法。
“所以呀!现在面对顾三妞那搔首弄姿,跟花蝴蝶一样献媚的样子,也就是璟公子还能不假辞色,要是换个人,恐怕早就嚷着要把她抬进门了。”
蔺芊墨,叹,“大概是璟公子京城美女见的多了吧!”
贺枝摇头,“我看跟那个无关。毕竟,一个美人一个样儿,一个女人一个滋味儿,对于送上门的女人,不要白不要。所以呀,璟公子这样,要我看还是因为对墨姐姐有心。”
“枝子很会安慰人!”
“我说的事实!”
“看来他真的有很多优点儿。”
“确实,光那身气势就不是一般人都有的。他不说话就能把我二哥吓得冒汗。还有我也是,每次我都不看跟璟公子对视,他一说话我都觉得忐忑的厉害。”
贺枝唏嘘,“这么一说,我发现我跟二哥不愧是亲兄妹呀!都怂的可以。”说完,佩服的看着蔺芊墨,“可墨姐姐却嫁给了他,真是厉害!”
“哈哈哈…。”蔺芊墨被逗乐了,笑眯眯道,“其实,不瞒你说,我这几天看着他也是胆战心惊的。他一叫‘夫人’我听着都是在说‘行刑’。”抖!
贺枝听了跟着笑了起来。
蔺芊墨看着贺枝的笑脸,无声叹了口气,转眸,看着眼前绵延的大山,神色复杂。相比她所刻画出来的未来,贺枝所说的那种生活更现实,也更贴近实际。而她…。是否把未来刻画的太过美好?在不自觉中已经被困在那样一个框架中,并被自己的想象迷惑了呢?
“墨姐姐,我们出来时候不短了,回去吧!”
蔺芊墨点头,“枝子,今天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
蔺芊墨笑道,“谢谢你陪我聊天呀!”
“这有什么好谢的!嘿嘿…。走吧!”
还未走到门口,凤英飞身来到眼前,看到蔺芊墨,疾步上前,“夫人!”
看着凤英的神色,蔺芊墨眉心一跳,“怎么了?”
“夫人进来再说!”
“好!”
随着凤英来到凤璟房中!看着凤璟皱起的眉头,蔺芊墨兴心中开始不安,上前,看着他,紧声道,“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凤璟看了她一眼,把手里一张纸条递在她面前,清淡的声音染上一抹幽沉,“蔺毅谨出事儿了!”
话出,蔺芊墨脸色遂然一变!
☆、第138章 危机一瞬,生死一线
坐在马车上,看着眉头紧锁的蔺芊墨,那种担心显而易见。
凤璟抬手,抚上的面颊,轻声道,“不会有事的,放心!”
蔺芊墨听了,脸颊在凤璟的大手上蹭了蹭没说话。
凤璟感受着主动靠近他手心的温热,眼神微闪,这是主动?是脆弱?潜在当他是依靠?无论是哪一种,凤璟都觉得此刻他应该做点儿什么,表示一下他愿意。想着,起身,在蔺芊墨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肩膀,拉她靠在胸口,“放心!”安慰的用词,很是单一。
蔺芊墨听了,头埋在凤璟胸口,道“其实,我只是刚好脸上有点痒!”
“是吗?”
“还有这声音…”蔺芊墨鼻音很重,闷闷道,“你压倒我鼻子了!”
凤璟听了把手松开!表情淡淡,安慰人比欺负人难了点儿。
蔺芊墨抬头,揉了揉鼻子,“如果我想哭,一定找郡王借肩膀靠靠。”
“嗯!我肩膀很闲,借给你不要银子,不过,哭的时候不要流鼻涕。”
虽然凤璟安慰人的字词单调了点儿,虽然凤璟讲的笑话冷了点儿。不过,他这个时候待在她身边的感觉,却是一点儿不坏。
“主子,夫人,到了!”马车停下,凤和声音传来。
凤璟,蔺芊墨下车!
无时出发,此时已经月朗星稀,抬头,月光之下,悦来客栈几个字映入眼帘。
“蔺毅谨在客栈吗?”
“嗯!”
蔺芊墨听了没再说什么,疾步往里走去。随着凤卫来到厢房,门打开,一美少年进入视线!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受蔺芊墨托付,让他带着蔺毅谨离开之人——阴嗜!
只是此刻,阴嗜没有了初见的跳脱,张扬,整个人压抑,也憔悴的厉害。显然蔺毅谨出事儿,让他心里承受很大的压力。
看到蔺芊墨到来,阴嗜眼中歉疚满溢,声音干哑,“对不起,我没护住他!”
蔺芊墨看了他一眼,抬脚走到床前,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心口微缩,“黑了,瘦了,几个月不见,见到自己妹妹还昏迷了!蔺毅谨,说好的惊喜呢?你这样擅自做主改变约定,可是不好的习惯。”说着,声音有些发涩。
在床边坐下,抬手抚上他的脉搏,片刻,眉头皱起,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溢出暗色,戾气蔓延。
凤璟在一边的软椅上坐下,看着蔺芊墨的神色,清晰可窥探出,看来情况不太好。
蔺芊墨看着阴嗜开口,“发生了什么事儿?”
“前几日,蔺毅谨收到来自京城的信,知道了你来汶山了。刚好我们出来谈生意所在的地方,离汶山也并不是很远。所以,他就想趁着机会来看看你。只是,昨天在走到尉城的时候…。”
阴嗜声音发沉,面色阴暗,“蔺毅谨忽然就病倒了,开始只是呕吐,我以为他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可一炷香的时间未过去,他突然陷入昏迷。找了十多个大夫,只有一个大夫怀疑他可能是中毒了,其他的几个甚至连原因都探不出。”
阴嗜面皮紧绷,沉声道,“怀疑蔺毅谨中毒的大夫,却探不出是什么毒,更不敢轻易开方子。我知道情况不妙,就带着他赶紧来找你了。但在今天上午,我竟然看到他嘴角开始有血色溢出…。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担心是不是赶路受了颠簸?为了预防万一,我就在这里停了下来,让身边的人去给你送了信儿。”
“蔺毅谨病发之前,可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没有,出去我们是一块儿的,吃饭也是一桌的,也未遇到过什么可疑之事,未接触过什么可疑之人。”阴嗜眉头皱的紧紧的,“我直到现在也不明白,蔺毅谨为什么突然就中毒了?”
蔺芊墨凝眉,呢喃,“祸从口出,病从口入,蔺毅谨会中毒必有缘由…。”说着,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凤和,“去给我打盆清水,再拿一块棉布过来。”
“是!”
不一会儿凤和把东西拿来,放在蔺芊墨面前。
蔺芊墨把棉布浸入水中,而后拧干,开始擦拭蔺毅谨双手,仔细,反复,任何一处,擦拭过后,把棉布折叠,而后拿出银针,刺入棉布中!
凤璟,阴嗜,凤和,三人亦不由看向那银针,片刻,赫然发现银针开始变黑。
阴嗜脸色遂然大变,“毒竟然在手上?”
蔺芊墨摇头,“平日里蔺毅谨最长拿在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阴嗜闻言,意识到什么,紧声道,“说你送给他的平安福袋,他一直挂在腰间,平日没事儿就拿着给我炫耀。”那丑丑的平安福袋。
闻言,蔺芊墨掀开被子,把蔺毅谨腰上的福袋拿下,打开,拿出里面的念珠,看了一眼,顺手放入袖带中,看向凤和,“你帮蔺毅谨擦拭一下身体,把衣服,被褥都换掉,然后都烧了。”
“是!”
“阴嗜,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儿问你。”蔺芊墨说完,抬脚走了出去。
阴嗜跟随在后。凤璟刚起身,欲同去…蔺芊墨转头,“相公,你这这里等我一下吧,我担心你跟着去某些人压力太大,到时候什么都问不出。”
凤璟听了,顿住没动,看着阴嗜随着蔺芊墨走进另一间厢房内,同时被叫进去的还有跟着阴嗜,蔺毅谨身边伺候的几个下人。
凤璟抬手,几个玄衣暗卫无声出现在凤璟身边,“主子。”
“跟过去,守着!”
“是!”
几人领命,飞身隐没在厢房几处地方,守护,戒备!
凤璟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厢房处。
片刻,厢房门打开,刚随着进去的几个下人走了出来。而后厢房门再次被关上。那些下人,凤璟看了一眼,少了一个人,是被蔺芊墨问出了什么?被留在厢房了吗?
凤璟想着,眉头却不由皱了起来,随着面色微变,阔步上前,走到蔺芊墨所在的厢房,伸手把门推开,看清屋内情况,眼眸溢出暗色,“这个混账东西…”
察觉到凤璟的异样,凤英飞身过去,看着厢房,脸色亦是大变。蔺芊墨,阴嗜不见了!
凤英疾步拦住那些小厮,沉戾道,“怎么回事儿?”
“小的也不知道,只是刚进来,那位夫人就让我家少爷带着她从窗户这里离开了。离开前只交给我们一句,让我们数到一百,然后让再出来。”小厮看着凤璟战战兢兢道。
“你们进去的是六个人,为什么现在只剩下你们五个了?还有一个人呢?”
“他也跟着一起离开了。”小厮说完,皱眉道,“不过,我记得以前他不会武功的,可刚才他身手看起来很厉害。”
闻言,凤英瞬时恍然,看来那个人是被人伪装的,极有可能就是谋害蔺毅谨之人。
凤璟眼眸暗沉,看着凤英道,“你和凤和留下,把这客栈之中但凡接触到蔺毅谨的人都给控制住。还有,那些被阴嗜找来给蔺毅谨看病的大夫,你带着这个小厮过去,都逐一给我找来。严密查探那些曾碰触到那个福袋的人。”
凤英闻言,眉心一跳,“主子你是怀疑…”
“那个被蔺芊墨放入袖带的福袋中,除了那颗念珠,应该还有其他东西。”凤璟眯着眼睛道,“比如,她现在所去地方的地址!”
“属下这就去查!”说完,飞身离开。
凤璟站在原地,心口紧绷,只是这一瞬间,她就敢消失给他看,这感觉…。窝火,不安!
“凤弑!”
“主子!”
“带人分散四周,找!”
“注意观察地面。”
“是!”
闹心,操心,担心,动心,综合在一起,凤璟按了按眉心,蔺芊墨果然是个麻烦!这么一个麻烦的人,却还担心别人会变心?她一个人都已让人精疲力尽,连分心都不敢,哪里还会有那个精力去招惹别的女人?
这混账女人,等到找他,他一定…。其实,靠在他胸口哭时,就算她流鼻涕也没关系!
*
银色的月光之下,眼前还算清晰,远方一片漆黑朦胧,透着凉意,看着眼前高巍的大山,空寂的场地,阴嗜和蔺芊墨两人站在高山上。而,随着一起离开客栈的小厮却是不见了踪影。
不过,现在他们没心思探究那个,那个小厮是他人伪装的人确定无疑。这个时候在懊恼那个已没有意义,怪只怪自己疏忽大意,阴嗜气息微喘,皱眉,“你确定谋害蔺毅谨的人在这里?”
蔺芊墨听了,淡淡一笑,看着四周,缓步走向一方,淡淡道,“若是真的要谋害蔺毅谨,蔺毅谨或许就不止是中毒了。准确的说,蔺毅谨应该只是被我牵连了而已。虽然,我这一路也未想出,我到底得罪了那位大人物。不过,既然来到这里,应该马上就会知晓了…。”
蔺芊墨说完,从腰间拿出一个瓶子,对着前面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用力砸去,绝对的力道,让瓶子碰到树木时,瞬时破掉,里面的药粉洒落,分散,随风飘散!
无任何动静!
蔺芊墨也不急,悠然道,“凤璟未跟来,不过,若是你们再耽搁下去,一切可就难保证了!”蔺芊墨说着,又拿出一个瓶子,“或者说,你们是真的很喜欢这种另类的相见方式!”
蔺芊墨话落,手动,还未抛出,一个粗噶的声音传来,“没想到郡王妃还是个急性子的人呀!”
听到声音,阴嗜两步走到蔺芊墨身边,戒备姿态尽显,沉怒道,“既然来了就别磨磨唧唧的,赶紧给我出来。”
“哈哈哈…。”一阵笑声,声音怪异。
蔺芊墨听着眉心一跳。
笑声出,人影现!
十余人,全黑衣,无情绪,无表情,却弑气蔓延!那股厚重的压迫感觉,弑杀之气,让阴嗜反射性身体紧绷,心口发紧,蓄势待发。
阴嗜紧紧盯着那些黑衣人,而蔺芊墨却是看着坐在轮椅上,被黑衣人围绕在中间,背部痀偻的老人身上!
同时,坐在椅子上的老人也在看着蔺芊墨,神色莫测。
看着,静默,良久,蔺芊墨微微勾唇,“老伯贵姓!”
“呵呵…免贵姓李!”
蔺芊墨点头,直接了当道,“我要解药,不知道李伯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蔺毅谨被我下毒,我以为郡王妃会先问问我们之间的恩怨?没想到郡王妃开口就是问解药,这还真让我有些出乎意料。”
蔺芊墨听言,笑了笑道,“以前什么样的恩怨不重要,重要以后,现在还请李伯给我们一个化解的机会。”
“看来你救你兄长的心,很是迫切呀!这样很好。”
“我要是太冷淡了,李伯岂不是会很失望!”蔺芊墨轻笑道,“既然是来化解恩怨的,那么,让李伯失望的事情,我可不会做。”
老人听了,呵呵一笑,看起来蔺芊墨的话让他很是开怀,声音粗噶道,“能那么快确定蔺毅谨是中毒,并马上从他身上发现线索,还能轻易就避开风郡王来到这里…看来,郡王妃比我想象的跟聪明,更加了不得!”
“呵呵…。李伯过奖了,我这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蔺芊墨看着眼前的老人,再次道,“李伯,我们时间并不多,所以,如果李伯有什么吩咐,还请直说。”
“要救蔺毅谨,你时间确实不多。不过…”老人微微一顿,笑道,“不过,我时间确很多。凤郡王虽然能力非凡,但想要一时半会儿找到这里并不容易。”
“李伯这么有信心?”
“把纸条放入蔺毅谨福袋里的人已经死了,凤郡王若是想从那里着手找到这里怕是要失望了。而且…。”老人看向蔺芊墨,眼神隐晦莫测,“郡王妃来时好似无意中撒下的东西,也已完全没掩埋,并被将计就计,改变了方向。凤郡王若是顺着那个线索找,恐怕要走不少的弯路。”
蔺芊墨听了,脸色微微一变,“看来,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做多余的事,得适得其反的结果呀!”
“所以,想比郡王妃,老夫倒是一点儿都不急。”
“一切痕迹被磨灭的如此干净,李伯自然是不用急了。并且,若是我的答案不能让李伯满意的话,就此瞬时让我消失,也同样能够完全无声无息,不留一丝后患。”蔺芊墨面色郁郁,“李伯果然好算计,看来今天情况对我很不利呀!”
阴嗜听着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阴沉。这老不死的!
老人对于阴嗜凶狠的目光完全无视,只是看着蔺芊墨道,“郡王妃能看的如此透彻,倒是让我省下不少口舌。”
“所以,我既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那么,对于李伯的要求一定不会心存侥幸,必会慎重对待,不遗余力,力求让李伯感到满意。现在,还请李伯直言。”
“郡王妃这么聪明,不妨猜猜看那。若是猜对了,或许你拿到解药的时间就会提前不少,那样也可更快的为蔺毅谨解毒。”
“李伯你这样可是难为人呀?”
“呵呵…。”
“九掌柜的可还好吗?”
蔺芊墨这句话落,老人脸上那虚假的笑意凝固。
“看来,我猜对了!”蔺芊墨皱眉,若有所思。
老人没说话,看着蔺芊墨眼底神色变幻不定,“郡王妃为什么会猜到九掌柜的呢?”
“因为李伯刚说了一句话。”
“那一句?”
“你刚说,‘我这么快确定蔺毅谨是中毒’。”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这句话告诉我,你知道我会医术。但据我所知,知道我会医术的人并没有多少。”蔺芊墨看着那十多个黑衣护卫,道,“而有如此实力的除了凤家之外,就只有九爷了。”
老人听了眼睛微眯,眼底溢出杀意。这个女人太聪明,留她在小主子身边不是福气。若是她不能臣服小主子,并为小主子所用,那么…。或许除掉她才是最合适的。
虽然月色朦胧,看不清表情,可李隆身上的杀意,却还是能让人清晰的感觉到了,蔺芊墨淡淡一笑道,“夜深人静,月黑风高,这种时候确实合适做杀人越货之事。只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这件事儿传出去分毫,特别是传到皇宫某人的耳中,那么…。凤璟之妻,被九爷手下之人密谋害死。不,或许不是手下之人,而是直接被定为九爷本人也不一定。毕竟,这样力道更足…”
“郡王妃想的太多了,这件事儿绝不会传出去分毫。”
蔺芊墨听了扬眉,“有的时候事情做的越是隐秘,越是没有痕迹,就已潜在的说明了那个人的能力,实力!有一句话李伯应该听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到时随便搞出一点儿马迹,就能令人联想到全局。只要宫内那个人想,这件事儿必定很快就会被世人所知。”
蔺芊墨语气越发清淡,透出凉意,“风声出,世人惊,而后在那个人的不断推动,煽风点火之下,凤家与九爷的决裂无论是否真的存在,都会被他彻底坐实,并在世人眼中成为事实。我认为,这对于九爷来来说,无任何益处,李伯觉得呢?”
随着蔺芊墨的话,李隆无意识开始转动手上的扳指,面无表情道,“郡王妃说的不错,只是,这件事儿我不会让它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蔺芊墨勾唇,神色莫测,“有件事儿我刚才好像忘记说了。”
蔺芊墨说着,缓步上前,靠近,看着李隆,不疾不徐,清清淡淡道,“潜伏在蔺毅谨身边的那个小厮,跟我们一起离开客栈的时候。虽然没忘记把福袋拿走,消灭痕迹。但…他拿走的也就是福袋而已,那张纸条其实我并未放在里面,我不小心把它遗漏在客栈厢房了!”
闻言,阴嗜侧目,看着蔺芊墨,心里唏嘘,再次怀疑,这女人跟蔺毅谨那木头真的是兄妹?
李隆脸色微微一变,冷笑,眼神阴冷,“就算被凤郡王找到又如何?你别忘了,来的时候,你可是再次换了方向。”
救蔺毅谨,向东,直行,半个时辰!纸条上的内容。
而后,在蔺芊墨,阴嗜到达之后,那地方有一个人,又对他们指了别的方向,如此,连续停留,换方向,最后才到达这个地方。
蔺芊墨从袖带里拿出一颗念珠,淡淡一笑,“六十六颗念珠,现在就剩下这个一颗,我在想如此昏黄的月光之下,你派去的那些护卫会不会不小心就遗漏了几颗呢?还有,我撒下去的东西,你们就是消灭痕迹,也不可能用舔的吧!最多也就是用他物掩盖罢了。只可惜,我撒下去的不过是随手从客栈拿出的几个桂花糕,捏碎了丢在地上后,就算是被掩盖,照样能招来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希望它们成群结队的去吃才好呀!”
蔺芊墨说完,阴嗜抬头看着天上的月色,叹;原来在他只知道狠命往前冲的时候,这女人都已经开始在玩儿计谋,耍心眼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仍呀!
李隆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看来他真的是老了,十多年不曾玩儿心机,这手段有点儿跟不上了呀!本以为蔺芊墨就算再聪明,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他这点儿计谋对付她绰绰有余了,可现在…。情敌,大意,果然是大忌。
“郡王妃真是再次让人刮目相看呀!”
“咱们时间并不多,这种动听的赞美就少说吧!”蔺芊墨正色道,“我要解药,你们想要什么直接说。”
李隆不答,只道,“九爷对你很中意。”
“对此我一直心存感激。”
“你呢?喜欢九爷吗?”
“喜欢无关爱,遇到他是缘,并心存感谢,心有亏欠,望他一世安好,若有机会望可回报。”赫连逸的帮助她记得,他的那一次放手她亦未曾忘记过。
“这些你可曾对九爷讲过。”
“讲过!”
“可他却并未放下。不日他将来汶山,为你!”
闻言,蔺芊墨眉心一跳。
“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赫连逸若来,毕竟给人很多联想,到时…或许又是一场不小的风波。
李隆面色冷硬道,“你死了,宫里那位能拿你的死伐子,那么,同理而论,九爷因你和凤家起了纷争,他必定也会煽风点火的做些什么。到时,你会被推到风口浪尖,而九爷…或许会因此失去很多。”其中,最首当其从的就是赫连逸的声誉会受到极大的损害。
而这对于李隆来说是最不容的。九爷若成大事儿的,最起码在事成之前,声誉绝不能丢。不然,在将来就会成为宫里那些老臣拿来说事儿的由头,成为一个大阻碍。还有凤家,凤霆在朝堂的地位举足轻重,李隆更不愿意,九爷为了一个女人跟凤家结了仇怨。
蔺芊墨听着,皱眉,这些她自然清楚,赫连逸应该也很清楚才是!为何…蔺芊墨想着眼底神色变幻不定。
李隆说完,看着蔺芊墨,眼底冷意盈满,“九爷现在为你痴迷,若是有些事儿最终无法避免,那么,我宁愿现在要了你的命。那样就算有些流言蛮语,也不过是一时的。就算是宫里的那位要拿这事儿做伐子,只要无绝对的证据,过了一定的时间慢慢就会消失淡去。更何况在世人的眼中,九爷可从来就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想来,对于你的死,最终更多人怀疑的恐怕反而是赫连昌的阴谋。而凤家,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亲口承认什么,毕竟,这对于他们来说并无好处不是吗?”
确实,凤家应该不会说出她是死于九爷手下人的手上,那样不但彻底得罪了九爷,连带的还会成为赫连昌用来对付赫连逸的工具。承认她的死跟九爷有关,那是让凤家陷入了漩涡。
“但是,你活着就不同了,那就是*裸的证据,是对九爷绝对的不利。我不能让你毁了九爷。”
“其实,我觉得我活着应该跟有用,比如吹吹枕边风什么的,或许就能成为九爷不小的助力。”
“我也曾这么想,可惜,九爷要的不是助力,而是你。所以,你必须死。”
“看来,来的时候就打定主意要取我性命了。”
李隆没说话,默认!凡是能影响到赫连逸的人均不能留着。
“想杀了我并不难,只是,蔺毅谨的解药你必须给我。”
李隆笑了笑没说话。
蔺芊墨眼睛微眯,暗沉,“看来,我说了句傻话!”她死了,蔺毅谨再默默的死去对他来说更安全,他有何必多此一举,冒着泄露行迹的危险去救蔺毅谨呢?
“郡王妃总是那么明白!”
“既然如此,那恐怕只有拼死一搏了。”
“郡王妃勇气可嘉!”
“李公公过奖!”
李隆听言,笑了,“你听出来了?”
“李公公的声音很动听。”
“呵呵…。动手!”
李隆话出,身边人动,同一时间,蔺芊墨抬手…
砰…。
一声响,一阵烟,配上那朦胧的月色,眼前人,物瞬时变得更为模糊。
李隆眉心一跳。
烟雾散去,虽只有片刻,可眼前恢复清明之时,眼前形势已变。
蔺芊墨已在眼前,而李隆脖颈上多了一物。一条银线,细若发丝,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寒的光芒,若以若现,然威胁却不容忽视,锐气亦清晰可见。
护卫皱眉!
李隆脸色难看,“你会武功?”
“很高兴你不知道这一点儿。”
“哼!我倒是真的太小看了。”身为女人,脑子厉害,手段了得,会医术,擅用毒,还会武艺?这样的人,已超出李隆认知范围之内。
蔺芊墨拉住银线,站在李隆身边,看着他,淡漠道,“若不想死,就给解药。”
“老夫都这把年纪了,你以为我还会怕死吗?”
“是吗?既然如此,弄死你,我也算是报了仇了。”蔺芊墨说完,看向阴嗜,“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回去吧!”
“蔺芊墨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
“我现在唯一指望的人。”
闻言,阴嗜心口一窒。
“你活着蔺毅谨还有一线生机。”
“这老不死的不给解药,我就算离开了也救不了蔺毅谨。”阴嗜冒火道。
“不,你可以。”
“怎么救?”
“拿出你的本事儿离开这里,然后去把蔺恒带到这里来,请凤璟找一位医术了得的大夫,最好是对换血之术略有研究的。让他把蔺恒的血,逐步输入蔺毅谨身体内,”
蔺芊墨说的风轻云淡,阴嗜听的满头是汗。这女人,真是…还真她娘的极端。有情的极致,又无情的彻底。这女人随时都可能会死,还记得救她哥,还不忘坑她爹,真是…。心里发酸。
“我要是这么回去,蔺毅谨就算是活过来了,这一辈子也不会好过的。他有多在意你这个妹妹,这几个月来我看的很清楚。要是知道你因为他而死的,他会承受不住的!”
“就算要他惦记一辈子,别啰嗦了,走人吧!”
阴嗜没动!移不开脚。
李隆听着,转眸看向蔺芊墨,“我或许知道小主子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可惜,你家主子的喜欢,让你不满意了,也成了我的催命符了。”
“你怨他了?”
“不用说的这么杀气腾腾。面临生死,我其实很紧张,有些四大皆空了。”
“其实,你可以不来。你应该知道有危险的不是吗?”
“知道呀!”
“看来你哥的命比你自己的命更重要。”
“我没那个么高的节操,来的时候我可是奔着解药来的。因为忘不掉蔺毅谨身残眼瞎的样子,身体受损的事我不想他再经历第二次。只可惜,你忽然拿命来博,让我变得很被动。”
李隆听了笑了笑,“为了小主子,死了我也甘愿。”说完,语气一变,“龙隐,动手!”
“是!”
“娘的,老子给你们拼了。”阴嗜最终选择留下,奋力一搏。
应声出,寒光闪,蔺芊墨手收紧。
危机一瞬,生死一线…。
“龙隐,住手!”
“蔺芊墨,你个混账…”
熟悉的声音传来,同时身上一紧!
☆、第139章 心在痛,狂妄又何妨?
声音落,人影现。
凤璟一身白衣,在这朦胧的夜晚,显得愈发明显,不容忽视,而神色之间过去的波澜不惊已消失无踪,身上那股冷慑之气,厚重,慑人!
赫连逸一身尘埃,满面寒霜,整个人风尘仆仆,带着一丝疲惫,脸上惯有的温和之色,亦完全隐没,威压沉厚,紧绷!
看到出现的两人,蔺芊墨转眸,再看脖子上已浸出血色,却扣住她脉搏,手中匕首抵住命脉的李隆!
这点儿卡的,该说她运气好,还是运气背?早一秒,脱离危险,晚一秒刀落身上!现在,卡在这里,又一次赌运气。
凤璟紧紧盯着蔺芊墨,眼里那毫不掩饰的震怒,让蔺芊墨头皮发麻,几乎要怀疑,凤璟其实不是来救人的,而是来向她寻仇的。
赫连逸看着蔺芊墨,眼里透着压抑。上次是韩暮烟,这次是他的下属。上次浑身是伤,生命垂危,这次…。若是晚来一步,或许她已命丧刀下。一次如此,两次如此。他的决定,她的劫数!
虽不想承认,可事实就在眼前。他给予了什么?只有一份喜欢,而她得到的是什么?韩暮烟的报复,他属下的不容…。
他给她的,没有她承受的多。这清晰的认知,让赫连逸有些透不过气来。
蔺芊墨看着赫连逸,无声叹了口气,缠缠绕绕,尘尘扰扰,对他怨不起,对他爱不敢,一种无奈!
看到蔺芊墨眼里的那一抹叹息,赫连逸心口紧缩,压抑转为怒气。
“龙隐,你们好大的胆子!”冷厉的声音,戾气不掩,愤怒显而易见。
“主子赎罪!”毫不犹疑,干脆利索,不说原因,不论理由,跪地请罪。
“主子,这都是老奴的主意。事了之后,奴才会以死向主子请罪。”李隆看到赫连逸出现,扣在蔺芊墨手腕上的力道加重。这女人影响小主子太多,绝对不能留下,她必须死。
闻言,赫连逸眼底戾气更重,“李隆,放开她!”
听到李隆二字,凤卫脸色微微一变。而凤璟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定定的看着蔺芊墨。
“事情已走到这里老奴已打定了主意绝不更改。就算小主子对老奴不谅解,老奴也认了。”李隆叹了口气,眼里却带着一丝清晰的欢喜。在临死之前,还能再见赫连逸一面,他也算无遗憾了。
听到李隆的话,看着李隆的表情,赫连逸脸色越发紧绷,“李隆,我对她的喜欢,并不足以让我失了理智,她影响不了太多,你现在极端的做法,反而让我进退两难。”
李隆听了,摇头,“小主子,你从小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对您老奴自认算得上了解。所以,你现在说的话,老奴一句也不相信。因为你眼里的紧张,那从来没有的紧张,已经说明了,你对她的在意。”
赫连逸抿嘴!
看着赫连逸沉郁的样子,李隆心里也不是滋味,赫连逸这种求而不得,隐忍,退让的样子,那是一种委屈。而且,这样的情绪,绝对不该出现在赫连逸的身上。
赫连逸应该是至高无上的,应该是杀伐果断的,却绝对不该是情深意重的。他不能有软肋,太在意一个人,会阻碍他太多。
“英雄难过美人关,小主子喜欢她并没错,就算她对您无心,您强要了她,老奴都觉得她不会是你的妨碍,觉得那才是正常的。可现在,您对她已经不是强求,而是祈求了!”
李隆声音发沉,“你对她的喜欢,会让她成为你的软肋。而人一旦有了软肋,很多事儿都会变得很被动,就如蔺芊墨一样,她对蔺毅谨太过在意,明知道有危险还是来了,结果落到现在这种危难境地!主子,老奴不想看到这一幕在你的身上重现。所以,她必须死。”
李隆说完,垂首,手用力,点点血红现在。
“李、隆…。”赫连逸刚开口,凤璟骤然出手,伸手扣住赫连逸脖颈。
“凤郡王…”
“主子…”
一直静默不言的凤璟,这一忽然的动作,打的所有人遂然不及。让跟随在赫连逸身边的影卫,龙卫均是变了脸。紧紧盯着凤璟,面皮紧绷,手中长剑出,怒指凤璟,蓄势待发,嗜杀之气瞬时而起。
“凤郡王,注意你的手!”影七声音沉戾。
凤璟充耳不闻,面无表情,看向李隆,语气清清,冷冷,开口,“吾妻伤,九爷亡;吾妻死,九爷葬!”血气一片。
简单,明了,风轻云淡,不容置疑!你捏吾软肋,吾断你生死!
他的世界没有退让,你敢伤他一分,他必还你十分;他痛,你必亡!
龙有逆鳞,你偏触之,你不死,他难容!
风起,云动,尘飞扬,噬心,摄魂!心在痛,狂妄又何妨?
赫连逸眼帘微动,静静不动,任由凤璟扣住他咽喉致命处。
凤卫,影卫,龙影,此刻脸色全变了。
蔺芊墨看了一眼凤璟,垂眸,看着手腕处点点腥红,缓缓勾唇。
李隆脸色铁青,惊,怒,“凤璟,你怎敢!”
“你要九爷安然无恙,我要她毫发无伤!”凤璟神色淡漠,威压迫人,“不要给我讲道理,不要跟我论身份。她若安,一切可谈,她若伤,诛杀一切又何妨!”
诛杀一切?这种胁迫,已近乎毁灭!
一时候静默无声,一时箭弩拔张,一时血雨腥风即将,一时心头百味,酸酸涨涨。
凤璟一怒,黄土变红疆,绿枝人为肥,血色红,淹没那残阳。
阴嗜心口发麻,心跳如鼓,紧绷,翻涌。凤璟——貌如仙,心若魔!
曾经以为只是贵公子,如今才知晓,那是地狱尊使!
蔺芊墨低头,看着扣在自己命脉处,已开始颤动苍老的大手,眼帘微颤,李隆的惊惧清晰可见。抬眸,手动,收回那勒在李隆脖颈上的银线。
李隆转头,眉头紧皱,眼中戾气满盈,声音越发尖利,“怎么?有凤郡王撑腰现在已经开始有恃无恐了吗?”
蔺芊墨听了,淡淡一笑道,“解药未到手,我并不想要你的命。刚才动手,只是为了牵制你身边的护卫,让阴嗜多一分安全离开的希望。而现在…。你把解药给我,我们就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如何?”
李隆听了,沉默,眼眸变幻不定,静默,良久,从腰间拿出一包药,看着蔺芊墨,开口,“只要你能答应一件事儿,这解药我就可以给你。”
“你说!”
“现在既然要不了你的命,那么,我就一定要让小主子如愿。”李隆沉声道,“小主子既然喜欢你,就不能让他求而不得。所以,只要你答应从现在起,此生都陪在小主子身边,无论任何情况都不背弃。那,这解药我就可以给你。”
李隆话出,赫连逸眼眸微缩,凤璟看不清表情。
凤和,凤英脸色极致难看。
阴嗜心里直骂娘,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真他娘的不是东西。若是蔺芊墨真的答应了跟九爷在一起。那,刚才凤璟说的那些话,那一番情意,都将会让他沦为笑话。可,若是蔺芊墨不答应。那么,蔺毅谨该怎么办?
是让凤璟沦为笑话?还是置蔺毅谨生死于不顾?好像不管怎么选,蔺芊墨都会落得一身埋怨,伤了凤璟,她落的一个自私冷酷,无视蔺毅谨,她被定为冷血无情!
如是蔺芊墨对凤璟无心,那么,她或许很好选择。只是,这一选择,就再无回旋的余地,就算她一日后悔了,也无法再回头。
掏心掏肺之际,被人捅一刀,那种伤,留下的痕迹,永生难忘。特别于凤璟这样骄傲的人,伤的不止是心,还有那不可轻易挑衅的尊严。
李隆的用意,在场的人心里均是心知肚明,唾弃他的卑鄙。然,却无人开口说什么。这种时候,他们均静待蔺芊墨的选择。
他们不想左右蔺芊墨的选择,他们想看的是她自己的意愿!
他们不想成为蔺芊墨口中的如果,不想听到那句‘如果不是你说什么,我如何会做那样的选择’。不想成为她推卸责任,找理由,寻借口的对象。
个人的选择,个人担负!世上没有如果,有的只是结果和后果。
蔺芊墨听了,未看凤璟,也没看赫连逸,对着李隆轻轻一笑,“其实,我有个更加简单的办法,不但不改变你的初衷,还保你满意且如愿以偿。”
李隆听了,神色不定,“什么办法?”
蔺芊墨抬手,往他身后指了指,笑眯眯道,“你觉得我从这上面跳下去怎么样?这有百十丈吧!跳下去绝对没命,那样,我就不会再祸害谁了。您老说呢?”
蔺芊墨话出,众人说不出什么心情!
赫连逸嘴角溢出一抹苦笑。凤璟抿嘴!
李隆凝眉,面色变幻不定,“你宁愿死,也不愿意跟着小主子?”
蔺芊墨听了,摇头,“你把我想得到太高大上,太了不起了。其实,我只是不想背负太多而已。若是九爷不在,若是感受不到他那份喜欢,若不是对他总是有着一份歉疚。那么,对于你老的提议,我一定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只是…”
蔺芊墨说着,抬眸,看向赫连逸,微微一笑,“做人可以偶尔无耻,却不能太无耻。九爷于我一份喜欢,我不愿还他一份欺骗。用了心的人,值得真心对待,纵然不圆满,纵然有遗憾。”
“一种缘分,一种福分,心存感激,他值得人珍惜!所以,就算你用蔺毅谨的命胁迫,我也不愿欺骗,仍想保全这份不圆满中的圆满。”
“迫不得已,身不由己,这些不能用作伤害他人的理由。想救蔺毅谨的是我,若要付出些什么,自然也是我。虽然这决定,真是有些傻缺,可最起码心里干干净净。问心无愧,这词语,或许专门就是说我的。”
蔺芊墨说着,看了凤璟一眼,既移开视线,只是眼睛有些发酸,“有些人总是说我没心没肺,其实,我也是会付出的。可惜,蔺毅谨看不到,不然,他肯定为我这个妹妹感到欣慰,一定会说,他曾经的付出,都很值得,为了我辛苦,不会后悔!”
蔺芊墨一番话说完,众人心里百味复杂,心里微酸。她,当得起一个值得!
值得用心对待!
抹去眼角忽然溢出的水色,蔺芊墨看着李隆,恢复清冷,淡漠,“人之将死,最起码也要真诚一次。希望公公能信守承诺,不要我跳下去了,你却拿一包假的解药来忽悠我。让我这赌命一搏,成了笑话。”
李隆听了没说话,只是看着赫连逸,看着他眼里的那抹清晰的痛色,忽然犹豫…
“李隆,她在,就算不在我身边,就算注定遗憾,可我心里却不再空寂。得不到,却还可以见到,这何尝不是一种美好。
但,若她不再,满心寂寥,又添一抹永无法抹去的痛,彻底的失去,还由我而起,这是一种煎熬,或许,永生都消除不了。”
赫连逸声音干哑,轻颤,“李隆,放开她,我不想她死,一点儿不想…”
“小主子…”
“对她,我只喜欢,不再强求,只要她活着就好。”
“对我,她不爱,只要感激也好,只要好好活着就好!”
“一种缘分,一种福气,就算得不到,有她一份珍惜也好。”
“李隆,一次用心,一份情殇,这对于我才是最大的伤。”
赫连逸话落,李隆眼睛酸胀,放在蔺芊墨脉搏处的匕首,不由挪开了一分。然,也就是在那瞬间,一直默默站在李隆和蔺芊墨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忽然动了…。
令人遂然不及,防不胜防!
蔺芊墨只感身上一痛,随着人被抛出,而后开始失重,下坠…。
☆、第140章 蔺芊墨,给我滚出来
蔺芊墨坠落那一瞬,凤璟随着飞身下去,凤卫毫不迟疑随后跟上。赫连逸刚动,影卫,李隆即刻伸手拦住!
影七拦在赫连逸跟前,紧声道,“主子,既然决定放下。那,就从这一刻开始…。唔…。”
影七话未说完,人胸口猛然一痛,血色从口中喷出,人倒在地上。
“我放下的只是她的人,而不是放下了那份喜欢,不是放下了她的生死…。”
话落,人影没!
影七看着飞身下去的赫连逸,嘴角溢出一抹苦笑。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次的事,他猜错了过程,也算错了结果。
他没想到,凤璟对蔺芊墨已然如此在意,在意到无所顾忌。
他没想到,蔺芊墨宁愿以身犯险,也不愿自私从全。
他也没想到,主子所谓的强求,其实竟是祈求…
谁是谁的软肋,谁又伤了谁?
***
“主子,山崖下已经找过了,未有郡王妃的踪迹。”
“主子,河流百里之内都已经打捞,并寻找过并未有郡王妃的行迹。”
听着影卫,凤卫的禀报,凤璟面色冷硬,站在山脚下看着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小雨,眼眸越发暗沉。
天黑寻人本就不易,偏偏天亮后又来了一场雨,冲刷掉了一切的痕迹,包括蔺芊墨受伤,会流下的血迹,都一并消失无踪,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主子,没有找到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证明郡王妃她现在应该还安好。”凤和低低劝慰道。
凤璟听了没说话,找不到蔺芊墨,凤和这话对于他来说,启不到任何安慰的作用。
两天了,整整两天了,这样的天气,于他们的寻找是雪上加霜,于受伤的蔺芊墨更是。
谁来照顾?哪里寻医?会不会发热?伤势加重了该如何?还是…。其实,她已顺着河流被冲到了别处?或者是,遇到了野兽?遇到了恶人?
凤璟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竟也可以想象出这么多东西来。各种不安,各种焦灼…
“主子,蔺毅谨醒了。”
闻言,凤璟眼眸更暗了几分。
“他想见主子。”
静默,片刻,开口,淡淡,阴戾,“不见!”
“是!”凤英转身,刚走出两步,身后凤璟清淡的声音传来。
“告诉他,他那条命,由蔺芊墨的生死而定。”
淡淡的声音,透着一股沉重的戾气。
凤英眉心一跳,心头凛然,却未有丝毫意外。若是夫人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主子肯定会杀了蔺毅谨。
客栈中
凤英看着蔺毅谨直白,坦诚的转述了凤璟的原话。
蔺毅谨听了,面色平静,点头,“我知道了!”
凤英听言,也未多说,转身离开。
阴嗜却是完全无法保持淡定,“凤…凤郡王这性子是不是太过极端了点儿呀!蔺芊墨出事儿,也是你最不想的,他怎么可以连你也定为仇人一般,这样容不得…”
蔺毅谨听着,淡淡道,“那是我应得到的。”
“木头,你说什么傻话!这件事儿又不是你愿意的。”
蔺毅谨没说话,拿起衣服披上往外走去。
“你干什么?”
“去找墨儿!”
阴嗜听了皱眉,“你身体还未恢复连路都还走不稳,更何况外面还下着雨,哪里还是山上,你怎么去找她?我看,你在家里歇着吧,我去找,有消息就回来告诉你。”
蔺毅谨摇头,面色平静,心里却极致的压抑,眼中盈满厚厚的沉重,看着都然人透不过气来,“我要去找墨儿!”
“木头…”
“阴嗜,与其在这里说话,与其在这里悲伤,我更愿意留着这点儿力气去找墨儿!”蔺毅谨说完,越过阴嗜,抬脚走了出去。
看着蔺毅谨不稳的脚步,阴嗜无奈,呢喃,“这兄妹两个还真是一个样儿,一个比一个固执。”
***
两天了,仍然未找到蔺芊墨任何踪迹,这意味着什么?赫连逸不敢想,亦无法接受,蔺芊墨是因为他才落得这样一个生死未卜的境地。
看着赫连逸身上那厚重的压迫感,还有眼里那沉重的压抑,影七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但却清楚,若是蔺芊墨因此丧命。那,这次参与谋算的影卫,龙卫,包括他和李隆恐怕都难逃一死!
“影一。”
“主子!”
“凤璟哪里可有消息?”
“没有。”
*
一部分凤卫继续在山崖下寻找,而另外一部分,跟着凤璟在山崖上方,固定一条长长的绳子,然后绑在身上,一点一点的往下滑落,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处的在寻找着。
初冬的凉意已显,再加上这雨水的天气,吹着冷风,穿着那已被雨水浸透的衣服,吊在这湿滑的高崖上,那滋味,说不舒服绝对是含蓄的,说受虐完全不为过。但是,对于经历各种历练的凤卫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只是…。
看着从来不染纤尘的主子,此时却跟他们一样,浑身泥泞,狼狈不堪地悬吊在这高崖之上,徒手查找着每一处,每一寸…凤卫心里却是别有滋味儿。
这样的寻找,这种的方式,透着无力,不安,忐忑之中,心存最大渴望。
他已束手无策,现在所能做的只有不停的寻找。期待她给的惊喜忽然出现…
***
“枝儿,你说,璟公子,璟夫人他们这是去哪里了呢?这都快三天了还没回来。”贺刚砍着柴,对着在一边捡树枝的贺枝,问道。
“那天我见英子脸色好像很不好,我想,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你当时怎么没问问呢?”
“人家家里的事儿,我哪里好随打听。”
“不是打听,我就是想着,要是知道了,或许我们还能帮上一二也说不定呢!”贺刚说完,不放心道,“璟夫人的脚踝可还没好利索,这天气可是越发的冷了,要是累着了,冻着了,没养好,那搞不好可是要落下什么病根的。”
“璟夫人身边有丫头照顾着,应该不会有事儿吧!”
“唉…”
看着贺刚唉声叹气,难掩担心的样子,贺枝捡柴的手不由顿了一下,“哥,你好像特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这要是留了病根儿,一个弄不好就是要带一辈子的,以后遇到个天寒下雨的,那伤口就会不舒服。”
贺枝听了,却是若有所思道,“以前你说,每次璟公子看你,你总是感觉冷飕飕的。现在我觉得那或许真的不是你的错觉,而是璟公子看你的时候确实带着一股子冷意,才使得你有那样感觉的。”
闻言,贺刚挠头,“肯定是因为我伤了璟夫人,璟公子不高兴吧!他不耐见我,我也能理解。”
“不,我感觉,他不喜欢你不止是你伤了璟夫人,还有就是…”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你对璟夫人太过上心了,这关心,担心的样子,让他看了心里不舒服了。”贺枝说着,越觉这种可能性很大。
贺刚闻言,不假思索,急切道,“那不是因为我伤了璟夫人想给人家赔罪才那样的嘛。”
“就算是如此,璟公子肯定也不喜欢你一个大男人的对着墨姐姐又是嘘寒又是问暖的。”
“我那…”贺刚忽然有些心慌,“我…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没有。”
贺枝看着,眼里闪过什么,心里沉了一下,面上却是丝毫不显,点头道,“我知道哥心里肯定没什么。不过,你毕竟是男子,就算只是因为赔罪才如此的。可有的时候落在璟公子的眼里却难免不舒服。说不得外人看了也会说些有的没的,那样对墨姐姐也不好,所以,等墨姐姐回来了,以后那些煮饭,帮忙的活都由我来吧!”
贺刚听了,刚想说什么,就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
“贺枝…。”
听到声音,两人抬头,看到顾三妞面色不好的走了过来。
贺枝起身,看着她淡淡道,“有事儿吗?”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看到你来打个招呼!”
“呃…”
看着贺枝冷淡的样子,顾三妞心里不舒服,不过,这个时候她不想跟她计较。
贺刚看着她们两个女孩,道“我去那边砍。”说完,走开了。乡下虽然男女大防没那么严,可少男少女的站在一起,就算有贺枝在场,但在这僻静的山上,还是难免会被人联想些什么,所以,避嫌些还是好的。
贺刚不在,贺枝脸上的表情更家寡淡了,对于顾三妞明显心不在焉,东拉西扯的话,也是不咸不淡的应着。
顾三妞也看出来贺枝对她不耐,也不稀罕看她脸色,扯了几句,直接进入主题,却故作随意道,“枝子姐,这两天都没见到璟公子他们一家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呀?”
贺枝听了,眼里划过一抹嘲弄,心里冷笑,捡柴的手不停,面无表情道,“不知道!”
闻言,顾三妞不满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当时你不是在跟前吗?”
贺枝听着,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我是在跟前儿,可人家去哪里却是没必要告诉我吧!”
顾三妞抿嘴,“贺枝,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你想多了。”
顾三妞听了冷笑,“如果不是我得罪你了,那么,你这么瞒着璟公子他们的消息不告诉我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藏了什么别的见不得人的心思呀?”
听到这话,贺枝差点儿气笑了,看着顾三妞也不再讲什么情面道,“别自己一身白毛,却说人家是妖精!”
顾三妞闻言,脸瞬时耷拉了下来,“贺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贺枝冷着一张脸,道,“过去一段时间,你打着跟我唠嗑的名义,打着对京城人好奇的由头。天天往璟家钻,天天往璟公子的面前凑,你莫非为璟夫人,还有我们都是傻子不成?真的不知道你那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贺枝,你说话给我小心点儿。你这样坏我名声,小心我让你好看。”
“呵…。”贺枝嗤笑一声,道,“如果还惦记着自己的名声,那就别做那让人看不起的事儿。以后管住自己腿,少在璟公子的面前出现。不要觉得璟夫人脾性好,就在哪里欺负人。”
贺枝的话,落在顾三妞的耳朵里,她却只听到了那其中一句,冷笑一声道,“少在璟公子的面前出现?贺枝,你以为自己是谁呀?凭什么跟我说这话?”
说着,想到什么,眼里染上讥讽,好笑道,“还有,你这么容不得我在璟公子的面前出现?可是…。呵呵…怎么?看到璟公子跟我说话聊天,却从不搭理你,你心里不舒服了?是羡慕了?还是嫉妒了?贺枝呀,贺枝,你果然存了别的念想!不过,就你这副尊荣,璟公子怕是看不上你…”
听言,贺枝脸色沉了下来,用力把手里的柴禾丢在地上,伸出三个手指指天,沉声道,“我若是对璟公子有什么别的心思,就叫天打雷劈,我不得好死。”说完,冷冷看着顾三妞,“我敢发誓,你敢吗?”
顾三妞抿嘴!
“既然你对璟公子也没存什么心思,那就发誓呀!为什么不说话?”
“我为什么要发誓?哼,只有心虚的人才会做无聊的事儿。”说完,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贺枝看着她的背影,呸…不要脸的东西,还说话,还聊天,人家搭理过你吗?也不看看璟公子是什么人,哼,她就蹦跶吧,早晚摔死她。
***
“主子,属下找到了这个。”
银线,蔺芊墨用过的银线,凤璟看着凤卫递过来的东西,心口微缩,“在哪里找到的?”声音干哑不成样子。
凤卫指着不远处从崖壁缝隙里长出来的枝干,道,“在那边的树上。”
凤璟听了,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飞身而去,落在枝干边,手攀住一侧凸出的一点儿,围绕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容的下落脚的地方,仔细找寻。
凤卫也随着凤璟的动作,迅速移动,紧紧跟在他身侧,做好绝对的守护。
“主子,你看这里!”
凤璟顺着看去,看清眼前之物,心口一窒。是发带…蔺芊墨的发带…
发带握在手中,手心一片冷意冰冷,那股冷意,让凤璟情绪达到极致,失控,“蔺芊墨,你在哪里,给我滚出来!”
微颤的声音,再无法掩饰的惧意!
“蔺芊墨,你再不出现,我即刻就去要了蔺毅谨的命。我说到做到,你最好不要怀疑。”
声音在山中回荡,得到的却是一片沉默。
沉默,良久…。在所有人几乎都不再抱希望的时候。一个虚弱,飘忽的声音传来…
☆、第141章 不自信
“男人这么凶,真是让人连死都不敢呀!”
虚软,无力,瞬时消散在风中,淹没在雨水中,那几不可闻的一声,甚至比不过凤璟此时如鼓的心跳,让人几乎怀疑,那一抹声音,其实只是幻觉。
“蔺芊墨…”凤璟紧紧看着四周,却看不到蔺芊墨身影。
“我在这里…唔…”树枝断裂的声音,一道身影在夹缝之中映现,悬吊着摇摇欲坠,掉落即刻陨落丧命。
竟然在哪里!
凤璟脸色一变,提气飞身而去,上前,靠近,伸手把那浑身冰凉的身体揽入怀中,抱紧,看了她一眼,往崖上飞去。
“雨潇潇,风萧萧,这种天气飞檐走壁,真有气氛,凄美凄美的,相公果然是一个很浪漫的人。”
听着蔺芊墨虚弱不堪,却仍旧恼人闹心的话,凤璟嘴巴绷成了一条直线,失而复得的心情,翻涌,波动,难以言说,对她,有点儿恨!
*
凤璟带着蔺芊墨赶回客栈中途,蔺芊墨就已陷入了昏迷,身上带伤,在雨中淋了两天,还是在那样夹缝之中,身体的承受已经到了极限。
“背上伤口发炎,身上多处划伤,脉搏虚浮,失血严重,发热症状已经出现。情况很不好!”
大夫看过蔺芊墨的伤势,探过脉搏,心里叹,这种情况下人还活着已经让人惊奇了。
赫连逸闻讯疾步赶来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配药,治疗,现在,立刻!”凤璟一句废话不多说。
“是!”
凤和上前,看着眼前十多个大夫道,“药物早已备好,现在你们跟我去配。”
郡王妃掉落之际,伤或亡,这两种情况早已预想过,自然针对现在这种情形也早已做了准备。补血,治伤的药物,最好的,无限多的这两日都有凤卫在专门准备着。包括大夫,稍有名声的,十多个都被拎了过来,一直在恭候着。
蔺芊墨的伤情不复杂,关键在于一个重,所以,现在重要的除了药物之外,最关键还是在她自身。
“主子,被褥已经铺好了,炉子也升上了,奴婢先给夫人把衣服换掉。”
凤璟听了,抱起蔺芊墨往内间走去,门掩上!
赫连逸站在门外,看着被关上的门,压下心底各种情绪,转头,看着影一道,“去把备好的药物送到凤和哪里去。”
“是!”
影一转身,疾步离开,赫连逸站在门口,静待。
房内,凤璟换上干净的衣服,在床榻上坐好,等待被子热乎了,伸手把蔺芊墨从凤英手里接过抱在怀里,如抱孩子似的,靠在床头,拿起被子裹在她身上。
“去拿点水来!”
“是!”
凤璟垂眸,看着靠在他怀里,双眼紧闭,任由他抱,任由他安排的女人。眉头紧皱,面色发沉,她第一次这么老实,可他情愿她对他又闹又抓,使劲儿蹦跶!这样的听话,他不要,他宁愿看她任性,难搞…
门外,阴嗜扶着浑身已湿透的蔺毅谨回来,看到站在门外的赫连逸,疾步上前,紧声道,“蔺芊墨已经找到了是真的吗?”
“墨儿她现在怎么样?”蔺毅谨气息不匀,急切道。
赫连逸看了他们一眼,视线在蔺毅谨的身上停驻片刻,既移开视线,淡淡道,“等着吧!”
听到这话,阴嗜眉心莫名一跳。等着吧!一种隐晦莫测,一语双关的味道。让他想起来凤璟那句,蔺芊墨与蔺毅谨生死同一之言。
蔺芊墨好,蔺毅谨生,蔺芊墨丧,蔺毅谨亡。蔺芊墨的好坏,注定蔺毅谨的结果。等着看吧!
这种直觉的想法,让阴嗜真切觉得,凤璟和赫连逸真是同一类人,那种不动声色的狠辣,每每让人胆战心惊。可,这样两个男人,却偏偏对蔺芊墨动了情…。在这么一连串的事情面前,还真让人说不清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呀!
不过,对于蔺毅谨来说,那是绝对的祸大于福。这么两个人,无论蔺芊墨最终跟谁在一起,蔺毅谨这个大舅子都不是好当的。感觉有事没事儿,承受他们点迁怒倒是必然的。可怜的…
蔺毅谨听了,抬脚欲往屋内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被凤卫拦下了。
“我是郡王妃的哥哥,我想进去看看她。”
“无郡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好嘛!拒绝的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婉转。
“我进去看看她就出来。”
“蔺公子,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听到声音,蔺毅谨转头,“凤和…”
凤和端着药,走过去,面无表情道,“主子在里面,看到你他不会高兴。”
阴嗜听了,嘀咕;这意思是,凤郡王不高兴,对你没好处。
“我只是想进去看看她好不好?”
“好与不好,蔺公子能做些什么呢?”凤和这话说的直白,可谓不讲情面。听着戳人心窝子。
蔺毅谨眼底涩意满溢。
“蔺公子在外面等着吧,有什么情况不会瞒着你。”凤和说完,端着药走了进去。
不会瞒着你!这是告诉你,死也会让你死个明白吧!阴嗜感觉,他现在的想法真是越来越黑暗了。或许,看着凤璟跟赫连逸的行事作风,本来就是一种极端的历练。
看着蔺毅谨那灰暗的样子,阴嗜无声叹了口气,“放心吧!蔺芊墨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蔺毅谨没说话,心里那股厚重的无力感,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
“三妞,你最近是不是有遇到什么事儿了?”顾大宝儿吃着饭,看着坐在对面却明显心不在焉的顾三妞道。
听到顾大宝的话,顾二妞,顾家两口子,还有顾二宝都不由看向顾三,看着她那郁郁寡欢的面容,王翠英皱眉,“你这丫头一大早就吊个脸子是给谁看呀!”
顾三妞塞了一口馒头在嘴巴里,蔫蔫不愉道,“我哪有吊着脸子,我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这会儿有些没精神而已。”
“没睡好,没睡好…这段日子你天天都睡不好,怎么?床上长钉子了,还是身上长虱子了,天天晚上不睡觉,白天给我耷拉个脑袋,一副倒霉相。”王翠英开口既训,一串粗话。顾家的人也都已经习惯了。
顾二宝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嘴巴里,瘪嘴,不咸不淡的吐槽一句,“娘,这正吃饭呢?你虱子,虱子的也不嫌坏了胃口。”话出,身上既挨了一下,“干嘛呢?”
“既然坏了胃口,那你就别给我吃了,把馒头给我放下。”王翠英瞪眼。
顾二宝嘿嘿一笑,“我那不是担心娘会坏了胃口嘛!”
“放屁!”
“好了,好了,这大清早的你又打又骂的是干什么呢?”顾老实皱眉开口。
“是我想的吗?那还不是他们作的。”反对的话,抬扛的话,王翠英信口拈来,“天天有吃的,有喝的,还在这里给我作五嚎六的,好像老娘亏待了他们什么似的。”
轮嘴皮子,王翠英是那最利索的,论道理,她是那最不讲道理的。想跟她掰个一二三四说个什么里道来,那纯粹是自讨苦吃。顾老实也不去找那个别扭,转头看向顾三妞,直接道,“三儿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没有!”
“那怎么…”
“她就是吃饱撑的。”
顾三妞不耐听王翠英念叨,即刻转移话题,道,“大哥,大嫂都回娘家几天了,怎么还不回来呀?她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呀?”顾三妞看着顾大宝,暗腹;让你没事儿操心些多余的,如此,我也关心关心你。
果然,顾三妞的话一出,王翠英火力即可转移对象了,满脸不满道,“你媳妇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她可是嫁了人的,这在娘家一待就是几天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家了?还是对我们顾家有什么不满意了?”
王翠英开口不善,顾大宝拿着筷子的手僵了一下,才道,“这个…大概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吧!我也不清楚。不过,肯定是有事儿才耽搁的。娘,你不用担心,如果…”
“呸,谁担心!我这是闹心。”王翠英看着顾大宝那憨厚的样子,不满更不快道,“你看看你这个一家之主是怎么当的,连个媳妇儿都管不住。她娘家有什么事儿不跟你说一声,现在一连回去几天,家里两个孩子也不管,这么一个不着家的媳妇儿,你还这么不伤心,我看哪天她就是跟人跑了你都不知道。”
“娘,你看你,越说越不像话了。张香不是那样的人。”
“屁,人心隔肚皮,就算是一个被窝里睡着,也不见得就能看透她肚子有什么坏水儿。”
“娘…”
“其实,大嫂家出了什么事儿,我大概知道。”顾二宝吃着饭,不急不缓的插了一句道。
“你知道?”王翠英赶紧道,“快,说说!”
看着王翠英脸上那完全好奇,不含有一丝关心的表情,顾老实叹气,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媳妇儿,她娘就瞑目了呢?
顾二宝嚼着饭菜,含糊不清道,“前几个月大嫂的小舅舅,吵着,嚷着要纳一个寡妇为妾的事儿你们还记得不?”
“记得呀!不过,现在说的是你大嫂娘家,你提他做什么?”
“当然要提,因为现在这个寡妇,说不定马上就要成为大嫂她爹的妾了。”
“什么?”
这下不但王翠英,就连顾老实都不淡定了。顾三妞,顾二妞神色不定。顾大宝脸色有些僵硬。
静默,片刻,王翠英最先回神,表情惊疑不定,眼睛却灼热的渗人,紧紧的盯着顾二宝,“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寡妇真的要进张家门了?”
“我看*不离十。”顾二宝很有趣味道,“当初,周垒(张香的小舅舅)要纳那女人为妾,周氏是跳起来反对,连骂带威胁的把事儿给搅黄了。可现在,那女人不做她弟儿的妾了,转而要成了她丈夫的妾室了,这下…。嘿嘿,周氏终于可以每天焦心焦肺的拿捏人家了,她这心里肯定欢喜得不得了。”
说完,被顾老实打了一下,“又打我干嘛!”
“别给我浑说。”
“我说的是实话。”
“哎呀,你打他干嘛!”王翠英正听在兴头上,可不容打断,即刻拦住顾老实,护住顾二宝,急切道,“不过,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跟周耒不是玩儿的好嘛!昨天周耒请我喝酒,喝大了,然后就说吐落了!”
跟周耒玩儿的好?那是因为你跟他同样不着调。这话顾老实差点也说吐落嘴。
王翠英听了,不怀疑了,瞬时笑开,“哈哈哈…。这下好了,我看以后周秀玲在我面前还怎么嚣张!哼,以前她仗着是里长夫人,一副了不得样子,没少在对我吆五喝六的。终于…呵呵,看我以后怎么给讨回来,这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了轮流转,终于转到我这里来了。”王翠英心里那个舒爽呀!
顾老实听了黑脸儿,要说男人纳妾这本没什么,可把一个曾给小舅子纠缠在一起的女人纳了进来,那…。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明白这点儿,再看王翠英那幸灾乐祸的样子,顾老实沉声道,“这可别忘了,你跟张家可是亲家,要是这事儿传出去了,外人会戳张家的脊梁骨,可你这个亲家母也同样讨不到什么好处。”
王翠英听了却是完全不以为然,“门风不好的是他们家,就是怎么数落,也没人敢数落到我王翠英的头上来。哼,最多也只会说我眼神不好,找了这么个家风不好的媳妇来罢了。”
说着,心里那小算盘儿划拉的啪啪响。以前,看在张香是里长女儿的面上,她这个做婆婆,还有些个束手束脚的不太敢摆谱,但以后可就不同了,呵呵…。她也该让张香知道一些,做她王翠英的媳妇儿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那小寡妇跟张全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呀!”
“你这婆娘…都给我闭嘴!”
顾老实的话,完全没无视了。
顾二宝也压根没听到一般,乐呵着回答道,“大概是周氏拦人的时候,总是跟张全一起去吧!嘿嘿…。这边拦住了,那边人家直接勾上她丈夫了,还真是…”
“哈哈哈…。都是嚣张惹出来的。到哪里都显摆,什么事儿都想横插一杠,现在好了,可算是显出她的能耐了,把弟弟的妾给自己相公弄过来了。”王翠英说着忍不住有笑了起来。
顾老实脸完全黑了。顾大宝满脸无奈,无力!
顾二妞听着皱眉,一种家要不宁的感觉油然而起。
顾三妞低着头,摸着自己的脸蛋,若有所思。看来女人只要长得好,没什么事儿是不可以的!
客栈
整整三天,对于屋内照顾的人,屋外等候的人,还有那些给医治的大夫,都是一种极致的煎熬。一种蔺芊墨再不醒来,很多人都有可能随时失控的感觉。
十多个大夫眼里满是红丝,眼底青黑青黑的,现在,他们不但要治屋内的人,还要治自己。再这么下去,屋内的夫人没死,他们倒是先要没命了。学医是为救命,为挣钱,可现在却是快要了自己的老命了。
而从医以来,他们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人,而且遇到还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一群人就这么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那眼神,就像是看罪人。好像屋内那位夫人到现在还没醒都是他们害的一样。这冤屈呀…
大夫是会治伤医病没错,可谁也没说,作为大夫可以医治百病,可以治人起死回生呀!他们拿他们当罪人一样,实在是太蛮横,太不讲道理了。而且,这些话在受到非人对待时,曾疾言厉色的表达过。
只是…。在看到坐在床上一直守着自己的夫人的绝美男人,手一捏,在他手中茶杯化为粉末后,在看到守在外面那个男人,轻轻一跺脚,脚下的石板变得七零八落后,他们沉默了,深深的沉默了,同时也人也彻底的清醒了,瞌睡什么的那是一点儿没有了,真切的祈祷,屋内的夫人赶紧醒来吧,再不醒来,他们可都熬不住了!
“人不人鬼不鬼的,这话说的就是你。”阴嗜看着眼圈发黑,脸色发白,胡子邋遢的蔺毅谨,抿嘴。
蔺毅谨听了没说话,眼睛仍然盯着房门,祈祷着,下一个出来的人,会来告诉他,墨儿醒了,墨儿没事儿了。
看着蔺毅谨那样子,阴嗜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转头,看向同样一直坐在一边沉默等待的赫连逸。
三天,这个男人同样没合眼。此时,眼底下的黑青色跟蔺毅谨相比是一点儿不少。只是,人却沉寂的厉害,沉寂的让人慎得慌,一股要把什么撕碎了的阴戾之气,让人看着他都感觉透不过气来。
屋里那个男人是什么情形,阴嗜看不到。不过,要是蔺芊墨再不醒来,蔺毅谨说不得随时都面临被碎尸万段的处境。
吱…。门被打开!赫连逸,蔺毅谨,阴嗜跟过去三天一样,第一时间抬头看去,心情忐忑,紧绷,期待…
凤和走出来,上前,看向赫连逸,开口,声音干涩,“郡王妃醒了!”
一句话,终于期待来的答案,那一瞬间,让人有种虚脱感。
赫连逸面皮微微颤动,“醒来就好!”声音沙哑一片。
“蔺毅谨,听到了吧!蔺芊墨醒了,你可以不用死了,可以继续活着,继续活着了!”阴嗜莫名激动难掩。为蔺芊墨高兴,为蔺毅谨松了口气。
蔺毅谨点头,眼眶泛红。
屋内
“凤璟,你变丑了!”蔺芊墨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
凌乱的头发,黑黑的胡茬,满眼的血红,青黑的眼底,现在凤璟看着好像从那个难民区刚爬出来一样,透着狼狈,满满的憔悴,一种颓废的美。
凤璟看着蔺芊墨那熟悉的眉眼,一时无言。
看着凤璟木木的样子,蔺芊墨抬手,抚上他唇上那青黑的胡渣,勾唇,轻笑,声音有些虚弱,眼睛却特别晶亮,“不过,看起来很是性感!”
凤璟听了,依旧沉默,良久,开口,“赫连逸就在外面!”
听到这句话,蔺芊墨眨眼,怔愣片刻,把头埋在凤璟怀来,闷闷笑开来。
凤璟脸绷的紧紧的。
闷笑,听着耳边凤璟有力,不稳的心跳,蔺芊墨抬眸,嘴角带着残留的笑意,“相公,你身上有味儿了,该洗澡了!”
凤璟面无表情,“蔺毅谨也在外面。”
蔺芊墨听了,笑意在胸口翻涌,“只有他们两个呀!我以为赫连珏,杨志也都在呢!”说着,顿了顿,想到什么,又加了一句道,“还有贺刚,他来了没?”
“你想他们来,他们都会来。”凤璟无一丝情绪道,“蔺芊墨,我不会逼着你一定要跟我在一起,也不会拿谁来胁迫你一定要…”
“凤璟,我饿了!”
凤璟抿嘴!
“等我吃饱了再回到你这个问题好不?”看着凤璟满是血丝的眼眸,蔺芊墨开口,“不过,如果你想现在知道,我现在就…。”
“我去拿饭!”说完,起身,下床走了出去。
逃避!对于蔺芊墨的答案,他在回避,是因为并没自信吗?
看着凤璟的僵硬的背影,蔺芊墨趴在床上,眸光柔柔。
凤璟出去,片刻,凤英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扶蔺芊墨坐起来,“夫人,我喂你。”
“好!”蔺芊墨斜靠在床头,喝了几口,道,“凤璟呢?”
“主子去梳洗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蔺芊墨听了,淡淡一笑,这个一会儿怕是要好久!果然,直到蔺芊墨吃完粥睡下,直到一夜过去,直到第二天也未看到凤璟的身影。
倒是见到了瘦了一大圈的蔺毅谨,还有略显疲惫的赫连逸。
☆、第142章 心已动,放肆又何妨!
看到蔺芊墨那尖瘦的小脸,虚弱的样子,蔺毅谨努力扯出来的笑容,有些扭曲,“墨儿…。”
蔺芊墨看着蔺毅谨,对着他伸出胳膊,笑眯眯道,“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和哥哥几个月没见这是隔了多少的春秋呀!怨不得哥哥都这么想我了。看到我激动的都快哭了。”
蔺毅谨听了鼻子一酸,上前,俯身,把她抱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颤意,“傻瓜…。”想说的话有很多,可喉咙却绷的紧紧的,紧的有些发疼。
蔺芊墨揽住蔺毅谨的脖颈,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儿有泪不轻弹,你…。”
“那是未到伤心处!”蔺毅谨说完,忽然一改刚才的伤感,伸手拉下蔺芊墨的手,狠狠瞪着她,眼睛泛红,“蔺芊墨,以后再做这样的傻事儿,我就…”
“就如何?”
“我就打断你的腿!”
闻言,看着蔺毅谨那凶恶的样子,蔺芊墨抹汗,“男人凶残了,哥哥凶悍了,这世道,没活路了!”
“你少给我说那些俏皮话。”蔺毅谨情绪大爆发,压在心里的后怕,惊心,恐惧,此刻全部转为怒火,“我是中毒了,可不是死了。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死了。可你…。才几个月不见,你那满脑子的精细都跑到狗肚子去了,竟然给我跑去跳崖?你是嫌命太长了,还是嫌弃我这个哥哥太没用了,不想再看到我了…”说着,嘴巴抿紧,哆嗦,“我情愿中毒死掉,也不愿意被你吓死!”
蔺芊墨听了,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肚子,叹气,“可怜的,这是胆儿吓破了吧!别担心,以后多炖点儿雄心豹胆的给你补回来。”
“吃再多的熊心豹胆也不够你吓的!”
“哥,几个月不见你这脾气见长了。看着越来越有男子气概了。”
蔺毅谨抿嘴,看蔺芊墨发白的小脸,想说的话咽下,伸手给她拉好被子盖好,扶着她躺下,“躺好,身体都还没好,就那么多废话!”
蔺芊墨:…。“明明都是你先说的,我不过是回了几句。”
“我说你听着就好,回什么嘴!”
“不但脾气长了,竟然还不讲道理了。”
“对你我就是太讲道理了!”说完,起身,“我去给你拿点水,你老实躺着。”
“我不想喝水,我想吃肉。”
“没有…”
“哥哥坏!”
“以后都这样!”蔺芊墨听着笑了,抬眸看向一直静默不语的赫连逸,“掌柜的,来探病怎么没带些吃的过来呀!”
赫连逸看着她,在床边坐下,眉宇间染上一抹化不去的沉郁,“蔺毅谨说的没错,你确实是个傻瓜!”
“我才不傻。其实,我当时都看好了的,就算是跳下去也能及时的抓住崖边的那棵树。可惜,忽然出了万一挨了一刀。”
“那个人,我会处理!”
“嗯!一定要把他剁吧剁吧碾碎了做花肥!背后出刀,太狗熊!”
“怨我吗?”
“当我挨刀,受疼的时候,不止一次默念;赫连逸这二货,每次不是为我招来一刀,就是招来一箭,等我醒了一定要他好看。”蔺芊墨说着,淡淡一笑,“可等到我醒来后,又想到了你当初的退让。所以,要说怨,真怨过!可要说感激,那却是一点儿也没少。因为你于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坏人,一切不过是造化弄人罢了!”
造化弄人吗?赫连逸嘴角溢出一抹苦涩,或许是吧!
“掌柜的,有些事儿不一定非要说出个子丑寅卯的。其实,很多时候我自己也说不清。反正,于你,我愿你是好好的。于我,只愿你也同样的,这就够了。”
缘分,有的时候不是你来的太晚,而是我心动的太迟!
一种缘分,不经意的错过!
*
此后的几天,蔺毅谨天天陪在身边。而赫连逸来了两次,给她带来了些好吃的,问问她身体如何,其余关于情,怨,什么的再没提及。蔺芊墨同样只字不提,两人相处少了一份纠结,多了一份坦然,反而有种回到清河时的感觉。
蔺芊墨觉得这样挺好,只是,凤英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凤和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而,凤璟一直未曾出现。
“郡王爷呢?”
“回夫人,主子他有些事儿要忙。”
“呃…”
蔺芊墨问了两次,凤英,凤和都是同样的答复。对此,蔺芊墨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却也没再问其他。
*
“终于能出来走两步了!”
蔺毅谨给蔺芊墨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扶着她,皱眉道,“还没好利索,非要急着出来。”
“我伤的是背,又不是腿,出来走走没妨碍。”
“天气冷了,受了寒对你身体不好。”
“我就正午出来一会儿没事儿。”走几步,蔺芊墨顿住,抬头看着蔺毅谨,皱眉,“躺了几天,我怎么好像突然变矮了!”说着,对着蔺毅谨比划了一下。
蔺毅谨好笑,“不是你矮了,而是我长高了。”
蔺芊墨听了扬眉,“都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可不能朝着那个趋势发展呀!”
蔺毅谨听了,还未说话,阴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哥就是缩的跟你一样高,他那心眼也不会有你多。”
蔺芊墨看了阴嗜一眼,对着蔺毅谨道,“阴嗜就是个最佳的例子,典型的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臭女人,你说什么!”阴嗜瞪眼,说话不客气,语气却没什么怒气。
“怎么?要我提提你游历小怜馆的历史。”
蔺芊墨这话出,阴嗜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磨牙,“我说了,那件事儿不要再给我提起。”
“你是说了,可我答应过吗?”
“你这女人…。”
蔺芊墨不搭理他,继续对蔺毅谨道,“跟着他出去这么久感觉如何?”
“做生意果然是一门很深的学问,我学到了不少东西。各色的人,各样的事也见了很多。读了那么久的书,倒是没这个几个月体会多。”蔺毅谨说着,也顺着调侃了阴嗜一句,“不过,阴嗜招蜂引蝶的能力我也是真正的见识到了。”
“蔺毅谨…。”
这警告,被无视了!
“是吗?有没有特别有趣的,说来听听。”
蔺毅谨想了一下,笑着道,“当初我们走到邬城的时候,一家吴姓小姐对阴嗜那真的是一见倾心。我们在邬城待了五天,那五天,只要出门,那是处处都能跟那位吴小姐来个不期而遇。”
“蔺毅谨,你给我闭嘴!”
这羞恼,再次被忽视了。
“阴大少爷果然是魅力不凡呀!”
蔺毅谨点头,道,“其实,我倒是觉得那吴小姐跟阴嗜挺相配的。”说着顿了一下,意味深长道,“特别是在外貌上,完全的互补型!”
蔺芊墨听了眨眼,“外貌,互补型?”
“嗯,很是互补!”蔺毅谨特别强调,别有深意。
看着阴嗜那妖娆美丽的脸蛋,想象一下,跟这张脸完全互补会是什么样呢?美好的反义词…。惊艳,惊悚一线之隔呀!不太妙呀!
“看阴嗜招惹过来的人,我算是放心了。你们之间应该不会出现什么为美相争的情况。不过,对于阴嗜的人品却是表示深深的怀疑了,吸引过来的不是男人就是夜叉,这人品…。”
“蔺芊墨,你给我闭嘴!”
“这么一说…。阴嗜,你对我哥没起什么心思吧!”
阴嗜:…。咯吱咯吱咬牙声。
蔺毅谨嘴角抽了一下,而后叹气,“其实,他说过喜欢我…。”
阴嗜:…。
蔺芊墨咯咯笑开。
“蔺毅谨,你要逗你妹妹开心,可别拖黑我。本少爷我可是不好那一口。”
蔺毅谨笑了笑,扶着蔺芊墨道,“好了,时候不短了,回屋吧!”
“好!”
“你们两兄妹把我当什么了。本少爷过来可不是给你们取乐子的。”阴嗜不满,控诉。可惜没人搭理他。
“混蛋…”阴嗜憋闷,不过在看到缓步走来的赫连逸后,眼睛闪了闪。
“墨儿…”
“九爷!”
赫连逸看着蔺芊墨目光柔和,浅笑,“看来恢复的不错。”
“还要感谢九爷拿来那些美食。”
赫连逸听了笑了笑,怅然若失,“我今日就回京了。”
“嗯,一路顺风!”
看着蔺芊墨淡然的样子,赫连逸垂眸,遮住眼底厚重的失落,伸手把一个盒子递给蔺芊墨。
“是什么?”
“一些补身体的药,记得要吃。”
“好!”
“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好…。”应答的话刚开口,额头上忽然划过一抹温热。
蔺毅谨心头一跳。
蔺芊墨微怔,片刻,才意识到那抹温热是什么。抬眸…
赫连逸眼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不舍,满满的复杂,揉了揉她头发,“保重!”说完,转身离开。
蔺芊墨看着赫连逸的背影,摸了摸额头。
“墨儿,九爷他…?”
蔺芊墨没回答,放下手,转身,“进屋…”话说一半儿,在看到二楼那一抹白色身影后顿住,呢喃,“凤璟!”
楼上凤璟居高临下的看着蔺芊墨,情绪不明,表情模糊。
“凤璟…。”蔺芊墨开口,凤璟转身走开。
蔺芊墨挑眉。
阴嗜适时走过来,落井下石,发泄心中刚才被当乐子逗弄的不满,“你被嫌弃了!”
蔺芊墨听了侧目,看来,这还真不是她的错觉呀!
蔺毅谨皱眉,“阴嗜…”
“我说的是实话。”阴嗜坦承不讳道,“刚才九爷亲你那一下,凤郡王刚巧看到了。”
蔺毅谨听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蔺芊墨转头,看向凤英,“凤英!”
“夫人!”
“住客栈总归是不方便,现在我伤好的也差不多了,你去问问郡王爷,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是!”凤英领命,往二楼走去。
“凤郡王肯定不搭理你。”阴嗜见缝插刀道。
蔺芊墨看了他一眼,这厮真是一点儿都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呀!看着真讨厌。
片刻,凤英回来,对着蔺芊墨道,“郡王说,一切都由夫人做主!”
蔺芊墨听了摸了摸下巴,道,“都由我说了算吗?”
“是!”
“那你去帮我问问郡王,今天晚上我想召他侍寝,可以不?”
凤英:…。
“咳咳…”蔺毅谨被呛到了。
阴嗜瞪眼,“你这女人,怎么…这种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
“用嘴巴说出来的。”
“你还是不是女人了?你这脸皮是由多厚呀!”
“咸吃萝卜淡操心,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蔺毅谨,看到没?这就是你的妹妹呀!一个女人,开口就是侍寝…。你真的不管管?”
“好女一定要懂得如何缠住自己的夫郎,不然,可不算是一个好女人。”
“浑说!”
“凤英,去帮我问问。”
“是…。”
凤英去了,凤英回来了,蔺芊墨还未开口,阴嗜先一步道,“凤郡王怎么说?”
“主子什么都没说。”凤英看着蔺芊墨道。
闻言,阴嗜笑了,“看到了吧!人家真是不屑搭理你。”
蔺芊墨听了,呵呵一笑,“沉默就是默认,我相公这是同意了。”
阴嗜哼鼻!不屑之。
“走吧,进屋吧!”
*
晚上,所谓的侍寝时间。凤某人未露面,蔺芊墨睡的天昏地暗。
凤英长长的叹了口气,满满的无力。主子在想什么呢?这么避而不见是什么意思呢?她想不清楚。而郡王妃在琢磨什么呢?她也看看不明白。唉,主子们的心思太难猜,作为下属很焦心呀!
翌日
早饭过后,凤英道,“夫人,东西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就可以启程回去了。”
“好!”
“阴嗜,你可要跟我们一起?”蔺毅谨问道。
“我还有些事儿要办,等办完了再过去。”
“好!”
回程,蔺芊墨坐在马车里,凤英在一旁照顾。蔺芊墨掀开车帘,看着前面骑在马上的凤璟。
刚才从客栈出来的时候,走了个面对面,凤璟直接当她是空气。这节奏…。
“凤英呀!你家主子生气的时候,一般要怎么做他才会消气?”
“以死请罪!”
蔺芊墨:…。
“作为下属是如此,至于夫人,属下不知道!”
蔺芊墨听了,琢磨,“你说我绣个鸳鸯什么的给他怎么样?”
“夫人绣好要多久?”
“呃…大概黄花菜都凉了。看来是行不通。”蔺芊墨想了一会儿道,“给他做点儿好吃的?不好,厨艺不行。要不,给他送一束花?也不好,他自己已是人比花娇了。”
“夫人,主子最想要的是什么,您应该知道才是。”
“我知道呀!可是,他现在根本就不搭理我。我这直接的请罪的话,肯定是要被拍死,搞砸了更难收拾。所以,我琢磨着先曲线救国,省的一下子上去被他的火气给烧焦了。”蔺芊墨叹气,“哄男人,没经验呀!特别是哄你家主子,真是亚历山大。”
“夫人您就用美人计吧!”
“你这计策真高,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我背上的伤了?”
“主子不会介意的。”
“可是我会疼呀!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咳咳…。是属下考虑不周。”
“唉…。”
*
蔺芊墨刚回到家里一会儿,贺枝就过来了,看着蔺芊墨明显消瘦的样子,关心道,“墨姐姐,你脸色怎么这样呀?病了吗?”
“没有,就是在路上的时候出了点儿小意外,不小心伤到背了?”
“怎么会伤到背?可是遇到恶人了?”
“没有,就是惊了马,马车翻了。”
“太吓人了,伤的可严重吗?”
“还好!”
贺枝听了皱眉,“这脚踝的伤还没好彻底,现在背上又伤了,这可真是…。墨姐姐,我看等你好些了,跟我一起去庙里上柱香拜拜佛吧!求个心安也好呀。”
“好!”
“墨儿,来先喝点儿热水暖和一下。”蔺毅谨端着碗走进来。
“嗯!”蔺芊墨接过,对着蔺毅谨,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是住我隔壁的邻居,贺枝,这是我哥。”
“贺姑娘!”
“蔺大哥!”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蔺毅谨道,“那你们聊,我先出去…”
“璟公子,璟公子,可是你们回来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贺枝皱眉,脸色不太好。蔺毅谨凝眉,这称呼是不是太亲切了?
“墨姐姐,你歇着吧!我去帮你把人拉出去。”贺枝道。
蔺芊墨听了,轻轻一笑,“不用!”
“墨姐姐,你可是不能由着她了!就算璟公子无意,但要是传出什么闲话了,难保她不会顺势黏上来,人至贱这无敌,人一旦不要脸了,那就没什么事儿做不出的。所以,这人你必须防着点儿,不然会吃亏的。”
蔺芊墨点头,“枝子说的对,我现在就去宣告我一下我的主权去。”说完,抬脚走了出去。
院子里
顾三妞仰着那张娇俏的里脸蛋,对着凤璟,俏生生道,“璟公子,你这几日去了什么哪里呀?走的时候也没说一声,可是让人挂心的不行。”
凤璟面无表情,只是本欲离开的脚步,在看到蔺芊墨的身影后不由顿住。
蔺毅谨站在门口,看着凤璟跟顾三妞之间的距离,眉头皱了起来。
凤英,凤和站在一边,看着顾三妞眼底透出不耐。
蔺芊墨缓步上前!
看到蔺芊墨,顾三妞不由挺了挺背,拢了拢头发,道,“墨姐姐,你也回来了呀?”
看着顾三妞脸上那抹假笑,勾唇,“夫唱妇随,璟公子都在,我自然也是寸步不离跟在侧了。”
听到这句话,顾三妞脸上的笑隐没,凤璟垂眸!
“相公,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我没空…”说完,抬脚,欲离开。
蔺芊墨伸手拉住凤璟大手,挡在他前面,抬头看着他,“既然不想听,那我直接用做的吧!”说完,伸手揽住凤璟的脖颈,踮起脚尖,对着他的唇用力亲了下去。
凤英:…美人计!
贺枝:…脸红,墨姐姐好大胆。
蔺毅谨:…抚额!
凤和嘴角微抽,真直接!
顾三妞抿嘴,脸色难看。
凤璟眼眸微缩,静立不动。
蔺芊墨在凤璟唇上咬了一下,退开,看着他,笑眯眯道,“凤璟,一个人吃饭时常有些寂寞,你要不要跟我搭个伙?吃遍天下美食,尝遍酸甜苦辣!”
“凤璟,一个人睡觉被窝总是暖不热,你要不要跟我做个伴儿?无论春秋还是冬夏?”
“凤璟,我想生个孩子,你要不要做孩子的爹爹?”
蔺芊墨说完,院中静寂一片。
凤璟静默,良久,开口,声音磁沉,“蔺芊墨,你太放肆!”
闻言,蔺芊墨抱着凤璟的腰身,霸道,张扬,毫不掩饰,“心已动,放肆又何妨!”
凤璟身体绷紧!
“人世四苦,世间七味,吾愿甘苦同担,福乐同享,生死无所惧,只愿你愿意!”
☆、第143章 好男怕刁女
蔺芊墨表白的话说完,凤某人爆发了…。
怒火爆发了!一连串的话,好似冰渣子似的砸向她。
“当为了蔺毅谨以身犯险,连命都不要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跟我相依相守?那个时候,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无法回应九爷的感情,对他心怀亏欠,宁愿跳崖也不愿意还他一份欺骗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跟我不离不弃?那个时候,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你的命在别人手上握着,九爷的情话我听着!那个时候你只想着不欺骗,不隐瞒,要的是心里一个干干净净。那我呢?在那样生死关头,你可想过我一分?你是顾全了我的尊严,我的颜面,可我,一点儿都不稀罕!”
“你命都没了,我守着这份尊严,这份颜面做什么?自我欣赏,自我满足吗?当做一份荡气回肠的回忆吗?用一辈子来忘掉一个人,来想念一个人,这种刻骨铭心,我不要!不屑要。”
“甘苦同担,福乐同享!你给我的只有等候,有危难时你不曾告诉我。而所谓福乐,你想要的只是自由自在。”
凤璟抬手抚上蔺芊墨脖颈,手指在她咽喉处滑动,眼眸暗沉,幽深,声音低沉,厚重,“蔺芊墨,若你想跟我在一起,就要给我一个彻底。以后,无论是蔺毅谨,赫连逸,还是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越过我,我容不得,甚至容不下。”
“我的心太小,连爱屋及乌都做不到。所以,若是你还想着,为他们谁豁出命。那么,这种撩拨我的誓言,最好不要说。我怕会我当真,有一天会做出让你承受不了的事。”
“还有,你现在对我说的那句誓言,真的是因为喜欢上了我?还是因为我救了你的命,你只是一时的感动使然?”凤璟说完,不等蔺芊墨回答,松开手,越过她,阔步离开。
蔺芊墨转眸,看着凤璟的背影,眼眸流转,眸色变幻,情绪不明!
这番话…。院子里几个人,听在耳中各人各种滋味。
凤和:…主子这话,听着怨夫味道甚浓!
凤英:…。美人计失败了,不过,主子的心里的火气倒是发出来了。
贺枝:…。京城的人就是不一样,女人的表白够大胆,男人的回应…听着也是杀气腾腾的,有些渗的慌。
顾三妞:…眼睛冒出粉红泡泡,心里悸动一片。看着蔺芊墨羡慕嫉妒恨!
蔺毅谨:…无声叹了口气,一直以来听说婆婆和媳妇存在不少问题的。可从来没听说过,大舅子和妹夫之间关系也能如此紧张的。他这一小心,成了凤璟眼中钉了。这心眼小的,这占有欲强的。
“墨儿,璟公子他…”
“火气比想象中的大,反应也比预料中的猛,首次告白,惨败!”蔺芊墨中肯点评,说完,抚了抚肚子道,“告白这种事儿不但需要勇气,还耗精力,费力气,饿了!凤英呀,准备点儿吃的吧!”
凤英:…。夫人呀!您这样想过主子的心情吗?
凤和:…。夫人的在意,总是让人看不到丝毫蛛丝马迹。夫人你确定是真的是在表白?不是在逗闷子?
贺枝抹汗,表白心意惨败后,不是应该哭一哭才正常吗?可她饿了!这是不是太不符合常理呀!
凤英等人心里默默腹诽,嘀咕。而相比他们顾三姑娘就直接多了,看着蔺芊墨满脸的不满,开口既训道,“身为女子要温柔贤惠,要以夫为天,自己为尘。对自己丈夫要万事服从,事事遵从,那样才算是一个好妻子…。”
“这样的为妻之道,你娘知道吗?”蔺芊墨不咸不淡道。
顾三妞听言,噎了一下,不过顷刻就恢复如常,继续抱打不平,显示自己,“这事儿跟我娘没关系,我说的是墨姐姐你。你明知道璟公子心情不好,心里不快,对你有了厌弃之意。在这种情况下,你不赶紧去请罪,认错也就算了,竟然还只顾着自己的肚子,实在是…。”
“顾三,你这话是说给我听得,还是说给璟公子听的?”蔺芊墨打断顾三妞的话,淡淡道,“说的这么大声,是生恐璟公子听不到,不知道是你是个贤能,贤惠的女人。还是生怕比较不出,我是多么没心没肺的女人呢?”
蔺芊墨说完,顾三妞冷哼一声,神色之间更添自傲,嗤笑,“真是不知好人心,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墨姐姐又何必急赤白脸的…”
“呱噪!凤英,把她给我扔出去。”
“是!”
“蔺芊墨,你敢…。唔…”
未等凤英上前,蔺芊墨直接拿出一个药丸塞到了顾三那开开合合,叫嚷不断的嘴巴里。
药丸化开,顾三脸色一变,“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凡事讲究一个礼尚往来,你来这里存了什么心,我自然也就对你还了什么礼。”蔺芊墨清淡道,“所谓因果就是如此。收到的回礼是好的,是坏的,端看自己本心,答案了然。”
闻言,顾三妞脸色白了,“你对我下毒?”
“说的这么肯定,确切证明了,你果然没按好心。”
“你…你少信口浑说,我不过是站在同为女人的立场说了句公道话,给你几句忠告而已。倒是你,上来就给人下毒实在是心肠歹毒。”
“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就别说了,我没那个力气。你存了什么心思,打的什么目的,你清,我亦明。以后这个院子,你最好少踏入。不然,我担心我一时情绪不稳,会暴躁给你看,毒药什么的全部送给你尝尝!”蔺芊墨说完,走开。
刚吃的什么东西还未弄清楚,顾三岂容她走开,伸手就要去抓蔺芊墨,奈何刚伸手就被凤英拿住,抬手,把人给扔了出去,干脆利索的很。
顾三妞坐在地上面色青红交错,“你们…”
“再说一句话废话,再敢踏进来一步,我就扒光你,吊在山上让去狼欣赏。”凤英面无表情,又加一句,顺便手指握的咯吱咯吱响,“我不是吓唬你,也不是开玩笑,不信你可以试试。”
顾三妞抿嘴,她还真一点儿都不信,可她却一点儿都不敢试。被扒光,她不敢赌那个万一,万一这丫头真的发疯做了,那她一辈子可就毁了。
顾三妞哼哧哼哧的走了。
贺枝抹汗,才发现,这一家都很彪悍!
*
欢欢喜喜的告白,却未有圆圆满满的结尾。
晚,凤璟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神情专注一如以往。只是…
凤和看着,却忍不住叹气,主子都半个时辰了,您倒是翻一页呀!拿着一本您十岁都已倒背如流的书,这么钻研,心不在焉的不要太明显!
凤璟这种情况,算是严重的患得患失吧!未得到的时候,努力着。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却已经开始担心再次失去了。
或许是蔺芊墨对蔺毅谨那种守护让他太过不安了吧!或许总是不由的会想,若是下次蔺毅谨出事儿,她是不是还会如此?
生死未卜的一幕还历历在目,生命的脆弱,意想不到的事儿太多,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的认知,那种感觉怎么都无法心安,纵然已说愿意,凤璟感触最多,记忆最深的却还是失去时的惊心动魄!
*
“墨儿,都是哥哥连累了你。”
蔺芊墨窝在软榻上,看着蔺毅谨那歉疚的样子,淡淡一笑,“付出,得到,称不出斤两。这件事儿若从根本上讲,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李隆他们下毒。所以,到底是我牵连了你,还是你拖累了我,谁又能说的清呢!反正现在结果挺好,过去那些就不再重要。”
“如果我再小心一点儿,这次的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人处心积虑要针对你,总会想尽各种办法,防不胜防,在所难免!”
蔺毅谨听了,笑了笑,心中自有思量,屏去不提,转移话题,“墨儿,今天跟凤郡王说的那些话可都是真的吗?”
“嗯!”
“这样挺好!”
“我以为你会觉得意外,毕竟,这跟我当初的打算算是背道而驰了。”
“打算只是一种想象,一种梦想。虽然美好,可总归是少了一些棱角。而现实却是最实在的。身在当下,适应当下,学着改变,努力适应。就算生活的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可只要过得好就够了。”
“只是一种梦想?活在当下,适应当下?”蔺芊墨倾听,品味,轻笑,怅然,“你体会比我深。”相比蔺毅谨,她的想法却是过于简单了。她单纯的只是厌倦了那种极端的生活,想换一种平淡的生活而已。
“只是切身体会后,一种感悟罢了!”蔺毅谨感慨道,“我曾经想着,以后我跟祖父,跟父亲一样一定会走入仕途,然后入朝为官,为蔺家的门楣光耀努力一生,为了这个目标我过去十多年一直都在努力不懈的刻苦读书。每天都做好了,悬梁刺股,寒窗十年的准备。”
蔺毅谨说着,怅然一笑,“可在经历一系列的事情后,恍然发现,过什么样的生活,走什么样的路,要看的还是当时的情况,随进应变很重要。就如我,若是当时还坚持待在京城,考科举什么的话,那么情况肯定不如现在好,我会被束缚,你因为我会变得更为束手束脚。”
蔺芊墨听完,不由道,“那,你可是认为我做农家夫人,不如做官家夫人来的好。”
蔺毅谨听了,抬手揉了揉蔺芊墨的头发,浅笑道,“真是傻话!过日子看的是你身边的人,跟你是什么身份并无关系。只要他对你有心,心里有心。那么,无论他是郡王,还是农夫其实都不重要。”
蔺芊墨听了没说话!
蔺毅谨顿一下道,“就如我们的父母一样。他们之间的不幸,都是因为他们的身份造成的吗?难道说,若父亲不是相府少爷,而是贫家公子,那样他跟母亲就会幸福了吗?不,他们照样不会幸福。所以,夫妻之间的根本在于是否有心,从来跟身份无关。”
懵懂,迷茫,拨开迷雾,豁然开朗!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看来,过去确实是我太钻牛角尖了。大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呀!”蔺芊墨浅笑,“我哥真厉害,出去游历几个月,回来都变心灵导师了。”
蔺毅谨温和道,“过去,凤郡王对你的心意,你不确定,我也模糊,所以有些话我也不敢说。可现在,凤郡王对你是在意的,这点儿毋庸置疑。现在既然你也有意,那自然是不能错过。”
蔺芊墨垂头丧气,“我是拒绝的太早,明白的又太晚。本来顺其自然的事儿,现在被我搞成两头堵了,真是堵死了自己呀!”挠头,“你也看到了,凤璟他现在根本就不相信我呀!”
“这个,只有时间能证明了。”
“你这实话,听得人有点儿心塞塞。”
“明白的晚没关系,只要没错过就好。你多主动点儿…”
“我还不够主动呀!”
蔺毅谨轻咳,确实够主动了。
“哥,要搞定你妹夫,这次恐怕还要靠你帮忙了。”
“怎么帮,你说!”
蔺芊墨靠近蔺毅谨,小声嘀咕,“我们这样,这样,然后这样…。”
随着蔺芊墨的话,蔺毅谨的神色从开始的慎重,渐渐转为抽搐,到最后完全的扭曲。听完,就一个感觉,这主意真馊!
蔺芊墨自我感觉却很是满意,邪笑,“嘿嘿,我就不相信他不就范…。”
看着蔺芊墨那副磨掌霍霍的样子,蔺毅谨默默移开视线。虽然是自己的妹妹,可…那副要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的架势,还有不着调的所谓‘搞定’妹夫的策略,实在是让人无法直视。
“那个,墨儿呀!我觉得你那办法好像不太好。”
“哪个地方不好?”蔺芊墨问的很真诚。蔺毅谨却是难坦白,难道说整个都不好?有些打击人积极性了。
轻咳一声,含蓄道,“我就是觉得,这样做凤郡王肯定不会高兴,说不得反而火气更大。”说完,郑重加了一句道,“同为男人,以己度人,我感觉这种可能性极大,不,我可以肯定。”
“那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个…。暂时想不到。”
“那就先用我的办法吧!就算是惹得他火了,那也是一种反应。还可以让我记住,下次绝对不能用这办法了。这也算是一种收获,嘿嘿…。”
“墨儿,你也考虑一下我和凤郡王目前的情形好不?他现在对我已经是意见满满了,这个时候我要是…”
“所以,我只让你帮我跑腿,没让你帮我代笔呀!”蔺芊墨抬手拍拍蔺毅谨的肩膀,大气道,“哥,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记得一定要看好凤璟的反应。要是反应良好,我就多写点儿,要是反应不好,你就赶紧跑。”
“赶紧跑?我跑的过他嘛我!墨儿你对我可真是好!”蔺毅谨无力道。
蔺芊墨听了,笑的见牙不见眼,“对你好还不是应该的呀!”大言不惭。
“我真感动!”
“哈哈哈…。好女怕缠郎,好男怕刁女!所以,现在我们的情况是,办法不怕孬,关键是敢出招,那样就成功了一半儿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行,这活儿我干了。”
“哥你果然是真英雄。”蔺芊墨竖起大拇指,满脸崇拜,“我自从见到凤璟弹指间打的一只鸟灰飞烟灭,近距离看着他手一握,手中棋子成灰后。对于直面凤璟怒火这事儿,我还真是有些发怯!可你竟然答应的如此爽利,我实在是仰望不已,佩服万分呀!”
蔺毅谨:……确定这不是吓唬他?逼着他反悔?
抹汗,“墨儿呀!既然我顶着这么大的风险把活给接下来,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儿才行。”
“你说!”
“就是关于九爷,以后你最好还是跟他保持距离的好。”
蔺芊墨听了,眨眼,“哥,你在担心什么?”
“九爷对你有心,我清楚看得到。只是,你跟他不合适,就算没有凤郡王,我也不希望你跟九爷在一起。”
蔺毅谨正色道,“九爷曾经姐夫的身份,不会随着韩暮烟被休弃而消失。他是你我的姐夫,这是确实存在的。再加上韩暮烟被休,跟你与九爷的牵扯,还有韩暮烟对你的谋害,这些一波接着一波,连在一起发生。这要让人不多想那根本不可能。现在,碍于九爷的威慑,无人敢在明面上说什么,可在暗地里的非议肯定不会少。相信这一点儿你应该也想得到。”
蔺芊墨点头。
“所以,跟九爷在一起,你需要背负的会更多。要是一直得宠还好。若是一旦失宠,那么你的日子将会过的很艰难。流言如刀,想躲都躲不开。”
蔺毅谨说着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别有深意,意味深长道,“就算九爷对你一直宠爱有加,但…九爷的身份却是充满了变数,倘若一日,九爷不再是九爷了,他更上一步了,那…。”
“墨儿,你的身份随着变得更加尊贵了,可你的日子却绝对不会。从郡王妃变九皇妃,这不止是身份的转变,还有一个被休弃的过程,你被加附在身上的还有被弃妇这样一个名头。这样的名头就是你的一个缺憾,还有你跟九爷曾经的过往,包括韩暮烟为何谋害你,这些,都会成为你被人讨伐的由头。”
“等到那个时候,九爷纵然至高无上,可想要完全的护住你,却也并不容易。位置不稳再加上名不正言不顺,他想要继续做那个位置,需要顾虑的事情太多,而你在不经意间会成为他的一个阻碍…到时候他进退两难,而你,处境堪忧!”
“墨儿,人都会有摇摆不定的时候。只是,我希望你在九爷和凤郡王的事情上,不要犹豫,不要有什么观望的心思。那于你不是好事。”
蔺毅谨说完,蔺芊墨眼眸晶亮,蔺毅谨说的这些,蔺芊墨早已看明白。只是,现在从蔺毅谨的嘴里说出来,除了让她感受到了蔺毅谨的苦口婆心,还让她真切的感觉到了蔺毅谨的改变。
“哥,你现在真厉害!或许,就算是入仕为官,你也可以做的一个风生水起。”
“跳出京城那个圈子,反而能看清更多的东西,这是在书本上学不到的。至于为官,那已不是我唯一的目标。而且,现在于蔺家不是好时机,所以,在一切未定之前,这样隐匿其后,反而能更好的掌握以后。现在,顺其自然就好,我也很喜欢跟阴嗜一起走南闯北的日子。能学习到很多的东西。”
“一切你喜欢最重要。”
*
两兄妹说完话,也未忘记干正事儿!
这不,第二天早上,凤璟这早饭刚拿起筷子,蔺毅谨就端着满满的,十分之友好的笑意走了进来,“璟公子,早!”
凤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用饭,动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蔺毅谨默默祈祷,希望这么优雅的人,在以后的一段日子里能够继续优雅,千万不要暴力!
凤静不搭理他,蔺毅谨开始自说自话,搁平日,蔺毅谨肯定感到有些尴尬!可今天完全不会,一点儿不会。他殷切的希望,凤璟在看完他拿来的东西后,能够继续不搭理他,那样他就安全了。
轻咳一声,壮胆,开口,“舍妹前段日子太无理了,在此我作为兄长先向郡王爷陪个不是。咳咳…关于这一点儿,舍妹自己也清楚的认识到了她的错误,对此做了深刻的反省,并做了深刻的自我检讨。”说着,从袖袋里拿出一封厚厚的信函,放在凤璟面前,“这是舍妹的悔过书,还请郡王爷过目!”
凤璟垂眸,看了一眼面前信函,看着上面扭曲的字体,确定,确实是出自她手。那样丑的字,也只有她写的出。
凤璟不急不缓的用着早饭,对于蔺芊墨写了什么,其实他一点儿都不想看。想着,放下筷子,拿起信函,打开!对于自己的做法,凤璟表示,他只是好奇而已!
而看到凤璟拿出里面的东西,蔺毅谨不自觉做好了逃窜的准备。眼睛紧紧盯着凤璟,逃跑的架势已形成。继而,在看到凤璟太阳穴处青筋跳起时,蔺毅谨毫不迟疑,撒丫子窜了…。
“蔺、芊、墨…。”
这声音一出,躲在窗户下的蔺芊墨哆嗦了一下。猫着腰,隐遁了…
☆、第144章 恶趣,心肝肺疼
蔺毅谨跑出来,蔺芊墨偷溜后,两兄妹根据早商量好的,就在房子后面一个旮旯处接头了。两人蹲着,藏着,缩在一起,头挨头,开始小声嘀咕交换各自所得。
蔺毅谨先说他看到的,“我看到凤郡王太阳穴处的青筋了,这反应极度不好,我看你这策略到此为止吧!”
蔺芊墨点头,“我听到他叫我名字了,一字一顿,咬牙的声音都听到了,看来对于我送去的东西很不喜欢呀!出师不利呀。”
“不过,你到底写了些什么呀?是情诗?还是艳…咳咳,艳词?”
蔺芊墨写的时候不让蔺毅谨看,搞得蔺毅谨这个邮差只知道惹了火,却不知道上面内容是何?总是感觉有点儿心痒痒的。
好奇着,琢磨,“如果是情诗的话,凤郡王应该不是这个反应才对?”
蔺芊墨的策略,情诗攻心,艳词攻身。目的,让凤璟身心都上火。绝对馊又烂又缺德的主意。
蔺芊墨看着蔺毅谨道,嘿嘿一笑,“这个呀!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就凤郡王这火气,我觉得,你还是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吧!”蔺毅谨一副壮士断腕,英勇又无奈样儿。
“言之有理!既然连豁命的准备都做好了,那我就告诉你。”
“你真通情达理!不过,我这个时候还是觉得你安慰我一下更好,就算是假话我也会当肺腑之言听的。”
蔺芊墨听了,捂着嘴忍着笑,笑的身体一颤一颤的犹如偷吃了东西的仓鼠一般。
蔺毅谨看着,无声一笑,这种狼狈为奸的感觉,还真是挺好。最起码过程是好的,结果除外!
“拿着毛笔写字儿太费力,那情诗又太长。所以,我就直接画了一幅画,一副很能表达我心意的画…”蔺芊墨说着笑了。
那笑,有点儿坏,蔺毅谨心头跳了跳,不详的感觉油然而出,“你画了什么?”
“嘻嘻…。凤璟的*!”
蔺芊墨话出,蔺毅谨:…。眼前黑了一下,脑子有瞬间空白,发蒙!眼神发怔,*的意思是?一丝不挂!这种直面的认识,让蔺毅谨有些眩晕,面皮抽搐!
好一会,定了定神儿,开口道,“妹妹呀!你让我去送这样的画,你可想过我的心情么?”
蔺毅谨想到自己大早上拿着那么一副劲爆的画,还在当事人的面前,衣冠楚楚的又是拘礼,又是客套的,还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
两眼发直,“我嘴上赔着不是,手里却拿着人家的…。真让人接受不了。不过,凤郡王肯定也很难消化吧!毕竟,我是个是男人,这其中完全无任何情趣之说呀!”
“哥,你想太多了,去了澡堂里坦诚相见什么的太正常了。”
“去了澡堂里那赤诚是同样的,可这能一样吗?谁能接受,自己的身体,被一个同性欣赏!”蔺毅谨不淡定,以己度人,也有些冒火了,同时也明白,凤璟生气那是应该的,不生气才是不正常的。
蔺芊墨听了,点头,认同,“这么说倒也是。”说着,嘿嘿一笑,没心没肺道,“要不,你也褪了衣服,让凤郡王看过来。”
闻言,蔺毅谨瞪眼,“妹妹不着调,做哥哥的真煎熬。”
蔺芊墨笑的见牙不见眼,“哥,你真是越来越犀利了,分析的很是到位呀!”
蔺毅谨横了她一眼,扶额,无力道,“关于那副画我真的没看过,连你画了这副画我都不知道。你说,我这么讲,凤郡王会相信吗?”
蔺芊墨摇头,肯定且确定道,“他肯定不相信!在他眼里,你跟我是同谋!说不定还会认为是你教唆我的。”
六月血,冤呀!
“可我说的都是事实呀!”
“现实跟事实无关,事实是用来淹没的。所以,才会有现实总是残忍的这句话!哥,早点接受现实吧!”蔺芊墨拍了拍蔺毅谨的肩膀,鼓励,“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蔺毅谨,好想去死一死!
“我跟风郡王之间不美好的回忆,又多了一样,这次还有些刻骨铭心,一辈子难忘的味道。墨儿呀,这都是你的功劳!”
“嘻嘻…在身体上,你对他认识的更彻底了。这也是把柄呀,以后凤璟要是再嚣张,你就拿这个压制他。怎么样?有没有扬眉吐气的感觉。”
“扬眉吐气的感觉没有,我就感觉离被灭口不远了。”蔺毅谨两眼无神,说完,十分之不明白道,“不过,你怎么就想起画他*了呢?”这么极端不靠谱的念头她是怎么想出来的呢?并且还做了出来?太异于常人了!
蔺芊墨嘿嘿一笑道,“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对他*裸的心意。喻意我欣赏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多直接,唯美的表达呀,可惜,凤郡王不欣赏。”
蔺毅谨:…。“不会有人觉得感动!”他只看到了凤璟的激动。
“而且,我怕就一幅画我显得太单调,失了情调。我还特别在上面提了两句话。”
“写了什么?”
“你若喜,我欢天喜地;你若怒,我再接再厉!”
蔺毅谨;…。“再接再厉?你确定这是表白?不是威胁?”
蔺毅谨话出,蔺芊墨眼睛亮了,“哥,我们果然是兄妹呀!你可真了解我。”
蔺毅谨头皮麻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担心凤璟对那副画理解的不透彻,还加了一句注解,言;你若不愿,此画,将人人共赏之!如此,你可愿乎?”蔺芊墨说完,自我夸赞,“一不小心我竟然也会用之乎者也了!进步呀!”
人人共赏之?蔺毅谨看着蔺芊墨,声音飘忽,“本来我们求的是郡王爷的相信,可现在,我真切的希望,他不要相信你这番表白才好。不然…。死也可瞑目了。”
“哥,你真没出息。”
“你有出息刚才跟着我一起溜掉干什么?”
“我那不是溜,我只是秉持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理论罢了!”
“废话就少说了,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反正马蜂窝都捅了,索性捅个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现在…嘿嘿,对于凤璟的怒火,蔺芊墨其实心里分外酸爽呀!大唱国歌,压迫者终于要翻身了!
看着蔺芊墨异常晶亮的眼眸,蔺毅谨:…。咽口水,为什么他在蔺芊墨眼里看到的不是忐忑,竟然是兴奋呢?有种一不小心上了贼船的感觉。
“墨儿呀!我真的是你亲哥,咱不带这么坑哥的。”
蔺芊墨听了眨眼,眼底笑意流转,“所谓,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妹。哥,这不是坑,这是彰显团结友爱,并肩作战的时候到了。”
蔺毅谨听了望天,他妹妹确实很能忽悠!
兄妹两个躲着,嘀咕了半天,蔺芊墨决定,继续努力。蔺毅谨看了她一眼,继续努力捋老虎须么?
“哥,你可不能漏气。”
“漏气我也是你哥!”
“这话…听着真任性。”
“我是被逼的。”
“嘿嘿…。唔,腿都麻了。”
“小心着点儿。”
“走,看看外面动静去。”
“你确定凤郡王不会动手吧!”
“当然…。不确定!”
院中很平静,未见到凤璟的身影。
蔺芊墨笑眯眯道,“凤郡王果然是一个十分理智的人。”
“这种平静,风雨前的宁静。”
“那就更要把握住机会,把该做的,想做的都做了。”蔺芊墨大气,豪气道,“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蔺毅谨:…。才知道自杀的方式还有这一种。
另一边
凤和不知道蔺毅谨拿了什么给凤璟,只知道看到凤璟看到后,脸是黑的,耳垂却是红的,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的,让人看着实在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凤和站在门口琢磨不透,夫人到底写了什么呢?主子的反应这么奇怪。
屋内,凤璟垂眸,看着桌上的宣纸,嘴巴绷成了一条直线。当初露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可现在…
那女人竟然连他小腹下的那颗红痣都看的清清楚楚。那位置,那大小…凤璟刚才没忍住,自己对比了一下,发现竟然分毫不差。
蔺芊墨记得如此清楚,凤璟只想问一句,当初她的眼睛是不是只盯着那个地方看了?
“那个女人…。”
被欣赏,跟被观赏,那是两个概念!现在面对蔺芊墨,凤璟有种没穿衣服的感觉。这感觉…身体发紧,刺挠的厉害,有点痒,更多火。不自在,不由羞恼!
他在对那个女人耍无赖的时候,其实,那个女人已经在默默的耍流氓了。这认知,作为男人凤璟感到很憋气。
本来想着,冷她一冷,让她好好反省反省,省的以后太不把他放在眼里,做什么都太过肆意。但现在,事情的走向为什么跟想象的完全不同呢?
那个女人没缩在角落里反省,反而豁出去的撩的他满身火!不是跟凤英说要哄他的吗?难道这就是她所谓的哄?拿他的*威胁他…
按了按眉心,面对蔺芊墨,他有种一筹莫展的无力感!
凤璟心情郁郁,火烧火燎!
另一边,顾三妞心情同样很是郁闷。心里对凤璟的向往喜欢宣泄不出,无法肆意的表达,每日想念着,却要压抑着,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可暂时却无法对人言说。
儿女婚事,讲究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她这…。媒人请不得。而父母,给顾老实说,她开不了口,而且,顾老实也做不了主。给王翠英说,顾三妞又担心她娘那张嘴。现在璟公子还未开口说喜欢她,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她娘不小心说出什么有的没的。那…。她可不想璟公子这里没成事儿,自己又坏了名声。
本来打算,这几日对着璟公子表白一下自己的心意,再得璟公子一句喜欢,只要确定了他的心意。王翠英这里,顾三妞有的是办法说通。
只是现在璟公子未吐口说喜欢,她这里也不敢贸然开口。什么都憋在心里那滋味就跟猫抓一般,挠心挠肺,急的嘴巴直冒火泡。
因此,对蔺芊墨更加厌恶,恼火的不行,本来她都计划好了的,现在都被蔺芊墨那个女人破坏了。想继续往前凑,却又对那个一只手就能随便捏碎丫头感到忌惮,心里发怯!
边上,消瘦了不少的张香,坐在井边拿着衣服,也同样在怔怔失神。
最近娘家的事儿,让她很是焦头烂额,心里挠躁的厉害。她父亲张全,竟然跟曾经差点做了舅舅小妾的女人有了首尾。她娘为了这个几乎闹翻了天。也因此后面引发了一连串的事出来…
“娘,你怎么会突然跑到哪里去呢?是早就发现了爹跟那个寡妇有了牵扯吗?”当时她问,是好奇,也是疑惑。
“呸,我要是早就知道,那小蹄子还会有机会近你爹的身吗?”
“那您怎么那么准确的找到了爹和那个女人藏身的地方?”
“是你家隔壁那个什么璟公子的下人把我带过去的。”
张香听了惊,“他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
“那你去他家里做什么?”
“你妹子桃子喜欢上那个璟公子,回来就给我嚷着要跟胡家退亲。这种事儿我怎么能不搞搞清楚,所以,我就去了!”
对于张桃对璟公子动了心思,张香并不意外,只是,为了一个才见了一面的男人竟然要退亲。张香觉得张桃是鬼迷心窍了。
本来,这只是母女两个私下的谈话,可怎曾想这事儿竟然就传了出去。还传到胡家人的耳朵里去,这可是真是应了那句话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呀!
胡家那是什么人家,那祖祖辈辈都是杀猪的,一家子的人都是彪悍,拎刀子跟拎筷子似的,刀子那是每天不离手呀!若只是一般的屠户人家,那她张家倒是不需要畏惧什么。毕竟,她爹也是里长。
可偏偏就这屠户人家,偏偏运气极好。胡家那大儿子胡林,一日外出,路过河边的时候,很是顺手的在河里救了一个娃子。本来,这也是很平常的事儿,孩子贪玩儿,失足掉水里的事儿可是常见。然,谁知胡林救起的这个偏偏就不平常。竟然是汶山首富卫家的小公子。
原来,卫家一行人出外游玩,那卫小公子一时候爱玩,好奇,趁着下人忙乱的空挡跑快开了,这才出了意外。
这下子,胡林那是实打实的成了卫家小公子的救命恩人了。卫家自然少不得一番感谢,给了胡林不少的谢礼,可都被胡林谢绝了,说是小事一件,不值当。
卫家人见胡林人实诚,刀玩儿的好,人看着也透着一股子力气。当即就请了胡林做护院。
胡林也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老实,也有本事。几年下来在卫家越发受看重了。连胡家的地位都跟着水涨船高,连知县大人都看重几分。
官商不分家,汶山知府大人的宠妾,那可是从卫家出来的。如此,一串连的关系下来。那胡家,真是他们张家得罪不起的。
张全是不着调的,张桃是水性杨花的。这是胡家给的评价!这事儿一出,张桃就是想嫁,他们胡家也不要。这亲事是退定了,可这个这口气,他们胡家却是咽不下,嚷着要把张家那龌蹉事,还有那张桃那见不得人心思都给捅出来,让外人都知道知道。
张香想着,头痛的厉害。家里乱成这样,偏偏她那个妹妹却镇定的可以。最后不知道给胡家说了什么,胡家气势汹汹来最后竟然一言不发的又走了。
张香问张桃说了什么,可她却不说。只道,这事儿她会看着办。
张全的事儿是瞒不住了,村里到处都有人在议论。不过,桃子的事儿因为胡家的沉默,倒是让人不敢乱说了。也开始觉得,桃子的事恐怕不是真的吧!毕竟,胡家可是不会忍事儿的,要是桃子真的有了外心,胡家可是不会忍着。如此,桃子倒是没受到太大的影响。
“姐…”
听到声音,张香愣了愣,还以为想的太出神,出现了错觉呢!
“姐,你愣着干什么呀?不认识我了?”相比张香的憔悴,张桃却是完全不受什么影响,笑眯眯道。
张香这才回神,赶紧起身,“桃子,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说完,走到顾三妞身边,看着她,温柔道,“三妞,好些日子不见了,可还好。”
“嗯!挺好的。”
“我昨日去集镇上,买了两支珠钗,戴了戴觉得不怎么衬我。所以,就给你拿来了,你看看喜欢不。”说着,把两只钗子递到顾三妞的眼前。
顾三妞看了,眼前一亮,伸手接过。朱钗名贵肯定谈不上,不过,做的倒是挺别致,钗端上那闪动的蝴蝶样式看起来很是漂亮。
顾三妞看着,欢喜道,“这个真的送给我?”
“自然是送给你。”张桃笑了笑,拿过,“来,我给你戴上看看。”
“好!”
“果然比我戴上好看。”
顾三妞笑了,“我去照照去。”
看顾三妞那欢喜的样子,张桃笑了。
张香皱眉,看着张桃子,低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就是担心娘家的事儿影响到你,所以,特别过来看看。”
“过来就过来,还拿什么东西?”
张桃轻笑道,神色自然,“你那婆子不是个好相与的,我既然过来了,自然也要拿些东西来。顾三妞是个嘴巧的,也是个得宠的,我讨好了她,等到以后你婆子数落什么了,顾三妞肯定也会帮着你点儿。”
张香听了,心里那点不安散去,“你呀!与其操这份心,不如好好给你自己盘算盘算。”
“呵呵…。姐姐,我的事儿你就放心吧!”说完,抬脚往屋里走去。
不消片刻,两个女孩阵阵笑声,从屋内传出。
张香叹了口气,希望一切都是她多想了吧!
***
相公,昨晚睡的好吗?一句话,旁边,搭配一条光裸的胳膊。
相公,今天天气多好呀!我们一起去约会怎么样?一句话,旁边搭配一条光裸的大腿。
相公呀,你总是这样不言不语,让我这样才猜来猜去。我迷茫,又彷徨呀!一句话,旁边两滴忧伤的泪水。
相公,因思念成灾,我今天又画了一副你的画像。我再次确定,你那颗痣的位置长的真是十分美好。旁边,搭配一副含羞带怯,满面红霞的脸。
相公,我夜观天象,看着那牛郎织女星,忽然明白你流鼻血的原因了。旁边,搭配一个大大的媚眼。
三天的时间,凤璟林林总总,每天总是能够不经意间在他的床头发现一张写着问候,画着撩拨人身火气的宣纸。
对此,凤璟沉默,还是那副风轻云淡,雷打不动的表情。
对此,凤和表示,每次信函一来,主子的棋盘里的棋子都会少一个。为此,凤和越发好奇郡王妃送来的是什么了。
对此,蔺芊墨表示,凤璟这反应,让她写字的时候,手开始抖了,可兴致为什么越来越高了呢?一种看恐怖电影,玩儿危险游戏的感觉,真真刺激呀!
而蔺毅谨从最初的忐忑不安,到现在已经麻木了。妹妹捋老虎须已经上瘾了,他已无力阻止。还是琢磨琢磨等到暴风雨来事怎么自保吧!摸下巴,挖个地道不知道来得及不?
如此过了几日,看着凤璟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蔺芊墨拉着蔺毅谨蹲到他们隐秘的窝点,低声道,“哥,看来这策略不行,要改一改才行。”
蔺毅谨听了,看了她一眼,表情很是平静。因为,蔺毅谨觉得,最馊的注意他都已经见过了,蔺芊墨就是再改应该也不会更高一级了。所以,他很淡定的听着,很淡然的应道,“哦!你准备怎么改?”
蔺芊墨看着蔺毅谨,笑眯眯道,“我准备去献身!”
蔺毅谨:…。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圆了!更高一级的出现了。
看着蔺毅谨的反应,笑的眉眼弯弯,眼睛不经意扫了某一处。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满满的恶趣。
犹如被雷劈的感觉,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激动了,紧声道,“墨儿,这种事儿讲究的是一个您情我愿,讲究的是一个…。”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要强迫他一样。”
“墨儿,这事儿不能随随便便你…”
“我没有随随便便,我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放心,放心吧!”蔺芊墨说完,抬脚走了,留下蔺毅谨一个人直冒汗,脑子一团乱。
不用细分析,蔺毅谨肯定现在凤璟的心里肯定窝着一团火。在这种时候,蔺芊墨去…。不行,不行,这个时候一定要阻止。
另一边,某人听了凤英的禀报,眼睛瞬时眯了起来,眼底情绪变幻不定。要献身吗?他一定好好期待!
凤英心里也很是激动,终于有转机了,看来距离抱小主子不远了。
夜晚降临,晚饭之后,众人神色一如往常,只是心里都有些心绪不定。
晚上,蔺芊墨看着浴盆里多出来的花瓣,闻着那香喷喷的味道,看向凤英,“今天怎么想起放花瓣了?”
凤英撒着花瓣,淡淡道,“回夫人,就是听说这个对皮肤好,所以属下就采了些回来。”
蔺芊墨听了点头,“不但对身体好,闻着也是极好闻呀!你有心了。”
“都是属下该做的。”
蔺芊墨听着,轻轻笑了。
晚上,蔺毅谨守在蔺芊墨门口,想着,只要蔺芊墨出来,他就把人给绑回去,趁此好好教育教育。
晚上,凤璟斜躺在床榻上,姿态优雅,慵懒,看着书,品着茶,一副六根清净,纤尘不染的世外高人样,只差一口仙气就可得道升仙了。那样子,说他脑子里满是香艳眩迷恐怕都没人相信。
不过,凤和相信。因为一杯茶的功夫,他家主子眼睛已经往门口看了无数次了。那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抬头,看看天,都这时辰了,郡王妃还没沐浴好吗?
心神不宁的一夜!最后…。
蔺毅谨盯着门口一晚上,也未看到蔺芊墨的身影,眼底顶着黑眼圈,放心了!
凤璟喝完了两壶茶,也未看到那说要献身的女人,棋盘上的棋子统统化为灰烬后,心肝肺都开始疼了。
凤和已经不敢直视凤璟的眼睛了!
凤英一觉醒来,看到的就是窝在床上,捂着被子狂笑的蔺芊墨。
愣神…。发生什么事儿了!
☆、第145章 其实我还是个孩子
翌日,一种波涛暗涌的味道充斥其间。
凤璟脸上看不到任何波动,风淡云轻,波澜不惊,只是举手投足之间,走过之处,颇有一股寸草不生的味道。
搞得本就本就心里发虚的蔺毅谨,现在看到凤璟更是躲着走了。谁让他就不明不白的,就有了看人家*的嫌疑呢?
凤和这位近身护卫,也是大气不敢喘一声,凤璟身上那股疾雨暴风随时爆发的厚重感,让人有些受不住呀!
凤英挠头,皱眉,眼里是疑惑,心里是怀疑。郡王妃说要献身的话,难道是她听错了吗?
相比他们几个人,蔺芊墨却是一副看风和日子,叹天下太平,的没心没肺样儿。
“凤英,今天的粥熬的真好,再来一碗!”蔺芊墨往嘴巴里塞了一个包子,顺手把碗递过去,笑眯眯道。
凤英接过碗,看着蔺芊墨胃口大开,心情颇好的样子,实在想问一问,确定一下,昨天那献身的话到底有没有说过?
蔺毅谨看着蔺芊墨那塞得圆滚滚的脸颊,忍不住道,“墨儿,吃饭适量就好,别吃猛了会不舒服的。”看蔺芊墨吃饭那样子,好似吃了这顿没下顿似的。想到凤璟,这感觉很不好呀!
“一碗不饱,两碗正好!”
蔺毅谨听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女子这么能吃的还真是少见。想着,不由琢磨,难不成,胆子真的是吃出来的?所以,他妹妹的胆子才会这么大?
“夫人,主子请你过去一下。”凤和悄无声息的出现。
听到这句话,蔺毅谨心开始狂跳,神经紧绷,看着蔺芊墨,满脸紧张,开口,既道,“墨儿,出去躲躲!”
闻言,蔺芊墨义正言辞,铿锵有力道,“所谓输里子不输面子,我们怂也要怂在内心,你这表面功夫做的也太不掩饰了,认怂认的也太直接了点儿吧!没志气。”
说完,看向凤和,大气道,“替我禀报郡王爷,我这会儿肚子疼的厉害,不能去给他老人家请安了,免得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凤和:…。
蔺毅谨:说的不错,比他多了个由头。
“妹妹果然有志气。”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是傻子!”
蔺毅谨听了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这事儿你不是正在做吗?”
“嘿嘿…。其实,我不是自愿的。”
谁信她这话,谁就是傻子!
凤和垂首道,“若是夫人身体不适,可由凤英效劳带你过去。”
蔺毅谨叹气,山雨欲来风满楼,该来的总算是来了,“墨儿,我跟你一起去。”
蔺芊墨听了没说话,拿起凤英拿过来的粥,一口气喝了半碗,放下,“肚里有粮,心里不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百试百灵呀!”
闻言,蔺毅谨抬手把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粥给灌肚子里了,吃完,摇头,心里还是慌的厉害。或许喝点小酒对他更有用。
“走吧!”
“是!”
“哥,你在这里等着。”
“不行,我不放心!”
“你去了会碍事儿!”
蔺毅谨:…。这话说的让人有点儿伤心,又太引人遐想。
墨儿她不会又搞什么花招出来吧?这一念头,同时在凤和,凤英的脑子里面略过。一时间三人神色不定,若有所思。
蔺毅谨;比心眼,他差他妹妹太多。他跟着过去或许真的多余。
凤和,凤英;比无赖,其实郡王妃胜过主子许多,早就发现。特别主子这次的耐性明显差了很多。
蔺芊墨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轻轻一笑,迈着四方步往凤璟的房间走去。
*
“知道娘喜欢吃蒸菜,这可是我大早上起来特意做给娘吃的。”顾三妞把一筷子蒸菜夹在王翠英碗里,笑眯眯道,“娘,赶紧尝尝看味道如何?”
王翠英看着顾三妞,神色不定,“今儿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顾三妞听了笑道,“今儿太阳是从东边出来的,娘就放心吃吧!”
“你也是,孩子给你做顿饭,你咋还那么多话呢!”顾老实憨笑道。
王翠英瘪嘴,“不是我想说,而是这丫头太奇怪,平日里叫都叫不动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转性了?大早上的爬起来给我做饭,真不像是她会做的事儿。让人心里怪不安的。”
“你呀就是想得多。”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娘心里不安是应该的。”顾二宝话出,头上就被顾老实敲了一下,“爹,你干嘛!”
“非奸即盗,你有这么说你妹妹的吗?”
“我说的是实话,这丫头平日懒得不行,突然这么勤快,肯定有所图。不信你问问她!”顾二宝理直气壮道。
王翠英听了看着顾三妞道,“说吧!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儿求着我了?”
“娘,看你说的,我给你做顿饭还不是应该的呀!”顾三妞笑着说,眼睛却是狠狠的瞪了顾二宝一眼。
顾二宝完全无视之。
王翠英夹了一口菜才嘴巴里,吃着,道,“没事儿最好…”
“其实也不是一点儿事儿没有,我就是…”
闻言,王翠英筷子一撂,对着顾老实嚷道,“看吧,看吧!我就说着丫头不会平白无故的孝顺我吧!”说着,瞪了顾三妞一眼,“没心肝的货!给老娘做顿饭,心里还存着图谋,你可真有心。”
“娘,你先听我说完行不?”顾三妞不快。
边上的张桃适时的开口道,“大娘你想多了,其实,三妹子不过是前阵子绣了几条帕子,琢磨看今儿个天气好,想去镇上给卖了,想着求大娘一个准许而已。”
王翠英听了脸色好看了一些,不过,絮叨的话却是不停,“你一个女孩子家往镇上跑什么,帕子绣好了给我,过几日我去镇上直接给你卖了。”
“娘,我想自己去,我好久没去镇上了我想去看看。”
“镇上有什么好看的,瞎跑!有那个功夫在家里干点活多好。”
顾三妞听了,脸色不愉色更重了,倔脾气也上来了,筷子一撂,拉着这个脸道,“我又不是求你给我买什么,我只是想去镇上看看都不行吗?”
“不行…”
“你说不行我也要去!”说完,起身,抬脚走了出去,门被摔的砰砰响。
“这死妮子!”王翠英说着,就要追出去打人,被顾老实给拦住了。
“你干什么?大清早就让人不得安生!孩子不就是想去镇上看看嘛,你就让她去不就行了。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说那么多废话。”
“你说的倒是轻巧,她说去看看你信吗?她那就是去花钱!要是真让她去了,几个绣帕子的钱立马就没了。”
“那也是她自己辛苦得来的钱,她自己还不能花呀!”
“什么她的,那都是我的!”
“你这什么话?怎么…。”
“她都是我养活大的,她的自然也就是我的。”王翠英嘴皮子不停,说话也没个顾忌,“女儿本来就是赔钱货,养活大了都是人家的。反正也是指望不上,我也就是白辛苦。趁着这个时候,我要是再不捞点儿。等到她出门子了,她这盆水算是彻底泼出去了,还能收回点什么。”
“你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像话吗?你可真是…”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难不成你老了还指望她给你养老送终不成?”
“你…。我不在这里跟你胡缠!”顾老实说不过,越发不愿看王翠英那张脸,放下筷子,抬脚走了出去。
“哎呦呦,小的这样,老的也这样,你们还都会给我脸子看了。行,你们有能耐!以后给我撑住这口气都别给我吃饭。”
顾大宝,顾二宝,张香等人,对这一出一出的戏码都习惯了,也都看腻了。三个人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张桃有些不安道,“大娘,其实都是我想去镇上才的,三妞是陪着我去。”
王翠英听了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你去镇上干什么?”
“狗子的生辰快到了,我想着我这个做姨母的怎么也要给买点什么不是?所以,我就想让三妞陪着我去看看。”
闻言,王翠英眼睛亮了一下,“看看,看看,真不愧是亲姨母,这还没到日子的就惦记上了。”
“呵呵…。那不都是应该的呀!再说了,我在这里也住了这么几天了,心里也怪不得劲的,想着正好去,也捎带着多买点别的回来。”
王翠英听了眼睛更亮了一分,“啧啧…桃子可真是长大了,这为人处世的真是没得比。”
张桃腼腆的笑了笑,“大娘过奖了。”
张香眉头皱了一下!
张大宝叹了口气,他娘就是这样的人,他也该习惯了!
顾大宝闻言,赶紧道,“娘,桃子妹妹有心,你就让三妞跟她一起去吧!反正她在家也是闲着。”
王翠英听了,看了顾二宝一眼,眼里带着赞赏,关键的时候还是小儿子聪明,看看这话接的多好,让她顺着就下来了,“她要去就去,谁拦的住呀!”说完,看着张桃咧嘴一笑,热切道,“桃子呀!家里别的什么东西也都不缺,那些个肉呀,布呀什么的也别买太多了。”
张桃听了,脸上带笑的表情僵了一下,勉强扯动嘴角道,“好,我知道了!”
顾大宝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娘这样明摆着就是给人家要嘛!
顾二宝笑嘻嘻道,“你们要是拿不动什么的,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
张香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顾二宝跟王翠英还真是母子,脸皮厚的扎都扎不透。
“呵呵…不用了,我和三妞两个人能拿得动。”说完,起身,“我去给三妞说一下,让她赶紧准备一下我们也好趁早去。”说着,赶紧走了出去。再不走,她兜里的钱可真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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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蔺芊墨看着坐在窗边的凤璟,吊着嗓子,一音三颤,配上女儿家的软腻,就算蔺芊墨是装的,听到耳朵里也是甜腻的撩人。
凤璟拿着棋子的手顿了一下,却是眼帘都未抬,淡淡道,“过来陪我下一局。”
蔺芊墨听了,抬脚上前,走到凤璟面前,立正站好,双手垂直放前,一副聆听训斥的老实态,“我不会下棋。”
“会输就行!”
“有赌注没!”
“你有什么可押的吗?”
“我自己!”
“不稀罕!”
“幸亏昨天晚上没来!”
闻言,凤璟抬眸,看了她一眼。
一眼风情,迷眼,动情,醉人生!而凤郡王这一眼,却是慑人,动魄,让人惊!
蔺芊墨咧嘴一笑,在凤璟面前坐下,拿起棋子随便放下。
凤璟随着放下!
静默!片刻,凤璟开始,清清淡淡道,“这几日玩儿的可高兴。”
“一直在为挽回相公的心忙活,没时间玩儿!”
“蔺芊墨,你要继续给我逗闷子吗?”
“不想!”你都连名带姓的叫人了,脸上的不快那么清楚,这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自然是要做老实人,要办老实事儿了。
“接着说。”
“是!”蔺芊墨很是乖巧道,“我就是看多了郡王爷万事尽在掌握的样子,忽然喜欢上了你生气,闹脾气的模样。”
闻言,凤璟抬眸!蔺芊墨咧嘴,八颗牙齿,净白闪亮,纯白无暇呀!
“确定是喜欢?而不是感激吗?”
“若是感激我就报恩了,只有喜欢才会以身相许,才会想着过一辈子。”
听到这好犹豫的回答,凤璟忽然笑了,气的!如果以身相许是真的,那他昨天晚上的等待是什么?
“昨天的献身,今天的以身相许。蔺芊墨,说说,那个是真的?”
“当然的是真的呀!嘿嘿…。只是郡王爷不给我那个机会…唔…。”
话还未说完,腰身忽然一紧,眼前景物飞转,随着背上一软,身上一沉,凤璟沉厚的声音响起,“现在,我就给你机会!”
蔺芊墨听了抬眸,看着覆在她身上的凤璟,抿嘴一笑,转眸,看了看外面的太阳,“机会是有了,可时辰不对呀!这光天化日的…”
话落,床幔落,春光掩!
“良辰美景,不看时辰!”
轻笑,“放屁!”
“你想逃避!”
“相公想多了。”低低的笑声,柔柔腻腻道,“既然相公允了机会,那我自然是一定要抓住的。”
“很好!”
“我曾听闻早起的男人火气特别大,再联合昨天晚上的事情。所以,我今早起床的时候没穿小衣。”蔺芊墨说完,看到身上男人眼底染上一抹暗红!
“非常好!”声音暗哑,手也开始缓缓移动起来。
蔺芊墨十分配合,并道,“其实,我想主动一次的。”
她在诱惑他,毋庸置疑,凤璟有些口干舌燥。
“想主动一次?”
“是!”蔺芊墨用力点头,在凤璟犹豫隐忍的眼神中,魅惑模式启动…
当火烧到极致,当把不该看的全部浏览一遍,把不该摸的全部上手一遍。在凤璟理智尽消,*当头,身体主导的关口。蔺芊墨悠悠开口…。
“相公,其实,我葵水未来初潮未至!其实,在身体上我应该还是个孩子。”
两个其实,一切静止!
沸腾的水,忽然泼来一盆冰,那种水深火热,圣人都会发疯!
“蔺芊墨,你故意的!”一点疑问没有,绝对的肯定。
蔺芊墨看着眼睛都冒红色的凤某人,勾唇,“应该说我是诚心的。”
凤璟看着那柔嫩的脖子,还有那脖子下方紧贴着他的嫩肉,风光,直想揉碎了,咬断了。
“救命之恩在前,你对我其后说的喜欢表示怀疑,我可以理解。对于某些事儿你感到生气,我也能理解。但是…。”蔺芊墨说着,伸手把风璟推开,裹着被子爬起来,看着他,正色道,“但是,这怀疑,这火气,你若是想用得到身体作为安抚,那你是白想了,做法也太低劣了些。”
事儿没办成,人没吃到,连她这段日子乱扑腾,乱调戏,使劲放肆的事儿都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反过来被她训了一顿。凤璟躺在床上,心头火,身上火,直烧的脑子突突的发胀,发疼!
“凤璟,别的事儿我忽悠,可感情的事儿我从来不忽悠,也不开玩笑。不然,当时我就不会冒险跳崖,直接承认喜欢九爷了…”
“给我闭嘴!”喜欢九爷这几个字,尤其的刺耳,刺耳至极。
“嘿嘿…所以,那些有的没的,您老就少琢磨吧!倒是你能少给我招惹一些花呀蝶呀的。看着让人闹心。”说完,裹着被子躺下,没心没肺道,“虽然什么都没做,可这力气倒是该耗的都耗了。”
凤璟使劲按了按眉心,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完全被动了呢?还有,她这样躺在这里,是要训练他的自控力吗?“蔺芊墨,给我起来!”
“凤璟,你真没风度!”
“你想我把一切都做实了?”
“对着一个孩子你下得了手?”
“你做的事儿那是一个孩子会做的吗?”
“我身体是孩子,可阻挡不了我思想是女人呀!”
话落,人再次被凤璟拉入怀中,不给缓神反应的时间,手直接拉下下面!
蔺芊墨面皮抖了抖,“郡王爷懂得真多。”
“少说,多动!”这话绝对的一语双关。
看着凤璟头上的溢出的汗珠,紧绷如石的身体,蔺芊墨手动了动。
“嗯…。”闷哼,情动的声音,蔺芊墨不动了。
“蔺芊墨…”
“呼呼…”
“该死…”
“唔,好痛…。”蔺芊墨捂着脖子,瞪眼,“男人在床上不是应该温柔小意的吗?怎么到了你这里是变成粗蛮强势了呢?”
“墨儿,乖…”
蔺芊墨:…。忍不住抖了一下,望着床幔,蔺芊墨思索开来,要捋顺了凤璟的老虎须窍门果然在这里!哼,男人…
中午,饭桌上,看着从他来以后首次出现在饭桌上的凤某人,转眸再看坐在身边,夹菜手都直打颤的妹妹。
蔺毅谨:…面皮直抖,抽搐不停。作为男人,他邪恶瞬时就明白了蔺芊墨手抖的缘由。抿嘴,是该庆幸凤璟的身体终于好了?还是该…娘的,凤璟这厮真不是东西。大白天就拖着墨儿做些有些的没的。
凤和也即刻就明白了,忍不住失望,看来要抱小主子还需要等呀!
而凤璟,对于蔺毅谨的黑脸完全无视,继续优雅的用着饭菜。看着蔺芊墨连菜都夹不稳的手,淡淡道,“想吃什么?”
“吃你的肉!”蔺芊墨白了他一眼,直接丢下筷子,“凤英帮我拿个勺子过来。”
“是!”
凤英把勺子拿来,凤璟开口,“一会儿把夫人的东西搬到我房间里去。”
“是!”
“不行!”蔺毅谨反对,正色道,“墨儿的身体还未恢复,还是静养一段时间好。”
凤璟完全充耳不闻。对这个大舅子,他很不喜欢!
蔺芊墨看着凤璟,蔺毅谨的相处模式,摇头,妹夫和小舅子之间也是很复杂的存在。
“请问家里有人吗?璟夫人…”
听到声音,蔺芊墨转头看了凤璟一眼,“又来一位娇客,不知道是不是同样醉稳之意不在酒呢?”
凤璟听了哼了一声,不咸不淡道,“所谓娇客跟九爷相比,完全不值一提。为夫连九爷都能扛下,夫人又在畏惧什么?”
蔺芊墨听言,叹气,“你一提九爷,我倒是有些担心了,九爷不知道安全到达京城了没?”
话出,凤璟眼眸即刻沉了下来。
蔺芊墨扬眉,满脸无辜,“不是我先想的,而是你先提的。”
话里话外一句话,是你自己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璟夫人…呃…。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们在吃饭,打搅了!”
看着走进来的女孩,凤英眉头瞬时皱了起来。
有些面熟,一时想不起来,“姑娘是…”
“呃,我是顾家大媳妇的妹妹,我叫张桃!”张桃轻笑,友好道,“璟夫人叫我桃子就行。”
“桃子姑娘…。”
“是!”
“有什么事儿吗?”
“其实,我是来替顾三妹妹向璟夫人道歉的。”
蔺芊墨听了扬眉,“道歉?”
“是!”张桃满眼真诚道,“前阵子顾三妹妹莽撞,扰得璟夫人心情不愉,对此,三妹妹觉得很抱歉。只是,三妹妹担心璟夫人不想见她,所以就先让我来陪个不是。”说着,把一盆花,还有一提点心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这是一点儿心意,还请璟夫人收下。”
“顾三姑娘真是客气了!”
“还望璟夫人不气才好。”说完,微微颔首,“我就不打搅你们用餐了,先回去了!”
张桃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蔺芊墨托着下巴,看着桌上的东西,道,“顾三姑娘送来的呀,还真要好好看看。”
凤英听了,先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样才把东西拿过来,放在蔺芊墨面前。
捏着点心,看了一会儿,蔺芊墨放下,转而看向那盆花,片刻,轻轻笑了,“这花,很有意思!”
闻言,凤英心里一凛,“夫人,可是有什么问题?”
蔺芊墨没回答,只是对着凤璟道,“郡王爷果然很有魅力呀!”
凤璟眼睛眯了眯!
另一边,顾三妞见张桃回来,疾步迎了过去,紧声道,“如何?蔺芊墨可收下了?”
“嗯!收下了!”张桃微笑,带着一丝好奇道,“不过,三妹妹和璟夫人有什么不睦吗?”
“也算不上什么,就是一点儿小摩擦!”顾三妞避重就轻道。
“呃…”张桃听了笑了笑道,“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送花做礼的。”
“我经常看到她在地上种些花花草草的,所以,猜她肯定很喜欢。既然是讨人欢心的,自然也要送她喜欢的。”
“三妹妹说的是!”
☆、第146章 折桃花
自从蔺芊墨收了礼物以后,顾三妞自觉的认为她理所当然的有了去璟家的资格。如此,又开始勤奋的串起门子来,不过,倒是真的不再往凤璟的跟前凑,而是每次都找蔺芊墨。
“墨姐姐,现在天气冷了,这花放在房间里才能活的更好。”
“是吗?”
顾三妞点头,既不用蔺芊墨吩咐就动手为她把花搬到了屋内,床头的位置,笑眯眯道,“这样花不但活的更久,而且,连屋里也能被熏的香香的。”
蔺芊墨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没说话!
如此,顾三妞三天两头就过来,每次来也不久待,跟蔺芊墨亦说不了几句话。但每次过来却都不忘给她送来的那盆花浇浇水,翻翻土什么的很是上心。
搞得贺枝看着顾三妞那做派,都不由怀疑,对着蔺芊墨道,“她这是转性了?还是吃错药了?”
蔺芊墨轻轻一笑,漫不经心道,“顾三姑娘是爱花之人,大概怕我照顾不好她送来的那盆娇花吧!”
贺枝听了瘪嘴,毫不掩饰眼里的讥讽,“就她矫情,明明山野出身,每日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偏偏要学人家大家小姐搞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做给谁看的。”
“女人嘛!都喜欢一些美好的东西。”
“有人喜欢那是因为懂。可她那分明就是装出来的。她能欣赏出什么呀?装腔作势的,让人看着越来越膈应!”
“不说她了,来,你看看,这次我绣的怎么样?”蔺芊墨把手里的手帕递过去。
贺枝拿过看了一眼,沉默,片刻,开口,“以前我看墨姐姐学做饭,觉得那对于你来说太难。可现在…比起绣花我觉得做饭你更有天赋。”
蔺芊墨听了,咧嘴,“你这话做的还真是含蓄。”
“嘿嘿…。”
*
顾三妞三天两头的往璟家跑,而桃子是隔三差五的往顾家来。只是,每次顾三妞来璟家,桃子都不跟着。对于这一点儿,顾三妞感到很满意。桃子对璟家不热衷也就证明,她对璟公子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所谓礼尚往来,偶尔顾三妞也会跟着桃子去张家。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张桃和顾三妞倒是显得前所未有的近亲。
张家因为张全的事儿,家里气氛很是凝重,紧绷。张家父母心情都不好,对于家里的几个孩子,也没那么多心思去管了。如此,张桃在家里很是松快,每次顾三妞来,张桃都会带着她镇上溜达一下。
想到放在蔺芊墨床头的那盆花,再看张桃送给她的一些小玩意儿,顾三妞心情那是前所未有的好,对于未来更是充满了期待。对这样的日子,她是由衷的满意。
好心情,好气色,这让本就生的娇俏的顾三妞看着更添了三分颜色,比起很多村姑娘来显得越发出挑了,也是越发的招少年和媒婆的眼了。连王翠英都明显的感觉到,最近往她身边凑的媒婆是越来越多了。对她笑的更是越来越热情了。
对此,王翠英明白缘由,那是喜在眉梢,乐在眉头呀!忍不住对着顾老实念叨道,“看来,只要三妞的亲事儿下。二宝的礼金就彻底不用愁了。说不得还能余剩不少。”
顾老实听了,不耐听,“你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说这话你都不觉得磕碜的慌。”
“我养活她十多年,多要点礼金有什么不对。所以,我不磕碜一点儿都不,哼!”说完,颠颠的走人了。
顾老实绷着脸,猛抽烟!跟这婆家没法说。
“请问,这可是顾家吗?”
听到声音,在院子里忙活的王翠英,抬头往门口看去。
二十多岁的男子,长的眉清目秀,眉宇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穿的也是干净整洁,头发梳的油光发亮。一看就跟整年忙活的农家人不一样。
“你是…?”
“你可是顾家夫人?”男子走到院子对着王翠英,温和问道。
“夫人?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我夫人!真有意思。”王翠英咧着满嘴黄牙,笑的身发颤,“没错,我是顾家的夫人,你是哪个?”
看着王翠英那完全山村妇人的粗陋做派,男子笑容不变,道,“鄙人性李,是县府大人的下人,是县府公子的随从。”
闻言,王翠英愣了一下,“县府?你是县府的人?”
“是!”
确定不是自己的幻听,王翠英脸色瞬时变了,赶紧弓腰行礼,吞了一口口水,忐忑不安,诚惶诚恐道,“李大爷,我们可都是良民,可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呀!你老可要明察秋毫呀!”
“夫人误会了,我来这里不是公务,而是向夫人来报喜的。”
闻言,王翠英动作一顿,惊疑不定道,“报喜?”她家有什么喜事儿值得县府的下人转成来恭贺的?
“是,报喜!”李泗笑着道,“我家少爷看上你家三姑娘了,特别命小的来跟顾夫人你说一声。”
“你家少爷?…那不是县府公子?”王翠英惊了。
“是…”
“县府公子看上我家三妞了?”确定了,王翠英有些晕乎乎的,被惊喜给冲的晕头转向了。
“是的!”
“老头子,老头子…。你快出来,快出来,县府公子看上我家三丫头了,哈哈哈…我家三丫头要成县府媳妇了。”王翠英跑到堂屋喉了一嗓子后,不等顾老实回应,马上又回转回来,看着李泗一点儿都含蓄,很是急切道,“县府公子什么时候过来提亲?日子定在什么时候?还有,聘礼呀,聘金什么的可是已经有了定数?这个能不能现在就说一下.....”
王翠英那粗蛮,又贪婪的样子,让李泗这等圆滑的人,脸上的笑容都不由僵了一下,“顾夫人,礼金肯定是会有的。”
“哈哈哈...县府公子娶妻,这个礼金肯定是不会小气的,是不是?我们倒是不贪什么,但是却不能低了县府的门槛对吧?”王翠英笑的见牙不见眼。
“顾夫人,这个....公子只是纳妾,不是娶妻。所以,嫁妆什么的,顾夫人就大可不必准备了。”
顾老实踉跄着出来听到就是这么一句话。
王翠英脸上的笑僵住,“是纳妾?不是娶妻?这么说,县府少爷他是想我家三妞去给她做姨娘?不是少奶奶!”
李泗眼底划过一抹讥讽,就你们这样的人家还妄想跟县府做亲家,太没自知之明,太痴心妄想。
“虽然是姨娘。不过,也就是一个名头的差别,其他都不会委屈了顾三姑娘的。包括礼金....”说着,把一锭五十两的银子递在了王翠英面前,轻笑着道,“等到三姑娘过府了,剩下的再给顾夫人送来。”
看到那闪闪亮的银子,王翠英眼睛即刻大亮,“你的意思是,除了这五十两还有?”
“自然!”
王翠英听了,刚才那一点儿失望瞬时烟消云散,伸手利索的拿过李泗手里的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排我家三妞进门?”
“就这三五天吧!”
“行!”
听到王翠英就这么把顾三妞的终身大事给定下了,顾老实有些发急,疾步上前,“你这婆娘,怎么可以就这么定下?你...”
顾老实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王翠英打断,“县府少爷都开口了,我自然是要应下的,这有错吗?”
闻言,顾老实噎了一下,看着李泗心里也有些打鼓,本能的对县衙的人存在一种畏惧,嗫嗫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琢磨着,怎么也得给三妞说一下吧?”
“儿女婚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亲事儿我做主,不用跟她说。再说了,这是送她去县府享福又不是让她去受罪,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我不愿意...”
听到声音,顾家夫妻,李泗三人转头,看到站在门口,脸色十分难看的顾三妞,三人表情各异。
顾老实眼神闪烁,王翠英却是一点儿心虚的表情都无,习惯性的张口既训,“你这丫头连什么事儿都还不知道就不愿意,不愿意什么呀你?”说着看向李泗,笑的恭维,巴结,“李大爷,你别听到浑说,她这是害羞了。”
李泗笑着点头,“自然,自然!”抬眸看着顾三妞,打量了一下,果然有几分姿色,倒是值得那个价格。
“我害羞什么我,我告诉你,我不愿意,就是不愿意...”顾三妞绷着脸,拒绝的彻底。
“你这丫头...”
顾三妞伸手从王翠英手里拿银子,然,刚碰触到手背上就被挨了一下。
“娘,我说了,我不愿意...”
“你给我闭嘴!”王翠英一手握紧银子,一手捂住顾三妞的嘴巴,转头对着李泗道,“李大爷,这事儿我应下了,等过几日你们来抬人吧!”
李泗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临走看了顾三妞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冷色。一个小小的村姑竟然敢拒绝少爷,哼!
李泗离开,王翠英的手松开,顾三妞即刻跳了起来,“我说了我不愿意,不愿意,你为什么要应下,为什么还要答应...”跳脚,叫嚷,声音尖锐,眼眶泛红。
王翠英听了一个巴掌拍了过去,“你个死妮子,我不应下难不成还拒绝不成?你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人?那是县府公子,是官老爷的儿子,那是我们能的得罪起的吗?拒绝他们,你是不想我和你爹还有哥哥活了不是?”
王翠英话出,本欲开始说些什么的顾老实不由蔫了。
顾三妞眼圈发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面色青白交错,“就算他是县府公子,我要是不愿意他也不能强抢民女。说到底都是你贪上了人家的钱财,根本就不顾及我这个做女儿的感受,只要给的钱多,哪怕男方是地痞无赖你也会愿意。”
“你少给我浑说!我告诉你,这事儿已经定下了,你就少给我想那些有的没的,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给我等人来抬...”
“我不,我不....你要是逼我我就去死。”顾三妞说完冲了出去。
“哎呦,顾三妞你疯了。”顾二宝捂着胸口,叫道,“撞死我了。”
“二宝,赶紧给我把她追回来,快...”
“追她干什么?”顾二宝懒懒散散道。
“追她回来给你五钱银子。”
闻言,顾二宝眼睛一亮,“真的?”
“快去...”
“好咧!不过,娘你可要说话算话呀!”
“快给我去!”
晚上,顾大宝,张香,顾二妞知道这事儿后,均是惊讶不已。
“你们怎么看?”王翠英看着他们道。
最是无所谓的张香,干脆利索道,“我都听娘的。”
“嗯!”王翠英点头,“你们呢?”
顾大宝皱眉,“县府公子怎么突然就想到要纳三妞为妾了呢?”
“这个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事儿拒绝不得!”王翠英直截了当道。
“可是,三妞她不愿意…”
“她不是跟桃子玩儿的好嘛!我现在正在让桃子劝她,她又不傻很快就能转过这个弯的。”王翠英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
其他人个人听了,无论心里什么想法都没说话。那是县府公子,要是不愿意那就等于得罪了!这…谁担的起。女儿,妹妹,都没自己来得重要。
“你们耷拉着脑袋做什么,这是喜事儿。你们看看吴家,自从吴三妞做了县老爷的姨娘后,他们家都跟着鸡犬都升天了。”王翠英心里一片火热,“现在这好运轮到我们顾家了。只要三妞进了县府,我们也可以跟着去县里了。那样一来,我们可也都是城里人了…这样的日子你们都不想要吗?”
闻言,张香眼睛一亮。其他几个人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继续保持沉默。而这种沉默,已无声的说明了什么。
*
肉香,酒醇,女儿香浓!
一个年逾二十多岁,身材圆润富态的公子,吃着肉,喝着酒,揉搓着身边姑娘的小手,看着垂首立在他眼前的李泗,“你刚才说顾家那村姑不愿意?”
“奴才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的。”
“一个小小的村姑竟然也敢对本公子说不?看来本公子的抬举,让那些无知小民以为我是随意可欺之人了。哼,既然她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那本公子就成全她。”
李泗听了上前一步,弯腰,对着县府公子孙麟低声道,“公子,小的看明日可这样…。”
李泗说完,孙麟笑了,笑的脸上的肉颤,“哈哈哈…。这办法我甚是满意,对不识相之人最好。本公子给她脸她不接着,明日之后,就只能求着我给脸了。”
“公子说的是!”
两日后
“娘,明天陪我去镇上买些东西。”
“啊…。你死妮子忽然跳出来吓死我了。”王翠英抚着心口,看着顾三妞斥道,“你昨天不是跟桃子才去过镇上吗?怎么又要去。”
听到昨天二字,顾三妞面皮微颤,眼底染上戾气,整个透着一股阴郁,沉沉道,“你不是要我去给县府公子做妾吗?最起码也要给我买几件像样的东西回来吧!”
王翠英听了,神色不定道,“这么说你是愿意了?”
“就如你说的那是县府公子,我不愿意又能怎么样?”顾三妞身体紧绷,眼里满是压抑,还有一抹沉沉的恨意。
那眼神,王翠英看着心里直冒寒气,赶紧道,“你既然想通就好。那明天我带你去。”
顾三妞听了却是没动,道,“你叫上隔壁的璟夫人一起吧!”
“叫她做什么?”
“她是京城来的,眼光肯定好,由她帮着挑,我这个姨娘肯定能更出彩。到时候得了宠,少不得能多给家里带些好处。”
听到好处,王翠英立马应了,“行,行,我一会儿给她说说去。”
“记得,一定要请到她。不然,我这个县府妾身死不瞑目。”说完,抬脚离开。
王翠英不由抖了一下,“什么死不瞑目?这妞子现在说话越来越渗人了。”连看人的眼神也怪怪的,让人心里发慌。
不过,对于顾三妞的异常,王翠英归为顾三妞心里不情愿才会那样。女孩子总是有一股拗劲,缓过来就好了。如此也没太放在心里。
*
看着趴在软榻上看书的蔺芊墨,凤璟开口,“跟着一起去镇上干什么?”
“你不是心知肚明嘛!”
“有必要吗?”
“要折了你的桃花,你舍不得了?”
凤璟看了她一眼,对于这种问题,不屑回答。
看凤璟那傲娇的样子,蔺芊墨笑了笑,起身,“时辰不早了,我要睡了你也去休息吧!”
凤璟充耳不闻,斜靠在床上一点儿动弹的意思都没有。
蔺芊墨看了,也没再说什么,抬脚上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闭上眼睛,“走的时候别忘帮我把蜡烛熄灭。”
蔺芊墨话落下,蜡烛既灭,屋里暗了下来。
站在外面赏月的蔺毅谨,见蔺芊墨屋里的灯熄灭,不假思索,抬脚就往她屋里走去。刚走到门口,被凤和拦下,“蔺公子时辰不早了,郡王,郡王妃已经休息了,你若是有什么事儿明日请早吧!”
“墨儿身体还没调养过来,郡王爷暂时还是先睡自己的房间比较好。”蔺毅谨推着凤和继续往屋里挤。
凤和无力,“蔺公子,你每天来这么一出都不嫌烦吗?”
“不烦,一点儿不烦。”他要是不提醒着点儿,万一凤璟不管不顾的伤着墨儿怎么办。
“蔺公子,你就放心吧!主子他有分寸的。”
想想蔺芊墨那日颤抖的手,对于凤和这话,蔺毅谨持完全怀疑态度。
“墨儿,今天月色很好,你要不要出来看看呀?”
“蔺公子,适可而止…”
“墨儿…唔…。”话为说完,人被凤和扣住,飞檐走壁再一次体验中。蔺毅谨面皮紧绷,“该死的,又来这招!”
“所以,你赶紧消停,我也能剩点儿力气。”凤和也很是不耐道,“这大晚上的,我带着你飞来飞去的算是怎么回事儿呀!”
“墨儿呀…。”
“这大晚上的你想吓死谁呀!”
“墨儿,墨儿…”
“你跟郡王妃还真是兄妹。”真是闹心呀,看来今天要飞的更远一点儿了。随着蔺毅谨的嗓门越来越高亢,凤和觉得他的轻功也更进一步了。这次训练,完全是被逼的。
屋内,蔺芊墨听着蔺毅谨的叫声,笑的乐不可支!
凤璟伸手把蔺芊墨拉到怀里,沉沉道,“昨天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昨天因凤璟索取厉害,她胳膊发软之际,浑身被揉搓的发疼之时,透支了一个分期付款,昨天没做完的,今天还!这话她自然记得,只是,她却一点想履行许诺的意思。
蔺芊墨不说话!凤璟哼,“怎么?又想赖账?”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我赖账那是理所当然的。”
那话说的是理直气壮。凤璟:…。其实他已经习惯。
“墨儿…。”
“我现在听到这两个字浑身疼。”
“今天不用手,你换一处!”
听到这句话,蔺芊墨的眼睛瞪圆了,结巴了,“换…换一个地方?你什么意思?”
“书上言,此处别有一番妙处。”凤璟说着,手放在了蔺芊墨两腿间。
蔺芊墨:……是她邪恶了,是她想猛了!原来是腿,不是口!抚额,某方面的认知被日国洗礼的太彻底了,人腐了。这绝对不是思想的问题,而是根本教育的问题。感谢上帝给人造就了一层皮,感谢佛祖,她跟风璟未曾心有灵犀。让她刚才的想法,除了她在无人知。
“墨儿…”
“你让先缓缓,刚才脑洞开的太大,这会儿有点儿发晕,让我先冷静冷静,免得一不小心脱落嘴说出什么让人想切腹自刎的话。”
坑爹,坑哥,坑相公的事儿能做,坑自己的事儿那是绝对不能干。
“你不用开口。”
“凤郡王,子子孙孙覆水东流那是一种罪过。”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未免你肚子年年不空,所以,舍去一些很有必要。”
“说这话时你用的肯定不是脑子,而是本能。”
“看来你今晚很有精神…”凤璟说完,人动起来。
不消片刻,蔺芊墨被折腾的有些气闷,咬牙,“凤璟你给我等着…”
“等着什么?”声音幽沉,暗哑一片,性感魅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我容你嚣张,且等三十年后,看我如何虐你成渣。”
凤璟喉间溢出一笑,笑声低低沉沉,“夫人确定?”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对于这一点儿我深信不疑。你现在有多猖狂,以后就会被虐的有多惨!”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地?夫人懂得都是不少呀!”
“啊…该死…凤璟你个混蛋!”
“混蛋?此言在床上甚为悦耳!”
男人,在床上从无脸皮,只有屁股!
☆、第147章 谁坑谁
凤璟看着蔺芊墨的装扮,淡淡开口,“你打算这样出门?”声音没有起伏,不悦却已清晰可见。
蔺芊墨听了,低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跟平常一样没发现什么问题呀!为什么不能这样出门?一时不明。
凤和,凤英,蔺毅谨三人亦是对着蔺芊墨看了一圈,一袭淡紫色的长裙,样式简单,素雅。头上也只是束了一条同样的发带,其余再无任何饰品。很中规中矩的打扮,不花俏,不招摇,朴素的很。没什么问题呀!
凤和偷偷看了一眼凤璟,主子今天心气不顺吗?
蔺毅谨觉得凤璟这是纯粹要找茬!
看蔺芊墨那不明所以的样子,凤璟看了一眼凤英,“给她把头发梳成妇人头!”
闻言,再看蔺芊墨散落在背后的头发,几人恍然!包括蔺芊墨自己。
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太多,再加上蔺芊墨跟风璟两人还未圆房,还有蔺芊墨自己也懒懒散散的,每日都这么披散着头发。让凤英这个本职护卫,副职丫头的伺候之人也未觉的哪里不合适。
现在凤璟这么一说,才发现,夫人这已成了亲的人,还如闺阁小姐一样散着头发确实不合适了!
蔺毅谨心里不得劲儿,妹妹梳了妇人头,那不是时刻都提着他妹妹已经人家的了吗?那感觉真是不舒服。想着,蔺毅谨对凤璟那不大的心眼,立马就想歪了。凤璟这样不会是故意给他看的吧?他不舒服,凤璟心里就痛快了!
在这时代,发型就跟那结婚戒指差不多,很具有代表性。
蔺芊墨却是不耐,在京城规矩多,个人规矩些麻烦少,可在这乡下把自己拘的那么严做毛。
“我不要!”
凤璟听了眉头皱了一下,“你说什么?”
“挽发又要抹油,又要簪子什么的。不但头重脚轻的,还搞得头发油腻腻的,扯的头皮疼。我喜欢这样披着。”
“把头发挽起来,否者不许出门。”想到她今天出行的目的,凤璟眉头皱的更紧了,口气受心情的影响,也是强硬的可以。
凤和听了垂眸,看来主子今天心气确实不顺。不过,郡王妃可从来不是个听话的。这大早上的…。搞得人精神紧张。
蔺毅谨起身,正色道,“郡王爷,墨儿就算是披着头发,这乡里乡亲的也知道她是已成了亲的人,所以,这点小细节就不要太较真了。”
蔺毅谨现在是标准的妹奴,妹妹什么都是对的,规矩什么的那都是针对别人的,跟他家妹子没关系。
凤璟听了,一点儿都不想搭理他!甚至认为,蔺芊墨这么不听话都是蔺毅谨这个哥哥教导不严,宠之过度之错。凤璟这想法…。蔺毅谨被迁怒下的牺牲品。男人一旦不讲理,那是直接拿歪理当真理!比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蔺芊墨看着凤璟,在其他几个人感觉,蔺芊墨要摆冷脸给凤璟说个子丑演卯时,却见蔺芊墨忽然笑了,眼神温温柔柔,表情风情万种,声音娇娇柔柔,“相公有命,妾身岂敢不从。凤英,帮我挽发!”
蔺芊墨这干脆利索!蔺毅谨:他妹子实在是太温柔贤德了。
“是!”
蔺芊墨走到门口,顿住脚步,转头,看着凤璟笑意盈盈道,“很多人都说我头发挽起来会显得更加漂亮。少女的娇俏,少妇的妩媚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郡王爷恭喜你找了个漂亮的媳妇儿,嘿嘿…”说完,走人了。
凤和:…夫人是故意的!
蔺毅谨:…无声笑了,如果他是凤璟,这心里一定会觉得发堵。
凤璟神色淡淡,脸上看不出什么波动,至于心里是否同样如此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璟夫人,璟夫人…今天要去镇上你没忘记吧!可都准备好了吗?”王翠英高亢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嗯!就来!”
蔺芊墨从屋里走出来,凤璟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她的头发,标准的妇人头!
蔺毅谨笑的温和,他妹子长的好看,梳什么头都漂亮。
凤璟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一点儿满意之色都没有。
情人之间,有的时候会出现一个极端。当你入了他的眼时,哪怕你在他面前挖鼻孔,他都觉得那是一种真性情。反之,若你招他厌了,那么,你就是喘口气,他都会觉得你这口气吐出的方向不对,你梳个双鬓,他都会觉得这发型因你变得难看了。
而凤璟现在就处于这种情绪的极端,不过他是两者都有。比如晚上的时候,蔺芊墨就是对着他又挠又骂的,他觉得满身都是舒畅的,恼意,规矩什么的,他脑子里没那玩意儿。
可现在…。她披着头发,他嫌她俏;她挽起头发,他又觉得太魅。蔺芊墨白天整个就是一个招人眼的玩意儿,一点儿不让人省心的麻烦。
凤璟这变幻不定,完全不讲理的心思,或许跟他这个刚开了荤有关,作为男人他已体会过那其中的美妙,可却不能做的彻底。
这种吃不饱,饿不死,不上不下的被吊着,这感觉…。让凤璟每每看着蔺芊墨,思想都下意识的带颜色。继而,就算是最正常的装扮,凤璟也能透过衣服,回忆起那衣服底下潜藏的诱惑。
他想的多,想的歪,也认为其他人也都看得到。如此,只能说蔺芊墨穿什么,他恐怕都不会觉得满意!
凤璟不说话,蔺毅谨和凤和从他那皱起的眉头,清楚的看到了他的不喜。
蔺毅谨再次确定,凤璟果然是在找茬!
凤和:…主子他好像有点儿不讲理了。
蔺芊墨看到了,却完全无视之,这男人最近有些喜怒无常,就她来看,凤璟不是提前遭遇更年期了,就是叛逆期刚至。就跟女人姨妈期一样,理所当然不讲理的阶段。她可不想跟他讲什么道理,省点力气玩儿阴奉阳违多好。
“相公,我去镇上了,你在家好好看家,等我回来给你买好吃的。”蔺芊墨笑的甜甜,说完,不忘贴心道,“如果你实在是闲的无聊,可以跟哥哥一起切磋一下厨艺,在做饭上你们可谓不相上下,比试一下说不定各自都会有所进益。哦,记得别把厨房烧了,好了,我走了!”
操完一个贤妻该操的心,蔺芊墨磨掌霍霍,折小百花却也!
只是她的交代,两个男人同时无视了!跟他一起比试厨艺,他情愿数手指玩儿。两人均是不屑!大舅子跟妹夫还是有合拍的时候的,在闹别扭上。
王翠英在一边听着,直瘪嘴,这璟夫人是交代相公呀,还是交代孩子呀!
“墨姐姐,你今天看起来可真是漂亮!”
“呵呵…。三姑娘过奖了!”
凤璟听到顾三对蔺芊墨的那句夸奖,抿嘴,觉得或许刚才应该让她散着头发去!
*
去镇上的一路上,王翠英心情大好,拉着蔺芊墨一路说个不停。说着顾三妞出息了,入了县府公子的眼了,说她顾家或许马上也要进城了,到时候可以关照蔺毅谨他们什么的等等!
言语间毫不掩饰她的开心,怡然自得,还有已清晰显露的高人一等。看蔺芊墨时候,已经不用眼睛,而是用下巴了。脸上也清楚的写着快来巴结我吧几个大字。
蔺芊墨笑眯眯的听着,说着恭喜!
顾三妞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好似在害羞,又或者是其他!
蔺芊墨的识相,捧场,让王翠英兴致更高,说的更加起劲,手足舞蹈,口沫横飞呀!
女儿做妾,为母开怀不已,好似中了状元一般炫耀,显摆!令蔺芊墨不由想,若是让她知道了凤璟的身份。那,呵呵…日子肯定热闹的鸡飞狗跳。
虽然王翠英这种直白的炫耀,实在不讨喜。不过,这种毫不掩饰的贪婪,那也是一种真性情呀!一般人还真不见得敢显露。
如此,为了回报王翠英的精彩演说,去到镇上为顾三妞挑选首饰,衣物的时候,蔺芊墨一点儿都不藏私,尽心尽力的帮忙。
成衣铺里,首饰店里,那最金贵的,那最好的,蔺芊墨是一抓一个准儿,惊叹一番,夸奖一番,直把店里的掌柜喜的合不拢嘴,直把王翠英心塞的张不开嘴。
两套衣服,两件首饰下来,一两多银子出去后,一路上精神烁烁,红光满面的王翠英。那个脸变得刷白刷白的,额头上都是汗水,拿着钱的那个手,更是抖动不停!心慌气短伴随心肺疼呀!
“就这么点儿东西,一两多银子?这都赶上家里小半年的收成了!”王翠英抚这心口,若不是顾三妞拉着,王翠英当时都差点去咬那掌柜的几口,那一会儿那掌柜的在王翠英眼里那就是土匪头子,强盗窝子,是绝对的坑死人不偿命!
坑到她头上,她无法忍受!就算不是坑,可挣她那么多钱,王翠英也觉得该啃下掌柜的一坨肉,这心里才会舒畅些。
“这首饰做的可真是精致,顾三姑娘戴上更加美艳的动人了!”蔺芊墨笑着,好听话说的是一点儿不费力。
顾三妞听了,看着蔺芊墨,笑了笑了,“墨姐姐戴上肯定更好看。”说着,拿起发簪插入蔺芊墨发髻,“果然好看…”
话音落下,簪子既被王翠英利索从蔺芊墨头上拿下,“你这败家的玩意儿,这么贵重的东西是可以随便戴的吗?”
王翠英黑着脸,骂着,更是紧张的翻看了一圈,看没什么损坏,小心翼翼揣到袖袋里,还忍不住念叨,“就这东西,可是几袋子大米的钱呀!真是作孽呀!本想着拿这些个钱,能买一车的东西回去都绰绰有余,可现在竟然就买了这么几件就没了。折寿哟!”
王翠英说着,心口疼的厉害,对着蔺芊墨也是一肚子的火气,心里后悔的不行,她这脑子真是被驴踢了,不然怎么就会叫蔺芊墨这个败家的娘们跟着来了呢!
“璟夫人可真是京城的人,看东西这眼神可真是好呀!”王翠英说的那个咬牙切齿。对于蔺芊墨曾经是有钱人这一点儿是完全不怀疑了。
蔺芊墨听了,笑嘻嘻道,“顾婶喜欢就行!”
我喜欢个大喇嘛我!
“我刚才看那家手镯,珍珠也都很漂亮,我们去看看…”
“不去,没钱了!”王翠英拒绝的干脆利索,听到珍珠她这心就开始抽抽的疼。同时心里也开始后悔的不行。没钱了!这多好的借口呀,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是作死呀!都是因为被那店里的东西迷了眼了,一时眼睛花了,连脑子都不会转了。搞得就这么一会儿二两银子见底了。
“墨姐姐,别光为我看,你自己也买几件吧!”
“我也想买,不过,我身上没钱!”
听到蔺芊墨这话,王翠英心如刀绞,一句话,省下一大笔呀!心里这个堵呀!这会儿再多美好的畅想,也填不平王翠英这颗抽痛的心。
她花钱了,蔺芊墨省下钱了,王翠英心里不平衡,说话也开始刻薄起来,“璟小娘子呀!你这样可是不行,就你相公那长相,你若是再不捯饬捯饬自己。小心你相公很快就厌了你。”
凤英听言,眉头皱了起来。
蔺芊墨忧伤了叹了口气,“天要下雨,孩要找娘,男人要变心谁能阻挡!”
“你这想法不对,就我看凭着你这长相,只要好好的打扮一下,保证璟公子一辈子死心塌地的守着你。”
蔺芊墨满脸希翼“真的吗?”
看着蔺芊墨这表情,王翠英来了精神,“别的我不敢说,就这事儿,那我是一看一个准儿。所以呀!要守住自己男人,对自己一定要舍得。”说着,把簪子拿出来,道,“这簪子我看你刚才戴上可是特别好看,比我家三妞戴上也合适。我想着,你要是戴着这个回去,璟公子看到你肯定连眼睛都移不开了。”
蔺芊墨听了,眨巴眨巴眼,惊喜,“顾婶,你的意思是要把这簪子送给我吗?”说着,伸手,感动道,“顾婶你人可真好…”
送给你?额呸!王翠英差点骂娘,手赶紧缩着了回来,瞪了蔺芊墨一眼,“璟小娘子真会开玩笑,这么精贵的东西那是能送的吗?我是转卖给你,看在邻里邻居的给你出出主意,帮着你拴住你男人的心。你咋还得寸进尺了呢!”
“哦!那就算了!”
“你不买?”
“我没钱。”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这京城出来的就是再没钱还差这二两银子。”
“是呀!还真没有。”
王翠英听了,一点儿好脸不给了,“连这点小钱都舍不得,你呀!就等着男人变心吧!”
“我家相公说了,就喜欢我这天然去雕饰的清纯模样。”
王翠英听了瘪嘴,顾三妞抿嘴,开口,“好了,逛了这么久也累了,我们去喝点茶水歇歇脚吧!”说完,往一边的茶馆走去。
王翠英看了,即刻嚷开来,“你这败家的玩意儿,喝口大碗儿茶不就好了,你给我往那里面窜什么?”
顾三妞转头,看着王翠英道,“我家里还存了二两银子,一会儿回去都给娘。”
听到这句话,王翠英眼睛瞬时大亮,疾步跟了过去,“你说真的?”说完,又厉声道,“不过,你哪里来那么多银子?”
顾三妞不答,对着蔺芊墨轻笑道,“墨姐姐,这次真是太麻烦你了。进来吃点点心喝点茶吧!”
看顾三妞那热情的样子,蔺芊墨勾了勾嘴角,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凤英跟在蔺芊墨身后,扫了顾三妞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一壶茶,两碟点心。
顾三妞率先给蔺芊墨倒了一杯,放在她面前,热情道,“墨姐姐尝尝,这茶水的味道可是不错!”
蔺芊墨伸手接过,轻轻闻了闻,“味道确实挺香的。”说着,抿了一口。
顾三妞看着笑了。
王翠英斜了顾三妞一眼,“光顾着别人都不知道给老娘也倒一杯吗?”
“娘,你也喝。”
“嗯!”王翠英下意识的学着蔺芊墨的样子,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品不出个屁味道,就是这茶杯挺好看的,价钱也比外面的贵。
想着,王翠英两只手捧住了茶杯,对着蔺芊墨她们道,“喝的时候都给我把杯子拿稳了,要是不小心掉了,你们自个赔,我可是没钱了。”
“顾婶说的是!”
王翠英哼了一声,小口小口的开始喝茶。因为价钱贵,喝起来很是珍惜,可惜一杯茶进肚了,王翠英也没砸吧出个什么滋味来。越发觉得亏的厉害…
“墨姐姐,你尝尝这点心…”
“璟小娘子可是京城人,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没过过嘴,你就别那些粗食磕碜她的嘴了。”王翠英在顾三妞抬手拿东西的瞬间,极快的把两盘点心都端了起来,干脆利索的倒进了手里的布袋里。
看着两个空空的盘子,蔺芊墨默默点赞,这速度,太适合抢购。
顾三妞看着王翠英那样子,皱眉,却在再看门口走过的人,眼睛一亮,心跳骤然加快,眼底划过一抹诡异之色,似怒,似喜。不由起身,对着王翠英道,“娘,你不是还要买些布回去做衣服吗?现在就去买吧!我和墨姐姐在这里等着你。”
“买个屁呀!钱都花完了。”言语间,抱怨一片。
顾三妞听了,干脆的从袖袋里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王翠英,“我这里还有一点儿钱你先拿去买吧!”
看到银子,王翠英拿的是毫不犹豫,拿着还不忘问道,“你这妮子,到底瞒着我藏了多少钱?”
顾三妞避而不答,只催促道,“你赶紧去吧,不然一会儿便宜东西可是没了。”
王翠英听言,白了她一眼,怕吃亏是似的,又灌了两杯茶才走了出去,临走前不忘交代道,“点心什么的不许给我要了知道吗?”
“知道你,你赶紧去吧!”
王翠英走出去,顾三妞看向凤英,“我看墨姐姐可是有些饿了,可惜我身上钱不多了。”说着,把几个铜板递给凤英,“你去买两个包子回来吧!”
凤英听了没动!
蔺芊墨开口,“去买两个吧!”
“是!”
“那我们在这里等着你。”
凤英离开,顾三妞大大松了口气,忙不失措的给蔺芊墨倒了杯水,“墨姐姐,赶紧喝吧!一会儿凉了。”
“好!”
一杯水下肚,片刻,蔺芊墨开始不断的按额头。
蔺芊墨的异样,顾三妞看在眼里,瞬时起身,关切道,“墨姐姐,可是不舒服吗?”
“嗯!有些热,有些晕!”
“不会是病了吧!来,我扶着你起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去。”顾三妞很是殷切道。
“呃,麻烦你了!”
“不麻烦!”顾三妞扶着蔺芊墨往外走,“前面有个客店,我带你去歇歇。”
“嗯!”
有人费尽心机搭台子,蔺芊墨也很有兴致陪着唱出戏。如此,让顾三妞觉得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格外的顺利。
客店
看着男子推开门进入房间,顾三妞站在楼下静静笑了,笑的圆满,笑的痛快,笑的狰狞!
今日之后,这个为璟公子妻的女人,这个日日和璟公子朝夕相处,让她嫉妒至极的女人。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璟夫人这三个字,彻底将会彻底跟她无缘了。从现在起能站在璟公子身边,能为璟公子生儿育女的只有她顾三妞!
多日来压在心里的不甘,愤怒,嫉妒,在这一刻得到了纾解,畅汗淋漓,满足无比!期待后续,看她被驱离,被休弃,看她招人唾弃,被人厌弃;而她顾三妞却是如愿以偿,和璟公子相依相守,相伴一生。从此身份对调…。
带着这美好的结果,顾三妞满心欢喜,转身离开。在外面兜兜转转,脑子里带着各种幻想,让顾三妞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基本都没离开过。
两刻钟过去,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顾三妞提着一包药回到了客店。
“我家夫人呢?”
听到声音,看到凤英,顾三妞愣愣,她怎么在这里?不过,这种疑问在看到凤英眼里的戾色后,被压下,回答道,“墨姐姐刚才身体不舒服,我就带着她来这里先歇息一下,然后去给了药铺给她买了些药回来。”说着,晃了晃手里的药。
凤英听了抿嘴,“现在人在哪里?”
“呃,墨姐姐她在…”回答着,眼睛似有似无的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男人。
男人皱眉,神色不明!
顾三妞也看不出是什么意思,迟疑了一下道,“凤英,你先别急,大夫说了,墨姐姐她没事儿大概就是累着了,休息一下就没事儿了,所以…。”
顾三妞的话未说完,两个壮汉走了进来,进门就嚷叫道,“该死的,混账,竟然敢偷老子的东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人呢?别给我装乌龟,马上给老子滚出来…”说着,眼睛四面打量,一副找人,找茬的样子。
客店老板赶紧上前,“两位这是…”
“人呢?”
“什么人?”
“少给老子装糊涂,老子都看到了那小子偷了老子的东西就跑进来了。”
“客官你看错了吧,我一直在柜台上站着,根本就没看到什么小子进来呀!”
“少糊弄老子,猴子,给我找,那小子一定在哪里藏着!”
“这里我找过了,没有!看来是藏在楼上了。”叫猴子的壮汉,说着,抬脚往楼上走去。
另一个也随后跟了过去,柜台掌柜那是拦都拦不住。
这一突然时间,让一边坐着的男人眉头皱了起来。顾三妞心里也慌了一下。只是不过瞬间慌张就变成了欢喜。这两个人上去更好,蔺芊墨那丑态,那身体多两个人看到,她这恶名就做的更实在了。
看到顾三妞眼中的喜色,凤英手攥紧,眼中溢出杀意,声音沉沉,“顾三姑娘,我家夫人在哪里?”
“呃…。墨姐姐她在楼上。”听着楼上那两个壮汉惹出来的动静,顾三妞也不再拖延,反正马上就会被发现。
凤英听了一言不发,抬脚往楼上走去。
楼下那一男子也疾步跟了过去,顾三妞犹豫了一下,亦是快步跟了过去。虽然有些冒险,不过,这处好戏她真是不想错过。
上楼,那扇门正好被打开。
顾三妞不由屏住呼吸,两眼灼灼发亮,来了,好戏来了!
随后上来的男子李泗眉头皱起。
凤英神色不明!
门,打开…。
顾三妞愣住了,李泗脸色变了,凤英面无表情!两个叫器着找人的壮汉,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丝不明,却也无所谓。又看了一圈,既骂骂咧咧的下楼了。
楼上的三个人,却是神色各异。
凤英看着顾三妞,沉声道,“三姑娘,我家夫人呢?”
李泗脑子发懵,县府公子不见了!
“凤英…”
听到声音,三人同时转头!看到站在楼下俏生生的蔺芊墨,顾三妞眼眸瞪大,凤英下楼,“夫人…”
李泗神色不定,这夫人在这里,公子呢?他去哪里了?
☆、第148章 请罪?
“包子买了吗?”
“是!”凤英把手里包子递给蔺芊墨。
蔺芊墨接过,拿出一个,另外一个递给王翠英,“王婶也辛苦了,吃一个吧!”
王翠英毫不客气接住,“那我就不客气了!”咬了一口,不住点头,“这包子真香!”
“确实不错!”
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蔺芊墨,顾三妞皱着眉头,绷着脸,事儿已办完了,是她来的晚了吗?脸色难看,错过了那场好戏,没当场逮到,闹开,让蔺芊墨当场名誉扫地,做实偷人的事实。这让顾三妞有些气闷。
不过,蔺芊墨这样若无其事的样子,是故意做给她给看的吗?想把那丑事儿悄无声息的揭过去吗?哼,蔺芊墨想的倒是好,可她绝不容许。只是要如何开头才更合适呢?
李泗在屋内找了一遍,连角角落落的都没有放过,可却依然未发现县府公子孙麟的身影。李泗心提了起来,神色不安,疾步走出,下楼,看着蔺芊墨,不再顾及其他,直接开口,沉声道,“刚才跟你一起的公子呢?去了哪里?”
看到李泗,王翠英眼里惊喜一片,“哎呀,这不是李大爷吗?真是巧呀,竟然这这里碰到了!你老最近可好?”
这会儿没人有空搭理王翠英!
李泗开了头,顾三妞无需在纠结,犹豫,急声开口,惊疑不定,“刚才我听人说有一位公子跟墨姐姐进入了同一个房间,我还以为是他浑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吗?这么说,这么长的时间,墨姐姐你都是跟一位公子在一起吗?”
这话惊讶,惊呼声大的连门外三尺以外的人都能听到,这话说的,令人浮想联翩!一男一女独处一室,还那么长时间,发生点儿什么那太正常。就算是没发生,身为女子,身为人妻那也是绝对的红杏出墙,沉塘不为过!
看着顾三妞那亟不可待,灼热,贪婪,兴奋的眼神,凤英眼眸黑沉一片。看着顾三妞,李泗,蔺芊墨不明所以,“什么公子?什么在一起?你们在说什么呀?”
“夫人,现在不是装糊涂的时候,那位公子是我们县府的少爷,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那后果绝不是你可以承担的起的。”李泗声音冷戾,威胁之态尽显。
蔺芊墨挠头,“我没见什么县府公子,我刚才一直跟顾大婶在一起买东西呀!”说着,看了一眼王翠英,“顾婶,是吧?”
王翠英没多想点头,称是。这会儿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县府公子这几个字上,“县府少爷也来了吗?在哪里?我可以见见不?”拢拢头发,有些紧张,更多期待,怡然,笑着道,“毕竟,三妞马上就要进府了,我这个做娘的见见女婿,也不算逾越是吧?”
王翠英那个些废话,李泗连嘲弄,讽刺都没空,紧紧的盯着王翠英,面色极致难看,“你刚才说,这位夫人一直跟你在一起?”
“是…是呀!”
“这怎么可能?蔺芊墨她身体不舒服,一直都在楼上歇着,怎么可能会跟你在一起?娘,你糊涂了是不是?”顾三妞激动,气恼。
“你才糊涂,璟小娘子一个大活人在我身边跟着,这么点儿屁事儿我会记错。”王翠英瞪眼。实在不明白,他们揪着这点儿是问来问去做什么?眼下的关键应该是让她跟县府少爷见见面那才是紧要的。
如果这话是凤英说的,那李泗可能还会有所怀疑。可现在证实这事儿的是王翠英,是顾三妞的娘。这婆娘可是还指望着自家女儿巴上少爷,她如何也不会帮着一个外人坑害自己的女儿。
如此,李泗脸色变了,转眸,死死的盯着顾三妞,声音沉戾,“这是怎么回事儿?少爷现在在哪里?”
为了方便行事儿,今日出来的时候,孙麟就带了李泗一个近身人。用孙麟的话讲,璟小娘子模样长得是很不错,可毕竟是人妻,孙麟为的不过就是一份刺激,可没想过要收下这璟小娘子,最好也不要闹出什么事儿来他可嫌麻烦。
因此,这事自然是做的隐秘些好,偷偷尝了味道就走人,也料定了,算准了,这事儿只要他不说,蔺芊墨肯定连屁也不敢放一个。毕竟,这事儿要是说出来,对她可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而当时李泗的任务是拖延住凤英,这对于李泗来说很简单,随便一个小麻烦就能把人拖住,李泗也确实轻易的就做到了。继,李泗当时跟着从茶楼出来的凤英走开了,只知道在这家客店行事,却未跟着进来。
现在,县府公子不见了,蔺芊墨却跟王翠英在一起,凤英又有他一直看着。在场的几个人就剩下一个顾三妞这个知道内情,并安排这一出的人了。
顾三妞抿嘴,脑子有些发乱,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一时理不出头绪,听到李泗的责问,面色难看,“我把人送进来就去买药了。现在人不见了,你要问也是问她,问我干什么?”
凤英在一边沉沉开口,“三姑娘跟这个男子认识?”
顾三妞绷着脸不予回答。
李泗凝眉!
王翠英好似光怕把她忘记似的,赶紧开口道,“认识,认识!这位是李大爷,是伺候县府公子的人。当时,去我家给定钱的可就是他!”王翠英目的,告诉蔺芊墨她们,她女儿要做县府妾室她真的一点儿都没胡说。李泗就是绝对的人证呀!
蔺芊墨笑了笑没说话!
凤英面无表情,“如此说来,顾三姑娘是跟人家约好了来这里跟县府少爷见面的。”
王翠英听了惊疑不定,“三儿,这是真的?你要在这里见县府少爷?”
听着王翠英的话,顾三妞已经快吐血了,心里呕的要死,恨的要命,真想封住王翠英的嘴。这一直给她拖后腿的娘,真是一点儿都不想要!
“蔺芊墨,你不是不舒服吗?我不是带你去楼上歇息了吗?你为什么会跟着我娘身边?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事吧!”顾三妞脸上一副,我什么都知道,别想隐瞒我的表情。
蔺芊墨看着呵呵一笑道,“我进屋后感觉肚子不舒服,从窗口看到后院有茅房,就直接从右边那个楼梯口下去了。哦,当时看到你站在楼下往楼上看着,本想叫你的,但肚子实在不舒服的厉害就没叫你。”
她往楼上看着?是她看孙麟上楼的那时吗?顾三妞面色变幻不定,那个时候蔺芊墨已经从楼上下来了?这么说,她根本就没跟孙麟遇上?不,这怎么可能?
“你说谎!你若是出门我肯定看到了。”
“你下楼,背对着门怎么会看得到!”
顾三妞噎了一下。
“方便过后,我感觉舒服了,就出去了没找你,却找到了顾婶跟着她一起逛了一圈。”蔺芊墨心情颇好,“这小镇上的东西还挺齐全,好吃的东西更是不少!”
李泗看着蔺芊墨篓里买的那些东西,再看她脸上的笑意,几乎已确定,蔺芊墨或许真的根本就没跟孙麟遇上。不然,她不会有那个时间买这些东西,也不会有这样的好心情。
如此,少爷到底去了哪里?就只有问顾三妞了!
李泗面色发沉,看着顾三妞道,“事情的经过到底是什么样的?少爷最后去了哪里?你最好马上给我交代清楚,否认…。后果如何,你应该清楚!”
“我说了,我只是把人领进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
啪…。
叫器的话未完,一个巴掌结尾。
顾三妞捂着脸颊怔怔!王翠英被吓了一跳,而后瞬时跳起,泼辣的本能,让她那瞬间忽略了李泗的身份,对着骂道,“你个混账东西竟然敢打我女儿,我…。哎呦…”
李泗收回脚,无视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面部发拧的王翠英,对着蔺芊墨道,“这件事儿很快就会查清楚的,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不然,有你好看的。”说完,用力拉过顾三妞,攥紧她的胳膊,拉着她走了出去,态度很是强硬,动作粗蛮。
“你…。唔,我的这个肚子。”王翠英弓着腰,趴在地上,对着李泗叫道,“你拉着我女儿要去哪里呀?姓李的…”
对于王翠英的叫声,李泗完全充耳不闻。而顾三妞的挣扎又为她换来了一巴掌。脸上的痛意,嗡嗡作响的脑子,让顾三妞想叫骂几句都张不开口,踉跄着脚步跟着往前走。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他要把三妞带到哪里去?”王翠英捂着肚子站起来,面色青白。
蔺芊墨静静看着,淡淡道,“谁知道呢!”说完,抬脚走了出去,凤英随后。
走出客店,微微转头,看着不远处飘动的粉色襦裙,蔺芊墨微微勾唇,既移开视线,“走吧!”
“是!”
“我家三儿被带走了,这个时候你们怎么可以走?”王翠英皱眉,脸色难看。
“不走要如何?”
“当然是要帮忙呀!你这丫头不是会几手吗?赶紧让她追上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然后把三妞给带回来呀!”王翠英说的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
蔺芊墨摇头,表示无奈,“那可是县府的下人,我们可是惹不起。”
闻言,王翠英脸色即刻沉了下来,眼神谴责她们的薄情,嘴上更是毫不留情,“你们怎么这么没良心!亏我家三儿刚才又是请你们喝茶,又是请你们吃点心了,她为了你们花费了那么多银钱,现在看到她有麻烦了,你们竟然连忙都不肯帮,真是…”
“我这丫头只是三脚猫的功夫而已,而县府的人我们也惹不起,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不过,听说你大媳妇的妹妹定亲人的人家跟县府的关系很好,你何不去一趟张家,请张家的人帮帮忙呢!”蔺芊墨说完,抬脚离开。
王翠英听了,转头看向已经走出老远的李泗,顾三妞,抿了抿嘴。三妞怎么说也是快要做县府少爷姨娘的人,这小厮就是再人模狗样的那也是下人,谅他也不敢对县府少爷的枕边人怎么样!所以,她没必要这么紧张。
其实,对于直面给李泗对上,王翠英心里还是怯怯的。如此,让张家的人出面更好,到时候要是不小心惹县府的人不快了那也跟她顾家无关。
想着,王翠英心定了定,拿着东西,琢磨着要不要把给顾三买的东西给退了?现在女儿被人不明不白的带走了,如果银子也花完了,那她回去肯定不得好脸。所以,眼下还是先保住一样的好。想着自己,王翠英没急着回家,反而往成衣店走去。
*
“我回来了!”
蔺芊墨说完,院子里的两个男人看了她一眼。
蔺毅谨有气无力,“回来了呀!”
凤璟品着手里的茶水,声音淡淡,“买了什么?”
“吃的!”
凤璟听了点头,一点儿不意外,“过来!”
蔺芊墨摆手,“等会儿!”说着,越过他,直接走到蔺毅谨跟前儿,在他身边坐下,“怎么无精打采的?哪里不舒服吗?”
“唉…。”叹气声悠悠长长,透着一股忧伤!
凤璟拿着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蔺毅谨,眼神隐晦不明。
蔺芊墨望天,“太阳还在,你怎么就不阳光了,反而忧郁了?”
蔺毅谨看了凤璟一眼,长长叹气,“文不成武不就!这话说的大概就是我吧!”
“不骄不纵是好事儿,可你这反省的有点儿过来吧!一下子就把自己打到尘埃了去了?”再看蔺毅谨看凤璟的那个表情,蔺芊墨道,“他欺负你了?”
“没有!是我技不如人。”
蔺芊墨听言,扬眉,“跟他比了什么?”
“比武,我接不住一招。比下棋,我走不了三步。”
闻言,蔺芊墨抬手拍了拍蔺毅谨的肩膀,满脸同情,“可怜的,被打击惨了吧!”
“唉…。”
“不过你怎么傻乎乎的跟他比什么呀!这不是给自己找刺激嘛!”
“我就是想证明一下,给你做依仗,其实我很有实力!结果…”蔺毅谨忧伤,“结果却是证明了我还差的太远。”
不过,蔺毅谨感觉,凤璟之所以主动提出跟他下棋,过招什么的,其实就是为了刺激他,发泄心里对他的不满。其用心真是小肚鸡肠的代表,但不得不说凤璟的目的达到了,蔺毅谨这会儿确实是受刺激了。比武他接不住一招,下棋他挡不住三招…。有种其实他已残了的感觉。
“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凤璟身上有你比不过的东西,同样的,你也有凤璟无法越过的东西。”
蔺毅谨听了,疑惑,怀疑,“我还有那种东西?”
“当然有了!”蔺芊墨说的斩钉截铁。
蔺毅谨却是一点儿都想不出,好奇问,“我比他强的是什么?”
“你辈分比他高呀!凤璟他就是再厉害也得到叫你一声哥!也得承认是你弟!”
蔺毅谨:…。嘴角动了动,一个扭曲的弧度!有这样的妹夫,对于蔺毅谨来说跟找刺激差不多。那么,有他这么一个大舅哥,凤璟会是什么感觉呢?呵…。呵呵…抚额!各自闹心,又忍不住想笑。
凤璟看了蔺芊墨一眼,看在她积极承认是自己是他妻子的份上,这次他就不计较她的偏心无忌。
“而且,这种比试输了,赢了,又如何?又不会少块肉。”蔺芊墨笑眯眯道,“所谓略过过程看结果,看待事情要全方面。你跟他比试,也不过就是输了几招,输了几子,其他没任何损失。可他就不同了,光光的身体都被你看过了。你这便宜都占了,让他赢两次,也算是礼尚往来了。咱不能光占便宜,不准人家得瑟不是!”
“蔺芊墨…”声音沉沉,这女人太得寸进尺。
“墨儿…”声音无力,这安慰,他背负着冤屈呀!
蔺芊墨却是笑了起来!
凤和:…。本来认为郡王妃这就是在和稀泥,可现在才确定,郡王妃根本就是在看乐子,逗闷子!这媳妇儿,这妹妹,郡王和蔺公子也真是有福气。
不过,郡王妃太没心没肺,他们两个倒是立场统一了。看看两人看郡王妃的那个眼神,还真是差不离。或许,最高端的劝慰方式就是给他们添点堵。
笑过,蔺芊墨起身,看看凤璟,看看蔺毅谨,哼鼻,“有力气玩儿这幼稚,还不如去山上给我打个兔子回来,那样还能省下两钱儿。男人,闲着也会生事儿!”说完,各自哼了他们一声,挥挥袖子走人了。
凤璟看着蔺芊墨的背影,眼睛微眯,这女人训斥起他来是越来越顺溜了,再这样下去,面临夫纲不振。
蔺毅谨觉得自己是幼稚了,轻咳一声,起身,看着凤璟一拘礼,彬彬有礼,开口,“妹夫你先歇着,为兄就先去忙了!”说完,转身,咧嘴,幼稚就幼稚,以后他对着凤璟只轮辈分,其他一律不再比较!嘿嘿…真忧伤。
凤和:…。主子输了!
另一边,顾二妞看到蔺芊墨和凤英回来,却未见到王翠英和三妞不由问了一句。凤英对着她,面无表情把镇上那些事儿给简略了说了一遍。
顾二妞听完,脸色瞬时大变,一言不发,拔腿就往家里跑去。
凤英转身离开,神色冷漠!
你予我一份善,我还你一份好;你给我一份恶,我还你一份因果。
我不欺人,也绝对不容人欺我!郡王妃曾这样说过,对此,凤英表示真赞同!不做伪善人,只因喜怒哀乐恩怨情仇都是真。仇视太多自己累,宽恕太多自己屈!得一分,还一分,最适合!
*
日过午时,孙麟依然无踪,李泗查清一切!已确定蔺芊墨和顾三妞几乎是前后脚离开的房间,这一点儿客店的掌柜,还有后院帮忙打扫的掌柜媳妇可以证明。按照这个时间来说,蔺芊墨确实并未和孙麟碰到。
王翠英也已发了毒誓言,蔺芊墨那段时间是真的跟她在一起。如此也确定了,蔺芊墨在其后确实没再回过客店那间房。李泗心里的希望落空,看来蔺芊墨跟孙麟的失踪是真的无关了。
可就是因为这样才麻烦,若是跟蔺芊墨有关,那么,他自信有的是办法可以让蔺芊墨吐出一切,这样很快就能找到孙麟的所在。但现在…
客店掌柜的,还有门口摆摊的那些人竟然说根本未见孙麟从客店出来,若再不是蔺芊墨所为。那,孙麟的去向忽然成谜了?就如凭空消失般,这种情况,让人一筹莫展,心焦的厉害,大海捞针,不知该往哪里使劲儿。
若是让县太爷孙麒知道了…想想还在府里做事儿的媳妇儿跟才几岁的儿子。李泗心头乱跳,脸色灰白,他这一家子的命恐怕都不够孙麒发泄怒火的。
李泗心慌,紧张,也冒火,他不好过,自然别人也不能好过,比如在后面怂恿,推动这件事儿的人。
“赵二!”
听到李泗叫,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子,急忙上前,“李哥。”
“你说,李哥待你如何?”
闻言,赵二眼睛微闪,随即道,“李哥的大恩大德,小弟我可一直都记着。所以,李哥你有事儿尽管吩咐,就算是豁出命的事儿小弟我也绝对不吭吧一下。”
李泗听了,点头,脸上满是欣慰,“有你这句话,哥就放心了。”
“李哥什么事儿你说!”
“这事儿不但是我的事儿,你也是你的事儿。”李泗正色道,“少爷不见的事儿,我想你帮着我一起先瞒下来。”
“瞒下来?”赵二神色不定。
“对,先瞒下来不禀报上去。只要能尽快的找到少爷,那时老爷就算是有火,对我们最多也只是责罚,不会要了我们的命。但若是现在报上去,老爷一时情急,上火,心情暴躁之下,那对我们可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赵二点头,“若是能这样当然好!可是这也瞒不了太久,最多也不过就是两三天。到时候若是找不到少爷,那…我们可是罪上加罪呀!毕竟若是报上去的话,有县府的衙役帮忙找着,有老爷的威势在那里摆着,想来应该更快一些的。”
李泗抿嘴,眼里有挣扎,有犹豫,可最终仍然选择先瞒着,咬牙,“你先稳住跟着一起来伺候的那几个人,我现在就就寻人去找少爷去。”
“行!”
“二子,这里就靠你了。若是他们问起,你就说少爷让我陪着他在外待两天。”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说。”
“嗯!”李泗走的时候连大门都没敢走,直接从后门出去的。
*
夜
听着大门外时不时有人走过的声音,还有那低低的窃窃私语声。凤璟垂眸,再看趴在床上睡的跟小猪一样的女人,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凤璟无意识勾了勾嘴角,伸手轻轻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二下,而后直接捏住。
不一会儿,看到蔺芊墨皱起眉头,张开了小嘴呼吸,凤璟松开手,同时蔺芊墨眉头也跟着松开了。看着,凤璟挑了挑,伸手再次捏住她鼻子!如此重复两次,凤璟觉得他实在是有些无聊,如此想着,伸手用力捏了一下。
“唔…。”嘤咛一声,蔺芊墨闭着眼睛,无意识躲避,皱眉,呢喃,“别闹…”
看着蔺芊墨那模样,凤璟眼底溢出笑意!
“贺刚,你做饭真好吃!”
这话,梦话,从蔺芊墨口中一出,凤璟笑意瞬时无踪,面色沉下,“蔺芊墨…”
“嗯!”
蔺芊墨应着,眼睛睁开,目光清明,笑意盈盈!
凤璟抿嘴,“故意的!”
蔺芊墨抿嘴一笑,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笑眯眯道,“只是说了一句实话!”
“就这么喜欢看我心气不顺?”
“你就不能让我睡一个安稳觉吗?”
“已经两天了,我什么都没做。”说完,颇为嫌弃,不满道,“体力真差!”
蔺芊墨听了,瞪眼,“男人跟女人比体力,郡王爷可真是好能耐?”说完,冷哼,颇为不齿道,“有本事比生娃!一辈子手下败将。”
凤璟听言,忍不住笑了,低低沉沉,“看来你今天精神不错!”
此话一出,蔺芊墨头皮一麻,直接闭眼。
“看你那点出息!”
蔺芊墨闭着眼睛,腹诽;出息?哼,有本事让我在你要下三寸踹上几脚!鬼哭狼嚎,那个时候姐我也给你提提出息。
“唔…”凤璟手动,蔺芊墨睁眼,气恼,“凤璟你敢乱动,我跟你急。”
“急了如何?又想在床上提谁来气我?”
“明明是你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少给我玩儿欲加之罪的把戏!”
“大晚上的穿这么多,不就是引我来脱的吗?”
闻言,蔺芊墨一脚踹了过去,“扯淡!”
“动手又动脚,该教训!”
“凤璟,凤大爷,我错了!”
“我是软硬不吃的,这求饶的话就别说了,你就直接翻脸吧!”
翻脸就翻脸,手脚齐开,“猴子偷桃,剪刀脚,螳螂腿,降龙十八掌…。”
一套功夫耍下来,结果…。阵地丢失,功败垂成!
“凤璟,你给我等着明天我就扎软你…”恨恨丢完一句话,蔺芊墨天昏地暗。
凤璟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嘴角含笑,神色少见的温和。嬉笑怒骂,鲜活生动!这种日子他很喜欢!
翌日
“主子,夫人,张桃来了!”
凤璟听了继续用饭没什么表情,蔺芊墨淡淡一笑,“让她进来!”
“是!”
“璟公子,璟夫人…”招呼打完,张桃即对着凤璟,蔺芊墨跪了下来。
蔺芊墨扬眉,“二姑娘你这是…”
“我是为三妞特意来向夫人请罪的!”
蔺芊墨听了勾唇,“为顾三妞来请罪?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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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下一点儿本来要写完的,唉…。女儿期末考试,犹如我期末考试…。她怎么就bdpq不分呢?…。焦头烂额,
☆、第149章
听到蔺芊墨的问话,张桃扯了扯嘴角,似无奈,叹气,“三妞她…她喜欢上了璟公子!”说完,眼睛看了看凤璟,看了看蔺芊墨,似不安,更像其他,比如探究!却见,凤璟眼帘都未抬,蔺芊墨亦是神色淡淡。
“这个,好像跟你并无关系。”蔺芊墨淡笑。
张桃听了,眼神微闪,垂眸,“本是跟我无关,只是…”苦笑,“只是我没想到,三妞做事儿竟然如此极端,还把我也算计到了里面。不过,她利用我,我可以选择谅解,对于她那片痴心也感到怜惜,或许是我傻吧!可也因此我对于墨姐姐我更难心安,心里愧疚更深。”
蔺芊墨托着下巴,看着张桃那圣母样,不言不语。
蔺芊墨如此,张桃不由红了眼眶,歉疚更重,“墨姐姐可是生了我气吗?”
“所谓极端的事,你指的是什么?”
“这个…。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张桃欲言又止,看着蔺芊墨的眼神,是不忍,是自责,“三妞喜欢璟公子,我早就看出来了,为此没少劝慰她。让她不要有那样的念头,因为那样墨姐姐会伤心。当时三妞根本就不听我的,我当时想着要不要告诉墨姐姐,但是,又琢磨着,要是墨姐姐知道了心情肯定不好。”
张桃叹了口气道,“因此,我当时很是犹豫,也就是在我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三妞忽然告诉我,她放下了,也知道错了,还说要为了过去的事向墨姐姐道歉,为此还买了点心和花让我送来,这墨姐姐应该还记得吧!”
“嗯!”
“可是我没想到,她买的花里竟然藏了东西。”张桃面色紧绷,自己一副惊恐不定的样子。
“藏了什么?”
“是…。是一种极致的寒药。”说着顿了一下,惊忧道,“听说药气能顺着花香一起飘散开了,随着呼吸进入身体,如此闻的久了就会致使…。一辈子不能再有孩儿。”说完,紧紧看着凤璟,蔺芊墨,等待他们的反应。然,张桃子再次失望了。
凤璟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神色无丝毫变化。蔺芊墨扬眉,“还有这么厉害的药?”
“我也不相信,只是三妞那样子实在是不像假的。所以,为了安稳期间,墨姐姐还是赶紧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嗯!我会的!”
蔺芊墨平淡的反应,让张桃脸上的愧色更加浓了,“若是我能早些发现的话,我一定不把那盆花给送来。都是我不好,太容易轻信人,也太心软,才会害的墨姐姐伤了身子。”说着,声音不由哽咽。
蔺芊墨听了勾了勾嘴角,世界大舞台,每个人都是角,自认是主角,有的时候从不考虑观众是不是已被腻歪到了。
“桃子姑娘这么确定我已经伤了身体?”
“不,我只是担心!”
“桃子姑娘真善良!”
张桃苦笑,“光善良有什么用,如果我能聪明一些,那么…事情或许也不会变成这样。墨姐姐,你知道吗?其实昨日三妞非要陪着去镇上是带着别的算计的。她…”张桃面色复杂,“其实,三妞她,她已经是县府少爷的人了!”
“哦!”
“她已没了女儿家的清白身,或许是觉得跟璟公子已经是不可能了。可是她又看不得墨姐姐待在璟公子的身边,所以,就生出一计,那就是让墨姐姐也成了县府公子的人。那样一来,璟公子必然也会休了墨姐姐…”
张桃神色带着一丝恼色,“但是,县府公子那样的人如何会由得她算计,在探得事情的缘由后,即刻就去了客店,想把事情都告知墨姐姐,再提醒墨姐姐小心些。然却未曾料到,在客栈县府公子竟然遭遇了意外,人突然失去了踪迹。人失踪了,县府的那些个下人心急火燎,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三妞的身上,连带的我这个跟三妞亲近的人也被牵连其中。”
张桃苦涩,“一番责问,逼问,三妞被吓住了,这才把一切都说了出来,我也因此才知道了一切,心里实难相信,无法接受,可又不忍她就这样遭了大难。墨姐姐,要是再找不到县公子,三妞她就完了…。她还那么年轻,要是就这样没了,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按了一下眼角,抬眸看着蔺芊墨,声音不稳,泪眼汪汪,祈求,“墨姐姐,三妞她只是一时迷了心,一时入了魔才会如此的。其实她心底还是很善良的,所以,请墨姐姐看在她年少无知的份上饶恕她一次吧!在这里我替三妞向墨姐姐请罪了。”说完,抹泪,哽咽,“请墨姐姐把县府公子的行踪告诉我,等到找到了县府公子,我一定让三妞向墨姐姐叩首请罪!”
蔺芊墨听完,俯身,看着脸垂泪珠,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惜样,抬手,看到张桃随着往后躲了一下的动作,勾唇,伸手抹去她脸颊上的一滴泪,淡淡一笑,“女人的眼泪是武器,信了,你就输了。”
“墨姐姐…”
“凤英!”
“主子!”
“看着办了!”
“是!”
凤璟起身,自然拉过蔺芊墨的手,“不是要去打兔子吗?”
闻言,蔺芊墨眼睛一亮,“走!”
“打到了可有彩头?”
“彩头就是兔子肉。”
“我的愿望不是这个!”
“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记起今天该给你扎针了。”
“走吧,打兔子去!”
“话题转移的还真是快!”
“识时务者为俊杰!”
“切…”
“墨姐…呃…”
凤璟,蔺芊墨走出去,张桃起身欲追出去,刚动,就被凤英扣住了脖颈。
“凤…凤姑娘!”张桃神色不定。
凤英面无表情,“人前抹泪,背后耍狠,人前亲近,背后捅刀,装善良,玩儿陷害,扮无辜,挖陷阱。你这类的人,见过太多。小人行径不屑评论,但你竟胆敢触犯夫人,难容,必揪!”
凤英话出,张桃手心溢出湿意,脸上却满是不明之色,“凤姑娘,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看着张桃仍旧装腔作势的模样,凤璟嘴角扯起一抹冷硬的弧度,“看出了顾三妞异样的心思,你曾在她耳边言;正室若无子,三年即可休!所以有了那盆花,那潜藏的毒。”
“你同顾三妞一样,心藏妄念。夫人是你障碍,顾三妞同样被你不容。既,从胡家那里得到消息,确定县府孙麟要来镇。你把顾三妞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每日去镇上晃,如你所愿,顾三妞入了孙麟的眼,并丢失了女儿身。”
“顾三妞心不安,不甘。你抓住她心里的愤恨,不甘,故作不经意在她耳边言;孙麟喜欢美人,璟夫人长的漂亮等言。如此有了昨日镇上那一出。而你潜藏在后,算准了时间,找了两个大汉闯进客店,硬闯入房,意图闹开,闹大,毁夫人清白,其后再嫁祸给顾三妞,言;她心有所属,不满孙麟强迫,设计了这样一出,让他出丑!”
“先伤夫人身,再伤夫人名。顾三妞被利用完之后,再借由孙麟怒火,依次除去她!”
“胡家要巴结县太爷,你打着助胡家一把的由头,把顾三妞妞送到孙麟的床上,用作和胡家退亲的条件。”
“现在孙麟消失无踪,胡家,你,包括顾三妞同时被县府的人问罪,特别你这个谋划一切的罪魁祸首。顾三妞你不在意,可胡家,县府,你却吃罪不起。孙麟一日找不到,对你就会越发不利。所以就来这里讨好卖乖来了,表现自己善良的同时,还不忘说出夫人被伤了身,是以,想让夫人被主子厌弃!”
“让夫人告诉你孙麟的下落?哼,从你母亲之事,你确定了凤和武功不俗,如此,也猜测孙麟这样悄无声息的失踪或许跟凤和有关。你来这里,打着请罪的名头,不过是来询问消息而已。若夫人真一时心软,说了孙麟如何,那你不但可以得了孙麟的消息,同时还可沉寂抹黑夫人一把,说她跟孙麟有过什么牵扯。引得主子对夫人的猜疑。”
凤英一席话说完,张桃不可抑止脸色变得灰白,她以为一切天衣无缝,却不曾想一切竟然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这一清晰的事实,让张桃无法避免开始慌乱,神色变幻不定,惊惧同时,脑子快速转动,被捅破了,该怎么办?要承认吗?不…绝对不能承认!
“凤姑娘,你想太多了,你说的那些我从来都…。啊…。”
张桃抵赖的话还未说完,凤英已不耐再听,手动,用力,张桃瞬时被扔了出去。
“不知死活!”
“唔…。”张桃躺在地上,身上的痛意,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在醒过神,眼睛恢复看清眼前景物的瞬间,张桃脸色登时大变,惨白…
面色铁青的顾家人,眼睛赤红的顾三妞,恨不得咬死她的王翠英。
眼睛冒红光,怒气腾腾的孙麟!
面色沉冷,阴郁的胡家人。
还有面色难看的自家人!
若不是百十个衙役拘着他们,顾家,还有胡家人恐怕立马都会上来撕了她。他们这种反应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刚才凤英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认识到这个,张桃却是恨不得直接晕过去才好,心里是真的彻底慌了!
“凤…。凤姑娘…”县太爷孙麒看着凤英,想到她主子的身份,还有他儿子做下的事,孙麒腿直打哆嗦,声音直打颤。
“孙大人!”
“不…不敢!”
“事情孙大人既然都清楚了,那么,一切就都凭孙大人做主了。”
“是。是…”该有的指示孙麒已得到,既,心里虽惊惧,执行起来却是毫不犹豫。转头,狠狠的看了一眼张桃,顾三妞,这一腔的怒火,不安,若不发泄在她们身上,那绝对是跟自己过不去,是绝对跟风郡王作对,是绝对的不识相!
“李泗!”
“老爷!”
“把谋害璟夫人的顾三妞,还有张桃带走!”
“是!”
“张全,顾老实,教女不严,家风不正。但念及你们毫不知情的份上,不负刑责,但连带责任不可免,判其二人监禁两个月以儆效尤,即可执行。张全里长一职免。”
张麒这话出,顾家,张家脸色全变了。
“胡家行事不端,明日府衙之上听训。”
“张麟行事玩世不恭,无忌无方,判其监禁一年,既刻执行。本官教子不严,其后会自降罪,报其上面,由上级大人来判,吾甘愿受罚。”一番话张麒说的铿锵有力,毫不犹豫,这让本欲求情的张家,顾家,胡家等人顿时惊住了,本欲求情的话也戛然而止。县府少爷和县太爷都判罪了,他们还求个屁呀!
说完,看向凤英!
凤英神色淡淡,“大人行事公道!”
一句话,孙麒心里大石放下,拘礼,低声道,“择日下官再来向郡王爷请罪!”
凤英没说话。
孙麒也不敢再多说,抬手,“把人都给我带走!”
“是…”百名衙役其应,听得人不由抖了抖。
衙役动手,顾三妞身体无法动弹,嘴巴却再也人忍不住,对着张桃大骂起来,“张桃,你个死蹄子,你竟然敢算计我,坑我,你一定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没有,我没有,我是冤枉的…”
她这话,没人相信,包括张家人都不相信。
张桃这阵子对顾三妞那异常的亲近,那突然的转变,本来就是最大的奇怪之处。还有本欲大闹,不止不休的胡家,突然沉默应对张桃的异心,这也一直让张家人感到不明。而现在,一些的怪异都得到了解释。
顾三妞也不怀疑,因为凤英说过的某些话,张桃确实有意无意的对她说过,所以,她才会想出那些对付蔺芊墨的办法。
胡家更不怀疑了,因为,他们张桃的一些谋算他们可是第一个知道的。
人被带走,留下一众惊骇不已,窃窃私语的围观人。
而这方,衙门的人走远后,王翠英即刻跳了起来,直接扑上周氏,手脚齐上,对着她厮打起来,“都是你这老货教出来的阴损蹄子,毁了我闺女一辈子,我打死你,打死你…”
“啊…”头发硬生生撤掉一撮,周氏瞬时嚎了起来,“王翠英你个贱货给我滚开,滚开…”
看着厮打在一起的婆婆和自家老娘,张香面色灰白,张桃闯下这样的大祸,以后让她在婆家的日子该怎么过?
围观的众人,看着,嗤笑,眼里带着不屑,嘲弄,能教出那样的女儿,周氏,王翠英都是一号货,怪不得能做亲家。一场闹剧!
*
凤璟,蔺芊墨从山上打猎回来后,事情都已尘埃落定,人也全部散去,家里很平静。
“主子,夫人!”
“凤英,你看,我打了只野鸡回来。”蔺芊墨拎着一只鸡,眉宇间那个张扬。
凤英扫了一眼凤和背上那百十斤的大野猪,对着蔺芊墨道,“夫人最厉害!”
蔺芊墨听了,扯了扯嘴角,“凤英,我爱你的花言巧语!”
凤英笑了笑。
蔺芊墨斜了凤璟一眼,“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仍,讨人欢心这一点儿,璟公子还处于未开窍水平。”毫不掩饰的嫌弃。
凤璟听了扬眉,“花言巧语,那是男人的一种本能,为夫只是从未显露罢了!”
闻言,蔺芊墨很感兴趣道,“那璟公子说一个来听听。”
凤璟听了,开口,信手拈来,“夫人打到的这只野鸡,是所有野鸡里最漂亮的一个!”
凤璟话出!凤和低头,凤英垂首!
蔺芊墨:…。
“璟公子,你的冷笑话讲的很不一般。”蔺芊墨说完,对着凤英道,“你去烧点儿水,我们把这最漂亮的野鸡给褪毛去。”
“是!”凤英垂首应,疾步离开。
凤和低着头,道,“属下顺便把猪给褪了。”说完,快步离开。身上百十斤的重量,比起凤郡王的冷笑话所带来的压力,还真是轻的厉害。
凤璟:…。“女人,真挑剔!”
*
县府夫人刘氏在知道了那位璟夫人真实身份后,倒吸一口气,随即怀疑道,“郡王爷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这小县城?老爷,你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个屁,那刻着凤字的令牌,我就是再瞎也人的!”孙麒直接灌了两杯酒,这心跳才算是缓和了一点儿,道,“前段时间,知府大人曾专门派人来通知过。说,京里传来消息凤郡王或许会来汶山这一代,让我们下面这些人都注意着点儿,到了谁管辖的地方,不要去打搅,但要把皮给绷紧点儿,别闹出什么乱子。只是,这么时间了,我未再得到其他消息,想着,郡王爷应该是没来,或者没出现我们县。可是…。”
孙麒又灌了一口酒道,“可是我没想到郡王爷不但来了我的县,还…。”孙麒说着心跳又开始加快,头上开始冒汗,气恼道,“还让孙麟这惹祸的东西给碰上了,如若不是郡王爷身边的下人给力…真要让孙麟成事了,那…真是要全家死绝呀!”
刘氏听着心里直冒冷气,结巴,“会…会有那么严重吗?”
孙麒听了杯子一摔,沉戾道,“以己度人,你要是被人给玷污了,我都会去杀人,何况这可是郡王爷!你说严不严重!”
刘氏嘴角抽了抽,不过,对孙麒惩罚孙麟监禁一年的决定那是一点儿异议都没有了。只担心,“罚麟儿一年,郡王爷真的不会再追究了吗?”
“郡王妃身边的丫头看着倒是没什么异议,不过…。等过几日,我再去一趟向郡王爷请个罪,再探探郡王的意思。”
“若…若是郡王不满意呢?”
孙麒听了静默,片刻,一咬牙道,“那我就辞官请罪!”
闻言,刘氏眼眶立马红了,惭愧,歉疚,“老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教育我麟儿!”
“麟儿确实没教好,不过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也有错。”孙麒正色道,“这一次的事也算是给你我一个教训。麟儿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现在教育还不晚。所以,这次夫人一定不能心软,他在牢里的这一年让他好好反省,改造!”
刘氏心里不忍,可也知道孙麒说的没错,点头,“我知道了,我都听老爷的。”
“嗯!”
“那两个谋害郡王妃,算计麟儿的女人,老爷打算怎么办?”提到顾三妞,张桃刘氏脸色即刻沉了下来,声音冷厉。
“她们…。”孙麒冷哼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可要直接砍了?”
“呵呵…。”孙麒笑的意味深长,“把该还的还了再说!”
牢房中
顾三妞,张桃两人脸上被抓的满脸血,身上被掐的都是伤,大打出手,此刻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身上无力,眼神较量,眼神杀死对方。
牢房外几个衙役静静看着,一点儿不阻止,他们的任务就是怂恿她们厮打,只要不死,伤成什么样子不重要。
一边的来两个婆子看她们打够了,没劲儿了,把手里的碗递给衙役,“把这个给她们灌下去。”
衙役接过,走进牢房!
“老爷交代都灌进去,一滴儿都别撒出来了。”
“是!”
拉胳膊,压住腿,摁住头,一碗药干干净净一滴不撒全部灌进了,顾三妞和张桃的肚子里。
张桃顶着一张血迹斑斑的脸,厉声道,“你给喝了什么?”
“你们给璟夫人用了什么药,此刻喝的就是什么!”
闻言,张桃,顾三妞脸色即刻大变!
“你个毒妇,我跟你拼了!”顾三妞白着一张脸,跳起来就要拼命。刚一动,就被衙役给按住了。
张桃蹲在地上,伸手开始使劲儿的往咽喉里抠去,试图把刚喝进去的东西给吐出来。
牢房外的婆子看了,沉沉一笑,“在这牢里,这药以后就是你们的吃食,有劲儿就使劲儿的吐吧!”
婆子话出,张桃的动作顿住,抿嘴,眼睛赤红。顾三妞瘫坐在地上,眼里一片绝望。
*
“主子,给张桃阴药的人找到了!”
“说!”
“昭和大皇子身边的下人。”
蔺芊墨听了扬眉,果然大有来头。这身份,跟那极致的罕见的阴毒之药倒是相配!
☆、第150章 你们知道他的身份吗?
那花盆之下掺杂在土壤之中的药物,其实并不全是张桃,顾三妞说以为的阴寒之药,更确切的说,那是一种迷幻药。闻的久了,会让人神智恍惚,暴躁,易怒,直至神经错乱的程度。
现在查到这幕后之人,可确定,这药真正要针对的不是蔺芊墨,而是凤璟!
凤璟听了,没有太大反应。他出京来汶山这并不是秘密,而一些特别关注他行踪的人,会知道他的踪迹并不奇怪。只是,意图谋算他的人真的会是昭和大皇子吗?呵…。
“让凤卫撤回!”
凤和听了,若有所思,“主子,你的意思是…?”
“以不变应万变!该来的很快会来。”
闻言,凤和神色微动,颔首,“属下明白!”凤和领命离开。
蔺芊墨趴在桌子上,看着门外百无聊赖,“蔺毅谨怎么还没回来呀?”
“在我面前挂念他,你有没有把我看在眼里?”
蔺芊墨听了,眼帘都未抬,悠悠长长道,“一出去就是一大天,他这是去接人呀,还是去约会呀!真不知道跟阴嗜有什么好逛的。”
“是去约会!”凤璟说的肯定,凡是能抹黑蔺毅谨的事儿,凤璟一点儿不会犹豫。
蔺芊墨听言,点头,“如果是,也挺好!阴嗜那张脸看起来挺赏心悦目的。”说着,看了凤璟一眼,“而且,他来了,或许还能替你分担些烂桃花。”
“有你在,别的花入不了我的眼!”
闻言,蔺芊墨眨眼,叹气,起身,“女人的眼泪,男人的情话,都是看着好看,听着好听,可真是完全不实用。时候不早了,洗洗睡吧!”
“蔺芊墨!”
“嗯!”
“一直不曾问你,如果不是感激,那么为什么突然决定留在我身边?我身上存在的,你一直排斥的都还在。”凤璟看着蔺芊墨问。
蔺芊墨听了,对着凤璟勾唇一笑,“自然是为了下一代,想生一个美娃子,种子很重要,在这一点儿上璟公子是最佳人选。”
凤璟听言,眼睛微眯,静默,少卿,起身,伸手把蔺芊墨夹在胳膊下,面无表情道,“既然如此,那今晚就把一切都做实了,为了下一代努力,力持早日让夫人得偿所愿。”
“凤璟,我说实话!”
“晚了!”
“凤璟…。”
“知道每天跟你睡的是谁,这就够了!”
“你要求还真是高。”
“早晚剥开你的心看看。”
“这情话我喜欢!”
“等一会儿你会更喜欢!”
“凤璟,征服一个女人不能光靠在床上!”
“我就喜欢这样!”
“你…。”
“墨儿,墨儿,我回来了!”
“蔺毅谨,抄家伙,打狼了!”蔺芊墨一声高呼,外面静了一下,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声。
片刻,啪…。门打开,蔺毅谨冲了进来,“墨儿,我来了!”
“哥,你真给力!”蔺芊墨被凤璟禁锢在胸前,动弹不得,可却不妨碍她放射眼里晶亮的灼热。
凤璟看着蔺毅谨,清冷道,“出去!”
蔺毅谨哼了一声,完全不为所动,伸手打开手里的卷轴,看着凤璟,绷着脸,掩饰脸上的不自在,正色道,“妹夫,希望你适可而止,不然…。咳,你懂得!”
看到蔺毅谨手里的那副画,凤璟眼眸沉了下来,蔺芊墨眼中笑意盈满,外溢,抿嘴,忍笑,正色道,“不得不说,璟公子的身材确实是好,看看那腹肌,看看那红痣…”
蔺毅谨听着,努力做到目不斜视,“郡王爷,这副画最好还是就让墨儿一个人欣赏的好。让太多人来观赏,这种事儿我真不愿意做…。唔…。”
蔺毅谨话落,凤璟抬手,蔺毅谨瞬时飞了出去…
“阴嗜…”
“凤和…”
“蔺毅谨,这么热情的接我回来就是做这事儿的?”阴嗜接住从屋里飞出来的蔺毅谨,不愉道。
“这是一种绝对的历练,有助于你提高武艺。”
“跟着蔺芊墨你也学会忽悠了。”
“怎么是忽悠?你刚才跟风和过招不过瘾吗?”
阴嗜听了,摸了摸下巴道,“你这么一说倒是也挺有趣的。不过,得罪了凤郡王我讨不到丝毫好处呀!”
“凤郡王那是我妹夫,他要是动你,我会护着你的。”
闻言,阴嗜直接把蔺毅谨丢在了地上,嗤鼻,“你自己都被打飞出来了,还护着我?扯淡…。”
“我被他打飞出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种毫发无伤的震慑,我已经习惯了!不过,这胆子倒是真练出来了,现在飞檐走壁什么的,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蔺毅谨自得道,“墨儿说,这种切磋,让我练就了胆色,让妹夫习惯一下隐忍,鸡飞狗跳的日子,有助于增加感情。”
“歪理…”
凤和听了默默点头,关于这一点儿他由衷的赞同。唉,以前一个蔺毅谨就够折腾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武功不低的阴嗜,以后这日子恐怕真的会更加热闹了。
屋内,凤璟看着地上的画,伸手捏住蔺芊墨的下巴,声音沉沉,“看来这东西你画了很多。”
蔺芊墨咧嘴一笑,“为了方便欣赏,我房前屋后,犄角旮旯,各个角落都藏的有。”
“看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也没防备住你和蔺毅谨给我准备的惊喜呀!”
“我们的目标,郡王爷满意了,我们就圆满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来…”
“凤璟,我喜欢你对我耍无赖时的样子。那在面对别人时完全不会有的模样,我很喜欢。”
蔺芊墨话出,凤璟要说的话顿住。
蔺芊墨拿下他的大手,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印下一吻,巧笑倩兮,“所以,你也应该喜欢我对你放肆的样子。”
闻言,不知为何凤璟就笑了,“所以,连你画我*的事,我也应该喜欢?”
“你应该喜欢到脸红心跳!”
“小混蛋!”
“哈哈…。”
*
“哎呀,你轻点,想让疼死老娘呀!”王翠英趴在榻上,疼的呲牙咧嘴,对着正在给她擦药的顾二妞吼道。
顾二妞听了一言不发,手上的动作不停。
“哎呦…”王翠英呻吟着,不忘骂人,“周氏那个老不死的,她给我等着,我早晚要她好看!”说完,看着顾二妞问,阴沉着脸道,“张香呢?”
顾二妞手上动作顿了顿,头也不抬道,“大概在她屋里吧!”
“把她给我叫来!”
顾二妞听了,抬头,看着王翠英那副要给谁好看的模样,差不多猜到她想做什么,抿嘴,“娘,这个时候你就消停消停吧!”
闻言,王翠英瞪眼,“消停?老娘被打成这样,你爹被关押,你妹妹被人欺负成那样,你的意思是就这样算了?”
“不然你说要如何?”
“张家让我不得安生,我就让他们不得安生。”
“闹来闹去的能改变什么,不过是让人家看更多的笑话…。”
“你给我闭上嘴,我不屑听你这没囊器没出息的话。去,把张香给我叫来。”
“娘,张家就算有再多不是,可张香却是狗子和虎妞的娘,你就算又再大的气,要拿捏张香,也要想想两个孩子…。”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顾二妞听了,正色道,“娘,你不能让哥休了她!”
王翠英听了嗤鼻一笑,“妮子,你娘我是嗓门大了些,脸皮厚了些,也贪财了些,可我脑子不傻,留下张香,跟休了张香,那个更好些我心里清楚的很。”
顾二妞听言,愣了一下,“娘,你的意思是你不会让大哥休了她?”
“这是自然…”王翠英答的一点儿不犹豫,说完,看到顾二妞那意外的样子,哼了一声道,“休了她确实能狠狠的气一下周氏,我眼下也能出一口恶气。可以后呢?以后怎么办?你哥不能一辈子打光棍,要再娶个女人回来不得花钱!虎妞,狗子有了后娘能对他们好?还有我,为了自己的孙子,说不得还要看那女人几分脸色?而张香却还年轻,说不得过个几年,再改嫁也不一定,要是她有了什么好机遇,对我可是没一点儿好处。所以,这图一时之快的事儿,我可是不会做,我也不想你哥以后过的不好再怨我!”
王翠英说完,顾二妞真是有些惊讶了,十多年来,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娘也是如此会精打细算的人。
“那娘你是打算…?”
“你就在一边看着吧!去吧,把你大嫂给我叫来!”
“呃…”顾二妞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忍不住又转了回来,看着王翠英道,“娘,既然你有些事儿看的那么清楚。那,为什么当时还那么急着让三妞给县府少爷做妾呢?”
王翠英听了,想到三妞,苦笑,“给县府少爷做妾不好吗?”
“做妾那就是半个奴才,有什么好的?”
“三妞跟你不一样,你以为不好,可她却无所谓,她对隔壁璟公子那疯狂劲儿就是证明!”
“那…三妞她真是被张桃蛊惑了,一时迷了眼才会如此的。”
王翠英摇头,“老话说,三岁看老!三妞她跟你不一样,你是个踏实的。而她,从小就是个心飘的,又加上她生的好看,生在这个家她从来都觉得她自个是委屈的,虽然她嘴巴上没说,可我是她娘我看的很清楚。”
“娘,你是不是想多了?”
“呵…难道你没发现吗?每次出门赶集什么的,她从来不爱跟我一起去,就是嫌我这个娘丢人。可她却很愿意跟你嫂子,还有周氏一块出门,有的时候她们不带她,她都会求着硬跟着去,因为她们一个是里长夫人,一个是里长的女儿,跟着她们,她觉得倍有面子,也觉得会被人高看一眼。”
顾二妞听了,低头,没说话!因为这些是确实存在的,她早就发现了,曾经还为这事儿说过三妞,只是…。三妞从来不听,而她娘却一直心知肚明。
“她心强,什么都喜欢拔尖,却又懒散,心重。这样的女人,看在她那副好皮囊上,男人或许会喜欢,可婆婆绝对不喜,对于我们靠力气吃饭的农家人来说,媳妇儿泼辣一点儿都行,可懒散的绝对不能要。长得太好看,婆子也不喜欢,因为担心媳妇儿太好看会把儿子迷惑的五门三道的,把当娘的都忘记了,会担心儿子被媳妇怂恿的不孝顺。”
“难道生的好看也是种错不成?”
“好看的媳妇儿容易招是非,若是再懒,谁会愿意操着心,养活着祖宗!”王翠英心里也不是滋味,“有些话我也不怕跟你说。最近把半年来,私底下说媒的人其实不少,可都是提你的。我一提三妞,她们只笑着说;你家三妞长的好看,人也娇贵,做媳妇儿怕是委屈了她,呵…话说的好听,其实就是看不上三妞。”
顾二妞听了惊讶,一点儿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儿。
“你二哥,大嫂或许连你都觉得平日里我偏心三妞,平日里田地里的活计很多时候都不让她去做。其实,我这也是没办法,我也想让三妞一起去,赶紧忙活完了,我也可以早些歇息。但三妞那长相太打眼,去了总是招惹些小年轻。再加上三妞也不是个安生的,见到那些人围着她,不知道躲着些,避着些,还…。”
三妞都这样了,有些骂人的话,王翠英也实在不想再说,只是酸楚道,“她本就懒散,若是再加上一个放荡的名头,这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所以,我只能拘着她些。盼着她在家能请快些,女红做的好些,这样我出去也有口舌多夸她几句。”
顾二妞听着,眼圈不由红了,她实在没想到,自己每天骂骂咧咧的娘,其实也是个懂得良苦用心的。
“三妞那性子一般的人家容不下她,既然总归是要吃苦,那么,让她去给县府少爷做妾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能吃香的喝辣的。而且,县府的公子不会看三妞农活是不是做得好,不会管她是不是懒散,只要长得好,嘴巴讨巧就行。只要她耐得住,以后生下个一儿半女的,除了名分上低些,一辈子也是吃穿不愁。”
王翠英说着,抹了一下眼角,道,“要说全部是为三妞打算我也不是,私心我也有。那就是你二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又无一技之长,你二哥这名头现在已经出去了,想给他找一房好媳妇,就要多些银子,可我们家里那有?所以,我就觉得三妞要是成了县府少爷妾室的话,你哥娶媳妇,盖房子的钱就不用愁了,而且,借着县府的名头,说不定还能给他找一个什么差事儿做做,只要他能稳定住,我这辈子就没什么可挂心的了。”
说完,呜咽出声,“只是我没想到,三妞她竟然早就有了别的心思,还做出那种恶毒的事儿,落的这样的下场…呜呜呜…都是我逼她逼的太紧了,不然她也不会变这样!”
“娘,这不是你的错…”
“呜呜呜…。我总是说女儿都是赔钱货,可那也只是说说,要是真的那么不耐见你们的话,当初生下你们的时候就溺死了,哪里还会一把屎一把尿的辛辛苦苦的把你们拉扯大。你们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会不疼…。”
看着自家一直强硬要强的老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顾二妞心里难受的厉害。
王翠英为人纵然泼辣粗蛮,很多时候为人处世也挺惹人厌,可却从不曾做伤天害理的事。但顾三妞一出手却是咄咄逼人命,唉…。
牢房
“桃子,三妞许久不见呀!”
听到声音,张桃,顾三妞两人抬头,看到牢房前一身锦缎,打扮精致的女人,两人有一瞬间的陌生。
“怎么?不认识我了?”女子笑的柔媚。
张桃嗤笑,“原来是吴三姑娘!”
顾三妞抿嘴,皱眉!
女子听了,以袖遮唇,抿嘴一笑,“桃子眼神还是那么好。”
“呵…”张桃嗤笑,看着吴三那明显是来看笑话的做派,讽刺道,“这深监牢狱的,不知道吴姨娘屈尊降贵的过来,可是有什么指教吗?”
“我哪里有什么指教,不过是听说往日的好姐妹进来了,我特意过来看看。”
“吴姨娘真是有心了,只是既然过来了,怎么不带些吃食什么的呢!就这么空着手来,你怎么好意思?”
“没想到都到这里了,桃子还那么牙尖嘴利的。”对于张桃,顾三妞,吴三从来不喜欢,过去这两个人看她家里穷,暗地里没少挤兑她。
看着吴三那高人一等的样子,再想自己的狼狈,顾三妞可是没有张桃那样的耐性,直截了当,厌烦道,“你来做什么?”
吴三看着她们笑了笑,饶有趣味道,“听说你们两个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为了给这个男人做妾,做了不少丧心病狂的事儿,结果却是谁也没如愿,反而一起被押到这里来了?”
“滚,你给我滚…”顾三妞情绪爆发,声音尖锐。
张桃面色发沉,抿嘴,“吴姨娘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嘛!”
“其实,你们眼光真的挺好的,可惜呀!命不好,心也太毒,怪不得落得如此下场。”吴三说着意味深长道,“若是真的要你们得逞了。那,以后我见到你们,恐怕还要跪拜着给你们说话。可现在…我是县府姨娘,你们是县府死囚,彼此这种身份,我更喜欢!”
“死囚?吴三你个贱人少诅咒我们,我们只是犯了错,却没杀人,犯不着为谁偿命。这么喜欢死,你自己死去。”顾三妞怒。
张桃面皮发紧,“跪拜?死囚?吴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张桃的话,吴三赞叹,“看看,看看,还是桃子聪明,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儿,怪不得把三妞算计的团团转的,把小命都搭进去了,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你给闭嘴!”
“吴三,你到底想说什么?”
吴三上前两步,靠进牢门,看着她们,神色莫测,低声道,“你们光喜欢人家,可却知道那个男人真正的身份吗?”
“真正身份?”
“璟公子是商家之后,这个我比你知道。”顾三妞冷哼。
吴三听了,摇头,满目同情,“啧啧…连人家真正身份都不知道还说什么喜欢!不过,这也说明那个男人是一点儿没把你们看在眼里呀,连身份都不屑告诉你们,可怜你们却为了人家手段用尽,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们可怜,还是该说你们不知死活。”
“吴姨娘若是想说这些嘲笑人的话,那就请滚出去吧!我没兴趣听。”
“呵呵…。我说的实话,可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而且,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把那个人真正的身份告诉你们呢?若是不说,你们恐怕死都不会瞑目吧!不过,要是说了的话,说不得你们懊悔得即刻都会吐血而亡都说不定。这两种结果,哪一种对于你们来说会更圆满些呢?”
看着吴三那样子,张桃嘴巴紧抿,不再说话。
顾三妞没什么感觉,对于吴三这卖关子,纯婊子的行径不屑一顾,“要说死,你这满嘴都是咒人死的吴姨娘,肯定先死在我们前面。”
“既然三妞这么不相信,那我看,我还是说了吧!”吴三蹲下来,直直的看着她们道,“这大瀚有多少官员,这些官员都姓什么叫什么,你们大概都不知道。不过,保护我们大瀚安宁,守护边疆,矫勇善战的那一门忠勇之士,归于谁的门下,这你们应该知道吧?”
两人听了没说话!
“不会不知道吧?真是无知呀!竟然连凤家军都不知?”
吴三话落,张桃即刻道,“你想告诉我们,璟公子是凤家军?”
“不…其实也可以这么说,那位璟公子也算是凤家军。不过…。”吴三说着顿了顿,眼睛紧紧的看着她们,满满的恶意,“不过,他是凤家军的主子!是凤家的嫡长孙,是我们大瀚的郡王爷,是那个连皇子都巴结,连皇上都让三分的郡王爷。而他身边的那个女子,是他的正妻,是当今的郡王妃,更是当朝的郡主,相府的嫡女…。”
随着吴三的话,顾三妞心越跳越快,眼眸越瞪越大,震惊,惊骇,还有褪不去,亦越发厚重的痴迷,她喜欢的人竟然是那样尊贵的人?而她曾和那样尊贵的人那样近距离的接触过?顾三妞不敢相信,同时越发后悔,若是早知道,她一定不会这么心急,她一定会先等到他的喜欢…。
而随着吴三一个身份一个身份的揭晓,张桃脸色越发惨白,直至一片灰寂,绝望!若吴三说的是真的,那…。惹得那样一个人不喜,她如何还会有活路?他一张口,她必死无疑!
看着她们两个人的反应,吴三勾唇,“看来,有些事儿还是桃子妹妹看的清楚…。”
吴三的话未落,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看来,本官不但教子无方,还御下不严。这样的地方竟然任由一个姨娘随便出入,甚至连在房里的说的话都会传到外面来,我这府里还真是处处都有耳目,完全无一丝秘密呀!呵…。或许我这官位真的快要做到头了。”
孙麒的声音出,吴姨娘心头一跳,“老…老爷!”
看着吴姨娘看惊慌之下,依然美丽动人的小脸儿,孙麒面色无表情,眼眸阴寒,“老张!”
“老爷!”
“既然吴姨娘这么喜欢牢房,那从此以后就让她待在这里面吧!”说完,转身离开。
县府管家,张行听了,拱手称是。
吴三怔愣片刻,回神,脸色大变,看着张麒已走远的背影,提起裙摆,疾步追过去,“老爷,老爷…。”
却在走到门口处时被张行拦下,对着不远处的几个女狱卒道,“老爷的话没听到吗?还不赶紧把吴姨娘给我请进去。”
“是。是…。”
“老爷,老爷…。”
“吴姨娘,老爷既然发话了,你最好还是老实一点儿吧!不然…。”张行话未说完,意思却是不言而喻,冷冷看了吴三一眼转身离开。
“哈哈哈…。报应来的还真是快呀!刚才还诅咒我们死,现在自己就立马也蹲了进来,哈哈哈…。老天有眼呀!”顾三妞大笑,幸灾乐祸。
张桃却是觉得心里寒气更重,恐惧更深,得罪一个县太爷尚且如此,而她却是谋害了郡王妃,得罪了郡王爷,呵…。若是死,她肯定会被吴三妞死的快。想着眼泪落下,一番算计,用尽心机,死,这就是她最好的结果吗?她好不甘…
*
“我以前只觉得三妞那人矫情了些,桃子那人心眼多了些,可却是没想到她们竟然是那样狠毒的人,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贺枝唏嘘,惊惧,担心道,“墨姐姐,你真的没什么事儿吧!”
“没事儿!那药闻几天不会有大妨碍的。”
“那就好!”
一边也跟着贺枝来串门子的柳絮,却是谨慎道,“我看最好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比较好,可那种阴寒的药,闻了对身体肯定还是没一点儿好处的,就算是没大妨碍,拿点药回来补补还是很有必要的。”
“对,对,我大嫂说的没错,墨姐姐你还是去看看吧!”
“已经看了,也拿了药,你们不用担心。”
“嗯,这样最好,女人的身体可是绝对不能伤着了。”柳絮已为人妻,又怀了身孕,孩子于女人意味着什么,她体会更深一些。
蔺芊墨听了点头,看着柳絮已显怀,微微挺起的肚子道,“这有四个多月了吧!”
“嗯!已经四个月二十天了。”抚着肚子,柳絮笑的温和,脸上泛着一种即将为人母的慈爱。
蔺芊墨看着不由随着温和一笑,“看你气色不错,想来孩子在肚子里也一定养的很好。”
柳絮听了,笑着点头,目光柔柔,“借璟夫人吉言了。”
贺枝看着柳絮的肚子,微笑道,“这里面可是我贺家的长孙,我们一家现在最大的期待。特别是大哥,现在只要有空回来就对着大嫂的肚子念书,说是要让我这侄儿早点熟悉他当爹的声音。”说着,瘪嘴,取笑,“那样子看着还真是傻的可以。”
柳絮听了,有点儿羞涩,更多是幸福,“你大哥说,他这样说不定等孩子生下来直接就是个才子。”
“是,他爹都是才子,他这儿子肯定也是。”贺枝笑道。
蔺芊墨轻笑,点头,“每天听着爹爹的读书声,孩子肯定很高兴。”
贺枝,柳絮听了,还未接话。一个清淡的声音不疾不徐传来…
“你若是觉得好,以后我也给我们的孩儿念儿。”
听到这话,看到缓步走来的绝色男子,贺枝,柳絮不由低头,跟贺枝一样,对于凤璟的俊美,柳絮也是欣赏不来,只觉得嫁给这样的男人,太令人费心,特别加上张桃和顾三妞对蔺芊墨做出的这一茬事儿,更让柳絮觉得,还是嫁个平凡一般的男人好,就她相公贺鑫那样的最好。
只是,她觉得这种平凡一般是好,可有的时候男人自己却不喜欢,因他不想甘于平凡…。
蔺芊墨听了,斜了凤璟一眼。
凤璟俯身,也不顾及什么,低头在蔺芊墨脸颊上亲了一下,风轻云淡道,“夫人晚上多努力,我们很快也会有孩儿的。”
这直白,这热情,贺枝面色爆红,眼睛不知该看哪,手脚不知该摆哪。
柳絮垂首,也有些坐立不安的。暗腹;怪不得璟公子如此招人,就这做派,虽然太过直接了,却也很令人向往。女人嘛!所求的不就是男人的在意嘛!
☆、第151章 京城来信
红枣粥,山药粥,莲子粥,生姜水,枸杞乌鸡汤…。
龟苓膏,益母草…
蔺芊墨把食谱,药方列好,交给凤英,“去镇上这些东西多买些回来。”
“是!”凤英接过看了一眼,不由道,“夫人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有些需要体寒调理一下。”
体寒?这对于女子来说是绝对不容忽视的问题,凤英明白,点头,“属下一定多买些。”
“嗯!”
凤英领命离开,凤璟伸手把蔺芊墨拉在自己腿上坐下,看着她,环抱着她,问道“可是感到不舒服了?”
“没有!不过,就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少吃凉物,多吃些温补的东西对身体好。我现在十五了,月事也该来了,现在调理好了,等到以后来月事了,也能少吃点苦头,那种腰酸腹痛难忍的感觉,我可是不想体验一把。”
蔺芊墨扯着凤璟的衣襟把玩儿着,自然道,“调理两年,再好好保养保养,我想十九岁,二十岁的时候生孩子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凤璟听着心口溢出悸动,低头在蔺芊墨嘴角亲了一下,柔声道,“这么说我要做爹也还要再等四年。”
“你想我十七八就生?”蔺芊墨扯着凤璟衣襟的手用了点儿力。
凤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你不用勒我,我同样也会表现赞同。孩子我们肯定会有,也不差那两年,二十岁生孩子,我们三年抱俩,你生的顺,我也放心!”
三年抱俩什么的,蔺芊墨表示没听到,只道,“这么说你也同意这几年禁欲了?”
“不可能!”
“你想找别人睡?”
“你愿意我找别人?”
“你找凤和,找木子,我都没意见!”
凤璟闻言,低低笑开,“夫人贤惠大度,这是为夫之福!”
“凤璟!”
“嗯!”
“男人不纳妾,女人会被说善妒,不贤,恶毒,男人也会被非议惧内,没出息。想来闲言碎语,冷嘲热讽的肯定不少。”
“所以呢?为了那些个闲言碎语,你想给为夫纳几房妾室?”
“你把阴嗜纳了吧!就他那长相,男人心动也正常。”蔺芊墨笑眯眯道,“到时候,肯定能斩断你不少桃花,我也能省下很多麻烦。并且,我就是晚两年有生孩子也不会有人使劲儿盯着我肚子,嘿嘿…。对我,肯定也不会有人再嫉妒,羡慕的什么。丈夫移情别恋爱上了他的男妾,想来我以后就是京城小姐,夫人们同情,可怜的对象了!这简直就是一举多得呀!你觉得怎么样?”
凤璟松开环抱住蔺芊墨的手,双手抱胸看着她,冷冷淡淡道,“不怎么样!”
“为什么?”
“那样一个美艳的妾室放在后院和你朝夕相处?蔺芊墨,你确定这妾室是给本郡王纳的?”
蔺芊墨听了,眨眼,而后恍然,摸着下巴道,“你不说,我这思想还挺正,现在你这么一提醒,我觉得这注意真是妙极了,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没有比这更方便了!一不小心给自己做了一锅粥呀!我看,就这么办吧,回京后就把阴嗜给纳了。”
“每天气一气我,已经成了你的习惯了是吗?”
“嘿嘿…。我的目标,这辈子霸占你的喜怒哀乐!”
凤璟听了,无声叹了口气,“每次忽悠我后,再给我来句好听的,让我已开始认为,你的各种不着调,其实都是因为在意我。”
“你这种想法特别正确。”
凤静听言,哼了一声,“或许以后,你说白天挂在天上的是月亮,我都会相信!”
“放心,这种过分的事儿我可是不会做。我呀,最多会说女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男人养家糊口是应该,那天花心被休了是应该。”
“混账!”
“哈哈哈…”
凤璟看着蔺芊墨那满脸坏笑的模样,不由道,“希望以后我们的女儿一定要跟你一样才好。”
蔺芊墨听了,心里一动,轻笑,“放心,放心,别的我不敢说,但把孩子教的脸皮厚,我一定成!”
“怎么气自己的相公,你更是门清!”
“嘿嘿…。璟公子,昨天晚上我好像看到你偷偷出去了,并在家里各处角落处转悠了一圈?”
闻言,凤璟眼帘微动,淡淡道,“你看错了!”
蔺芊墨听了抿嘴一笑道,“我感觉也是!若不是看错了,就是我在做梦。”蔺芊墨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然,这种半夜爬起来找自己*画的憨事,璟公子绝对不会做,哈哈…”
“我做了!”
蔺芊墨听了,更加忍俊不禁,“然后呢?”
“被你忽悠了!房前屋后,犄角旮旯什么都没有。”
凤璟说完,蔺芊墨头抵在凤璟肩上,笑声盈满整个房间。
“很高兴我的话取悦了你。”凤璟不咸不淡道。
“凤璟你真可爱。”
“会画自己相公*的你更加可爱。”
“我保证下不为例。”
“哼!”
“嘿嘿…”
“墨儿,贺姑娘来了。”
听到蔺毅谨的声音,蔺芊墨对着凤璟道,“贺枝来教我刺绣了,我出去了,你继续看书吧!”说完,起身往外走去。
“我喜欢你那件嫩黄色的肚兜,学会了先绣一个肚兜吧!”凤璟拿起书,说的风轻云淡。
蔺芊墨听了,转头,看着凤璟轻轻一笑,低声道,“凤璟,你见过渔网吧!”
“嗯!”
“我准备做一个类似那样的网状肚兜来穿穿看。不过,若是你更喜欢那嫩黄色的,那就…。”
“要渔网形的,你赶紧学吧!”
“璟公子还真是男儿本色!”蔺芊墨哼了他一声,走了出去。
凤璟手里的捧着书,面色认真,呢喃,“渔网形的…。”凤璟第一次对蔺芊墨的女红表示万分期待。
蔺芊墨走出去,蔺毅谨正在给贺刚,贺枝两兄妹介绍阴嗜,“他是阴嗜,是我的…”
“他是我哥的媳妇儿!”蔺芊墨随后的接了一句。
话出…贺刚,贺枝两人友善的笑意僵在脸上,怔愣不定,蔺毅谨的…。媳妇儿?虽然这人是漂亮的很,可那也是男人呀!他脖子上的喉结就是绝对的证据,贺枝,贺刚指天发誓他们眼睛真的没瞎。
阴嗜的脸色即刻黑了下来,看着蔺芊墨怒目而视,“你这死女人,嘴巴真是越来越损。”
蔺芊墨完全不搭理他,径直走到蔺芊墨身边,道,“哥,你说呢?”
蔺毅谨叹了口气,有些纠结,有些不忍,道“阴嗜他对我确实抱了那样的想法,只是…我还在犹豫。”
蔺毅谨这话出,贺刚,贺枝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圆了,看着阴嗜,那眼神满满的不可思议。
阴嗜跳脚,“蔺毅谨,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再一说一遍也同样,阴嗜,纵然你以死相逼我也有些无法接受你做我媳妇儿。为了你我都好,对我,你还是死心吧!”蔺毅谨很是忧郁道。
“蔺毅谨…。”怒吼一声,阴嗜扬起拳头对着蔺毅谨挥去。
蔺毅谨极快跳开,大声道,“凤和,快拦下阴嗜。”
凤和悠悠闲闲的站在一边,不咸不淡道,“为什么?”
“我三天不去你家主子门前捣乱,让你晚上可以安心睡个好觉。”
蔺毅谨话落,凤和即刻动了!
阴嗜看着跳出来的凤和,过招,气恼,“蔺毅谨,你越来越卑鄙了。”
“这叫随机应变!”
“果然近墨者黑!”说这话时,阴嗜眼睛看着蔺芊墨,一副她就是罪魁祸首的眼神。
蔺芊墨看了,转头对着贺枝,贺刚道,“我不接受他做我嫂子,他心里不满了。”
“蔺芊墨,你个死女人…。”
“身为男人,可没有人会骂人,骂街的。所以,阴嗜他看着是男儿身,其实他身体里住着的是个女人。”
贺枝,贺刚看着蔺芊墨那绝对认真的样子,两人惊悚着,却不由自主跟着点头了。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想来男儿身女儿心什么的也算是正常吧!
阴嗜气个仰倒,对着贺枝,贺刚吼道,“你们有没有脑子,竟然连蔺芊墨的话也相信?”
“我昨天绣了一朵花出来,走,你帮我去看看去。”蔺芊墨不理会阴嗜的叫器,拉着仍然陷在奇闻中,神色恍惚的贺枝走开了。
想到阴嗜的喜欢贺刚有些手足无措,不自在,“蔺大哥,这只野鸡送给你们。”说完,放下手里的野鸡疾步离开了。蔺毅谨客气的话还未开口,贺刚就已没了踪迹。
蔺毅谨看着贺刚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要不要把妹夫的喜好也添上一笔呢?那样,墨儿肯定能省下不少麻烦。
不得不说,蔺毅谨他是真的开始黑化了,在秉性方面跟蔺芊墨那真的是越来越像亲兄妹了。
蔺芊墨,贺枝两个人坐在一起做着针线,一边闲聊,八卦,女人天生的兴趣。
“墨姐姐你知道吗?现在张香出门听人问起顾三妞和张桃的事儿时,她是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
“她说,都是她家妹子不好,说顾三妞都是被张桃鼓动,怂恿才会变成那样的。”贺枝说着有些唏嘘,“张香这个时候这样说,那简直就是往张桃往死路上说呀!虽然张桃做的那事儿,确实是死有余辜。可张香如此,还是不由让人觉得真是世态炎凉呀!危难关头,竟然连亲姐妹都能落井下石,也是挺让人心寒的。”
蔺芊墨听了,没太大反应,也没多少意外,淡淡道,“过去十多年她是张家女,其后半辈子她是顾家媳。后面的日子怎么过,她做了现实的选择。”
“我大嫂也是这么说的,特别张香还有两个孩子,若是她这个时候护着娘家,那王婶说不得真的容不下她。”贺枝说了谈了口气,“只是这么一来,张香的娘恐怕是要伤心了。”这一下子等于失去了两个女儿,搁谁身上都够呛。
*
张香娘不止是伤心,更是暴怒,看到张香的那瞬间,上去就是几个耳刮子,动手兼带开骂,“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做出那样冷血的事儿,还敢回来,你给我滚,滚…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儿,我张家这个门从今儿起你也别给踏进来,给我滚出去…”
听着周氏的话,张香眼泪瞬时澎涌而出,跪倒在地,呜咽,低泣,“娘,你要是觉得打我能解气,觉得心里能舒服,你就打吧…”
周氏听着,心里怒火翻涌,不受控制,抬脚在张香身上就是一脚,“我打死你这个糟心的东西,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没良心的货来…”
站在一边的张家大媳妇吴英心软,看周氏这样有些看不下去了,伸手拉住周氏,“娘,你先消消气,先听大姑子怎么说…。”
吴英的话没说完,二媳妇常玲嗤笑一声,开口,尖酸,“大姑子事儿都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哼,我张家的女儿因为张桃做的事儿本就招了人冷眼,现在大姑子又添油加醋一番,不遗余力的把什么都归在张桃身上,呵…这下好了,家里的女儿连带的都跟着臭了。”
说着,斜了吴英一眼,冷笑,“等到以后,大嫂的女儿嫁不出去的时候,想来你也一定会感激大姑子那一番好心好意的帮忙的。”
吴英对于这个弟媳从来不喜,嘴巴太坏,这一张口就是自家女儿嫁不出去,这不是诅咒人吗?吴英抿嘴,不愉!
看着吴英那一言不发的跟个木头似的样子,常玲觉得气闷,一拳打在棉花上,火气发不出,让人更火!
“娘,我也不想那么说,呜呜…但凡有一点儿办法,我都不会这么做。”张香啼哭,“我这实在是被逼的不行了,对着王翠英我求了,跪了,头也磕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可她就是不搭理我,连一句话都不骂我。但却是拉着大宝儿,还有狗子,虎妞,不停的哭诉,说桃子害了三妞,说我这个姐姐明知桃子不安好心,却还天天由着桃子去祸害三妞。”
张香说着,泣不成声,“搞得大宝天天对我皱个眉,一天到晚没一句话,晚上更是连屋里都不回了。还有狗子和虎妞,更是对着我的脸说;我是个坏人,是害了三妞的坏人。呜呜呜…。现在他们看到我这个做娘都开始躲了,虎妞更说,害怕我,她害怕我这个当娘的害她,她说;不想变得跟三妞一样,不得好下场。娘,我受不了,我实在是受不了…。”
“你受不了就可以不要良心的去祸害你妹妹!”周氏心里的火仍然是压不下一点儿,气恨道,“那不过都是王翠英那狗娘们的诡计,她就是想借由你的口,做实了你妹子的恶,我张家的坏,然后好摘清她闺女,并显出她顾家的冤屈来。连这么点儿算计你都看不清,你还有没有脑子?”
张香低头哭,这些她如何看不清,只是…。丈夫和孩子那样,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么多年,因为她爹是里长,张香无论婚前婚后都很有优越感,人人也都高看她一眼,顾大宝也同样。可现在…她在顾家却跟过街老鼠一样,被人各种嫌弃,厌弃。她还有顾家继续过下去,她不想一辈子都过那样日子。
而且,张香觉得,就张桃做的那事儿,就是她什么都不说,张桃也难逃牢狱之灾,张家也必定会招人非议。既然什么都避免不了,那么,她自私一点儿又有什么错。张香也觉得委屈,也觉得气恨,若不是张桃,她何至于会受这些?说到底时错的都是张桃。
*
“夫人,京城来的信!主子说让你和蔺公子也看看。”凤和把手里的信函,递给蔺芊墨。
蔺芊墨听了,看了凤和一眼,伸手接过,打开,看着,眉头皱了起来。
蔺毅谨看了,凝眉,“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蔺芊墨把信放下,声音微沉,“我们二叔的好女儿现在成了二皇子的侧妃了!还有,祖父病倒了!”
蔺芊墨话出,蔺毅谨心头一紧。
☆、第152章 寒意
“祖父的病情可严重?”蔺毅谨凝眉。对于蔺昦,蔺毅谨心里是复杂的,曾经怨过,只是现在都淡了。祖父对他并不是不在乎,只是无法做到绝对而已。
对于蔺昦来说,蔺家子孙于他如手心,手背,谁伤到他都会疼,谁对,谁错,他看的清楚,可能做的也只是责罚而已。太过极端的他不能做,也不会做。
明白了,看清楚了,理解了,蔺毅谨对于蔺昦不再怨,却也不会再完全的依赖,余下的只有一份孙儿该有的敬重。
凤和开口道,“情况并不严重。”凤和说着,又加了一句道,“医治相爷的人是国公爷安排的。”
蔺芊墨听了点头,大夫可治病,也可要命,善恶一线间,若是有心之人,给蔺昦一个顺其自然的身亡这是时机,也是易事。现在既有国公爷插手,想来那突然暴毙之事就不会发生了。
“另外,国公爷已暗中派了凤卫入驻了蔺家,护卫相爷的安危,预防一切或许会发生的可能。”
闻言,蔺毅谨,蔺芊墨面色都舒缓了下来,“国公爷有心了!”
蔺昦在,蔺家暗中再不平稳,可在表面上还能维持。但,若是蔺昦不在了。那…。恐怕又要面临一场不小的波动。
蔺恒外放,这本在蔺昦不在后,理所当然由他接手当家位置,这一确定之事就变得不那么确定了。他是否可回京述职,那得由皇上说了算。若是皇上不吐口,那他这个外方官员,要接手蔺家太不现实,鞭长莫及,他纵然想却做不到。
特别又加上,蔺安的女儿蔺纤画又忽然成了二皇子赫连冥的侧妃。蔺恒外放,自家女儿成皇子侧妃,这么好的势蔺安会不借?这么好的机会蔺安会放过?
蔺安,蔺恒,可从来不是相亲相爱的手足兄弟。在家主的位置上,他们斗的头破血流可预见。若说他们相互谦让,那才是天方夜谭。
不过,他们斗的厉害,对于某个人来说才有机会。比如,蔺毅慎…
想着,蔺芊墨淡淡一笑。那一团乱不可避免,只是,她希望能晚一些时候。她不想那么快回京,也不想蔺毅谨那么早回京。
“凤和!”
“夫人!”
“二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赫连冥的记忆。蔺家女成了二皇子的侧妃,以后或多或少牵扯免不了,先了解一下很有必要。
听到蔺芊墨的问题,凤和思索了一下才道,“这位皇子属下有点儿看不懂,不过,有一点他跟主子很像!”
“哪里?”蔺芊墨很感兴趣。
凤和犹豫了一下道,“早几年,主子身边一直没个贴心的人照应,大奶奶不放心,就给主子挑了一个丫头。”凤和说着,打量着蔺芊墨的神色。做好请罪的准备。
蔺芊墨听了,很是好奇道,“然后呢?”
“然后主子说,她脸太干净了,他不喜欢!”
蔺芊墨:…。
蔺毅谨:…。
合着凤郡王喜欢的是麻子脸?
“璟公子都这么说了,大奶奶没再给他送给麻子脸的来?”
“咳…老夫人说,若是主子真的要了一个麻子脸的。那主子恐怕又多了一个有特殊癖好的名头。所以…老夫人说一定要让主子改邪归正,让大奶奶少操心。”
蔺芊墨听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眯着眼睛笑了,笑的有点儿坏。
凤和觉得他好像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了。
蔺芊墨看着凤和,继续问道,“那你所谓的共同点?”
“二皇妃夫人可曾见过吗?”
“不记得了。”
“京城很多人对于二皇妃,有过不少议论。而,二皇子却在大殿之上,当着众百官的面说,他最喜欢的就是二皇妃的牙!”
蔺芊墨听言,扬眉,“二皇妃的牙…”
“是龅牙!”
蔺芊墨:…。
蔺毅谨:…。
“蔺毅谨,你是喜欢龅牙,还是喜欢麻子?”
“都不喜欢!”
“你是正常的,他们是难懂的!”蔺芊墨中肯评价,说完,轻轻一笑道,“这个二皇子很有意思!”
*
整天面对哭天抹泪的老娘,愁眉苦脸的大哥,忧心忡忡的妹子,还有现在还被关在牢笼里的幺妹和老爹,顾二宝就再在没心没肺,这心里也开始不舒坦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人却不会整天往外窜着欢脱了。每天在家蔫着,垂首丧气的,觉得这模样跟家里的气氛更搭配,自个心里也莫名的好受些。
至于怎么处理这茬事,怎么扛起这一摊子,顾二宝是从来没想过。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忧伤一把他还做得到,可要他来当家主做,危难关头冲上前什么的,他做不到,他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口袋空呀!一个大子儿都没有…。犹如那关公丢了大刀,秀才没有了玉笔,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就是有米他也煮不煮一锅粥!
“唉!”人家是一腔热血空对月,而他,却是饥肠辘辘空对米。想着,不由揉了揉肚子,想到吃他就饿。他反应最敏锐的也就是这个了。
顾二妞从屋里出来,看到坐在院子里,又在唉声叹气的顾二宝,忍不住皱眉。家里无事的时候,她这二哥每天上蹿下跳的,现在有事儿了,要他走走动动了,他却恼人的老实了,老实的就剩下忧伤了。
每天看他在家里唉声叹气的。顾二妞妞心里不由有些火。没想到她二哥除了是不着调的,还是个会触霉头的。家里没个好事儿,他又顶着一张倒霉脸,他是嫌谁不够堵心吗?
“二哥,这家里也没你能做的事儿,你要是觉得闷了,可以出去转转,没人要求你非要困在家里。”待在她们眼前碍眼。
顾二宝听了,看着顾二妞,心里忧伤更重了,你说,同是排行老二的他怎么才发现他们之间差距这么大呢!二妞好像每天忙脚不沾地儿的,可他却是完全不知道该干啥!闲着有些失落。
叹气,顾二宝起身,走到又开始打扫院子的二妞道,“妹呀,有件事儿哥有没有对你说过呀?”
二妞听了,头也不抬,道,“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你说的也是!”
他那恍然的样子,二妞更是懒得看。
“其实,我现在感觉,那张桃喜欢隔壁璟公子的事,我应该早就知道才是。”
闻言,一直低着头的二妞猛然抬头,神色不定,“你早就知道?怎么知道的?”
顾二宝可是从来只关心吃喝,不关心是非的货。就如那张全跟那寡妇的事儿,他都知道了好几天了才想起说。所以,对于顾二宝的话,顾二妞有些怀疑,张桃喜欢璟公子她也是事情爆开后才会知道。顾二宝他又如何会早就知道?
看着顾二妞怀疑,探究的目光,顾二宝挠了挠头道,“就是有一次我去张家找张家大哥喝酒时,碰了张桃,她好似不经意的问过我,觉得隔壁那璟小娘子是不是长的特别漂亮?我当时听了,说;是挺漂亮的。”
闻言,顾二妞面皮紧绷,紧紧盯着顾二宝,急切道,“然后呢?你怎么说?”有了顾三妞这被坑惨了的货在前,现在顾二妞觉得张桃没说一句话,都带着别有有心的味道,充满了算计。
看着顾二妞突然一改刚才的轻慢,变得严阵的模样。顾二宝却犹豫了,妹子终于把他看在眼里,可他却觉得这话头貌似起的不太妙。
“哎呀,急死人了,你赶紧说呀!”顾二妞急躁,等着他说话,他变成闷葫芦了。
“哦…我说,是挺漂亮的。”
“就这?还有没有别的?”
“别的就是…张桃说,那么漂亮的女人可是不多,入眼了,千万别错过。人不风流枉少年,说,让我去勾引璟小娘子,为了助我达成心愿,她还给我一两银子。”
“什么?”桃子惊呼出声,眼眸瞪大,冒火,“那个死女人,她心眼真是跟马蜂窝一样多,还个个都是沾了毒的。”
顾二包听了点头,瘪嘴,一副后怕的样子道,“可不是,若是我当时真的听了她的,那我现在肯定也在牢房里带着吃冷馍。”
顾二宝说着庆幸道,“幸亏我聪明,只拿了她的银子,其他的却没做。也幸好我胆小,见到璟小娘子的夫君,心里就发怯,不然…我肯定会听张桃的话,学那书本里面的风流郎君,做个不为世俗的风雅郎。”
顾二妞听了:…。
“你是不知道张桃那张嘴巴多会说,她几句话说的我迷三道四的,那会儿都以为自己是潘安再世了。不过,也幸好那璟公子长的够好看,让我没法骗自己说比他还好看。不然…”顾二宝再次深深庆幸。
顾二妞咬牙,“这种事儿你为什么不早点说?若是早点说,我一定不让二妞跟她走的那么近。或许,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儿。”
听着顾二您责怪的话,顾二宝确定,这话头起的果然不好。
“我…我忘了!”顾二宝说的那个无辜,心虚。没说,是因为他后来是确实忘了。而之前,记得时是不想说,他怕自家老娘会把他那一两银子给抠走。
顾二妞气个仰倒,满心的火,被顾二宝这死样儿气的死死憋在胸口吐不出来,真是憋死自己,磨牙,“现在事情都已出来了,你又说出来干什么?特意来气死人的吗?”这会儿顾二妞真是情愿他没说,那样心里的憋闷或许还能少点儿。
顾二宝听了,带着一丝犹豫,道,“我就是想着,要是把这件儿给县太爷说了,张桃会不会判的更重些,对三妞会不会有利些?”
二妞闻言,神色一动,丢下扫把,跑回屋里去找王翠英讨主意去了。
顾二宝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水,“我这样也算是帮忙了吧!”
“二宝,娘呢?”
听到声音,顾二宝回头,看到自家大哥这几日一直黑压压的面孔,从外面走了回来。
“呃,娘在屋里!”
顾大宝听了,点头,放下手里的锄头,抬脚往屋里走去。
顾二宝看着,叹气,“还真是当我不存在呀!”
这会儿可没人有心思理会顾二宝的忧伤。
顾大宝走进屋内,看着靠在榻上有气无力,没什么精神的王翠英,心里发堵,嘴里发苦,出的这茬事儿,让顾大宝两面为难,面对媳妇心里发堵,面对老娘底气不足。不知道该怨谁,又觉得亏欠了谁。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娘…”
“嗯!回来了!”
“大哥!”
“嗯!”顾大宝走到榻边,老实木讷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干巴巴道,“娘你今天觉得怎样?身体可舒服些了?”
“你爹和你妹子都在牢里,你觉得我会好吗?”王翠英不咸不淡道。
顾大宝垂首,发生这么大事,他本以为自家老娘肯定要不会善摆甘休。他都已经准备好了迎接那大吵大闹,鸡飞狗跳,水深火热的日子,奈何,他一直泼辣的老娘却是不动口,不动手,只抹起泪来,走起了娇弱妇人的做派,这样顾大宝除了觉得心越发虚,其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宝。”
“诶!”
“这里有十两银子,你拿着,明天去县衙看看你爹和你妹子去。”王翠英手双手攥着银子满副肉疼样,哆哆嗦嗦递给大宝。
“娘,我手里还有几个钱,这银子你拿着吧!”
“你手里的钱够打点吗?”
顾大宝没说话。
王翠英抿嘴,一咬牙,把银子放到顾大宝手里,道,“拿着,明天进了衙门该舍的一定要舍得。人没判死,就不能让他们熬死。”
“我知道了娘!”
说完,一时沉默,片刻,顾大宝犹豫着开口,嗫嗫道,“娘,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岳…”顾大宝说到一半儿赶紧改口,“看到周氏和她两个媳妇去璟家了。”
闻言,二妞脸色阴了下来,沉声道,“这个时候去璟家?肯定是为了张桃的事儿求情去了。”
顾大宝听了没说话。
顾二妞道,“娘,我们…要不要也去。”
王翠英沉默,片刻,摇头,“我们不去!”
闻言,顾大宝不由道,“娘,为什么不去?”
“是呀娘,这次的事虽是县太爷来判,可只要璟夫人不追究了,那县太爷一定会酌情处理的,那样三妞在牢里待的时间或许就能短一些。”
王翠英听了,面无表情道,“这不是偷人家鸡蛋,打坏人家东西,被发现了,还了,赔了就能了了的。这是夺人夫,伤人身,害人一辈差点儿要人命的事儿。不是你空口白牙说些好听话就能过去的。”王翠英说着,嘴里发苦,“若不是三妞做的太过,我早就过去向人家磕头请罪了。”
“可…可三妞会那样都是张桃怂恿的呀!”
“呵…三妞是被人算计了不假,可她做的那些事儿却没人逼着她,都是她自己动手干的。她蠢不是她的错,可害人那就是错。”王翠英捂着心口道,“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若是有那个人敢这么对我,我撕了她都嫌不解气,身为女人一辈子不能生孩子,搁谁谁受到住?”
顾二妞听了,垂首,无言!以己度人,她也无法原谅。
“璟小娘她没指着我家门口骂,没去县城求着县太爷重判三妞,这已经是大幸。若是还不满足,还想着求个情让人家放你一马,那就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人。”王翠英冷笑,“等着吧!周氏她这个时候若是去道歉还好,若真的是去求情,呵…那张桃肯定会更惨。”
顾大宝听完,神色不定。忽然发现,自从家里出事儿后,他娘跟他所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顾二妞听了,没再说什么,对于王翠英她现在是从心里认从。
王翠英没大本事,没大见识,可她这几十年来她却也是从各种是是非非从趟过来了。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事儿不能做,她心里还是清楚的。
她俗气,泼辣,粗野,可却不代表她愚昧,无知!
*
果然如王翠英所料的那样,周氏带着两个媳妇吴英,常玲来到后,蔺芊墨不予见,她们不意外,却不想就此作罢,如此拉着凤璟就开始说道开来。
开始张口先道歉,道歉的话基本都是大媳妇吴英说,因为她性子绵软,一副老实诚恳样儿,道歉的话她来说正合适。周氏和常玲就在一边附和。
想比周氏的无奈和不得不为之,常玲那是一点儿都不想来,这种给人点头哈腰,求好显贱的事情,谁喜欢做!可周氏舍不得让自己儿子跟着来看人家脸,所以就让她们这做媳妇的来豁脸面。嗤,真是气人!心里不忿,脸上自然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道歉的话说了一箩筐,奈何人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从来都不是圆滑之人的吴英,开始感到手足无措,干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氏见媳妇儿败下,暗嗤;她无能!随着赶紧接上,开始哭诉,说张桃无辜,冤枉,说顾家污蔑等等。
凤英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想着信函那句交代,老夫人对于各地的风土人情很感兴趣。如此,凤英绷着脸继续听,这也是一种风土人情,回去禀报老夫人,肯定会让人心情激动。她现在已经血气翻涌。
见凤英一直那要死不活的表情,周氏脸色也开始有些紧绷,僵硬。
周氏跟王翠英最大的不同点,就在于,王翠英从来不掩饰她的粗蛮,对于自己的粗劣从来也认的很清。而周氏,这位刚退下的里长夫人,却是从来都以为自己与众不同,比起这乡村野妇,她理所当然高人一等。
更别提周氏对璟家心里本就存了怨怼之心,认为,当初若不是那个叫凤和的带着她去了那个院子,捅破了张全和那寡妇的丑事,那么,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她也不会因为每天忙着跟张全斗气,跟那寡妇撕逼,而忽略了自家的女儿。
现在,对于那些事儿她已经不去计较,不再提起,也已经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可这家人却还是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实在让人难忍。周氏心里开始燃火,只是碍于桃子现在还在牢里,不敢表现出来。
周氏为了女儿隐而不发,可常玲却是不耐了,那尖酸的话张口而出,对着凤英道,“小姑娘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公公以前是里长,和县太爷那是经常打交道,那是有交情的。现在,你看着县太爷是把我公公和小姑子关起来了,其实呀,那不过是因为事情闹开了,要堵住这村民,邻里的嘴巴做做样子罢了。做牢什么的,那根本就不可能。”
吴英听常玲这么说,赶紧伸手拉住她,紧张到,“弟妹,你在胡说什么呀!哪里会…。”
吴英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常玲打断,底气十足道,“怎么不会?官官相护你没听过呀!”
凤英嘴角抽了一下。这风土人情在京城确实见不到。
这句话传到蔺芊墨耳中,默默点赞,这话说的,还真让人反驳不了。
常玲这直接,让吴英张口结舌,周氏的脸也僵了一下。唬人没错,可你非要把话说的那么直接嘛!
“所以,你就别较真,别执拗了!把这十两银子收起来,然后去给县太爷说一声不追究了。这样你得钱了,我们家也消停了,县太爷这台阶也下来了,简直就是一举多得呀!”
常玲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周氏手里的那十两银子,肉疼的厉害。虽然这银子不是从她口袋里出的,可周氏的以后还不都是要留给她们的。所以,这银子也相当于是她的呀!心疼死了。
而凤英扫了一眼十两银子,看着常玲,眼底的颜色却是更暗了几分。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凤英的眼神,让常玲觉得身上有点儿冷,却不输人道,“你别不识好歹,我这么说也是为了你们着想。这十两银子可是够你们一年的嚼用了。为了这一时之气,丢了这么大一笔银子,傻不傻呀!”
凤英觉得该听的已彻底听够了,以后这种人情面貌她不不要在收集体验了。
“你们可以滚了!”
这直白,不客气的话,周氏脸色难看,吴英赶紧道,“姑娘你别生气,我弟妹都是胡说的,你可…”
“我哪里胡说了!”常玲不饶人道,“我告诉你,现在这银子不收,等到过几天我公公和小姑子放出来以后,你就是后悔死,想要都不会再给你。”
“好了,你别说了!”
对于吴英的话,常玲充耳不闻,看着凤英不以为然,刺刺儿道,“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家小姑子会起心思,那个璟公子也不见得多无辜,说不得都是他勾引我家小姑子才会如此的。还有你家夫人,看不住自己的相公那也是她的错,现在把一切都推到张桃的身上这算什么?还有,你家夫人不过是闻了几天的药味儿罢了,人又没死,你们犯的着这么…。啊…。”
话未说完,人直接飞了出去,那毫不留情的一脚,让常玲倒地的那瞬间,人也随着晕死了过去。
吴英一时被吓住了。周氏心口紧缩,心头不由砰砰直跳。
凤英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不把别人的命当命,那么,也就别想别人当你是人!”说完,飞身离开。
凤英突然无踪,让吴英脸色都变了,周氏不由想到张全的那出事,心里溢出不安。转头,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常玲,抿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
一直偷偷关注院中动静的顾家,在看到常玲被周氏和吴英连拖带拉的走出璟家后,脸色几经变化。
王翠英知道后,丝毫不意外,冷哼,就周氏那样的人赔礼道歉都带着里长夫人的范儿,有心肝的人都受不了。
*
张家两个儿子,张俊,张望,在看到周氏三人的身影后,绷着一张脸,疾步迎了去。
“娘,你总算是回来了!”
周氏喘着气,没太多力气说话,眼神询问。
吴英拖着常玲亦是气喘吁吁,连让他们搭把手的话都说不出,只能用表情表达。
可惜,这两个人这会儿,却是连关心常玲的心都分不出,张俊面色不好,开口道,“娘,刚才衙门来人了,让我们过去一趟。”
话出,周氏心头一跳,吴英呼吸莫名一窒!
“说…说什么?”
“让我们过去带张桃回来。”
闻言,周氏眼睛一亮,吴英松了一口气,然,这口气还未吐出就被张望接下来的话给吓傻了。
“让我们去带桃子的尸体…”声音又重,又涩。
听言,吴英眼眸瞪大,倒吸一口气冷气。
周氏眼前一黑,惊骇难接受,“你…你刚才说什么?”
“娘,桃子死了!”
再次确定,周氏瞬时瘫坐在地上。吴英却是想到了凤英那句话,不由转头看向仍旧昏迷的常玲,从脚底开始蔓延出一股寒意…。
*
彼此,蔺芊墨却是跟着贺枝在山上扒拉野味,吃食!
蔺芊墨看着手里的不知名的根根草草的,道,“这些要怎么做?”
“凉拌了吃,包包子,蒸菜都可以!”贺枝拿着撅子,在地上扒拉着,说道,“我嫂子最近为胃口很不好,我想,给她拌菜吃,放点儿醋,放点儿辣子,酸酸辣辣的她应该会喜欢吃。”
“胃口不好?她孕吐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是呀!”贺枝叹气,也担心,“可最近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吃饭的时候她总是说没胃口,连平日喜欢吃的都不大爱动筷子。昨天给她炖了只鸡,她也就喝了几口,最后还都吐了出来。反应比害喜的时候还严重。”
“找大夫给看了吗?”
“看了,大夫把脉说没什么问题,说有了身子的媳妇总是会辛苦一些。唉…看我嫂子吃一口吐一口的样子,真是遭罪呀!”
“身体没问题!那或许就是心情问题…”蔺芊墨顿了一下,随意道,“最近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没有呀!都挺好的。”
蔺芊墨听了,淡淡一笑,“也许就是害喜反应吧!中午你带你嫂子来我家,凤英会做的好吃的不少,让她给做点让你嫂子尝尝,或许有合她胃口的也说不定。”
贺枝听言,不好意思道,“那样太麻烦凤英了。”
“就当你教我学刺绣的学费了。”
贺枝听了,叹气,“学费收了,就是不知道在我入土前,你能不能出师?”
蔺芊墨白了她一眼,“你想教一辈子,我还不想学一辈子呢!”
“嘿嘿…”
“走吧,差不多了回去吧!”
“好!”
两人背着小篓子,说说笑笑,往山下走去。
中午,刚到做饭的点儿,贺枝就带着柳絮过来了。
“嫂子,你在这里和墨姐姐说话吧!我去帮凤英打打下手去。”
柳絮点头,看着蔺芊墨,带着一丝歉意道,“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了。”
看着柳絮比之前几天几乎瘦了一圈的小脸,蔺芊墨眉头却不由皱了一下,摇头,“不过是多添两碗水的事儿不麻烦。”
柳絮听了,笑了笑,却带着清晰的勉强。
“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去跟凤英说。”
“我什么都行,不用为我特别麻烦。”
凤璟从房里出来,正好听到蔺芊墨那体贴的询问,眉头微挑,“她对我都不曾如此体贴。”
凤和听了,脑子不转,一句话脱口而出,“那是因为主子您没身孕。”说完,汗,“主子赎罪!”
凤璟转眸,看了他一眼,“要不我塞个枕头试试?”
凤和:…。“主子,要属下去找个奶妈过来备着吗?”
“先把接生婆找来吧!”凤璟说完,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出去。
凤和:…抹汗!虽然知道是笑话,可他还是无法适应。因为主子说笑话的时候,表情太正经,让人有种他其实在说事实的错觉,太可怕了…
☆、第153章
“凤璟…”
半夜时分,凤璟听到蔺芊墨的声音,瞬时睁开眼睛转眸看向蔺芊墨所在位置,漆黑夜色,看不清人,凤璟却精准的碰触到蔺芊墨的身体,入手一片湿凉,异样的触感,让凤璟眉头皱起,“做恶梦了?”带着一丝刚睡醒的低沉,沙哑。
“我有些不舒服,你去把蜡烛点上。”
清楚听到蔺芊墨声音中的压抑,不适,凤璟翻身下床,蜡烛点上,照亮蔺芊墨那明显变得雪白的小脸。
“怎么回事儿?”凤璟凝眉,伸手探向她额头,湿湿凉凉。
蔺芊墨卷曲在床上,弓着身体,看着凤璟道,“我大概是要生了。”
凤璟:…。
“要生了还有力气贫嘴?”凤璟擦去蔺芊墨额头上水色,“哪里不舒服?”
“肚子…。”蔺芊墨还未来得及说其他,凤璟就已经开始唤道。
“凤和!”
凤璟话落,凤和的声音既在门口响起,“主子!”
“去找大夫过来。”
“是!”
蔺芊墨看着凤璟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就是大夫,还是个医术不错的大夫了?”
闻言,凤璟脚步微顿,眼底划过什么,“确实忘记了!”
“这算不算是关心则乱!”
“别贫了!”凤璟触摸到蔺芊墨同样冰凉的小手,眉头越皱越深,“怎么这么凉?”
“还好,你让凤英给我冲碗红糖水过来。”
“好!”
“夫人可是哪里不舒服吗?”凤英听到吩咐,关心道。
“先去拿水。”凤璟说完,转身走进屋内,走到蔺芊墨身边,看着她,“要我做什么?”
蔺芊墨没说话,拉起凤璟的大手放在自己腹部,“帮我暖暖。”
“嗯!”凤璟上床,连人带被子抱在自己怀里,轻揉着蔺芊墨的小肚子,“可是晾着了?”
“大概是吧!”蔺芊墨靠在凤璟怀里,他身上火力十足的体温,让她感觉舒适了不少。
“不舒服就要吃药,家里备的有,一会儿让凤英给你熬了,良药苦口能治病,喝糖水无用。”
蔺芊墨听了,笑了笑,“夫君的关心收到了,不过,这病喝糖水应该比吃药管用。”说着,又一阵不舒服袭来,蔺芊墨皱眉,往凤璟怀里又拱了拱,“帮我揉揉!”
“揉着会舒服些吗?”凤璟没听说过,生病可以揉好的?
“嗯!热乎乎的感觉好些。”
看着从来活蹦乱跳的蔺芊墨,这会儿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的,那样子实在让人忧心,“可是不舒服的厉害?”
“还扛得住,不过,如果郡王爷能给小的讲个故事什么的,分散一下注意力应该能更好些。”
“讲故事?”凤璟发现除了做饭外,蔺芊墨又戳中了一样他未触及过的东西。
“不会么?”
“嗯!”
“野史传记什么的上面都有。”
“没看过!上面讲的是什么?”
“就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漂亮美丽的闺门小姐吃太饱准备消消食,然后她就打开了窗子,一低头,看到一个贫寒却俊美的寒门书生。那俊美的书生恰时一抬头,两人对视刹那,爱易滋生,两人一见钟情,情不自禁开始飞鸽传书,飞燕传情,互述相思,互表衷肠,最后小姐冲破一障碍,终于跟书生在一起了。两个月后,书生走在街上,偶然一抬头,再次动心了…。”
蔺芊墨说完,抬头看着凤璟道,“你猜然后如何了?”
“然后如何了?”
“然后,书生迷上了看人家窗子,并说;不是我花心,爱变心,怪只怪每次看到的人总是比上一个美。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情不自禁。他的妻子听了,泪流满面,为自己生得不够美对书生表示了万分的歉意,哭完以后,对着书生说,你知道我们家是做什么发家的吗?”
“做什么的?”
“阉猪宰狗的!”
“比起你,那小姐家差多了。”蔺芊墨都是直接宰人的。
蔺芊墨按着肚子,苦着脸道,“凤英怎么还没来…”话刚落,凤英走了进来。
“夫人,糖水!”
“给我!”凤璟接过,送到蔺芊墨嘴边。
一碗水喝下去,舒缓只是少时,不一会儿,蔺芊墨开始冒汗,小腹处开始绞痛,滋味难忍,“下辈子再也不做女人了,就是托生成蚊子,我也要做个公蚊子。”
凤璟听着,抱起蔺芊墨就往外走,“备车,去医馆!”
蔺芊墨的话凤璟听不懂,凤英却是听明了,紧声道,“夫人,可是月事来了?”
凤英话出,凤璟脚步猛然顿住,低头看向蔺芊墨神色不定。
蔺芊墨皱眉,忍痛,“把脉无法确定,看症状应该*不离十!”
凤璟听着,面色变幻莫测,月事要来?那也就是说…。
“凤璟,别给我想有的没的,把我放到床上去,你这样抱着更难受了。”
“呃…”凤璟这会儿有点儿呆,找不到使力点儿,完全听令行事。
“夫人,属下给你揉揉。”
“这个我可以!”
“主子,还是属下来吧!”凤英说着,不待凤璟发话,伸手轻按在蔺芊墨小腹处,缓缓发力。一股异样暖意,蔺芊墨惊奇,“凤英,这是什么?”
“夫人体内应该有血块,属下用内力为你舒缓一下应该会好一些。”
“内力果然很神奇!”
“夫人可感觉舒服些了?”
“嗯!”
凤璟站在一边,觉得他应该再多看一本书了。最起码要做到在身体上知己知彼。
“主子,大夫来了!”
凤和回来了带着一脸惊魂未定的大夫。
大夫探过脉,来时雪白的脸,这下直接黑了,经历一晚上的惊心动魄,竟然只为这家夫人来了月事!
“多喝水,多休息,不要食凉的。”
看大夫脸色不善,口气也硬邦邦的,凤英看了一眼凤和,多少猜的道原因,也不过多去计较,“有劳大夫了!”
“不敢!只是以后若有需要,无论什么时候,再去找老朽的时候请敲个门,半夜行医这事儿我遇到过不少,不用直接闯进来,我也会跟着来的。”大夫老命差点被凤和给吓没了,此时忍不住说两句硬话,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大半爷的睁开眼,看到床前立着一黑影,搁你你什么感受?反正老大夫当时是差点吓尿了,谋财害命?恶鬼索命?当时就一个念头,命要休矣…
凤和听了,摸摸鼻子没说话。那门一推都开了,哪里是硬闯了?
翌日
蔺芊墨身上不爽利,各种不舒服,躺在软榻上动都不想动弹一下。而凤璟坐在她身边,手里捧着一本书看的格外认真,看一会儿,抬头看看蔺芊墨,神色变幻不定。如此反复几次。蔺芊墨好奇了,“在看什么?”
“没什么!”凤璟合上书,“感觉怎么样?”
“还好!比昨天晚上强。”
“那就好!”凤璟说着,顿了一下道,“这个血,会停下的…对吧?”
蔺芊墨听了眨眼,学着凤璟的犹豫,迟疑,“应该会停吧!”
闻言,凤璟眉头皱起,蔺芊墨笑开,目光柔柔,“傻瓜!”
看着蔺芊墨那笑颜如花的样子,凤璟神色微动,“你喜欢我的傻!”
蔺芊墨抬手捏了捏凤璟高挺的鼻梁,轻笑,“越来越喜欢!”
“你在调戏我!”
“哈哈…。”
蔺芊墨笑声未落,就见贺枝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着蔺芊墨急声道,“墨姐姐,今天我嫂子有来过你这里吗?”
蔺芊墨摇头,“没有。这么急?可是出什么事儿了?”
“我嫂子她不见了!”
“不见了?”不知为何,蔺芊墨觉得不太意外。
贺枝胡乱点头,焦急道,“昨天我嫂子说身体好些了,说好久没回娘家了,想回娘家两天。然后,我就送她回去了。今天上午我去镇上买了点儿吃食想着给她送去些。结果,去了以后发现我嫂子竟然不在哪里。柳伯说,昨天我嫂子在那里吃了中午饭就说要回来,他留不住就让她走了。可,她昨天根本就没回家呀?”
贺枝说着,急的眼睛都红了,“她还怀着身子,到底是去哪里了呢?要是…。”出事儿这种不吉利的话,贺枝都不敢说。
“你大哥不是在镇上教书吗?你去哪里找过了吗?”
“去了,那里也没有!”贺枝说着,开始往外走,“墨姐姐麻烦你帮个忙,要是你看到我嫂子了,或是她来这里,你一定要帮忙留住她。我再去她可能去的地方找找。”
“好!若是她过来了,我让凤英去你们家说一声。”
“好!”贺枝说完,小跑着离开了。
蔺芊墨看着贺枝的背影,若有所思,“希望贺鑫不是故事里那书生才好呀!”
“你若是想知道,我让凤和去查探一下。”
“这种事儿我不太好奇,影响心情。若是可以让凤和先帮忙找人吧!一尸两命这事儿不适合拿来当闲聊的物资。”
*
“挺着个肚子窜了个没影儿!她这是想做什么呀?”对于柳絮的突然不见,贺母焦灼,也恼火,“真是不让人安生呀!”
贺曼听得不耐,“你就别念叨了,这个时候先把人找到再说吧!真是的,你腿脚不便跟着干什么呀!在家里守着呗。”
“媳妇都不见了,我在家里能坐的住吗?”
“你嚷这么大声做什么,让人听到了还以为我嫂子跟人跑了呢!”
贺曼话出,贺母脸色不由一变,咬牙,“你和妮子浑说什么呢?”
贺曼听了嗤笑,“是不是胡说谁知道呢?”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奇怪!你说,自从她来我们家里后,重活,累活从来都没人她做过。你这个做婆婆的,我这个做小姑子的更是一句不中听的话也没说过她。特别是她有了身孕后,我们家里好吃好喝的,什么都紧着她先吃,先用。我大哥更是拿她当宝贝疙瘩一样的疼着。像我们家这样的婆家要哪里找,村里的媳妇那个不羡慕她,说她嫁到我们家,那就是掉到福窝里来了。这么好的日子,她不好好过,还敢跑走?你说着是为什么呀?我真是想不通。”
贺母听了抿嘴,“什么跑走!你嫂子或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贺曼听了瘪嘴,“希望是那样!不然,我们家可是要丢人丢大发了。当祖宗一样供着媳妇,人家还不稀罕的走人了,呵…”
“别说了,听你说话,我越听越闹心!”
“不说就不说!”
☆、第154章 挠死谁是个问题?
“夫人,找到柳絮了!”凤和从外面进来,看着蔺芊墨禀报道。
“人怎么样?”
“人无事。”凤和不等蔺芊墨问,既道,“昨日晚上柳氏去了她姑母家,在那里住了一晚上!”
蔺芊墨听了未再多问,“我知道了,辛苦了!”
“不敢!”凤和躬身退下。
蔺芊墨嗤,“男人!”
两个字,透着一股子清晰宰猪杀狗的味道。让本已走到门口的凤璟脚步不由顿了顿。夫人正在挥杆子,搞不好要打翻一船人。同为男人,这个时候进去,貌似不会得好。别人犯了错,与他何干,他可不想因为身体结构一样,就累及自己白白听训。
想着,凤璟脚下一转,走人了。书上言;女人来月事儿的时候,身体不适,心情也会很差,看来所述不假。以前蔺芊墨可是很少为别人的事影响到自己的心情,现在,她都开始迁怒了…
迁怒?意识到这个,凤璟抬脚往蔺毅谨的房间走去。
“蔺毅谨!”
正在房间里跟阴嗜谈论生意经的蔺毅谨,听到凤璟的声音,愣了愣,看着阴嗜带着一丝不确定,怀疑道,“是叫我的么?”
阴嗜白了他一眼,“难不成是叫我的?”
蔺毅谨挠头,凤璟竟然主动来找他?这…不会是终于接受不了他看他裸照的事,趁着墨儿不舒服来翻旧账了?还是,他每晚都敲锣打鼓的坏他好事,让他终于忍受不了了,准备给他个了断了?
看着蔺毅谨那惊疑不定,充满猜疑的表情,阴嗜差不多可猜到他心中所想,不由幸灾乐祸开来,“自作孽不可活。”说完,起身,“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去帮你看看郡王爷手里拿的是刀,还是剑?顺便猜猜你是会被千刀万剐,还是会被一剑刺心。”
千刀万剐什么的,凤璟倒是不会做,只是…对于凤璟主动来找自己,蔺毅谨总是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郡王爷,不知有何贵干?”
凤璟把手里的蜜饯递给阴嗜,风轻云淡道,“让蔺毅谨把这个送到墨儿那里,我有事儿要外出。”说完,凤某人转身走了。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想来这火气也差不多,蔺芊墨要是心情真的不愉,蔺毅谨受过了,他再去应该也熄的差不多了。谁让蔺毅谨也坐上了男人这条船,又是不得他喜欢的大舅子!坑他,太应该!凤璟倒是希望蔺芊墨这第一把火烧的旺点儿。
气量这东西,在比对过蔺芊墨对他与蔺毅谨的在意程度后,在对蔺毅谨的忍耐中,变得越来越小!没办法,谁让他好像还比输了呢!
蔺毅谨听到只是送蜜饯,松了口气,谁让他面对凤璟还是有些怯气呢!大舅子这身份还是不足以把胆子变成熊胆呀!叹一声,凤璟这容人之量还是不错滴,或许以后他也应该少作点儿。此时,蔺毅谨被凤璟的风度打动了,颠颠的去给蔺芊墨送蜜饯去了。而后…。
凤璟站在窗前,看到蔺毅谨一脸懵懵状从蔺芊墨房间飘出来,眉头挑了挑。
“主子!”凤和闪身进来。
凤璟端着一杯清茶,抿了一口,道,“说吧!”
“是!”凤和垂首道,“刚才夫人对着蔺公子从头到脚,从上到下可劲儿夸了一遍。蔺大公子这会儿很晕!”
凤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凤和不经意的抬头,正好看到凤璟那一抹浅笑,而那笑,好似带着一丝几不可见的庆幸!凤和摇头,是他看错了吧!夫人夸赞蔺毅谨,有什么值得主子庆幸的!
为什么不庆幸呢?这种带着警告,磨刀霍霍的夸奖,凤璟还真不太想听。
另一边,蔺毅谨看着阴嗜,神色不定,飘飘不定,道,“阴嗜!”
“干嘛?”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特别好,好的近乎完美?”
蔺毅谨这话一出,得阴嗜一个冷眼,外加恶言,“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病了就去找大夫,别在这里恶心人!”
听着阴嗜这刺刺儿的话,蔺毅谨瞬时觉得那心惊胆战的感觉消散了不少,心里踏实多了。
刚才墨儿对着他一顿猛夸,连他粗略梳出的一个发髻,都被她用不下十个词给夸奖了一番,那夸的…。蔺毅谨直冒汗!
蔺昦的训斥,蔺芊墨的夸奖,这两个如果让蔺毅谨来选,他一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蔺芊墨的赞美,配上她那灼热诡异的眼神…实在是不能承受之重!
*
“你说你做的这是什么事?你要去你姑妈家有会还会拦着不让你去不成?你用得着这么不声不响,偷偷摸摸的吗?你知不知道你这突然不见了,让人有多焦心。”
贺母看着柳絮火上头,一改往日的绵软,狠狠的数落开来,“就因为你找你,家里差点儿翻了天了。搞得邻里村里的人都以为开始在说说三道四的,认为我怎么了,亏待了你…”
“都是媳妇儿思虑不周,都是媳妇的错…”柳絮直接跪在地上,一句辩白的话不说,低头认错。
贺枝看了赶紧道,“娘,你就少说两句吧!只要嫂子没事,这比什么都强。”说着,伸手扶住柳絮,“嫂子你赶紧起来吧!地上凉,你身子可是受不住。”
贺曼看着瘪嘴,“这事本来就是嫂子做错了,只是,你这么怀着身子直挺挺的给娘跪着,这要是让外人看了,岂不是更让人说娘恶吗?嫂子,你这样可是不太…”
“你就给我少说两句吧!”贺鑫皱眉打断贺曼的话,伸手把柳絮扶起来,“娘,你也累了一天了,歇息一下吧!我先带絮儿出去了。”说完,不待贺母再说什么,就扶着柳絮走了出去。
贺曼看着,抿嘴,不愉,“嫂子会这样没规矩,都是大哥惯出来…。”
贺枝上前捂着贺曼的嘴,知道贺鑫柳絮走远,才松开。
“二姐,你干什么呀!”贺曼不快。
贺枝瞪了她一眼,道,“你说我干什么?没事儿你们说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不说话会要了你的命是不是?”
“我说的都是实话…”
“以后你这种煽风点火让人堵心的话你给我少说,要是闲的慌就去做活计去。”说完,看着贺母道,“娘,我都去问过了,大嫂去她姑母家,不为别的,就是对这阵子吃什么吐什么的情况感到忧心。而柳大婶子对这方面多少懂点,所以她才会去。”
“她要去谁会拦着,犯的着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那都是因为不想我们担心!”贺枝对这位看事看人总是带刺儿的妹妹,感到头痛,“娘,你别在这里听贺曼浑说,心里起什么疙瘩!大嫂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嘛!”
“人都是会变得,现在她什么样儿,谁说的了呀!”
“你给我闭嘴!”贺枝有些气恼,说话也重了起来,“你别忘了,大嫂肚子里现在怀的可是我们贺家子孙。要是因为你这张嘴,害的大嫂出什么事儿的话,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嗤,怀了身子就是祖宗了,连说一句都不行了!”
“你真是…。我懒得再跟说。娘,贺曼是个不懂事的,可你千万不能糊涂,揪住大嫂这一点儿事儿就不依不饶的。大嫂怀孩子那辛苦你也看到了,你也是生养过孩子的,这个时候再看婆家给摆个脸子什么的,搁你你心里什么滋味儿。”
贺母被贺枝,贺曼你一句我一句的,绕的有点儿头痛,不耐,“这个不用你说,看在我大孙子的面上,我也不会冷待柳絮的,你就少操心吧!”
贺枝听了,觉得这话要是让大嫂听到了肯定不舒服。不过,算了,等这事儿过去了,她娘的火气下去了,再慢慢说吧!
*
“絮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贺鑫蹲在柳絮面前,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颊,皱眉,认真道。
柳絮听着贺鑫温柔的声音,看着他一如既往多情的眼眸。心底溢出的却不再是甜蜜,而是苦涩,垂眸,遮住眼底的厚重的挣扎,摇头,“我无事,就是身子不舒服。”
“真的只是身体不舒服?”
柳絮听言,抬眸,看着贺鑫,表情淡淡,眼神隐晦不明,“不然,还能是什么?”
闻言,贺鑫眼底极快的划过什么,脸上却无任何异样,担心的神色一丝未变,温和的声音依然,“絮儿,我们是夫妻,如果有什么事儿你一定要告诉我,下次可是不能这样了,我会担心的,知道吗?”
柳絮笑了笑,带着一丝怅然,坦诚?他只要求她,不要求自己吗?呵呵…
“我有些累了,想躺一下!”
“呃…。好!”贺鑫起身,体贴道,“你躺着,我去给你点儿你爱吃的去。一会儿叫你起来。”
柳絮没说话,掀开被子背对着他躺下!
贺鑫给她掖好被子,抬脚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停下,转头,眼里溢出一抹复杂,少卿又消失无踪。
贺鑫脚步远去,柳絮眼泪滑落,她该怎么办?
*
上午看到凤和时,蔺芊墨托着下巴,轻笑道,“凤和,现在我才发现,你长的真好看!”
蔺芊墨忽然的夸赞,让凤和一愣,回神心里一凛,转头去看凤璟。
凤璟脸上不但无一丝波动,且还清清淡淡的随着附和了一句,“凤和面相确实不错!”
蔺芊墨闻言,看了凤璟一眼,似笑非笑!
凤和直接受宠若惊,不由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难道他这标准的侍卫脸,突然变得活色生香了?好想回去照照镜子!
凤英扫了一眼凤和,面无表情。等着继续看戏!
下午再看到凤和时,蔺芊墨惊叹道,“半日不见,凤和好像更好看了。”
凤和又愣了愣,这次有些神色不定了,照过镜子后他确定,他还是那张侍卫脸。可,郡王妃这么连续的夸奖?
“夫人,你…眼睛还好吧!”
听言,蔺芊墨笑开,“凤和越来越会说话了!”
凤和:…。不知道为何心里开始发毛。偷偷往凤璟那里看了一眼,见郡王爷神色如常。凤和琢磨,郡王妃眼睛应该没问题,大概只是心情好吧!
而在晚上的时候,凤和在听到,蔺芊墨已将他的长相跟郡王爷相提并论时…。连续几天不敢在蔺芊墨面前露面了,压力太大。
凤英看着缩起来的凤和,有些个失望,夫人才夸几句就受不了了,这反应太敏锐了点儿,不好!
不过,凤和躲开了,应该还有下一个!下一个会是谁呢?凤英很快知道了。
“阴嗜,听说你武功最近又有所进益了?”蔺芊墨看着阴嗜笑眯眯道,
傲娇的少年,听到蔺芊墨这话,反应一点儿不含糊,头发一甩,下巴一抬,自傲道,“呵…那还不是理所当然的!”
“看来,你在武学造诣上很有天赋!”蔺芊墨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并且体贴的给阴嗜夹了块鱼放在他碗中,并细心给鱼块上放了两块豆腐,荤素搭配的很好,鱼块被掩盖的很严。此时,头快仰到房顶的阴公子,毫无所觉。
在阴嗜的比较下,凤英第一次明确确定,凤和还是挺聪明的!
凤璟静静听着,默默看着那块鱼,还有因眼神太好,看到那鱼块下面潜藏的东西后,看着蔺芊墨妇唱夫随,不咸不淡的跟着夸了一句,“阴公子确实很有天赋。”
蔺芊墨听言,再次看了凤璟一眼,笑的眉眼弯弯。凤璟默默移开视线,决定不再开口。
阴嗜对其中暗涌无所觉,只是这被夸赞的感觉,很是好,整个人得瑟的厉害,“小爷我天赋高那是理所当然的,一般人比不了。”
“确实!吃饭吧!”
阴嗜听了,拿起碗往嘴巴里扒了一大口。而后…。眼睛红了,嘴巴肿了,眼泪出来了…
“辣…辣椒,刺…刺…”说着,人冲了出去。
屋里的人看着,想法一致;找水去了,躲着哭去了!
蔺芊墨摇头,“可怜的…光顾着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了,连饭碗都忘记看了。”说完,看着凤璟道,“甜言蜜语呀!璟公子觉得如何?”
凤璟一副学者口吻,圣人表情道,“倾听甜言美语,前提,吃着碗里的就一定要看着碗里,专心致志,全心全意,是为做人之根本也!”
凤英听完,垂眸!
一直埋首吃饭,极力隐藏自己,唯恐被夸的蔺毅谨,听到凤璟这话,不由抬头,凤郡王这意思是在说,他绝对不会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吗?这话有何而来呢?难道他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念头出,既否决,凤璟一直未曾出门偷腥不肯能。那他无缘由的说这个做什么?而且,这话说的还真是…
“老狐狸…。”
蔺芊墨这话,蔺毅谨即刻认同!
凤璟听了,看了蔺芊墨一眼,放下碗,“我吃饱了!”说完,抬脚走了出去。因为凤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一不小心表现太好了,现在不是说甜言蜜语的时候,会适得其反。早走为妙!
蔺芊墨看着凤璟的背影,呲牙,男人太滑,真想作一作!想着,转眸,看向蔺毅谨,“哥…”
蔺芊墨声音起,蔺毅谨筷子落,“墨儿你慢慢吃,我先出去了…”
“你帮我买点东西回来,或许我这两天不会想起你。”
闻言,蔺毅谨脚步顿住,转头,“真的?”
“真的,假的,就看你买回来的东西,让人激动地程度如何了?”
“激动的程度?”蔺毅谨不解,想不出蔺芊墨要买的是什么东西。
蔺芊墨招手,“过来我告诉你…”
看着蔺芊墨脸上那抹笑,蔺毅谨总是感觉不太妙。果然…在听到蔺芊墨要他买的东西后,蔺毅谨脸红了,又绿了,完全无法淡定了,“墨儿,这种东西…。”
“其实,我可以让凤英去买。但因为你是我哥,所以我才向着你。”
蔺毅谨听了抹汗,完全不觉得这是向着他!
“如果哥哥为难,那就让凤英去…”蔺芊墨很是好商量道。
“不,不…还是我自己去吧!”这种事儿越少知道越好,最好是除了他们兄妹两,任何人都不再知晓。
蔺芊墨笑的八颗牙齿闪闪,“哥真好!”
蔺毅谨笑不出,哥真难做!连这种事儿都要包揽…
看着桌上的菜,再看全部遁跑的人,蔺芊墨忧伤道,“世界有点儿灰暗,我不过想找点美好,可他们竟然还都跑了!凤英…”
“夫人!”
“人这心里郁闷了,一般都是找茬生事儿,而我单纯的夸人,怎么也没人捧场呢?”
“夫人,你可以夸属下,属下一定认真聆听!”
蔺芊墨听了,叹气,“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特别你胸部还没我大…”
凤英听了嘴角微抽。
“不过,你腿真比我腿长!”
凤英:…。“夫人,据说今天天特别蓝,属下去确认一下去。”说完,大步离开了。
蔺芊墨:…。就是找理由你也找个差不多的行不?太挑战人智商了。还有,走那么快做毛?显示自己腿长么?蔺芊墨趴倒,生理期好难捱。肚子阵阵坠痛,心里阵阵挠燥,如此心情,手好痒,真的很痒…可挠死谁好呢?这是可问题。
“啊,着火了…”
蔺芊墨忽然的一嗓子,正专心致志抠鱼刺的阴嗜被惊了一下,猛咳起来,该死的,喉咙卡着鱼刺咳嗽,那感觉,真特么的*,泪流满面,骂娘…。蔺芊墨这死女人!就听她说了两句好听的,他差点变成鬼!这女人真讨厌。
凤璟翻书的手顿了一下,女子月事期一般五至七天,现在是第三天…。漫漫长日呀!
*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搞得我贴了银子,又贴脸面的。现在好了,那书生说翻脸就翻脸了,你说现在要怎么办?”圆圆滚滚的中年男子,看着眼前的少女,吼道。
少女大约十七八岁,凤眼樱唇,婀娜多姿,标准的美人胚子,一朵娇艳的花。
看着怒气冲冲的中年男子,少女一点儿不惧,盈盈一笑,上前,“爹,来喝点水…”
“这个时候我哪里有心情喝水。”男人把水推开,满脸不愉,气哼哼道,“一个穷书生也敢耍老子,哼,那就别怪老子对他不客气。”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少女一看,急忙拦着,“爹,你看你又沉不住气了。”
“沉住气,就要受气,我忍着做什么?”
“爹,你先别急,且待几日,女儿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保你心情愉快!”
“刚开始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可结果呢?”
“爹,你谈生意还经常遇到变动,何况这种事儿了,起点波动很正常,我早就预料到了。”
“你预料到了?”
“嗯!所以,你就放心吧!我既向爹做了保证,就绝不会让您失望的。而且,这事在有了开头的那天起,该怎么结束,那都是由我说了算的。”少女笑眯眯的嘴角,溢出一抹阴沉,“由不得他反悔!”
男子看着少女的表情,心里遗憾,这么有心计的孩子,可惜不是男儿,不然…。唉!老天做弄人呀。
*
“絮儿,你看,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枣糕,赶紧尝尝!”
柳絮头都未抬,继续缝着手里小衣服,淡淡道,“我这会儿不想吃,你先放着吧!”
“絮儿…”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把教书的活给辞了!”
贺鑫话出,柳絮猛然抬头,“你…。你刚说什么?”
贺鑫看着她,微微一笑道,重复道,“我把教书的活给辞了!以后没事儿,不会来回去镇上走动,可以在家好好陪你了。”
“真…真的吗?”
“嗯!真的!”
再次确定了,柳絮眼泪瞬时掉了下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该庆幸吗?庆幸之前她什么都没捅破,一直装聋作哑故作不知吗?可为何心里还是这么涩?涩的嘴里满是苦…
看着柳絮的反应,贺鑫苦笑,“絮儿,其实之前…”
“别说了!”柳絮即刻打断贺鑫的话,拉着他的大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垂泪,哽咽,“就这样吧,这样很好…很好…”
贺鑫听了,叹了口气,满心的复杂!得失之间,其实他仍然迷茫…。
*
“我听贺枝说,你这几天不舒服?怎么样?还好吗?”柳絮看着蔺芊墨,道。
“还好,就是月事来了懒得动。”蔺芊墨微笑,随意道,“你怎么样?胃口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
蔺芊墨听了点头,“那就好!”柳絮眼底的郁气消散很多,却仍有残留。
“璟夫人,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你问!”
柳絮犹豫了一下道,“若是有一天你发现自家相公有了外心了,你会怎么做?”说完,又赶紧加了一句道,“你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口一问,不是说璟公子。”
蔺芊墨听了轻轻一笑,“呵呵…我不会误会,因为璟公子若是有了外心,我肯定比你先知道。”不用太费心的猜,看看他下半身的存粮,她就会知道。哼!
听到蔺芊墨这句话,躲在不远处角落里的阴嗜看着凤璟,低声道,“听到没,这话绝对是下马威,是给你的警告。”
“这种因为在意,给出的警告,本郡王很愿意听,你不用羡慕。”凤璟不疾不徐,淡淡道。
阴嗜听完,抚着胳膊,呲牙,“这话说的真恶心!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蔺芊墨又听不到,你拍什么马屁?”
“以后你可以把这话转述给她听!”
“想通过我讨好你媳妇儿,哼,不可能!”
“互惠互利!”
阴嗜听了,眼睛一亮,“你给我什么好处?”
“准许你跟我一起听墙角。”
闻言,阴嗜不屑,“谁稀罕…呃…。”话出,脖颈上挨了一掌,双眼上翻,晕倒前,死死的盯着凤璟,满满的控诉,搞突然袭击的小人…
阴嗜倒下,凤璟抬脚,直接把人踢倒一边!
凤和潜伏在暗处,看着他家主子,顶着一副绝美的面孔,端着一副优雅高洁的姿态,认真的听着夫人墙角,凤和表示…对于主子的新爱好,有点儿接受无能!
☆、第155章 母为子刚
“那…。若是知道璟公子有了外心,会怎么做呢?”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该宰的宰了,把该剁的剁了!打的他哭爹喊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蔺芊墨答的毫不犹豫,磨刀霍霍。
柳絮嘴角歪了歪,而后怅然一笑,其实,这种想法她有一刹那真的有过,只是…“就算是杀了他又能改变什么呢?”该伤的心,还是伤了。
“不想动手,可以养几个面首。他三妻四妾,我夫郎成群!”
柳絮晒,“璟娘子真爱说笑!”
蔺芊墨也笑了笑,“是呀!确实是说笑。”看着柳絮恍惚,茫然的眼神,蔺芊墨嘴角笑意隐没,淡淡道,“作为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作为贤妻,贤惠,大度,隐忍是根本;若你不容人,会成为被休弃的理由;世人从来如此要求女人,男人也很乐意遵从那套理论。等到那日,若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我…。我不知道!”
“确实让人迷茫。由着男人,得了贤名,却留下满心伤;拘着男人,得了恶名,又担心落埋怨离了心;离开男人,博得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最后又觉世上男儿皆薄幸,舍了这个,下一个或许也是一样,如此折腾又有什么意义?茫然,看不到希望!”
柳絮苦笑,“璟娘子看的很通透!”
“这些道理世上女人身在其中都看的透彻,这些每个女人都做过不同的选择,得到了不同的结果,可留下的却是同样的伤害。男人对你有份心,听到这些话,或许还能给你一份怜惜。若是男人已无心,那么,这些话对于他来说,完全是扯淡。所谓的三从四德,所谓的七出之条,造就了男人的理所当然,熬伤了女人的心肺,真特么的…。”
蔺芊墨说着一顿,看着柳絮的肚子,把要说的话咽下,“抱歉,我刚才的话粗了点儿。”姨妈红,烧的眼睛红,这火气大了点儿,不应该!
柳絮笑了笑,“璟娘子说的很好!”
“也就是说说而已,改变不了什么,男人还是三妻四妾。”蔺芊墨说着,摇头,“这胎教实在不好。这要是女娃娃,不是教孩子绝望吗?要是男娃娃,那生出来搞不好就兴风作浪了,不好,不好…”
柳絮抚着肚子轻笑,“无碍,孩子还小,听不懂这些!”
“孩子听不懂,可男人呢?那是听懂了,却故作不懂。如这个世界的道理,男人想认同的规矩,一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改变不了,强求不得。男人若是有了外心,他们总是会有理由,无数了理由,且个个都说得通。所以,与其给跟他讲道理,不如省下力气多爱自己,多爱孩子。有跟他废话的功夫,还不如多绣一朵花,还能卖两文钱,给孩子买个零嘴吃。”
柳絮眼底溢出苦涩,“这些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却太难!”
“动了心,用了心,付出了,得到了,最后失望了,那滋味确实不好受,搁谁都一样。该哭的时候,用力的哭,该舍的时候,也一定要舍;人生苦短,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难为自己一辈子。”
柳絮垂眸,没说话!
蔺芊墨叹气,“其实,想开了也就那么回事儿。男人呐!没有盐珍贵,丢了男人,也就想起的时候吃饭没滋味,可若是没了盐,那一辈子吃饭都没滋味。而且,天下的男人只要不死绝,或许舍了这个,转角会遇到一个更好的!”
“璟娘子想的开!”
“呵呵…等到真遭遇那么一天了,我也只能想的开。这是一种无奈!他用心爱我,我全心对他,他不爱我,我就去爱其他。去爱我的孩子,爱这一季的山光水色,等待下一季的别样景色。”
蔺芊墨说着轻轻一笑,抬手,抚去柳絮耳边的一缕秀发,淡淡道,“南方的小桥流水;北方的冰川雪海;东方的朝阳雨露;西方的夕阳无限;冬雪夏草,春花秋叶;四海大地处处皆景致,春夏秋冬,季季都不同。身为女人,纵然无法走遍四方大地,却还可以去欣赏四季,看花落花开,潮起潮落;世上不公平事何其多,身为女人心更要放的开。世界给了我们一个繁花似锦,我们眼里也不能只看的一个男人。”
柳絮听着,怔怔,心口翻涌,蔺芊墨的话让她感到,世界之外的另外一个世界…
“男人,他当你是爱人的时候,你就去爱他;当他不再爱你,只当你是妻子时,你就当他是搭伙过日子的;等有了孩子,若是他爱你的孩子,你就当他是孩子的父亲相敬如宾;若是有一日,他不再爱你,也不在乎孩子,那…。这样的男人舍了也就舍了!女人的委曲求全,总归是有一个底线,就算无爱,也总归需要一个理由,你说呢?”
这古老的世界,男人有别的女人,太正常,说他是渣都不成立。连个讨伐的理由都没有。如此,还说什么其他!而给女人的束缚,禁锢却是各种多,女儿当自强没有一个合适的背景,想要奋起,需要承受的更多。
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蔺芊墨所说的,也不过是告诉柳絮,别为一个男人要生要死的,无论做什么决定,自己都要好好活着!其他,端看她自己本心,这事儿没人能帮得了。
合则聚,不合则离,这话在这个时代来说太任性,蔺芊墨也不想给柳絮说,说不起!太托大…
柳絮离开,蔺芊墨拎起茶壶,猛灌几大口,家务事,男女情,不该管,是她有些不淡定了。只是…。看着柳絮那挺起的肚子,实在他妈的上火。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懵懵懂懂到真心喜欢,这样的情分,也可以说变就变,还是在这个女人给你孕育孩子的期间…
十几年的相识,几年的相恋,相伴,还有孩子这份期待,牵绊,竟然都比不过一份诱惑。孩子还未出生,就面临一份伤害…。此人不如畜!动物尚且知道护崽儿。
“蔺芊墨,是不是你一直都未放弃离开?就算你说了喜欢,就算我用了心,可你却不曾完全相信?是吗?”
听到声音,蔺芊墨转头,抬眸,看到背立阳光而站的凤璟,太阳为他身上镀了一层光,可却挡不住自身那份深谙。显而易见,听到她刚才劝慰柳絮的那番话,他心里不舒服了!
蔺芊墨淡淡一笑,抬头看着凤璟,眼眸如墨,目光晶亮如琉璃,璀璨多彩,却又似火飞散,灼灼如焰,“凤璟,对你,我不止是喜欢!”
闻言,凤璟眼眸紧缩。
蔺芊墨起身,看着他,第一次直白,坦承不讳,述说她心里那份情,“对你,我是曾经躲过。可现在,在我确定了自己的喜欢,承认了自己的心动那一刻起…”
“对你,我就从未想过放弃。只要你心,只要你情不移;对你,我亦不遗余力,全心全意。”
“用心守护,全力维护;你荣耀,我荣华;你落败,我相守。你是夫,我是妻!”
“不要贤妻名,不为恶名扰,你是我的,祈愿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不过,你若欺骗,绝不轻饶;你若背叛,一拍两散!”
“真心换真心,就算走不到最后,过程也要纯粹,干净。若是真心换狼心,勉强在一起,落得一个相爱相杀,太费劲!”
凤璟抿嘴,“好听的,不中听的非要一起说吗?”
“都是实话!”
“后面那两句我不爱听!”
“你自己刚才还不是一样,张口就是一句矫情充满了怀疑的话。”
“那是你对那天南地北的风光,太过向往…”
“我又不是对别的男人向往,你激动个毛!再说了,世界这么美好,我想走走多正常。这向往,跟外心完全是两个概念。而且,我这向往,更多希望由你陪着一起!”
“我若不去呢?”
“我自己去!”
“这样路遇面首也就没人碍着你了!”
“那是自然!”
“我不去,你也不许去!”
“可以!”
“应的可真是干脆?”带着不相信!
“没办法,谁让我有的时候挺喜欢你的霸道呢!特别在这种带着在意的霸道,我更喜欢。就跟我要求你绝对不许给我招惹其他女人一样,挺好!”
“你还真是讲道理!”
“该讲道理的时候我一定会讲道理,不过,到了绝不容许的时候,我也绝对寸步不让。比如,哪天你带着个女人要我成全的时候,我一定宰了你。贤良淑德,大肚能容,这鸟话别跟我说。在这种事上,我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蔺芊墨揪着凤璟的衣襟,眼神凶悍,“凤璟,这辈子我对你不容的就这一件事儿,你这辈子只许有我一个。就算有违世俗,你也要给我顶住。而我,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说我是错的,说我是恶的,我也坚持到底,绝不悔改…知道了吗?”
凤璟缓缓伸手,揽住蔺芊墨腰身,叹气,心口有些发胀,明明该问罪的应该是他才对,怎么现在,粉末倒置了呢?唉…
“是,夫人,你的交代都清楚了,为夫也都记住了。所以,这切了,宰了的话可不用重复说了。再继续下去,我担心我会阳缩!”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都是缩着的,再缩一次我也能接受!”
“你这话我可是不爱听!否者,以后晚上别怪我不怜香惜玉!”
蔺芊墨听了,白了他一眼。你怜香惜玉过?
“你这是挑衅!”
“为了行事无忌,你都学会曲解了。”
凤璟听了没说话,把蔺芊墨抱在怀里,幽幽怨怨道,“墨儿,你这月事,还得几天呀?我有些等不得了…”
蔺芊墨抬腿给一脚踹了过去!男人,实在大煞风景!
凤璟也不躲,受了一脚,低低笑开,“真是狠心的小娘子…”
*
张桃死了!府衙的人给出的交代,畏罪自杀!对此,张家的人都不相信。可,就算是不相信又如何?
素来民不与官斗,你心里不忿,怀疑,可以,容许你去击鼓,容许你去告官。但前提是,你必须有证据吗?你必须豁得出去吗?对于这两个前提,张家人一个都没有。反倒是,张桃的罪行那是明明白白的在哪里摆着!
对出,张家的人就算是心里也有再多的想法,也只能忍着,只能受着!
而张家两子,根据凤和带着周氏捅破,张全和寡妇一事。还有凤英闪身消失,张桃随即暴毙这两件事,可确定,璟家绝非一般人家,是什么人他们探究不到,不过,绝对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想清楚这一点儿,在其后的日子里,他们开始拘着周氏,也开始不断告诫自家媳妇,不许往璟家人面前凑,关于张桃的死也不许多言。
张家的人老实了,而顾家的人,在得知张桃死讯的之时,震惊过后,再想张家当时和凤英的对话,一时瑟瑟,也均是惶惶不安起来。
流血,死人,本能的令人感到恐慌。也是比什么都厚重的震慑!
璟家,在张桃死后,成为张家和顾家一个畏惧的存在。
*
“璟娘子,这个送给你。”
看到柳絮递过来的盒子,蔺芊墨扬眉,“送给我?”
“就是一点儿小谢礼,不成敬意,谢谢你昨天给我说的那些话。”柳絮说着,浅浅一笑,眉宇间的沉郁消散,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不少,“过日子,填饱肚子,那看的是收成,可不是男人的甜言蜜语,卿卿我我不能当饭吃。有粮食傍身,那比守着男人那颗心更实在。”
说完,把盒子打开,是一对耳环,拿出,对着蔺芊墨比划了一下,“很配你!”
蔺芊墨听了笑了笑,有些话题也不再继续,拿起耳环,“很漂亮。”
柳絮听了笑开,“我还担心你不喜欢,现在放心了。”
“很喜欢!”说着,看着柳絮小篮子里的布布块块道,“这是做什么?”
“呃…。我给孩子裁的小衣服。我想趁着现在地里也没活儿,我身体这个时候还算灵活,准备多做几件。”
看着柳絮脸上温柔,慈爱的笑意,蔺芊墨眼底划过一丝浅淡的酸涩,而后隐没,垂眸,拿起一块,轻笑,“很可爱!”
“我算了算日子,过年五六月份孩子应该就出生了,那个时候天气不冷不热的,也好换洗,所以忍不住多截了两块布,你看怎么样?这花色可好看?”
“嗯!很好看。”
柳絮听了笑了笑,低头,穿针引线,淡淡道,“其实,过去有几天,我心情特别不好。连肚里的孩子感觉都是碍眼的,因为她是贺家的子孙,贺家的人。为了他,我受罪吃苦的,心里很委屈,觉得不值得。可现在…。”
柳絮抚了抚肚子道,“现在我不那么想了,再也不会那么想了。这是我的孩子,就算他姓贺,也是我自己的骨血,因为有他,我觉得人生并没有那么多绝望!”
“你是个好母亲,能做你的孩子,宝宝一定很高兴。”
闻言,柳絮眼泪涌出,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里仍有压抑,可却不再满是灰寂,“墨儿,谢谢你,谢谢…”
蔺芊墨抬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珠,温和道,“母为子刚,你做的很好!”
“嗯!为了孩子,我一定会努力,努力好好活着。活着等他出生,养他长大,看他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柳絮眼中绽放别样光彩,“我不单单再是妻子,我还是母亲,我还会成为婆婆,成为祖母…这些也都将会是我的身份!”
“长寿百年,子孙环绕,福气满堂!一份属于你的圆满,一份谁也抢不走的,只属于你的幸福!”
“嗯…。”
看着柳絮嘴角的笑意,眼底的泪花,蔺芊墨心口微酸,这样的坚强,附带的却是满满的伤害!
当一个女人屏退情爱,活着只为自己的孩子,作为丈夫的你,可是觉得满意了?如愿了吗?
贺鑫什么想法,无人知。但柳絮,却是连委曲求全后,最后那一点儿所求都未曾如愿,在一个明媚的午后,她被剥夺了一切…
☆、第156章 死同椁,他不配
傍晚时分
“墨姐姐,明天我明天去镇上卖绣品,你去不?”
“我的绣品也想卖,你说他们会收吗?”蔺芊墨明知故问道。
想到蔺芊墨的绣品,贺枝干咳一声道,“遇到识货的肯定会收的。”
“识货的?你说的是瞎子吧!”
贺枝忍笑!
“算了,我就不去了,懒得动弹!”
看着蔺芊墨无精打采的样子,贺枝轻声道,“月信期还没过去吗?”
“嗯!”
“我们女人可真是受罪。”
“你还是女娃子吧!跟女人还有点差别吧!”
贺枝脸颊红了一下,忍不住道,“墨姐姐,你说话能不能不那么直接?”
“我不直接点儿,怎么能看到你娇羞的样子!”蔺芊墨调笑。
贺枝好笑,这话题她可是说不过她,适时转移话题,“那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我明天给你捎回来?”
“不用了,昨天凤英刚去过,暂时家里不缺什么。”说着,蔺芊墨想到什么,“你等我一下…”说完,去了屋里。
不一会儿拿了一件衣服,还有一个盒子出来,递给贺枝,“听说明天是你嫂子的生辰,这是生辰礼物,愿她生辰快乐。”
贺枝听了,愣了一下,脸上溢出愧色,“是呀!明天是嫂子的生辰,我竟然给忘记了…”说着,疑惑道,“不过,墨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夜观天象,掐指一算,这世上的事儿我什么都能知道,一个都逃不过我的法眼。”
贺枝忍不住笑道,“那墨姐姐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发财?”
“我能算出你会嫁给什么人?你想知道吗?”
“说说看!”
蔺芊墨听言,瞪眼,“这是哪家小姑子如此不害羞?”
“没办法,跟着墨姐姐,脸皮越来越厚了。”贺枝叹气,故作忧伤,说完,自己先笑开。
蔺芊墨听了,摸了摸自己脸颊,无奈,“虽然不想承认,不过我这脸皮确实不薄!”
“哈哈哈…。”贺枝乐不可支,笑完,看着手里的东西,对着蔺芊墨道,“墨姐姐,谢谢你。”
“客套话就别说了,回去告诉你嫂子,女人别忘了装扮自己的美,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孩子看看自己娘亲有多漂亮。”
“嗯!我一定告诉我嫂子。”贺枝说着,担心道,“唉,比起早几天,我嫂子倒是精神确实好了不少。早几天她吃饭一吐就再也不动筷子了,而现在就算是吐了她也会继续吃,说她多吃点儿孩子才会健壮。只是,理儿是那个理儿,可那样吃吃吐吐的,我看着都觉得心疼的慌。”
“慢慢,会好的!”
“希望赶紧好,太遭罪了。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就回去了,墨姐姐也早点休息吧!”
“好!”
*
凤璟斜靠在床上,看到蔺芊墨回来,把书放下,把她拉在自己身边坐下,“怎么?还在为柳氏的事不高兴?”
蔺芊墨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凤璟怀里,把玩儿着他的大手,摇头,“我心情如何改变不了她的生活。而且,世上的不平事多了,哪里是我能管得过来的,我只是看她怀着孩子,学着坚强的样子感到有些心疼而已!”
“嗯!”凤璟点头,淡淡道,“有你这份心疼也是她的福气,毕竟,我这个夫君还从未被你心疼过。”
蔺芊墨听了,伸手托起他的下巴,轻轻一笑道,“不知小公子哪里需要人疼呀?娘子我现在很有空!”
凤璟听了握住她的手,一点儿不含蓄,完全不掩饰,直接探向下方,“娘子疼疼为夫这里吧!”说完,不等蔺芊墨回答,就直接道,“墨儿,明天就是第六天了,你身上怎么样了?”眼里带着一丝期待。
蔺芊墨听着好笑,“璟公子什么时候有了数日子的习惯了?”
“才有的!数着日子才发现,时间过得真慢!”颇为苦恼,说完,想到什么,道,“我让凤英买了很多干花回来,明天你沐浴的时候记得撒上些。多放点杏花的,那味道我喜欢!”
“璟公子想的还真是周到,准备的还真是齐全。”这厮这几天心思都用在这地方了吧!
“明天是我小登科的日子,自然要准备齐全!”说着,又道,“你那网状的兜可做好了?要是做好了,明天晚上就穿那个吧!我想看!”说着,凤璟握住蔺芊墨的手,滑动了一下,让她清楚感受他的难耐,“墨儿,今天可以吗?”
蔺芊墨嘴角抽了一下,“汶山一行,高洁的凤郡王成了纯流氓。如此反省,皇上知道了肯定很欣慰!”
“伦敦之好,鱼水之欢,夫妻之根本,这是为夫深刻反省出来的结果!”
“郡王爷反省的果然深刻!”
“那都是夫人配合的功劳!”说着,凤璟把蔺芊墨拉到怀里,俯身看着她,在她身上蹭了蹭,低低道,“夫人,可以吗?”
蔺芊墨摇头,“身体上不行,不过,我可以在精神上满足你!”
“不懂!”
“我最近看了一首小诗,念给你听听,你就会明白了。”
“嗯!”凤璟答的心不在焉,眼睛和手的动作却很专注。
蔺芊墨也不去阻止凤璟的小动作,反而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对着他耳边,轻轻念道,“暗芳驱迫兴难尽,红花毛芋头放心,几番枕…。”
凤璟听着,身体绷的越来越紧,气息不稳,面色却是黑了下来,“你可以闭嘴了!”
蔺芊墨听了吃吃笑开,“看来璟公子听得很懂。”
“在何处看的?”
蔺芊墨伸手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几个话本,对着凤璟笑眯眯道,“大登科,金榜题名什么的,身为女儿身,我是无法努力了。可这小登科,却是关系自身的,我觉得很有必要发挥一下勤奋好学的精神,所以我就买了这个先长长见识。”
蔺芊墨说着,打开手里的话本,一副急于跟风璟分享的模样,“你看,这故事虽然酸腐了点儿,可这画却画的很是逼真呀!看看这逼真的…”
蔺芊墨翻看一页,啧啧称叹一番,还不忘吐槽一下,“这女的长的真不错,可这男人的不行,长的太难看,还有这身材,跟白斩鸡似的,跟我家郡王爷完全无法比,就这还一路桃花,白瞎了这一众娇美的桃花了!这一本我不太喜欢,不过,下一本不错…”
凤璟听着,皱眉,觉得他不应该大惊小怪的,女人看这书也算正常,毕竟,在成亲的时候那压箱底的都是类似这样的书。所以,挺正常,看着书的肯定不止他夫人一个,只是…
其他女人就是看应该也肯定是偷偷摸摸的,而不是如蔺小姐这样满脸兴奋的。并且也绝对不会,拉着自己夫君,一同欣赏,评论的!凤璟后牙槽紧了紧…。
蔺芊墨却像是无所觉似的,说着又拿起一本,眼睛晶晶亮,“你看着一本,这名字都足够大气,闺门娇小姐寻爱之路。听听,多带劲儿,更重要的是,内容也是一点儿都不让人失望呀!看看,俊美的少将军,什么什么的,如果世界是这样的,那我当初肯定一点儿都不带回避,犹豫的,在第一次见到郡王爷时,就直接把你拿下…。唔…。好痛!”
蔺芊墨捂着脖子,看着脸色发黑的凤璟,“人家正在努力满足你精神需求呢,你怎么咬人呢?”
说着,眨眼,道,“或者说,这本的女主不合你胃口?那我可以再换一本,保证一本比一本精彩,女主脸蛋包括身材一个比一个好…”保你心里,身体都火辣辣的。
“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谁给你买的?”
蔺芊墨不答,握着凤璟身体某处的手,却是猛然收紧。
“嗯…。”
那难抑的颤音,落在蔺芊墨耳中,勾唇一笑,“乌七八糟的东西吗?显然郡王爷的身体并不这么认为!”
凤璟眼眸暗沉,暗火燎原,心火难耐,只是…媳妇这么无所忌,他是先教育一番呢?还是先教训一下呢?或许,该两个一起来,想着,凤璟伸手…
蔺芊墨笑眯眯开口,“相公要是想,我自然配合。可惜,我体力有限,你今天把我折腾没力气了,明天你的小登科,可就泡汤了!”
“小登科不用你出力!”
“可书上言,欢好之事,讲究的是…”蔺芊墨的话没说完,手中的书被凤璟扔掉,要说的话被淹没在了凤璟唇舌之间。
“我的少将军,我的美书生…”
含糊不清的一句话,唇上被咬了一下。蔺芊墨伸手用力禁锢住凤璟的头,道,“三十六式,七十二招,为了让夫君的小登科过得精彩,我明天本是打算尽我所力,给夫君效劳几招的,若是今天胳膊腿一酸,那怕是有心也无力了。”
蔺芊墨说完,凤璟从来寡淡的眼眸,几乎冒出火来,狠狠盯着她,“几招?”
蔺芊墨听了,忍着笑意,一派真心道,“闺门小姐对美书生和俊表哥使的那两招,一个是…。”说着一顿,“郡王爷自己去看吧!”
“这种情况下夫人让我自己看,要的可是火上浇油!”
闻言,蔺芊墨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笑的见牙不见眼,“夫君真聪明!”
凤璟:……“挑的火,我都会给你攒着。”
放狠话,谁怕你!蔺芊墨下巴一抬,有恃无恐,“你也只准对我攒着,哼…”
凤璟:…。“这种媳妇,我到底是怎么看上的?”
“当然是用心才看上的…哈哈哈…,我懂得这么多,你多有福气呀!”
*
昨天晚上,蔺芊墨扑腾的欢,调戏的酸爽。而凤璟却是完全相反。那股被他强压下的火气,转为一种情绪。一副谁欠了他万两万金没还的样子,搞得今天看到凤璟的人都不由想避退,怕被他盯上,要求还债!那多冤。
蔺毅谨感觉到了凤璟情绪不好,忍不住偷偷问蔺芊墨,“凤郡王心情好像很不好,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看着不远处,一直茶杯不离手,不停喝水,好似渴的厉害,呃,应该说凤郡王也确实渴的厉害。蔺芊墨眼底划过一抹笑意,面色却很是沉重,对着蔺毅谨点头,低声道,“确实出事儿了,很严重的事。”
闻言,蔺毅谨心里一凛,“出了什么事儿?”
“凤郡王他跟我一样,来月事儿了!所以,心情很不好。”
蔺毅谨:…。张口结舌!
“咳…咳咳…。”凤某人呛了,第一次觉得耳力太好,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刚好听到这句话的阴嗜,一点儿不顾及他人心情,大笑出声,并恶趣,高声问,“璟公子,你夫人说你来月事了?这可是真的?哈哈哈…”
凤璟看了阴嗜一眼,蔺芊墨适时开口,“阴嗜,我侄儿今天怎么样呀?可闹腾了?”
阴嗜不明所以,白了蔺芊墨一眼,道,“什么侄儿?你还没睡醒吧?”
“那或者是侄女!”说着,看向阴嗜的肚子,“也两个多月了,该显怀了,你可得小心着点儿,行事说话都要有所顾忌,可别伤了我哥的子嗣!”
蔺毅谨:…。没出钱,没出力的,这就做爹了,突然的…惊喜这两个字都不够用了。
阴嗜脸瞬时黑了下来,“蔺芊墨,你这个…”
“阴嫂子!”
甜腻腻的两个字,阴嗜气的个仰倒。
“璟公子,你还管不住你媳妇了?”
“她是你婆家小姑子,你这做嫂子的少折腾,有了身孕就好好休养,这么暴躁对孩子不好。”凤璟风情云淡的一句话,蔺芊墨很是捧场的笑开来。
蔺毅谨嘴角抽搐,肩头耸动,憋笑,起身,看着阴嗜柔声道,“夫人,勿恼,易怒对我们的孩儿不好…。”
“蔺毅谨…”阴嗜吼刚出,拳头还未挥出,贺枝带着一身斑斑血色,满头汗,满脸泪的跑了进来,“墨姐姐…”
看到贺枝那样子,蔺芊墨眉心一跳,笑意隐没,起身,“发生什么事儿了?”
“呜呜呜…。我嫂子她出事儿了…她快不行了,她想见见你!”一句话,贺枝已泣不成声。
蔺芊墨心里一冷,“人在哪里?”
“在镇上!”
贺枝话出,凤璟一言不发,闪身走到蔺芊墨身边,抱起她,飞身离开。
“凤英,把我的药箱带上!”
蔺芊墨声音飘散在风中,凤英转身回屋拿好东西,走到贺枝身边,揽住她,随后跟去。
蔺毅谨眉头皱起,哪个妇人快不行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
“阴嗜,走,过去看看!”
*
“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嫂子…这钱你拿着,不够我一会儿再回去拿。”贺刚白着一张脸,满头汗水,颤着手,把身上的钱一股脑都掏了出来,给眼前的大夫递过去,“求你一定要把人给救过来。”
大夫拿过钱,点了点头,“我会尽力的。”说完,转身走进屋内。
“呜呜呜…。这算是什么事儿呀!好好的出来赶个集,怎么就遭遇这种灾祸了呢!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呀!”贺母无力的靠在贺刚身上,呜咽不止。
贺曼眉头皱的紧紧的,对于贺母遇事儿就只知道哭的性子,感到十分腻歪,特别看到贺刚手里那些个钱,心里更烦躁,忍不住对着贺母说道开来,“大嫂现在又没怎么样你哭什么呀哭,再说了,大夫不是都说了会努力救治的嘛!你这样子不是寻晦气吗?”
“我…”
贺母刚开口,就被贺刚打断,带着少有的严厉,“贺曼你把嘴巴闭上。娘,你赶紧进去,还在跟前看着点儿,嫂子这种情况,不能一个人在里面。”
“可我不懂呀!”
“懂不懂都要陪着…”贺刚厉声道,“贺曼你也进去,大夫有什么吩咐就出来告诉我,还有嫂子,需要什么也赶紧跟我说。”说完,看着贺曼,厉声道,“记住,在里面别给我说废话,要是让我听到你又胡言乱语,我绝饶不了你。”
一直憨厚老实的二哥,忽然一副凶神恶煞样,让贺曼也不由瑟缩了一下,“我…我知道了!”说完,疾步走了进去。贺母随后跟了进去。
贺刚站在门口,心里难安,不停来回走动。都说,女人生孩子犹如在鬼门关走一朝,而大嫂四个多月的身子,忽然遭受那样的重创…。想到那些血,贺刚不敢往下想。
“你们是何人?这样闯进来…啊…”
听到声音,贺刚猛然抬头,看到眼前出现的人,愣了一下,“璟公子,璟娘子你们怎么…。”说到一半儿在看到后面的贺枝时,顿住,原来枝子刚才匆忙离开,是去找他们去了吗?
“墨姐姐,我嫂子在屋里…”
“嗯!”蔺芊墨抬脚疾步走进去。
凤英紧跟在后。
“贺秀才,我已经尽力了。”大夫叹了口气,“趁着人还有一口气,把人抬回去吧!”
“不,王大夫你再试试,你再试试…”贺鑫眼眶泛红,祈求,“求你救救我妻子,求你…”
“呜呜呜…老太爷呀!你这是要要了我老命呀…”贺母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贺曼抿嘴!
贺枝走进来,听到就是这么一句话,眼前黑了一下,抬回去,这什么意思?是真的救不回来了吗?不,她不相信…。
闻着那股浓郁的血腥味,蔺芊墨眼底溢出暗色,走到床边,看到躺在床上,浑身血色,脸色青白,气息紊乱,微弱的柳絮,眉头紧紧皱起,伸手探上她脉搏,感受着手指下的脉动,蔺芊墨眼眸微缩。
一边的大夫,看到蔺芊墨的动作,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谁?在干什么…。呃…。”
穴道被点住,人被扔了出去。凤英做的自然而然,干脆利索。
贺母哭声顿了顿,贺曼神色不定,贺鑫上前,声音干哑,“璟夫人…”
“去烧一锅水,再买两床赶紧的被褥回来。”蔺芊墨头也不抬,开口。
蔺芊墨话出,贺枝抹了一把泪,“我这就去!”
“贺枝留下帮忙,让他们去。”
贺家三人听了,不明所以,都没动。
“想救人,就赶紧去办。”凤英面无表情道。
“你家夫人又不是大夫,她怎么救人?”贺曼抿嘴。
“让贺刚去办,另外告诉凤和,让他看好院子中的人,一个都不许离开。”
“是,夫人!”
蔺芊墨打开医箱,拿出一颗药丸放在柳絮口中。
“璟娘子,你这是…。”贺鑫凝眉。
“你给我大嫂吃的什么东西?”贺曼质问道。
贺枝也不知道蔺芊墨要做什么,可她相信蔺芊墨,“大哥,墨姐姐不会害嫂子的。”说完,看向贺曼,沉声道,“这会儿你给我少说废话,不然,我饶不了你。”
“我做什么了我,一个一个都冲着我厉害,我不过是担心她乱给大嫂吃东西,这也有错了。”贺曼不平,委屈道。
贺枝听了什么都不再说,伸手抓住贺曼的胳膊,用力把她往外拉去。
“你干什么?”贺曼的叫嚷声,在走到门口处,瞬时消失,屋内安静了下来。
“璟娘子…?”
听到声音,贺鑫疾步上前,蹲在床边,看着睁开眼睛的柳絮,满脸喜色,“絮儿你醒来,絮儿…”
柳絮看了贺鑫一眼,既移开视线,看向蔺芊墨,眼中满是痛色,“墨儿…。”
声音中的依赖,让蔺芊墨心口微微一颤,抬手抚上她汗湿的脸颊,柔和道,“我在!”
柳絮抬手,吃力的抚上自己的肚子,眼泪涌出,“我的孩子,是不是不行了?”
“孩子很乖,你也要坚强些!”
柳絮摇头,“我知道我快不行了…。墨儿,我想看着我的孩子出生,长大,而不是让他陪着我一起死…是我,是我没保护好他,呜呜呜…”说着,已泣不成声。
蔺芊墨抹去柳絮脸上的泪珠,轻声道,“你爱他,他就不会离开,缘分不会断…”
“真的吗?”
“嗯!真的!”
“他还那么小,他会知道吗?”
“会!血脉相连,心脉相通,他感觉得到,他有一个很爱他的母亲。”
“絮儿,你别瞎说,你不会有事儿的,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贺鑫哽咽道。
听到贺鑫的声音,柳絮转头看向他,怅然一笑,满满的悲凉,“对你若不那么在意,或许,我就不会那么痛苦。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会掏心掏肺的去爱…那样,你有外心也好,你纳妾也好,我都无所谓…”
虽然早就猜到了柳絮或许已经察觉到,可当她真正说出来,还是在这个时候,贺鑫脸色还是不由变了,“絮…絮儿…”
“每天仰望着你,你的一举一动,你的点点滴滴,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不在身边时,我想念你时默默回忆。就是因为太在意,你的丝毫转变,我都清楚感觉得到。因为这样,我想骗自己都骗不了…”
柳絮说着,眼底溢出恨意,“贺鑫,你不恨你变心,可我恨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你可以厌弃我,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孩子,身为父亲你怎么可以一点儿都不顾及他的存在?你明知道我对你有多在意,你明知道在这个时候我伤心,对孩子完全没一点儿好处,可你…。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女人?喜欢到连忍耐到我生完孩子都不愿意吗?”
“絮儿,你听我说,我…”
“贺鑫,我原谅你,我不怪你,我同意你纳妾,我什么可以…那样,你可以让我多活几个月吗?可以让我活到孩子平安降临吗?你可以吗?”
贺鑫张口无言,面色一片惨淡!
柳絮满眼苍凉,“现在说再多还有什么用呢?你喜欢不喜欢谁,要不要纳谁,对于我来说都不再重要,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絮儿…。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账,我不是人…”贺鑫哽咽。
听着贺鑫的话,柳絮眼底一片冷漠,淡淡一笑,伸手握住蔺芊墨的手,满眼遗憾,“我从小没了娘亲,从小羡慕那些有娘亲护着的孩子。我曾想,等我有了孩子,我一定跟别的娘亲一样,好好护着自己的孩子,让他不会有我那样的缺憾。可惜,我没做到。我伤了自己,还害了他…。我没有娘亲,也未成为娘亲…。墨儿,我好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蔺芊墨听着,感受手指下越来越紊乱的脉搏,眼眸暗下,看了一眼贺鑫,抬手抹去柳絮嘴角外溢的血色,温柔道,“我可以送他去陪你。”说着,手指微动,指尖寒光闪现,眼眸微转,手动,抵在贺鑫咽喉处。
贺母惊骇出声,还未开口,被凤英点了穴。
贺枝脸色遂然大变,嘴巴紧抿,在看到满身血色的柳絮后,不曾开口。
贺鑫看着蔺芊墨,眼眸微缩。
蔺芊墨看着他,勾唇一笑,“血债要有血来偿,死,是你该得的。”
贺鑫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生同衾,死同椁…。于我,他不配!”
蔺芊墨听了,深深看了贺鑫一眼,看他眼中厚重的哀伤,可却紧闭着的嘴巴,蔺芊墨看着他笑了笑,而后移开银针,看向柳絮,“都依你所愿。”
柳絮微笑,眼里颜色却是越来越淡,“墨儿,谢谢你来…。谢谢你送给我那么漂亮的衣服,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穿上看看。”
“你穿上肯定很漂亮!”
“嗯!墨儿谢谢你,有你在,我好像没那么害怕了,或许,等我闭上了眼睛,就能见到你所说那些景色,跟我的孩子一起,见到那梦中的景致…。”
说着,柳絮身体开始抽搐,痛苦神色显露,“贺鑫,你若还是有一丝情意,在我死后,就把我跟孩子的尸体送回我娘家,葬在我娘亲的身边…。啊…。生生世世,跟你,我再不牵扯…”
“絮儿,絮儿…。”
“啊…。”
看着柳絮痛苦的样子,蔺芊墨把一颗药丸放入她口中,慢慢抚上她的眼眸,“带着孩子一起,做个好梦!”
“孩子…。”声音消散,眼角滑下一滴泪珠,一丝留恋,满满的遗憾。
贺枝紧紧捂着嘴嘴巴,心口钝痛,面色无血。
“絮儿…。”贺鑫目光呆滞。
蔺芊墨看着贺鑫,面无表情,“她不在了,你可以不用犹豫如何选择了!可觉得满意吗?”
“是你,你给她吃了什么?”
贺鑫话出,蔺芊墨对着他心口一脚踹了过去,“满腹怨怼,却仍不愿你死,而你,却连一句愿随她一起都不愿说。她是个傻女人,而你,孬种!”说完,抬脚离开。
贺鑫倒在地上,呜咽出声!
听着后面的哭声,蔺芊墨眼底满是冷色,哭什么?要是真承受不了,直接去死不是更好!真碍眼…
蔺芊墨出来,看着院中站着的人,眼睛眯了眯。
凤璟站在她身边,淡淡开口,“汶山知府——张源,知县——孙麒!”
蔺芊墨听了,看着他们,面色淡淡,“两位大人可是不知如何行礼?”
蔺芊墨话出,张源,孙麒对视一眼,不由看向凤璟!
“可是要本郡王教你们吗?”凤璟浅淡道。
两人一听,瞬时跪倒在地,“下官见过郡王爷,郡王妃!”
后面衙役随着跪倒在地,“见过郡王,郡王妃!”
这阵仗,这称呼…。
贺曼眼眸瞪大,神色不定,郡…。郡王?郡王妃?
而屋内的贺鑫听到,呜咽声一顿,心里一震,随即苦笑开来…。
☆、第157章 凤璟的 心情,闷
生辰变忌日!
一尸两命!
难以接受,无法承受的痛!
柳絮之父——柳胜,在看到浑身是血,气息全无的女儿时…
脸如雪,浑身颤,悲鸣在喉,泪水翻涌,却开口无言…嚎不出的伤,说不出的最痛!
白发人送黑发人,难以承受之重!
“絮儿,絮儿,我是爹,我是爹呀,絮儿…。”
“亲家,我对不住你,是我没照顾好絮儿,都是我的错,你要怪,要怨都怨我吧!”贺母哭着,对着柳胜跪下,“我有罪呀,呜呜呜…。”
柳胜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只是对着柳絮不停的叫,他没法接受,他的女儿死了!
贺鑫跪在一边,沉默不言。这个时候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已无用。连请罪都是多余!
郡王,郡王妃…呵…他一直期望着,自己的才学能被人赏识,能遇贵人。现在他遇到了,且还是极贵之人。然,他们看得却是他的薄情负义。而入了他们眼的,是被他辜负了的妻子。
造化弄人,报应不爽!郡王一句品行不端,足以把他过去十多年的努力全部都抹杀,科举彻底与他无缘。呵…或许,郡王爷什么都不用说,直接杀了他,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只会说他是罪有应得。
看着就这样撒手西去的嫂子,看着哭泣的娘亲,看着面色灰寂的大哥,贺枝眼泪翻涌,视线定住,大哥他有了外心,有了别的女人?大哥厌弃了大嫂?这些都是真的吗?贺枝不能相信,可她也不认为柳絮是在说谎!都说世上男儿皆薄性,这其中也包括她大哥…。
贺刚看着躺在床上浑身血色的柳絮,整个人怔怔不语,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屋内那位夫人之事就交由两位大人了。到底是意外?还是,蓄意谋害?还望两位大人尽快查清,还身亡之人一个公道!”
“是!”
“别忘找一个医术精湛的大夫,还有仵作过来!也许会用得上。”
“是!”
“凤和,你留下协助两位大人,把柳絮的遗愿告诉她父亲。”
“是,夫人!”
蔺芊墨说完,转头,向屋内看了一眼,静默,片刻,抬脚离开。
贺鑫垂眸,眼底溢出灰暗。柳絮的死,若真的是意外还好?若不是,那…。贺鑫眼眸微缩,面色紧绷。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
回程。
“我想走走!”
“好!”凤璟点头,无条件听从,跟在蔺芊墨身边,连步伐都保持一致。无声表示,他跟她真的是一边的,虽然他是男人,但他绝对不是贺鑫那样的男人。
阴嗜跟在后面,看着凤璟那做派,瘪嘴,凤郡王不但是马屁精,还是个惧内的,真丢男人的脸…
蔺毅谨看出蔺芊墨心情不好,上前两步,轻声,讨好道,“墨儿,走累的时候记得说,哥哥背你回去。”
蔺芊墨听了,停下脚步,看了看凤璟,看了看蔺毅谨,“丈夫是懂事儿的,哥哥是稳重的,我很幸福!”说的那个严肃认真,铿锵有力。
蔺毅谨听言干笑,虽然是被夸了,可真是浑身不自在。
凤璟神色淡淡,面色如常,“夫人看的精准,从小到大,为夫从来没有不懂事儿的时候。”
厚脸皮,薄脸皮的对比!凤郡王胜。
“希望以后郡王爷能一直维持下去!”
“懂事这是我的一种秉性,本性难移,想改都改不掉。”凤璟风情云淡,大言不惭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蔺毅谨听着,暗暗点头,默默记住,不得不说,听凤璟说话确实长学问。也不由叹息,同为男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除了身份,比脸皮他也输了,唉…
阴嗜看着凤璟,嗤笑,那张脸看着是美的,其实呢?是个不要脸的。哼!那么美的脸,他也舍得出去,真不愧是凤郡王!
“柳絮的事情你怎么看?”蔺芊墨看着蔺毅谨问道。
“就我来看,不会只是单纯的意外。不过,现在有知府大人在,想来很快就会查个水落石出的。”蔺毅谨正色道。
“为什么说不是意外?”
“直觉!”蔺毅谨答的利索,可其实呢?直觉什么的还真没有。事实是,他清楚感觉到,他妹妹准备修理人了,如此,不是意外,也必须说是意外。
蔺芊墨听了,看了蔺毅谨一眼,转眸看向凤璟,“相公觉得呢?”
凤璟清清淡淡道,“人已死,是谋害,是意外,对于柳氏来说都不具太大的意义。但贺鑫作为男人,护不住自己的妻儿,无论缘由是什么,他都难持其咎,情,法,具难容!”
蔺毅谨:…。真是人比人得死呀!不带这么打击人的。他说了一个由头,而凤郡王那是直接定了罪。管你是意外,还是谋害,贺鑫都不能饶恕。看看人家说的…关键是那个表情,绝对的正义之士,完全的同仇敌忾。
阴嗜:…。凤郡王是真的不要脸,再也不用怀疑!连对媳妇表忠诚,都搞得大气禀然,滴水不漏的,真是…太不要脸了。
一个智商高,情商高的人,你还跟他玩儿什么呀玩儿!
其实,郡王大人这番话并不单纯只是表忠诚,他对贺鑫也确实不喜的厉害。
贺鑫此人,骄傲,自大,野心不小,却秉性不纯。无能力,却总是贪大,累及妻儿不说。更重要的是,连累郡王大人期待已久,火力早已攒足都已外溢的小登科也泡汤了。
这种情况下,贺鑫在凤郡王眼中,已是罪人!完全厌恶…郡王爷心性寡淡,为人冷淡,不喜是非,对于眼皮子底下发生的那些是是非非,他一般都不会去管。
只是这样不代表,他很大度,其实,他很小心眼,世上得他包容的人无几。贺鑫自不在其列,想郡王大人包容他…先去死一死再说吧!
看着凤璟秉大义的样子,蔺芊墨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一下,“郡王爷说的很对。”那话说的不止对,甚至都动听了,这厮要是做佞臣,肯定能超秦桧。
“嗯!世上大理,本该如此!”
阴嗜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仍不住找茬,“郡王爷这意思,贺鑫想纳妾并没有错,他的错在于没护住自己的妻儿了?”
因为清楚,蔺芊墨对凤璟的不容是什么,所以…。没错,他就是给凤璟找不痛快的。
凤璟听了,瞥了阴嗜一眼,神色淡淡,“谁纳妾,都跟本郡王无关。”
“郡王爷这意思,可是说你这辈子都不会纳妾?”阴嗜继续发挥他惹人厌的本事。
凤璟看着他的肚子,淡淡道,“妇人,果然喜欢口舌之事!”
阴嗜脸黑,叫器,“你别忘记,你夫人也是妇道人家,你这不屑的样子,是给她看的吗?”
“我累了!”
蔺芊墨话出,凤璟拦腰抱起她,飞身离开。
阴嗜飞身追去,“凤璟,你别给我跑…”
蔺毅谨:…。阴嗜就这么走了?他要怎么回去?男人,真靠不住。想着,转头,看着站在一边的凤英,有些尴尬。
凤英面无表情,“蔺公子喜欢抱着,还是背着?”
蔺毅谨:…。不会飞伤死了!
*
“下官已询问过,当时目睹柳氏出事的一些人,他们口径一致,均言;巳时,在柳氏和其婆母在街上挑选东西时,被一个突然窜出来的小丐撞到,肚子遭受小丐重撞,在被推开之时,又直面撞到拉车架子上,两次撞击,孩子受到重创,柳氏当即晕倒。送往医馆的途中,已开始出血。”
“其二,下官对医馆内跟柳氏有过接触的人,也都进行了询问,探查。医治柳氏的大夫王吉言,柳絮死于失血过多。对这一结果,同行的衙医也认同,并查看了王吉给柳氏开出的药方,经衙医确认,并无问题。”
“但,衙医却发现柳氏的失血有异常,但是药方却无问题,如此,下官怀疑有人在药上偷偷动了手脚。当即对煎药的伙计进行了询问,他矢口否认,表示不知。但其后我们在医官的水槽中找到的药渣中却发现了一味药,此药的作用竟是通血,去淤的。而柳氏当时的情况确是恰恰相反,她需要的是止血,补血。而这或许也是致使柳死丧命的关键。”
“综合以上,下官可以确定,柳氏的死绝对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有计划,有预谋的蓄意谋害。现在下官已命人述写了那名小丐的样貌,派人极力寻找,务必尽快找到。医馆的人也已全部监查中,不遗余力,势必早日找到主谋之人,将其绳之于法。”
凤璟听完,淡淡点头,“张大人辛苦了!”
“不敢,这都是下官职责之内的事。”张源垂首,拱手,本分道。
“本郡王正在反省之中,你管辖内之事,本郡王不予过问,张大人自管去查,不用特意过来跟本郡王报备!”
“是…”
“嗯!下去吧!”
“下官告退!”张源躬身离开。
反正无论张源探查出什么结果,都不会影响蔺芊墨对那该死之人的惩治。只是,由官府的人出面,理所当然闹得更大些。既是为人讨回不公,我为何要偷偷摸摸的,暗中处死你,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些!所以,闹大了才能更好的让他们感受一下,临死前夕是什么滋味!
走出璟家老远,张源才挺起身子,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抹去头上的汗珠。面对凤郡王让人太有压力。身份太高,长的又太俊…让人怎么都不敢抬头去观望呀!万一晃了眼,太要命了。
跟在张源身后的近侍,低声道,“大人,你还好吧?”
“嗯!”张源点头,心里腹诽;除了心跳还有些不稳,其他还算好。
“大人,郡王爷怎么说?可有怪罪?”
“郡王爷英明神武,岂会随意怪罪人。”
“大人说的是!”
张源点头,心里却是若有所思。本以为听了他的禀报,对于怎么惩治主谋之人,郡王爷会给个明确的答案,可没想到凤郡王竟然直接不再插手的意思。
张源在探查案子的同时,也不忘探查凤璟,蔺芊墨跟那亡命夫人之间的关系,交情!确定郡王妃跟柳氏关系亲近。张源就差不多知道这事儿要怎么办了。
而且,郡王妃吩咐的时候,连不忘交代他找衙医和仵作,想来郡王妃对于柳氏的死,心里肯定是不愉的,也肯定也是看出来什么。或者是郡王爷已经看出了什么。
如此,分明是上了心的,也势必是不会放过凶手的。可现在,郡王又不打算过问了,这…。
不过,不管如何,凶手是绝对不能放过。不然,就是他的过失。反正,郡王爷如何也不会站站凶手这一边就是了。确定了,没什么值得犹豫的。
张源凛然道,“为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此事给我好好的查,找到那主谋之人绝不能轻恕,我管辖之内,绝不容如此残狠之人。”
“是!”
“柳氏的死因可派人告知柳家和贺家了?”
“回大人,都已说过了。”
“嗯!”
“请…请问你可是知府大老爷?”
听到声音,张源抬头,看着眼前的妇人,想了一下道,“你是柳氏的婆母?”
“回大人,是民妇…”说着,慌乱给跪了下来,“小民叩见知府大老爷。”
“起来吧!”张源伸手虚扶,特显亲民。
“谢大老爷!”贺母颤颤巍巍起身,忐忑,拘谨。
“找本官可是有什么事儿吗?”张源态度温和,毕竟是受害人的家人嘛!
“那…。那个…”贺母说着又跪了下来,叩首,诚惶诚恐,面带祈求,“大人,小民有件事儿要恳求大人。”
“何事?你说!”
“小…小民想恳求大人,小民媳妇儿的事不要再查了!”
贺母话出,张源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什么,面上却是略带不解道,“不查?这是为何呢?”
“就…就是想着人死了,早些入土为安!”贺母说完,使劲儿磕头,紧紧压下心头的不安,“求大人早些让我家媳妇早些入土为安吧!求大人,求大人…”
听言,张源眉头皱的更紧了,这话说的实在没法听。他这辛苦费神的为人伸冤,可贺母这话听着,却像是都因为他才搞得她媳妇死不瞑目的?
“贺夫人,你家媳妇被人谋害而死,若是不查清楚,不还她一个公道。那她就是入了棺埋入土,也无法安生!贺老夫人难道你想,自己媳妇死都不得安吗?”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贺母越发慌乱,口不失措,不知道该如何说解,“大人赎罪,大人赎罪…”
“你无需害怕,你的心情本官可以理解,人死入土为安是常理,只是你媳妇情况特殊。所以,待查明害她之人,为她报了仇,这样她的灵魂才能得以安稳,这也是对亡人最好的告慰!”
贺母听了,不知道再说什么,也不敢再多说。
只是,贺母恐怕不知,她这一番请求,完全得到了反效果。
张源离开村子后,就对着身边近侍道,“贺母的态度很可疑,一会儿你派两个人再去问问,让那么些目击人再仔细想一想,在柳氏出事儿的关头贺母的表现。”
“是,大人!”近侍领命离开。
张源思索,媳妇和未出生的孙子被人害死了,作为婆母,作为奶奶,面对这样的事儿,贺母伤心,激动,恳求他做主那才是正常。可她却是相反。贺母所谓入土为安的理由,在张源这里完全无法成立。他直觉感到,贺母这样更像是急于掩埋什么!难道说,柳絮的死跟贺家有什么关系不成?
*
贺母的作为,传到蔺芊墨耳中。
蔺芊墨淡淡道,“看来,她是察觉到什么了,这是急着护儿子了!她倒是为好母亲。”话中无任何情绪。
媳妇,孙子的命,跟自己儿子,不在一条线上!
凤璟听了,未回应,只是看着外面淡淡的晚霞,淡淡道,“为夫今天才真切的感觉到,夕阳之美确实能让人感受到一抹淡淡的忧伤!”
说完,直直看向蔺芊墨。他已万事俱备,蓄势待发,奈何媳妇身上利索了,心情又坏了。这是考验他的定力吗?还是逗他玩儿?凤璟觉得,他被伤了身体时,包括被封郡王时心情起伏都没这么大。
看着凤璟写满内容,嗷嗷待哺的眼神,蔺芊墨默默移开视线,不忍直视…
看到蔺芊墨的回避,凤璟知道今天是真的没戏了。
“杏花香,软香玉,鸳鸯戏,和欢喜,郡王伤…。”述完淡淡忧伤,一口饮尽杯中茶,凤璟起身离开。
蔺芊墨:…。看着忧伤的凤璟,她心里感觉舒服多了。
“主子,贺鑫在外求见!”
“告诉他,不平不忿,有冤,有罪都去找知府,不用来本郡王面前特意表现。”凤璟面无表情,他表现了这么久,小登科还未能如愿,这个时候,谁有心情再看你一个祸首来表现,哼…从没那么厌恶一个人。比九爷跟蔺毅谨还令人讨厌!
“是…”凤英应,神色不定。主子拒见很正常,只是她以为主子也就会说‘不见’两个字,没想到主子说了这么多。还有,这股子怨气是从哪里来的?
听到外面的对话,蔺芊墨感觉心情又好了一些!
*
柳絮出事,一尸两命,这当时在镇上引起了不小的动静,抱着各种心情围观的人可是不少。在那样的情况下,凤璟和蔺芊墨的身份,在公开的刹那,也已非比寻常的速度撒播开来。
老百姓不知道郡王和郡王妃到底是多大的官,但看到县太爷和知府大人都跪地请安了,顿时确定,郡王爷那是很大很大的官,了不得官!
这一消息,这一确定,引发一大片好奇,兴奋,敬畏,还有惊骇,恐惧…。
“你说的可是真的?那跟柳氏交好的妇人,真的是郡王妃?”凤眼樱唇的少女,这会儿没有了上次的淡定,稳握,此时满脸震惊,惊恐难掩。
“姑娘,奴婢亲眼看到知府大人和县太爷跪在地上那么叫的。”小丫头脸色也白的厉害,想到小姐做的那事儿,整个怕的厉害,“小姐现在怎么办?”
少女抿嘴没说话。
小丫头心难安,嘴不停,紧声道,“现在镇上都是府衙的人,医馆的人都被府衙的圈禁了起来,那些衙役四处在做询问,寻找那小乞丐的下落。这样下去,不用多久一切都会被查出来的,等到那时…。”
丫头说着,想到那五大三粗的衙役,深冷的牢房,不由抖了起来,直接红了眼眶,“姑娘,现在该怎么办呀?姑娘奴婢不想死,不…”
“你给我闭嘴,再说…。啊…”话还未说完,眼前一黑,脸上被掴了一巴掌。
“你个祸害,你给我惹下大祸了你…”钱坤(少女钱梦之父)。
咬牙切齿,目光赤红,看着钱梦,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架势,“你知不知道你惹到什么人了?是郡王,京城的郡王爷,郡王妃,他们现在要为柳氏出头,我们就等着死吧,都等着见阎王吧!”
钱梦捂着刺痛的脸颊,看着惊怒交加,更多是害怕的父亲,眼里溢出冷笑,“事情都这样了,爹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钱坤听了,脸色越发难看了,眼里火气更大,心里却是越发惧怕,懊悔,控制不住,抬手一巴掌又挥了过去,“你个逆女,都是你给惹出来的,要是最后被人查出来了,你都得给我担起来,你敢拖累家里一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钱梦听着钱坤那冷情之言,脸上未有丝毫意外,受伤之色。钱坤是无情的,纵然她是他的女儿也一样,这点儿钱梦早就清楚。
钱坤他会挣钱,会花钱,更懂得享乐,贪图享乐的人,一般都贪生怕死。
看着钱坤那样子,钱梦冷冷一笑,亦是毫不客气道,“若是想让我都担起来,那父亲大人最好还是对我客气点儿,否认,我可不保证我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你…你个孽障,你想我给你顶死?”钱坤怒。
钱梦听了呵呵一笑,道,“顶死?这样有什么不对吗?”说着,看着钱坤满眼冷恶,“父亲,你今年也十四多了,人生也过了一大半儿了,该吃的,该喝的,该享受的你也都享受的差不多了。可女儿不同,我还没二十岁,人生才刚开始,轮年龄,也不应该是我死。所以,父为女死,这样伟大的事儿,你就做了吧!临死给自己留下一个美名,多好呀!”
“你…”钱坤气差点吐血。养了一个女儿,得到的回报,就是送他去死!
这样的女儿,这样的父亲,真是父女!
小丫头在一边听着,脸色灰白,心里直冒寒气,他们都这样了,那她丫头小丫头是不是必死无疑了!
见钱坤快气仰了,钱梦吐出一口浊气,按下心里的厚重的不安,正色道,“爹爹,刚才女儿有些激动了,一时候有些头脑不清,言语无状,还请爹爹不要生气。”
钱坤冷哼一声,不说话!言语无状,他宁愿相信那就是她的心里话。
“爹爹,事情变成这样女儿也不想,但现在说那些也没什么意义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度过眼前这一劫!爹地你说呢?”“这会儿你要我说什么?”钱坤气恼,“当时做那些事儿的时候,都是粗略行事。因为从来没想过会闹这么大,更没想过官府的人会参合进来,打死没想到京城的郡王爷会突然冒出来。现在可好了,当时的不细致,当时的歪心,都成了催命符了。府衙的那个势头你都看到了,查到我们身上那是早晚的事。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办法好想的?除非时间能倒流回去。”
钱梦听了面色紧绷,静默,良久,沉沉开口,“既然早晚躲不过,那只有赌一次了。”
“赌一次?什么意思?”
钱梦眼睛微眯,神色莫测,“先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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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悔,痛,殇
身不能入土,最少也要先归家。
柳胜知晓柳絮最后遗愿后,二话不说,和柳絮的两个哥哥一起,由一众衙役护着,守着,把柳絮的尸身拉回了柳家,等待查出谋害她的真凶,为她报了仇,就遵从她的心愿,把她葬在老妻身边。
而,柳絮临死前这最后心愿,也让柳家父子三人,清楚看到了柳絮对贺家的态度,不满到,死都不愿再有所牵连!清楚了,同时也觉得疑惑不解…
“爹,这些年来,絮儿对贺鑫的用情,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怎么这最后…?”宁愿做孤魂,也不愿入贺家门呢?柳絮大哥柳振,面色沉重,皱眉。这其中隐晦透出的不详,让柳振不敢深想。
柳胜红肿着眼睛,声音干哑,却满含冷意,“你妹子若不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绝不会提出这样要求。肯定是贺家,还有贺鑫必定做了伤絮儿心的事!”柳胜说着,抹一把眼角再次溢出的水渍,沉声道,“我已求了知府大人去查,若真的是贺家的缘故,我绝不会善罢甘休,闹到府衙我也定要为絮儿讨回一个公道…”
柳絮二哥,柳煦点头,“爹说的对,絮儿和孩子的命都没了,我们也没理由再去跟贺家讲什么情义道理,要真是他们家对不起絮儿,我这个做哥哥,绝对不会饶了那贺家…”
柳振也认同,自家妹子都给人害死了,要是还讲什么亲戚情义,那才是可笑,也显得他们柳家的太窝囊。
“爹,你说,跟絮儿交好的那个夫人真的是京城的郡王妃吗?”柳振忍不住问。
“知府大人和县太爷的态度在哪里摆着,不会有假!”柳胜说着,声音涩涩,“也幸亏絮儿结识了这样一个贵门夫人,不然…”
余下的话柳胜没说完,可柳振,柳煦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若不是有郡王,郡王妃给絮儿撑腰。官府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上心,尽心。呵…那时,就算他们知道絮儿的死不寻常,怕是也无能为力。
“等到絮儿的事了了,等到她入土为安了,我们去给郡王,郡王妃磕头,谢恩…”
“嗯!”
*
关于柳絮死后,竟然要葬入娘家?这完全不符世俗规矩的做法,传开之后,众说纷纭,在这个小小的山村引起了不小的动荡。特别是在贺家去柳家,为柳絮守丧被柳家人拒绝之后,村民更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看着贺家的那个眼神,满满的异常,猜疑…
贺家成了那被架在架上烤的鸭子,惶恐难安,备受煎熬!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贺母除了哭天抹泪,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能想到的,她都做了,该求的她也去求了,可人家都不予理会,如此,她还能做什么呢?哭…
贺枝红着眼睛,一直沉默,偶尔看向同样静默不言的贺鑫,面色紧绷,眼里满是复杂,
贺曼心思最简单,柳絮死了,她唏嘘过后,心思都放在了隔壁那突然成了郡王,郡王妃的夫妻身上。
“姐,你跟璟夫人玩儿的那么好,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呀?”
贺曼这话意思是;贺枝是因为早就知道蔺芊墨的身份,才会那么勤快的在她面前走动的!
贺枝听到明白,却是眼帘都未抬。都说人心隔肚皮这话果然一点儿都不假。就算是住在一个屋檐下,就算是从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谁也看不透谁。
过去,贺鑫在她眼里,是稳重的,温和的,有才学,又体贴的好哥哥,可现在,或许大哥并不是她所以为的那样。
还有贺曼,过去一直以为她就是不懂事儿的,虽口舌无忌,却是没什么坏心眼。可现在看起来好像也不尽然。一个面对伤死,还有心情关注其他,还有心思猜忌别人的人。这还是不懂事儿可以解释的了解的吗?不,贺曼她就是冷漠…
贺枝不开口,却丝毫挡不住贺曼的满溢的猜想,“还有嫂子,她临死之前,非要见璟夫人一个不沾亲的人。难道说…也是因为早就知道璟夫人的身份?”
贺曼话出,贺鑫眼帘微动,而后又恢复沉寂。
贺枝看了贺曼一眼,什么都没说,也不想说,对着一个心思已歪的人能说什么?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人,贺枝第一次觉得是那样陌生的厉害…
贺母听着贺曼的话,整个人越发不安了起来。若是柳絮真的早就知道了璟夫人身份,那…那她最后把人叫过去,为的就是要给自己报仇吗?想到柳絮死时和蔺芊墨的对话,贺母看向贺鑫,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枝子,你不是一直都和郡王娘娘交好吗?现在你赶紧过去一趟,去见见郡王妃,去向她求求情去!”贺母看着贺枝,急切道。
“求什么?”贺枝看着贺母不咸不淡道。
“求她不要再让官府的人查了…”
贺母话出,一直被贺枝压在心里各种情绪,瞬时喷发开来,豁然起身,哑着嗓子,质问开来,“为什么不查?你明知道嫂子是被人害死的不是吗?为什么不让官府的人查?”
贺曼也听出了不对劲儿,神色不定,“娘,你这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呀?”说着,若有所思道,“这么一说,我感觉柳家的态度也挺奇怪的,连守丧都不让我们去,这是什么意思呀?”
贺曼的话刚说完,贺母厉声道,“什么不是柳家的人不让我们去,那是衙门的人不许。你别给我浑说八道,你嫌外面说闲话的人还不够多是不是?”
“哪里是我浑说,明明…”
贺曼的话还未说完,贺母忽然激动道,“我说了别说了,你听不到是不是?”
看着贺母的反应,贺曼憋了瘪嘴,贺枝眼里满是苦涩,厚重的负罪感如一块大石般紧紧的压在了心上。有些事儿恐怕真的不是她多想,也不是她避着不想就不存在的。
而一直都不曾开口的贺刚,此时看着贺鑫,声音沙哑不成形,“贺鑫,到了这会儿,你真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你哥这个时候已经够伤心的了,你还让他说什么呀?”贺母当即开口,拦着,护着,训斥着,“有你这么多弟弟的吗?这个时候不想着帮你哥,就会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
极力在别人身上找错,好像这样就能显示出贺鑫的无辜,忧伤来。
看着贺母,贺鑫嘴角溢出一抹复杂的弧度。她这样欲盖弥彰,等于是在告诉人家他有问题。这样的维护,完全的适得其反。
“贺鑫…”
听到声音,看到来人,贺家的人心头均是一跳。
衙役看着贺鑫面无表情道,“知府大人有令,让你现在即刻去镇上一趟。”说着,看了一眼其他人,“你们也都跟着去吧!”
贺母紧张的,头都开始发昏,紧声道,“知府大人这会儿让我们过去,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走吧!知府大人都在等着。”
“是…”
*
知府大人要问案,本以为会在镇上,可没想到竟然是在柳家。
柳家整色的白,无法忽视的悲,再无法回避的错!
贺鑫心口紧缩,眼睛酸涩。
看着正门口那漆黑的棺木,看着到处的丧白,贺母心头紧绷,抑制不住感到阵阵寒意袭来。
“小民给知府大人,给知县他人请安!”
“嗯!”张源点头,却未叫起,转头对着衙役道,“把人都带上来。”
“是,大人!”
“小民叩见知府大人!”
听到声音,贺鑫身体瞬时变得僵硬,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嗯!”张源开口,“既然人都到齐来了,那就开始吧!文慈,做好记录!”
“是,大人!”
啪…。
“升堂!”
“威…。武…”
惊堂木响,威武吼起,所有人心里一凛!
“堂下之人报上姓名,为何而来,均一一述来!”张源看着钱氏父女道。
“回大人,小。小人姓钱,名坤,汶山镇人,今日特别带小女来向大投案!”
“回大人,小女姓钱,名梦,汶山镇人,为柳氏身亡一事有话向大人禀报。”
一个是投案,一个说禀报,听音通意!看来别有分歧。
钱梦垂首,眼底溢出冷色,投案?钱坤可真是一位好父亲呀!这就直接定了她的罪了?
两人口不停,文慈手下笔快速游动!
“钱坤,你先来说!”
钱坤一脸悲伤道,“启禀大人,其实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何,小民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是在看到衙门贴出的布告,看到那小丐的长相后,忽然记起两天之前,小女身边的丫头好像跟那小丐接触过。想到此处,小民即刻询问了那丫头,竟然问出,那柳氏的死,好像跟小女有关!”
钱坤诚惶诚恐,面色沉重,“此等大事,小民心痛更难安,却不敢包庇,急急忙忙带小女来向大人请罪…。”说完,叩首。
张源听了面无表情,“文慈,可都记下了?”
“回大人,都记下了。”
“钱梦!”
“小女在!”
“你父说的可是真的?”
“回大人,就如家父所言,他只知小女好像跟柳氏的死有关。但,却并不知晓,事情的全部真相。所以,刚才家父的话,并不能全部做实。”钱梦脸色满是惶恐之色,然条理却是十分清晰。比起钱坤看起来更镇定几分。
张源看着眼睛眯了眯,眼底划过什么,开口道,“如此说来,柳氏的死,是确实跟你有关系了?”
“是!”钱梦应的干脆,说完话锋却又一转,“但,铸成这一切,安排这一切的却是另有其人。民女也是受了他人的指示和诱哄,才会沾上此等罪恶,犯下了大错。”说着,眼泪流下,满脸懊悔。
“你所说的安排这一切的人,指的是谁?可在堂上?”
“在!”
“指出来!”
“就是柳氏的丈夫,贺家长子,贺鑫!”钱梦手指贺鑫,脸颊上悬挂着泪珠,眼中爱恨交错。
闻言,众人均是大骇!是贺鑫害死了柳絮?众人无法相信…
只是,看着钱梦看贺鑫那爱恨交织的眼神…关系非常,不言而喻,众人神色不定。
在一边跪着,听着的柳家父子三人,此时脸色铁青,特别是柳胜,若不是柳振按着,此刻那巴掌早就挥在贺鑫的脸上了。
贺鑫看向钱梦,面无表情,脸上看不出一丝波动。“你…。你浑说,我儿子对柳絮好的很,怎么可能会害她?”贺母几乎尖锐出声,惊怒,“大人呀!这女的是疯子,她都是浑说的。大人,我儿子对柳絮有多好,多上心,街坊邻里的那都是知道的,不相信大人可以去问,那…”
“肃静!”
“大人,小民说的句句属实呀!我儿子是绝对不会害柳絮的,这…”
啪…。
“来人,把扰乱堂问之人带下去。”
“是…”
“大人,求你明察呀,大人…呜…”
贺母嘴巴被塞住,被拖了下去。
贺曼看着,心里紧了紧,贺母异常的激动,不愿柳絮的案查,大哥异常的沉默,柳家的拒见,那些不对劲儿的地方竟然是这个吗?因为是她大哥谋害了柳絮…。?这一可能性,纵然是贺曼这等冷心冷肺的人,此刻也不由颤了颤,若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贺枝,贺刚,垂首苦笑,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钱氏,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所于本官听,不得有丝毫隐瞒,一点虚言!否则以律法论处。”
“是!”钱梦白着一张小脸儿,开始供述,“因为小女画艺不错,平日里闲着没事儿,经常去我家开办的学堂里教孩子们画画。而,一个多月前,贺鑫来到学堂教书,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小女开始跟贺鑫接触。开始最初,小女单纯只是为贺鑫的才学折服,时常向他讨教学问,只是后来…。”钱梦说着顿住,低泣出声。
“后来如何?”
“只是后来,我感觉到自己对贺鑫好像有了别的心思,发现自己会不由自主的总是想到他。那时我明白我可能是喜欢上他了,也知道我不能再去见贺鑫了。因为我清楚,他已经有了妻子,他妻子还已经有了身孕。而我,虽不是什么高门小姐,却因家父经商有道,家中小有薄财,也是娇贵着长大的,我从没想过要去做谁人的妾。”
钱梦说着,脸上隐忍,克制,痛苦等各种神色逐一显露。让围观的人,足够看到她当时的纠结,还有决断,“我很明白,我就是再喜欢贺鑫,跟他也绝对不可能在一起,我不愿意降了自己的身份,也不愿意去伤害那个无辜且同样深爱贺鑫的女人。明白这些,我就开始远离贺鑫,可是…。”
钱梦看向贺鑫,眼泪滑落,眼中带着爱恋,还有痛苦,懊悔,“可是,在我已决定远离他的时候,贺鑫却开口对我说,说他喜欢我,说他想娶我为妻…。”呜咽,“我挣扎过,躲避过,拒绝过,可最后…。我妥协了,因为我爱他,因为他的承诺,他说不会委屈我…”
女子的哭泣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朵,各人听着,看着那躺在柳家正门中央的棺木,各人各种滋味,却无一人对钱梦感到怜惜。
柳絮一尸两命,她的情爱算个屁!
对于钱梦无怜惜,无同情,对于贺鑫那就是绝对的憎恶!男人三妻四妾就算再理所当然,可在妻儿惨死的情况下,贺鑫的理所当然无人可以接受。纳妾,和谋害妻儿命,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继续!”
“是…”钱梦应,继续道,“因为喜欢,所以我屈服了,我甚至给他说愿意为妾,只要能给他在一起就好,可他说不愿我去受那份委屈,不想我比谁第一头…他说了很多,我被他的话打动了,听了他的话,去找了个那个小乞丐来,可是我也只是找了人,至于其他,都是贺鑫一手安排的。”
钱梦哭泣道,“柳氏是他带来镇上的,柳絮出事儿后是他带她去的那家医馆,这一步一步的,能控制全局的只有他,呜呜…。当初他让我找那个小乞丐来,我本以为,他只是要散播一些什么谣言,让柳氏死心而已。可我没想到,他竟然做的这么狠,早知道是这样,我怎么也不会听从他的话…落得柳絮没了命,而我…失了身,丢了命,还背负一辈子都无法偿还的愧疚…”
钱梦哭的心痛,伤心不已!
众人听着,神色不定!虽然对钱梦无多少同情,但对她的话却也无多少怀疑。
确实,当日带柳絮去镇上,包括给她用歹毒之药的那个医馆,都是贺鑫陪着的,这些钱梦就算是有心谋算却也是鞭长莫及吧!
看来,谋害柳絮的人,真的是贺鑫无疑了!
“贺鑫,你个畜生,你不是人…”柳胜再也忍不住痛骂出声,“我家絮儿那点对不住你,你要这么对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就算不想要她了,你休了她也成,为什么连让她活命的机会都不给?更何况她还怀着你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你…连自己的妻儿都不放过,你…你该死,该死…”
“爹,知府大人会给絮儿主持公道的…”柳振拉住柳胜,眼眸赤红,看着贺鑫,杀气腾腾。
“求知府大人,给我女儿主持公道,求知府大人给我女儿伸冤…”柳胜跪倒在地,用力磕头,痛哭。
“求知府大人给我妹妹主持公道,惩治恶人,告慰家美在天之灵…”柳振,柳煦磕头,高呼。
门外围观的众人,听着柳胜的哭声,心软的妇人门都不由跟着抹泪。贺鑫实在太歹毒。
“求知府大人为柳家姑娘伸冤…”
“求知府大人主持公道…。”
一时之间可谓群情激奋。
贺枝脸色泛白,心口收缩,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吗?她的大哥,竟是那样狼心狗肺之人…
贺曼低着头,不敢抬头!真怕这会儿有人对着他们丢臭鸡蛋。
钱梦垂首,低泣,一副伤心难抑的模样。可心里却是放松了很多。
“大家肃静,肃静…。”
张源开口,下面才慢慢平静下来!
“钱氏,你说的这些可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回大人,小女有贺鑫曾写于我的情诗,这算吗?”钱梦从袖带里拿出几张纸,递上前。
“呈上来!”
“是!”
张源看了一眼,递给衙役,“下去核对笔迹。”
“是!”
“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
“我…。”钱梦顿了一下才道,“小女记得,贺鑫的腰间,和小腹下各有一颗黑痣!”
嘶…。
看来是真的有了首尾之和了,不然,一个大男人那种私密之处的印记,她如何会知。
“带贺鑫下去查证!”
“是!”
片刻,衙役回来,禀报,“回大人,贺鑫身上印记,与钱氏所说完全相符。”
衙役话出,下面对贺鑫骂声一片。
钱梦垂首,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笑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名声没有命重要。只要不死,她有的是办法翻身。
“大人,钱家丫头,还有药馆的伙计带来了。”
“带他们上来!”
“是!”张源看向钱家丫头,“去寻找小乞丐的时候,钱氏是如何吩咐你的?”
“回…回大人,姑娘就说找一个乞丐,领给贺秀才看看。”
“只有这?”
“绝不敢欺瞒大人!”
张源看着医馆伙计,“柳絮的药可是你动了手脚?”
“回大人,是…是小的!”
“为何这么做?”
“是…是贺秀才吩咐的。”
张源听了,吩咐,“拿上供词,让他们画押!”
“是!”
钱梦默默听着,心总算是稳了下来。
“贺鑫!”
“小民在!”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贺鑫看向钱梦,静默良久,开口,“大人,钱氏说的都不是事实!”
“哦!你说。”
“最先勾引小民的是钱氏,是她以为我引荐县考大人为由,引诱小民跟她在一起。为了春试时,能够一举得中,对于钱氏的丢出的诱惑,小民心动过。可仔细想过之后,我拒绝了,对她,更不曾喜欢过。所以,对于她所言的我主动求娶她,这根本是莫须有的谎言。”
贺鑫说完,钱梦看向他,苦苦一笑,什么都没说。落在别人的眼中,钱梦那一眼,满满苦涩,对贺鑫无情的无言控诉。
贺鑫看着,眼中冷意更浓。
张源听了,淡淡道,“那对于你身上的印记,她是如何知道的?”
“那是…。她在小民的饭菜之中下了药,我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才跟她做下的孽事…”
听听贺鑫这话,再看钱梦那凤眼樱唇的娇媚样儿…。呵…没人相信贺鑫的话。一个貌美的大姑娘,算计着你一个穷书生做那种事。?退一步说,就算是真的,可若是你真不愿意,能成事儿?这种事儿,男人强迫女人简单。可女人强迫男人。男人就是不挺矛,入巷子,女人还真强不了。
“她于你下药,这事儿你可有证据来证明!”
贺鑫沉默,摇头,“没有!”
“可有认证?”
“没有!”
贺鑫无法证明自己的无辜,如此,就算他不承认自己谋妻害子,在钱梦等人的证据中,也已足够给贺鑫定罪!
最终结果也是不负众望。
贺鑫被判谋妻害子,被判处死刑,三日后处斩!
小乞丐,斩立斩!
医馆伙计,斩立决!
钱梦监禁一年,其丫头监禁三个月!
案子结!民众打呼,知府大人英明神武。柳氏父子三人,叩谢知府大人大恩!
贺母当场晕死,贺鑫看着那漆黑的棺木一言不发,未曾喊冤!
张源听着那高呼声,脸上无任何得意之色,只是扫了一眼堂下钱梦一眼,神色莫测…
两日后,午后,牢房中!
“钱氏,有人来看你。”
一年的监禁对于钱梦来说太久了,正在琢磨着如何尽快出去的钱小姐,听到女监的叫声,起身,一脸谦和,道,“可是我爹来了吗?”
“出来就知道了!”女监长伸手把她拉出来,看着扣住自己胳膊的手,钱梦皱眉。
对这女监她可是使了不少的好处,所以这两日她对她也一直是客客气气的,怎么这会儿…
在钱梦疑惑间,竟见这女监长带她往男牢房走去。想到那些听闻,说女犯人在牢狱中任意被人糟践之言,钱梦脸色不由变了,怎么都不愿意往前走了,“大姐,这是要做什么?”
女监长一句话不说,提着钱梦直接往前走去,就钱梦那小身板,轻易就被人控制住了。
“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辱我,以后可是不会得好。”
对于钱梦的话,女监长充耳不闻。走到地方,直接把人丢下,跪地请安,“草民给郡王爷,郡王妃请安!”
听到这话,趴在地上的钱梦心口一跳,遂然抬头,看到眼前两人,特别在看到凤璟后,本惊疑的眼神,染上一抹惊艳,好俊美的男子…。
“要不要给他也下点药,掳到你的帐下呀?”蔺芊墨坐在软椅上,看着钱梦笑眯眯道。
蔺芊墨说完,额头上挨了一下。
钱梦回神,迅速收敛神色,叩首,“小女见过郡王爷,郡王妃!”
蔺芊墨俯身,抬手,托起钱梦下巴,使她抬头,看着眼前这张青春逼人的小脸,蔺芊墨感叹道,“都说大千世界百杂碎,这话果然一点儿不假。这年纪,这长相,怎么看都是一朵骄洁白的白莲花,可谁能想到私下里却是一个小淫猫呢!那俊美书生,温柔表哥的,在这年代也就是话本里才有,可没想到钱梦小姐倒是让我看了一把现实版的。”
蔺芊墨话出,钱梦眼眸紧缩,脸上却是一派无辜,茫然,纯白,“小女不明白郡王妃在说什么?”
“开办学堂,供养书生?十个书生,一半儿成了你的裙下之臣,那滋味如何?是不是特别的酸爽呀?”
凤璟听到蔺芊墨这话,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多睡男人,这事儿他可不喜欢蔺芊墨去好奇!抬手,捂住她的眼睛,把她的手从钱梦下巴上拿开,淡淡开口,“她的下场就是例子,这事儿绝不可为,也不值得多问,好奇!会脏了口舌。”
那作态,好似蔺芊墨多看钱梦一眼,都会跟她一样变坏似的。
“凤英!”
“是!”凤英上前,看着钱梦面无表情道,“学堂中养了几个面首,还满足不了你,新鲜劲儿过来,就把主意打到了贺鑫的头上。他的躲避,你当做一种挑战,一种乐趣。尔等女人,淫荡两字不足以形容你。你就是十足的变态。”
“公堂之上,你用贺鑫从书上抄录的诗,充作他给你的情诗。饭菜中下药与贺鑫有了首尾,并记下他身上的特征,派人暗中传递给柳絮,把她伤心,伤感当乐子看,当成自己的成就来积攒。”
“却又在贺鑫反悔,拒绝你的诱惑,并离开学堂后。致使你心生不满,怀恨在心,不接受自己比不上柳氏。一怒之下,找来小乞丐撞上柳氏,并买通药方伙计,让他把止血药换成了通血之药,致使柳絮一尸两命。这是你对贺鑫拒绝你的惩治,这是你给自己顺气的手法。”
“而后,在官府的人参与进来后,看事情变得难以收拾,你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乞丐灭口,牵制药房伙计家人,威胁他栽赃贺鑫。做好一切,你再来一招先发制人,主动去投案,把一切都推到贺鑫的头上,试图掩过自己的罪恶。”
凤英说完,冷冷给出结论,“桩桩件件,一步一步,种种事件,杀了你都太便宜你!”
而钱梦心里彻底慌了!这些事儿他们如何会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恶心的女人…”从不说人口舌的凤英,忍不住再次骂了一句。
“郡王爷,这…。这一定是误会,一定是哪里出了错,那些事儿我没做过…。郡王爷…”说着,伸手就要去抓凤璟的衣摆,然,手刚伸出,人就被凤英踹了出去。
“肮脏的女人…”
“该走了!”凤璟皱眉,开口,那女人思想太脏,多呆一会儿,对蔺芊墨都是一种坏影响。
蔺芊墨转头,看向牢房里,脸色灰寂,满脸泪花,痛苦慢慢外溢的贺鑫,淡淡道,“一时的虚荣,一时的犹豫,换来一世的分离,妻儿死不得其所,这结果你可觉得满意吗?”
“对于柳絮来说,你是比她命都重要的人。而对于钱姑娘来说,你不过只是一个玩具,是一个乐子而已…”
蔺芊墨说完,抬脚离开。
“絮儿,絮儿…。”低吼,沉痛,懊悔,悲鸣,那种毁天灭地的哀伤,清楚传入耳膜。
蔺芊墨脚步微顿,伸手拉住凤璟的手,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凤英把牢房的门打开,把钱梦丢到贺鑫面前,随着走了出去。
当夜…
钱梦死了!
下药的伙计死了!
钱梦之父钱坤也死了!
一座坟前,一座墓碑前,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痛哭失声,满心的痛,满声的悔,撕心裂肺的哀嚎,夜半时分闻之惊魂,听着揪心!
☆、第159章 圆
“絮儿…。是你来接我了吗?”声音颤颤,眼泪溢出,带着微笑,沉痛,懊悔,“絮儿,谢谢你还愿意见我…。对不起…对不起…”
“哥,你快醒醒,哥…。”
“鑫儿,我是娘呀,呜呜…”
“大哥,大哥…”
各种声音传入耳中,眼前的身影消失,贺鑫一急,眼睛睁开来,“絮儿,别走,絮儿…。”
“哥,你终于醒了…”贺枝眼睛泛红,哽咽。
“枝子…。”贺鑫看着贺枝神色恍惚,他记得他已撞了墓碑,这会儿这会儿应该已经在阴曹地府了,“枝子,你怎么会在这里?絮儿呢?絮儿在哪里?”说着,眼睛四处寻找。
贺刚看着,眼睛酸胀,背过脸,掩住眼底的泪花,“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贺枝面皮发颤,嘴角哆嗦,不知该说什么。
“鑫儿,我的儿,你不要吓娘呀,呜呜…你怎么能做出那样事,你这是要娘的命呀…”贺母想到那倒在柳絮墓碑前,满头,满身都是血的贺鑫,贺母大哭。
贺鑫看着痛哭的贺母,慢慢回神,抬手,触摸额头,感受到那抹痛意,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水色溢出,苦笑,失望,他竟然没死吗?
*
“有学堂书生的证词,有药房伙计家人的供词,现钱氏父女的罪行已成立,钱氏父女也均已画了押,认了罪。而贺鑫…”柳振抿嘴,眼底盈满复杂,“他当时说的都是真的!”
一时被诱惑是真,从未谋害过柳也是真!
案子突然来了个大反转,柳氏父子三人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再加上亲眼看到贺鑫在柳絮坟前撞碑自缢…。
对于贺鑫,恨意减缓。但,却仍然无法原谅!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可却不是所有的错,都有弥补改过的机会。柳絮已死,对于贺鑫他们无从谅解…
柳胜沉默,良久,望着某处淡淡道,“絮儿,不要去恨他,也不要再牵挂,安心的去吧,早点投胎,下辈子托生一户好人家,过点儿好日子…”柳胜说完,抹了抹眼睛,哑着嗓子道,“天色不早了,你们也去歇息吧!”
“好,爹你也早点休息!”
“嗯!”
柳振,柳煦离开,柳胜起身,走到柳絮生前所住的屋子,静坐良久,拿出旱烟,一个人对着屋子自言自语,说着那属于柳絮的过往…
*
“主子,夫人,贺鑫过来了!”
蔺芊墨听了,沉默少卿,点头,“让他进来吧!”
“是!”
“小民给郡王爷,郡王妃请安!”贺枝扶着贺鑫一起跪下。
“坐吧!”
“谢郡王妃!”
蔺芊墨看着略显拘谨的贺枝,眼底划过什么,而后隐没,“过来有什么事吗?”
“小民特向郡王,郡王妃谢恩。”贺鑫说着,跪下,叩首,“谢郡王爷,郡王妃救命之恩!”
贺鑫已知道,他的案子已了,罪名也已消。而在他撞碑后,救了他的人是蔺芊墨。虽不懂她为何要这么做,并且还救他!
蔺芊墨看着跪在地下,曾经意气风发,满心抱负的青年,此时满身寂寥,满眼沧桑的样子,淡淡道,“柳絮不想你死,我只是遵从她的遗愿而已,你不要感激我。”
贺鑫听了,抬眸,满目苍夷,“郡王妃曾说过,只要思念不断,缘分就不会断,这是真的吗?”
蔺芊墨眼帘微动,静默,片刻,开口,“或许吧!”
闻言,贺鑫嘴角溢出一抹笑意,眼睛湿润,带着满足,“谢郡王妃!”
蔺芊墨没说话!屋内一时沉寂。
良久,贺枝开口,声音略带沙哑,“郡王妃…。”说着,顿了顿,看着蔺芊墨道,“我可以还叫你墨姐姐吗?”
蔺芊墨柔柔一笑,“当然可以!”
贺枝抹去泪珠,笑了,感激,诚恳道,“墨姐姐,这些日子谢谢你!”
蔺芊墨摇头,“都是跟师傅学刺绣的学费!”
贺枝听言,眼睛湿润,压下心里的波动,“我们今天过来除了向墨姐姐道谢之外,也是来向墨姐姐辞行的。”
“什么时候走?”
“明天!”
蔺芊墨点头,“一路顺风!”
“墨姐姐你也要保重!”
“嗯!”
凤璟看着贺鑫离开的背影,淡淡开口,“这辈子都未做好,有何资格渴求下辈子!”
蔺芊墨听了,转眸,“这话郡王爷刚才怎么不说给贺鑫听!”
凤璟转眸,看了蔺芊墨一眼,不咸不淡道,“我是说给你听的!”
蔺芊墨眼神微闪。
凤璟风轻云淡道,“这辈子我会做好,下辈子你别乱跑!”说完,抬脚,走了出去,走出老远,蔺芊墨声音从背后传来…
“凤璟呀!如果要预定下辈子,那,能不能先把聘礼拿来呀!”
凤璟脚步凌乱了一下,抿嘴,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灵动俏皮的女孩,硬邦邦道,“聘礼就是本郡王!”
“不稀罕!”
“蔺芊墨,有一点儿你最好明白。”
“请郡王名言。”
“对于强迫人做些我想的事,本郡王并不是不会!”
蔺芊墨听了咯咯笑开,“在这一点儿上,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凤璟闻言,眼帘微动。
蔺芊墨看着他,勾唇一笑,“凤英,除了杏花,其他干花都拿来,我要沐浴…”
“是!”
凤璟看着蔺芊墨笑颜如花的小脸,缓缓勾唇,眸色深谙,流光溢彩,“或许,杏花由为夫自己来用更有味道…”
得到准信儿的凤某人,对着凤和道,“今日无论何人求见,都拒了!五丈之外,我不想看到人出现。”教训在前,这次提前屏退所有可能出现的障碍。
“是,主子!”
“把这个给阴嗜,蔺毅谨的饭菜里。”说完,又加了一句,“都加进去!”彻底清除明确的障碍。
凤和看着手里的药包,嘴角不可抑止的抽了一下,这一包下去,要睡三天吧!
主子这小登科,不会准备玩儿命吧?豁出自己的!加上别人的!这动静搞得是不是有点儿太吓人了呀!
凤和想着,忍不住含蓄道,“主子,这个…。行军打仗讲究的是一个全力以赴,必杀齐上,要一个速战速决。可这事儿它完全是相反的。它要的是一个缓缓图之,是一个持久战,岳池就越好,所以,主子您可不能用力过猛,切记来日方长…。”
凤璟听了,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本郡王会速战速决?”
“不,不,属下绝无此等想法!”
凤璟抬手,凤和抹汗不敢再多说,疾步离开。
凤璟坐在软椅上若有所思,沉默良久,从抽屉里拿出几本书。赫然是蔺芊墨看过之后,念叨许久却怎么也找不到的那几本小话本。她的美公子,俊书生,原来都被凤某人封杀,潜藏了!
看着书面上的图画,凤璟还真是不屑看,这画质,这情节,比国公爷当初送给他看的差远了。想着,翻开来,将就着看吧,找找上面的错误和缺点也不错!抱着此等高大上的想法,凤璟开始一页一页的认真翻阅…
看着看着,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一晚七次,一次两个时辰?
轻哼一声,“无白日,一日统共也才十二个时辰,哪里来的十四个时辰,中间也不吃不喝吗?混扯…”说完,丢开。
这书完全无概念,更重要的是…给蔺芊墨带去了错误的认知。若是她按照书本的认知去比对,那…。岂不是会对他能力产生怀疑?书中可乱写,可他却还是要吃喝的!
杜撰此等妖言惑众之书的人,实在该问罪!可惜他发现的太晚,掐断的太晚了。蔺芊墨肯定都看完了。
凤璟皱着眉头,继续翻看下一本。看着那置于女子腹下的黑颅,凤璟眉头皱的更紧了,还有这等姿势?再看图画上女子欢喜的表情,凤璟神色不定,女人喜欢这等方式?
带着疑惑不定的心思,继续翻看,当看到同样的姿态,只是换成是男人时,凤璟某处不由紧了紧,忍不住轻咳一声…他要是提出此等要求的话?蔺芊墨是会咬死他?还是直接扎软他?
咳…。是他想太多了,蔺芊墨根本不会搭理他!不过…凤璟松了松衣襟,继续往下看,此书还是有需要钻研的地方的。
良久…。
四本书翻看完,凤璟转头看着窗外残留的阳光,有些焦躁,今天是二十四个时辰吗?为何太阳还未下去!
呼…。吐出一口浊气,无论做任何事儿,操之过急都是大忌!不应该急躁,不应该…
“凤和,准备水,我要沐浴!”
“是!”
他就是急了,管它什么大忌不大忌!
晚饭时,看着一桌子的大鱼大肉,阴嗜眼睛一亮,垂涎欲滴,“终于看到给人吃的了。前几天那满桌子的绿,那分明是喂兔子的。”说着,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肉塞嘴巴里,“嗯,不错,不错!”
蔺毅谨看着,笑了笑,“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怎么这么多好吃的?”
凤和腹诽;能让你们连睡三天三夜,好好休息一下的好日子。
“就是平常的日子!”凤英面无异色,平淡道。
两人听了,也不再说话,大吃起来!
看着两人的吃相,凤和摇头,一个手持万贯家财的富家公子,一个相府的少爷,看到点儿肉都激动成这样,看来,过去一阵子真是被主子给虐惨了。
凤英默默给凤璟,蔺芊墨各夹了一筷子肉放在碗中,“主子,夫人,你们也用饭!”多吃肉,才有力气呀!
蔺芊墨看着碗中的肉,转头看了凤英一眼,笑眯眯道,“今天这菜好像特别丰富呀!”不就是小登科嘛,要不要搞得这么张扬动地的。本来她也是期待的,可这么一搞,让她有种吃断头饭的感觉。什么情调都没了。
凤英一本正经,脸上分毫不显其他,只道,“夫人最近劳心劳力,应该好好补补了!”
“凤英真是有心了…”
“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凤璟一直不开口,当然了,平日里吃饭凤郡王也极少开口说话。只是平日里可没见凤璟对肉菜特别钟爱,今天才两句话的功夫,一个鸡腿都已进肚了。
蔺芊墨看着,忽然不想说什么了!高雅的讲,凤郡王为了小登科已做好了劳心劳力的准备。若是低俗的说,此人色心全起,连平日的优雅都不要了。
蔺芊墨摇头,开始吃饭,刚张口…
噗通两声…
蔺毅谨,阴嗜先后倒下!
蔺芊墨定住…
凤璟淡淡道,“这几日他们也累了,也该歇歇了!带他们下去。”
“是!”
蔺芊墨还未开口,凤英,凤和提溜着两个人已没了踪影。
蔺芊墨:…。场子清的真彻底!
“多吃点!”凤璟把一块鱼放在蔺芊墨碗中。
“郡王爷可真是体贴…”
就算这话带着软刺儿,凤璟也完全好心情的全部接受了,且筷子一转,把鱼从碗中重新夹起,递在了嘴边,越发体贴道,“我喂你!”
蔺芊墨:……看着凤璟那殷勤的样子,蔺芊墨腹诽;这个时候若是她说,她又来月事了。那,凤某人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掀桌而起!
此后…
蔺芊墨吃两口,凤璟加一块菜递在她嘴边,说一句,“多吃点儿!”
口中说着,多吃点,眼里巴巴写着,别吃了!眼是心灵的窗户,凤某人此刻心里想到全部都是,办事儿,赶紧办事儿!
骚年!凤仙分分钟成了纯骚年!不忍直视…
凤璟觉得他真的不差这一会儿,真的…。心里这么想着,话却脱口而出,“墨儿,你吃饱了吗?”
“没有!”蔺芊墨觉得,她真的饱了。
“那再吃点儿!”
“天色还早,我想休息一下再吃!”
蔺芊墨话落,凤璟瞬时出手,轻易把人拦腰抱起,淡淡道,“那就明天早上再吃吧!”
“我想今天吃…”
凤璟充耳不闻,抬脚,三步作两步往房间走去。其实,凤璟想直接飞过去的,不过,他不想表现的太急切,他可不是蛮横粗野之人…
“凤璟…。唔…”话还未说出,眼前景色一变,再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充满眩迷之色的床幔,还有凤璟那张俊美无上的脸。
“墨儿…”
听听这缠绵的声音,诱惑的还是直接!
“凤璟!”
“嗯!”
凤璟在应,可看他飘移的眼神,不老实的大手,蔺芊墨很确定他根本就没有在听,可就算如此,蔺芊墨觉得她有必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凤璟呀!你看,在这件事上,你是第首次,我也是初次,所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先探讨一下…”
“确实该探讨。”说着,手一动,蔺芊墨衣服滑落,凤璟眼神一暗,开口道,“这里好像又长了?你觉得呢?”凤璟看着眼前的美景艳处,目光灼灼,认真的探讨道,眼中寡淡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火星燎原之色。
蔺芊墨不由瑟缩了一下,想赞一声郡王爷真男儿。可想到那无法避免的一痛,蔺芊墨怎么想都觉得这第一晚无法美好!特别凤璟这副准备发狠的样子,蔺芊墨这会儿没出息的退缩了,觉得,或许再等两日更不错…
“凤璟,我觉得…。唔…”
刚开口,言语被吞没,男人已红了眼,哪里还会听得到你说的话。
蔺芊墨暗想,男人初次难长久,这是一个不可避免的尴尬坎,凤郡王肯定也不例外。如此,她配合一下应该结束的更快。
翌日
蔺芊墨被饿醒,躺在床上,拖着酸软无力处处都刺痛的身体,翻身都吃力…蔺芊墨望着床幔做总结。该猜对的她确实猜对了,凤某人确实也没避过那套理论,初次结束的很快。只是…她算对了这个,却算错了他恢复的速度。她这边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安慰的话刚说完,那边人家就已经恢复了精力。并且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牟足了劲儿的折腾…
想到这个,蔺芊墨眉头跳了跳,被折腾惨时,她好像被某人要求着,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好像连亲哥哥什么的,都说出来了…
嘶…。呲牙,捶床,初战她不止是惨败,丢了阵地也就算了,反正她是自愿的,可怎么能把气节也给丢了呢?古人云,夫妻之间,自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到东方,她这股风,彻底被灭了。
“墨儿,醒了!”
听到声音,蔺芊墨转眸,看着眼前春风满面,眉目含笑,什么寡淡,什么风轻云淡都没了的男人,蔺芊墨眼睛不由眯了眯,这一刻凤璟在蔺芊墨眼中退化成异形,那是一条狼!
☆、第160章 凤璟你是大人了
看着蔺芊墨完全不友善的眼神,凤璟想到昨晚失控的疯狂,摸摸鼻子眼底划过一抹虚色,却又忍不住笑开,带着一丝自得。男人的小矫情,男人满足后的愉悦,对自己能力满意,本能的骄傲,这些,凤某人也全部都有。
所以,此时看着蔺芊墨因他累趴在床上爬不起来的样子。那控诉,气闷的表情,凤璟理所当然的把它当成是蔺芊墨对他另类的赞扬。厚脸皮铸就好心情!
凤璟嘴角含笑,眉目含情,一点儿不掩饰他那春风得意,同心舒畅的好心情样儿,走到蔺芊墨身边坐下,自然的抚摸着她脸颊,看着她柔柔开口,“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揉揉!”说着,顺着这个理由,手就往被子里摸去。
蔺芊墨低头,对着凤璟胳膊,张嘴就是一口!现在全身上下,她最有力气的,最有攻击力的也就这满口白牙了。
可惜她那点儿力道,对于凤璟来说,完全跟挠痒痒差不多,且直接痒到心里,凤璟跟安抚小狗似的,抬手拍了拍蔺芊墨的头,低声道,“别挑逗我!为夫身体可不是铁打的。”
蔺芊墨听了咬的更用力了。
凤璟低低一笑,“你若是真的想,为夫也愿意效劳。”说着,想到昨夜的美好,心口一热,热血荡漾,顺从脑中所想,拉开被子,翻身上床,把蔺芊墨拉在怀里。只是,在看到昨晚那一身的春光嫩肉,此时处处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后…
凤璟脑子里那‘再来一次’的念头瞬时被打散了,有那么一点儿不确定的问,“这些…都是我弄出来的?”凤璟感觉他昨晚上已经很隐忍了,怎么还会出现这么多痕迹?
听着凤璟那怀疑的口气,蔺芊墨捏碎他蛋,“不是你弄得?难不成是我自己撞出来的?还是说,你怀疑昨晚只是一场梦,现实却是我红杏出墙了?”
“咳…。”
“呜呜…都说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这话果然一点儿不假。我这才被吃了,就遭遇了怀疑。凤璟你个负心汉,无情郎,薄情郎,大尾巴狼…。”
凤璟:…。看着趴在床上撒泼的蔺芊墨,凤璟默默移开视线,望着床幔,眼底满是笑意。
“就跟那喝醉的人从来都说自己没醉一样,就跟那流氓却自认是风流倜傥一样;郡王爷一直以为自己高大上,可其实呢?你本质实际却是狼!还是一个在床第间什么都不懂得狼,一个小登科,冲锋陷阵没错,可你非要搞得跟上阵杀敌一样吗?呜呜呜…可怜的我,昨天晚上没阵亡,今天还能睁开眼睛,我上辈子是积攒了多大的福气呀!”
蔺芊墨哭诉着,数落着,手在凤璟身上揪着,拧着!拧不到…抿嘴,该死的,这是肉吗?他是练了一身盔甲吧!
看蔺芊墨欲泄愤,却找不到出口,郁闷不已的样子,凤璟勾唇一笑,隐没,淡淡道,“不是为夫想粗蛮,是夫人昨晚一直叫我快一点儿,我也只是听令行事而已!所以,夫人这番怪罪,为夫实在冤枉的很。”
闻言,蔺芊墨瞪眼,“我是让你快一点儿结束!”
凤璟听了,扬眉,一副恍然大悟样,“这么说,是为夫误会了?”
看着凤璟那故作态样儿,蔺芊墨不想跟他说话了,男人已经开始不要脸了。且脸皮这东西一旦舍了,就别指望他在重新有了。
“凤英,凤英…。”
“我让凤英去镇上给你买吃的去了!”凤璟很是用心,又贴心道,“夫人有什么需要吩咐为夫就好!”
蔺芊墨听了,看着凤璟,目光森森,“凤璟,你已经是大人了,小孩子的把戏已经不适合玩儿了!知道吗?”当男人化身为狼的时候,什么柔情蜜意,什么两人世界。蔺芊墨一点儿都不觉得美好。这满身的痛,满身的痕迹就是最佳证明。
“昨天晚上夫人可是不是这么说的!”凤璟颇为好心提醒道,“昨晚夫人说我是你的小亲亲,好哥哥,大宝贝儿…。”
“凤璟,你给我闭嘴…”凤璟这话就跟点了炮捻子一样,蔺芊墨瞬时炸毛了,小宇宙爆发了,那酸软无力连翻身都觉得吃力的身体,瞬间潜能大爆发,充满了战斗力,那是羞耻的力量。
抬腿对着凤璟一脚踹去,伸手拉过被子,把自己完全包裹起来,头埋进去,做乌龟去了。
对于那些恶寒的字眼,蔺芊墨怎么都无法接受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想说凤璟绝对是胡言,可脑中的记忆告诉她,她真的说了。
虽然是被凤璟诱惑着,利诱着说的。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憋闷呀!她竟然相信了那份哄诱自己的话,说什么,只要她叫了,他就不做了。而她,就这么说了,娘的,这证明了她是有多脑残呀!明知道猪一辈子都不可能上树,她怎么还去做了猪!
那些话她在话本上看过不少。而且看着的时候觉得还挺火热,挺有情调,挺有气氛的。可当自己说出来时,狗屁的火热,情调,气氛统统没了,就剩下恶寒了。
那感觉…。“我不想活了…”什么洞房花烛,什么初次美好,没有,屁也没有,完全是黑色的记忆。她感觉到了来自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看着缩在被子里如蚕蛹一样的女人,凤璟低低笑开,伸手连被子带人一起抱起,“我带你去沐浴!”
凤璟说的贴心,可蔺芊墨却多疑的听出了言外之意,‘一起洗’。
“凤璟,把我放下来,不然,我一定把你扎软!”
凤璟听了笑了笑,眸光流转,柔光满溢,“你不是想吃乳鸽吗?我让凤英跑远路去给你买了!”
“谁稀罕!小小一个乳鸽就想收买本姑娘,不可能!”
“是吗?”其实凤璟想说,你已经不是姑娘了,你是真正的夫人了。不过,想到蔺芊墨刚才那一脚的力道,这话他识相的咽下了。
“当然…。”有骨气的话表达完,蔺芊墨从被褥中拱出来,露出两只眼睛,傲娇问,“买了几只!”
“三只!”
“郡王爷可真是大方!”
“我两只你一只!昨晚我出力比你多,这一点儿夫人必须承认!”
蔺芊墨听了,觉得长见识了,必须承认,对于夫君,她又有了新的认知。夫君,就是给你抢床铺,抢吃食的货!还是那个把你肚子弄大,然后告诉你,你怀孩子,他憋的真的很辛苦,到了找通房,纳妾的时候了。然后嘴上还说着,夫妻要同甘共苦呀!
哼,男人!
“凤璟,脱光晚上见!”
听着这主动的话,看着蔺芊墨那寒光闪闪的眼神,凤璟淡笑,“夫人身体不适,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
蔺芊墨哼了他一声!他这关怀的话,配上这邀功的口吻,实在是让人感动不起来。
*
“娘,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给郡王,郡王妃磕个头,请个罪呀?”顾大宝看着王翠英,心神不安。
顾二宝,顾二妞听了,也同时看向王翠英,心里那个不安呀!
王翠英沉默片刻,摇头,“我们磕的那个头,人家也不稀罕。所以,没必要去给人家添不痛快!”
“可是,这样郡王爷会不会治我们一个大不敬之罪呀!”顾大宝皱眉道。
“是呀!娘。”顾二宝附和着,“还有三妞的事儿,我们怎么也该去认个罪什么的吧!”
“郡王,郡王妃若是要治罪,我们早就遭罪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王翠英说的肯定,其实,心里却是一点儿也不确定。这样说,更多的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娘说的是!”顾二妞点头。
顾二宝却是担心多多,“郡王爷,郡王妃过去没治我们的罪,或许他们是在等着我们主动去领罪呢?”
顾二宝这么一说,几人本就不稳的心,更是吊了半桶水似的,咣当个不停了。
一时沉默!
王翠英咬了咬牙道,“明日我去向郡王,郡王爷请罪!”
“娘你自己去吗?”
“书上不是说什么,子不教父的过吗?现在你爹不再,那自然一切错都是我先担着。所以,我一个人去就好。”王翠英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老脸,幸亏三妞跟她长得不像,如此,郡王妃见了她,应该不会迁怒太多才是吧!
想着,王翠英心里溢出苦味,“没想到他们身份竟然这么尊贵,若是早知道…”
“娘,那些有的没的你就别想了。现在,郡王爷,郡王妃没有因三妞的事情降罪给我们,那已经是开恩了!”顾大宝沉稳道。
顾二妞点头,“大哥说的对,娘,这个时候你可是不能再想其他呀!”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那么一说!”王翠英叹气,“是我有眼无珠,识不得贵人呀!”
“娘,就算早就识的贵人身份又能怎么样?”顾大宝很务实道,“就我们这些人,文不成武不就的,没一处拿的出手的能耐,遇到贵人,也入不了人家眼。结果跟现在一样,不会什么改变。”
顾二宝听了,不假思索接话道,“就算是入不了人家眼,最起码也不会得罪人家吧!弄得现在心惊胆战的。”
顾二妞听言,垂眸,苦笑。若是早就知道,或许三妞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吧!贪念一旦起,她不会有什么顾忌,甚至连失败都不会考虑。那成为贵人的*,能支撑一切,支配所有!说不定后果更严重,连全家都会牵扯其中。
“做错事儿的又不是你,你不安个什么?”王翠英瞪眼。
“那…那我也不安呀!”顾二宝结巴了一下,腹诽;他可是差点去勾引郡王妃呀!虽然没真的做,可想起当时那差一点儿…顾二宝还是忍不住腿软。
想着,咽口水,颤颤道,“我现在天天晚上做噩梦,梦里清一色的刽子手,手里拿着大刀,玩命的追我呀!每天早上醒来,我都是一身的冷汗。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到郡王爷来治我的罪,光那梦,都足够把我吓死了。”
王翠英听了,训着安慰道,“没出息的玩意儿,那梦都是反的,你怕个屁呀!”
顾大宝拍了拍顾二宝的肩膀,道,“平生不做亏心事儿,夜半不怕鬼敲门。你不用自己吓唬…。”
顾大宝的话还未说完,顾二宝就青着一张脸,紧张忧恐道,“我就因为做了亏心事儿才害怕呀!”
顾大宝:…。
顾二妞;…。看着顾二宝那怂样,不由想,其实怂点儿也挺好,不会犯什么大错!三妞就是因为太胆了。
“娘,明天你请罪的时候也带上我吧!让我去给郡王爷磕几个头,那样我也能心安,说不定晚上就不做噩梦了!”顾二宝怂怂道。
“那是郡王爷,你以为是辟邪神呀!对着磕头就不做噩梦了…”
顾大宝面色紧张,“娘,慎言,慎言…”
王翠英晃过神,脸色变了变,“呸呸呸,看你害我说了什么!”说完,对着顾二宝踢了一脚,“你这混账玩意儿,赶紧给我滚出去,让你这嘴上没把门的去请罪,那还不得罪上加罪呀!滚…”
对比顾家的犹豫不定,张家在得知凤璟,蔺芊墨身份后,就只剩下庆幸了。张桃犯下那样的错,只死了她一个未祸及家人,已是一份恩典了…
*
看着瘫软在软榻上,眼底泛着青色,无精打采的蔺芊墨,凤英不由开口道,“夫人,属下会一套简单的拳法,学来强身健体,夫人可想学学?”
蔺芊墨听了,掀了掀眼皮,腹诽;学好了跟凤狼在床上对练吗?
“夫人,要不属下先打给你看看?”
“不想学!”
“那夫人最近可有什么想吃的没?属下去给你买!”凤英问着,眼里透出一股异样的灼热,期待。特别期望听到蔺芊墨回答,她想吃酸的,或辣的!
看着凤英那眼神,蔺芊墨嘴角歪了歪,“凤英,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合格的护卫!”
“当不得夫人夸奖,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凤英谦虚着,接受了表扬。
“不过,你这养肥了夫人,送给主子宰了的做法,是不是太偏心了些呀!”蔺芊墨托着下巴,认真问道,“凤英呀!你家主子是不是在练就什么功夫呀?”
“这个属下不清楚!”
“就是采阴补阳呀!”
“咳咳…这个没有!夫人您想太多了。”
“是吗?”
“墨儿,你看为夫今天打了什么?”
听到声音,蔺芊墨抬眸,看着俊美英挺,精神奕奕的凤璟,动动自己两条绵软的双腿,蔺芊墨呢喃,“绝对的采阴补阳!”几天她丢了半条命,成就了凤璟这幅成熟男人魅惑样儿。
“你看,喜欢吗?”凤璟把手里的东西提到蔺芊墨面前。
“这是白狐?”
“嗯!皮毛还不错,到时候给你做双护手的。”
“郡王爷真是有…”
“护手晚上戴!”
听到这话,蔺芊墨那敷衍的夸奖,都说不下去了。晚上戴,她还怎么挠死他!
这几天凤璟就跟那抽大烟上瘾的人一般,到了晚上无论她说什么,都挡不住他的折腾,还说什么要向话本中的人看齐,什么一晚七次,一次两个时辰,她说那是混扯,他却非说她喜欢看那样的,必定是喜欢那样的。
天天拿着那本破书当由头,给自己找理由。蔺芊墨被闹腾的火大了,晚上的时候就可劲儿的挠他。初时看到凤璟背上那被她抓出来的道道痕迹,蔺芊墨还心虚了一下,担心了一下,觉得这样暴力不好,万一练就出了暴力倾向多忧伤。
谁知道凤璟却说,书上言,女人喜欢到极致,动静深处都是这样。她这是满足,亦是对他满意的表现。
当听到这句话,蔺芊墨就一个想法,一定要挠死他!
“把这个处理一下!”
“是!”
“药可买回来了吗?”
“回主子已经买回来了。”凤英把一个瓶子递给凤璟。
凤璟接过,伸手抱起蔺芊墨,往屋里走去!
蔺芊墨看着天上白花花的太阳,窝在凤璟怀里也懒得动弹。凤某人晚上放肆,白天还是挺乖的。现在她真懒得走路。所以,她没必要表现的太敏感,免得适得其反,让他生出什么别的念头来。
“来,把这个擦上!”
“这是什么?”
“药,擦上你会舒服些!”
蔺芊墨听了,白了他一眼,“原来郡王爷也知道我不舒服!”
“晚上舒服太过,确实是会留下一点儿不适。”凤璟一本正经道。
蔺芊墨:…。
凤璟勾了勾嘴角,揽着蔺芊墨的腰身,轻轻给她揉着,“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我不闹你。”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昨天说的假话,今天说的是真话!”
“从哪里可以证明?”
凤璟抬手捏了捏蔺芊墨小脸,看着她眼底下的青色,眼底溢出一抹怜惜,“这几天我太过了,以后会克制些。你可是要陪我走一辈子的,我可不想你伤到你!”
“所以说,为了长期使用,循环使用,你老终舍了点儿恩典出来!”说着,伸手用力抓住凤璟衣襟,恶狠狠道,“还有,你刚才那话的意思,可是说,本姑娘不能满足你?”命都折腾的剩下半条,你还在这里说克制。?
“不,夫人能力很足,我很满足…”凤璟说完,笑出声来,伸手把蔺芊墨按在怀里,忍不住一顿揉搓,“墨儿,来,叫句好哥哥…”
“叔叔…”
“这称呼你晚上叫时我也异常喜欢!”
“滚…”
凤璟听了抱的更紧,低头,对着一顿乱亲!
凤英听到屋内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手忙活的更快了。小主子不远了,不远了…
*
“夫君,你看,明天带这些去见郡王,郡王妃可以吗?”
张源听了,看着桌上摆放的那些物件,逐个看了一遍,眉头皱了一下,“把那夜明珠,红珊瑚都给去掉。”
张夫人听言,愣了一下,“这里面可就这两件最贵重呀!若是去掉了。那…”
“就是因为太过贵重才要去掉。”
张夫人不解,“我不明白!”
“你想想这夜明珠和红珊瑚的价钱,那是我一个知府可能买的起的吗?”
闻言,张夫人一怔,瞬时恍然,脸色变了变,紧张道,“夫君说的是,是我疏忽大意了。”说着,指着其他几件套同样价值不菲的物件道,“那我把这些都换掉吧!”
张源摇头,“这些就留着吧!”
“可这些价钱也不低呀!跟老爷的饷银不符呀!”
“过犹不及!”张源莫测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为官的没有哪一个是清廉的。郡王爷对于这也点自然清楚的很,所以,我若是一副高洁清苦样儿,那反而失了真,更易引人反感。适当显露一些,或许更好!”
张夫人却是担心道,“可万一郡王爷要是不喜,要借着这个由头,向老爷问罪该怎么办?”
“郡王爷若是想问罪,有的是由头,不差这一个。”张源官场沉浮这么几年,有些事儿清楚的很,“官场上的人大家都差不多,只要多少还记得为官的根本,没得罪什么贵人,就不会有太大的祸端。这些年来我做的如何,我心里有分寸,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官场上的事我不太懂,我都听老爷的!”
“嗯!”
“你重新找些我们当地的土产补上,郡王妃对吃食好像特别喜欢,投其所好送上些不多。”
“我知道了,我这就吩咐下人去准备!”
张源听了眉头皱起,不赞同,“吃食你亲自去准备,入口的东西不比其他,容不得一丝大意,这一点儿你应该知道才是!”
张夫人明白过来,羞愧,“是…是妾身不是。”
张源看着,郑重提醒道,“上点儿心!”
“是!”
张源交代完,离开。张夫人吁出一口气,一直被人巴结着,这巴结人还真不习惯!
张源走出院子,对着身边的近侍道,“夫人那里我不放心,你派两个人暗中看着些。”
“是,老爷!”
“下去吧!”
“是!”
近侍离开,张源刚欲往书房走去,却在听到小亭子里的对话后停了下来。
☆、第162章 回京
小亭子里两个女孩相对而坐,一个十五六岁生的眉目柔美(张源四女嫡出张婷),一个十四五岁生的秀美俏丽(张源五女庶出张娇)。
“姐姐,你不是对郡王爷,郡王妃很好奇吗?”张娇清脆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娇俏,喜悦,低声,神秘道“想不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模样?”
“浑说,是我好奇吗?明明是你自己好奇的不得了。”张婷轻斥,却无怒意。对于这个从小就没了生母的庶妹,张婷心里有着一份怜悯,再加上张娇自来特别和她近亲。也因此,张婷对她,比其他庶出的就有了一份宽容。
张娇嘻嘻一笑,“姐姐说的是,是我好奇!所以,我根据随行侍卫的描述,让人画了他们的画像。”说着,从身后丫头手里拿过两个卷轴,展开,放在张婷面前,“姐姐你看,这就是郡王爷和郡王妃。”说着,眼睛紧紧盯着张婷。
“你这丫头也太大胆了,要是让爹爹知道了,可有你好…”画上人映入眼帘,张婷不设防备,心头一跳,要说的话顿住,眼中惊艳显露无意。
张婷的反应,张娇看在眼里,轻轻笑开,眼中极快划过一抹异色,又瞬时消失无踪,恢复原来单纯,娇俏态,“姐姐,你看,这郡王爷长的可真俊,郡王妃也长的好漂亮呀!”
听到张娇的声音,张婷回神,神色有一丝不自然,快速收敛,急忙转头看向张娇,见她无所觉,张婷不自觉松了口气,心里有些发虚,不由故作态,轻斥道,“你这丫头浑说什么,郡…郡王爷,郡王妃那是我们能随意非议的吗?”
“嘿嘿…”张娇一笑,低声道,“我这不就是跟姐姐说说嘛,在其他人面前我可是不会。”毫不掩饰的相信和亲近。
张婷笑了笑,“你呀,就皮吧!小心爹知道了训你一顿。”
“姐姐,爹爹要是训我,你可一定要帮我求求情呀!”张娇拉着张婷的胳膊,撒娇,依赖。
“我可是不管…”
“姐姐…”
“好了,我答应还不成嘛,你别晃了,我都都晕了。”
“嘻嘻…。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来,我给姐姐锤锤胳膊。”
“你就会给我讨好卖乖!”
“那是因为姐姐对我好嘛!”为张婷捶着,漫不经心,随意道,“姐姐,母亲明天要去给郡王爷,郡王妃请安,你也跟着去吗?”
闻言,张婷眼睛不由扫了一眼画像上,那风光月霁,如仙一样的男子,心头跳了跳,极快移开视线,不答,反问,“怎么?你想去吗?”
张娇抬头看着张婷,笑嘻嘻道,“我不去,我身份不合适,也不该让母亲为难。所以,姐姐要是去的话,回来给我说说就行。”言语讨巧,并不着痕迹的表示出,她对于郡王爷可是没一点儿他想。
张娇从来就是这样,对于自己的身份不会怨,不会不满,也不自卑。很有自觉,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种懂事,乐天派的性子,总是让人不由疼爱她一分。
张婷眼里怜惜色更浓,声音越发温柔,“妹妹想知道什么!回来我说给你听。”
张婷身后的丫头听了,神色微动,带着一丝意外,小姐不是说她不去吗?怎么…。想着,眼睛不由看向桌上的画像,看了一眼,赶紧垂眸,不敢再探究。
“什么都行,姐姐说的我都爱听!”张娇笑眯眯道。
张婷笑了笑没说话,有些心不在焉。
“姐姐,时候不早了,你明天还要赶路,赶紧去休息吧!”说着,起身,看着蔺芊墨的画像,神秘,小声道,“姐姐,我觉得郡王妃还没你长的好看呢!”
闻言,张婷心口微微一颤,“你这丫头又浑说!”
“嘻嘻,我说的都是实话,在我眼里姐姐是最漂亮的。”说完,笑着跑开了,而桌上那两幅画像,她已经遗忘。而张婷好似也忘了一般,未曾提醒。
只是看着张娇的背影,轻斥一句,“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说着,眼睛却不由看向蔺芊墨的画像,不自觉的比较…
亭子里两姐妹的对话,悉数传入张源的耳中,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沉寂,良久,开口,“张茂!”
“老爷!”
“一会儿让伺候四小姐,五小姐的嬷嬷到我书房去一趟。”说完,又交代一声,“动静小些,不要声张。”
“小的明白。”
张茂离开,张源招来两个护卫,低低吩咐了几句,挥手让他们离开。
“娘,明日什么时辰启程去见郡王妃呀?”
张夫人忙活着,随意回应道,“辰时就出发!”
“那我也一起去好不好?”
张夫人听了,转头看了张婷一眼,“你不是说不想去吗?”
“我那不是因为有些不舒服嘛,现在无事儿了,也想跟着娘一起去见识一下郡王妃的风采。”张婷不自觉的避过郡王爷的不提。心跳有些快,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张夫人的眼睛。
张夫人听言,却未做他想,点头应下,“行,想去就去吧!”
闻言,张婷笑开,雀跃难掩,“那我也去准备一下去。”
“去吧!”应着不忘交代道,“天气凉,记得多穿一件衣服。”
“我知道了娘…”说着,人已经走远。
张夫人摇头,带着宠溺,“真是,都定亲还跟孩子一样。”说着,继续忙碌开来,“都给我细致些,小心点…”
“是,夫人…”
回到自己院子的张娇,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同时无踪了。纯真,娇俏亦无踪,阴沉,嘲弄,讥讽,各种阴寒情绪眼中足以映现。
而她身边的丫头兰芝却已习以为常,五小姐是多么两面性的人,这两年她已了解的彻底。
走出这扇门时,张娇是那个不谙世事,单纯,开朗,善良又可爱的五小姐。是看到一个虫子都会吓得尖叫,看到小鸟受伤都会哭泣的纯良少女。
可在这一扇门的后面,张娇却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可怕之人。阴沉,狠毒,极端,仇视一切,真实的她,若是看到那受伤的鸟儿,她定会笑着扒光它的毛,然后用刀子一点一点的割掉它所有的骨和肉…
那种残忍,兰芝初次见到时,曾经吓得病了好几日,几个月都在做噩梦。可现在,她已经习惯了,或者可以说已经麻木了,甚至感觉自己也早已不是正常之人了。
“兰芝!”
“小姐!”
“你说,若是我的四姐姐对郡王爷起了心思的话,那位情深一片的表少爷会如何呢?”
“表少爷定会伤心,而后退亲!”
张娇听了咯咯笑开,带着兴奋,期待,还有冷恶,“我可是不想四姐姐跟表哥退亲。”
兰芝听了,眼神微闪。
张娇看出了兰芝的不解,轻轻一笑,道,“你以为我千方百计搞出郡王爷的画相,就是为了诱惑四姐姐?然后促使张婷跟表哥毁亲?”
兰芝沉默,亦默认。
“还是说,你觉得我是喜欢上了表哥?这样做,就是为了取而代之?”
兰芝依旧不答,默认!
张娇喜欢兰芝这份不多言的坦诚,心情大好,笑眯眯道,“其实,我是喜欢表哥没错。但,我却一点儿不想我亲爱的四姐姐跟表哥毁亲。”
兰芝不明白!对于这位小姐的思想,她从来就没明白过。
张娇好心情的跟她解惑,“四姐姐心有他属,我想等他们成亲后再捅出来,想来那个时候一定会更加有趣。在男人得到后,不太稀罕的时候再说出来,那时得知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表哥心情一定会更加美妙,四姐姐也一定会更加幸福,哈哈哈…。”
兰芝明白了,确实是五小姐的作风,无论动物,还是人,张娇最喜欢不是看他们死,而是喜欢他们生不如死的过程…
“那时,我这个善良,体贴的妹妹就该出现了。给四姐姐送去温暖,给表哥送去温柔。”张娇眼神灼灼,各种期待,带着恶意,“在四姐姐为我感动,表哥对我心动的之时…。我该怎么做呢?是做表哥心头的那个人,让四姐姐狼心痛致死?还是,斩钉截铁的拒绝。然后,做表哥求而不得,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让张婷这辈子都活在我的阴影之下,狼狈不堪的活着呢?兰芝你说那个好?”
兰芝直接道,“第二个好!”直接捅一刀跟一辈子钝刀子折磨,张娇肯定喜欢第二个。
兰芝话落,张娇笑开,开心不已,“兰芝果然了解我…”
兰芝淡淡道,“有一件事儿小姐有没有想过?”
“你是想说,万一郡王爷也对张婷生了心思?”
“是!”
张娇嘿嘿一笑,“若是郡王爷对一个定了亲的女人都能起心的话,那只能说郡王爷足够风流倜傥。这样一个风流倜傥的郡王爷,张婷必定也不过只是一时的玩物罢了!如此,看她守着郡王妾的身份,在那遥远的京城,后半辈子都独守空房也不错。到时候我一定携带一室儿孙,常常去探望四姐姐!四姐姐肯定很高兴…”
兰芝听了没再说话!
张源在书房,以关心为头,故作平常的询问了近身伺候张婷,张娇两个嬷嬷。得到的都是略带恭维的回答,张源深深看了张娇的嬷嬷一眼,见她言辞含蓄,却也无丝毫异常之处。
如此,也未再多问,就让她们回去了。
张源皱眉,“难道说是我想太多了?还是我对但凡关注到郡王爷的事都太过敏感了?紧张了?”
毕竟张娇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以乖巧示人的,从未发现她做过什么腌臜的事。这么想着,张源还是无法心安,因为关系到郡王爷的事儿都不许出一点儿错。
虽然他也太相信一直可爱的小女儿,会是满心算计的人,可在这事儿上小心无大错,探听一下也很有必要。
“大人!”
刚才派出去的两个护卫回来,张源点头,“说吧!”
“是!”一护卫禀报,“四小姐在准备明日去见郡王,郡王妃的衣物,其他并无异常。”
相比这个护卫的干脆利索,去探听张娇的护卫,就是满脸的紧绷,惊骇不定了。
张源看着眉头一跳,“五小姐哪里如何?”
“回大人,五小姐哪里…”护卫压下心头的震惊,把张娇和兰芝的对话,逐一说了出来。
说完,张源抑制不住眼前黑了一下,那一瞬间,想到了毒蛇…
另外一护卫听得傻呆了!那反差…犹如小白兔与眼镜蛇的对比!让人一时候无法相信。
张源面皮紧绷,本来只是不安才做的探查,没想到竟然真的探查出自己女儿如此可怕的一面。张源压下心头那股寒意,沉声道,“此事都给我咽下,任何人都不许再提及,包括夫人!”
“属下明白!”
“好了你们下去吧!”
“是!”
两人退下,张源静坐良久,起身,往张娇院中走去。
“给老爷请安!”院中婆子,丫头看到张源赶紧请安。
“嗯!都起来吧!”张源面色如常,随意道,“你们小姐呢?”
“回老爷,五小姐这会儿不在院里。”
张源眉头皱了一下,“不在?她去了哪里?”
“五小姐说要给四小姐买礼物,刚带着兰芝出去了。”
闻言,张源眉心不由跳了跳,不快,训斥,“都这个点儿了,怎么可以让五小姐出去?去,速速把五小姐找回来。”
见张源面色不快,丫头,婆子赶紧应,“奴婢这就去。”
“五小姐回来带她来见我!”
“是!”
然,一个时辰后,张源也未等到张娇,却等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兰芝死了,张娇失踪了!
这消息在张府迅速引起了轩然大波。张夫人神色不定,张婷关心不已。她们不疑有他,认定了张娇是遇到危险,被人劫持了。
而张源却是完全相反,特别是探过张娇的屋子,确认金银之物,包括一些值钱的东西全部都不翼而飞后,心更是猛然沉了下去。
他探听张娇的事儿被张娇知道了,兰芝是张娇杀死的为防止她泄露更多秘密。张娇逃了!
“张茂!”张源刚说完,顿住,抿嘴,“我亲自去,你带上人随我一起去找五小姐。”
“是!”
虽是自己的女儿,可在清楚张娇真实秉性的那一刻,张源对于张娇的失踪生不出一丝担心,更多是感到了一种浓浓的不安,甚至生出一股威胁感…
*
对于张家的事,凤璟,蔺芊墨自然一无所知。他们不可能时刻盯着每一处的人。
来请安的时候,张源也只带了张夫人和三个儿子,至于张婷,张源以她即将成亲,不宜抛头露面为由,不容商量坚决的拒绝了。
对于张源等人的一行,凤璟平淡的接受,说了几句话,就让他们离开了。这只是一场平常的请安礼而已。没人多想,更不曾想却被暗中毒蛇盯上了。
凤璟认识到他开始几天确实是过来,折腾的太狠了些。既,在随后的几天除了过过手瘾,过过嘴瘾倒是真的没再做什么。蔺芊墨悠哉了几天,也乐意被当猪圈养着,吃了睡,睡了吃…然后等着被吃。
看着面色红润,气色大好的蔺芊墨,凤璟心情愉悦,闻到了收获的味道。
凤英看着蔺芊墨圆润的小脸儿,心里生出一股成就感,感到离抱小主子越来越近了。
而蔺毅谨看着蔺芊墨眉目间过去没有的媚色,再看凤璟那眉宇间的餍足样儿。明白在他昏迷的两天中发生了什么,心情低落,看着凤璟各种不顺眼,却是敢怒不敢言,斗不过,心里又不是滋味,只能摆脸色。
阴嗜看着凤璟,脸上也是各种不愉之色,可在两招之内落败于凤璟手下之后。再看到凤璟时,那心情…。算得上是又爱又恨了。爱他的身手,恨他的霸道小人之道。如此,阴嗜看到凤璟不是哼鼻就是瞪眼,偶尔还说两句挑衅之言,想引他动手,可惜凤璟从来不搭理他。
蔺芊墨看着三个男人那孩子气的相处方式,表示鄙视,当乐子看,并时不时的添点儿火,上点儿柴。
“蔺毅谨,我看你最近书画可是退步了,有空去画画璟公子的美体,再练练吧!”
蔺芊墨这么一说,蔺毅谨眼睛大亮,凤璟对着蔺芊墨笑得意味深长…蔺芊墨皮紧,嘴巴欠,身体偿!
惹不得,那就恭维…
“阴嗜呀!你不是说你在武学上造诣非同一般吗?怎么面对我相公,却是连三招都接不了呀?”
跟着蔺芊墨,凤璟混了这么久,阴嗜的脸皮那也是练出来了,各种惊言逆语,在蔺芊墨的影响下,那也是信口拈来。继而听到蔺芊墨嘲笑的话,冷哼一声,抚着肚子,大言不惭道,“那是因为你侄子在我肚子里,我不敢用力,我那是让着你相公!不然…。哼…”
蔺芊墨啐,“不要脸…”
阴嗜听了,冷笑一声,“我被你相公下药迷昏那两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阴嗜话出,蔺芊墨抓起一个茶杯对着他丢了过去,“你个妇人!”
阴嗜轻易抓住茶杯,嗤笑,“你个败柳…”
蔺芊墨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同时抓住旁边的扫把,对着阴嗜挥过去,“阴嗜,你个死婆娘给我站住。”
“呸,我傻呀!站在那里让你打!”
“过来,看在我侄儿的面上,我绝对不打死你!”
蔺毅谨在一边看着,眼里满是笑意,故作忧伤开口,“墨儿呀!我现在才知道阴嗜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而是另有其人呀!所以,什么侄儿的面你不用看,直接打死他吧!”
闻言,蔺芊墨叉腰,怒吼,“阴嗜你竟然敢对不起我哥,玩儿红杏出墙!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打死你。”说着,挥着扫把,追去。
阴嗜满院子跑着,叫着,“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也不瞒着了。不错,这孩子确实不是蔺毅谨的,他真正的父亲是凤璟!”
孩子这身份一揭晓,凤璟微微抬了抬眼帘,看了阴嗜一眼,一眼满是嫌弃。
凤和嘴巴抽了一下,凤英无反应,看着蔺芊墨越发期待,夫人赶紧怀吧!
蔺毅谨瞪眼,质问,“凤璟,你…。你怎么勾引自己的嫂子?”说着,面部抖动着,忍的难受。
“凤璟,你竟然还喜欢男人?”蔺芊墨惊讶,“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阴嗜抚着肚子,叫器道,“我们早就在一起了,郡王爷说,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就把你休了!”
阴嗜一句话说的,纯粹恶趣!
然,那个休字一出,凤璟眼睛眯了眯,蔺芊墨也猛然想到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凤璟起身,从蔺芊墨手里拿过扫把丢在地上,拉着她往屋里走去。
阴嗜大叫,“凤璟你说过要休了她的,我可都记着的,你可不能反悔!”
蔺毅谨哀嚎,“墨儿呀!我可怜的妹妹…”
凤和:…。“蔺公子,阴少爷适可而止吧!”
凤英面无表情道,“我去准备迷药!”
闻言,阴嗜被凤英气笑了,“你这谋算人的话还能不能再明目张胆些…”
凤英听了,点头,看着阴嗜的肚子,既道,“你这孩子主子不想要,过来喝药吧!”
阴嗜嗤笑,“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夫人是我的主子,我自然护着。至于你,红花伺候!”
“你这女人…”
蔺毅谨听着凤英的话,心里暖暖,对于真心护着蔺芊墨的人,他都怀着一份感激,既笑道,“确实该灌红花!”
“你这男人…”
凤和在一边听着,望天,眼底淡淡笑意流淌,一群越来越不着调的人。可,这种日子却真好,让人前所未有的感到愉悦…可惜,这样的日子却注定无法长久。让人遗憾…。
屋内,凤璟看着蔺芊墨,直接了当道,“休书呢?”
蔺芊墨听了,唏嘘道,“我们名不正言不顺的就这样睡了呀!”说着,轻笑道,“我若是现在叫非礼,那郡王爷可就是名符其实的流氓呀!绝对的强抢民女呀!”
凤璟伸手勾住蔺芊墨的腰身,淡淡道,“衙门归附在本郡王旗下,小娘子在叫之前,最好先考虑一下的好。”
蔺芊墨扬眉,“如此说来,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所以,你只有一条路,休书交出来!”说着,又风轻云淡的加了一句道,“就算衙门的人会管,等到小娘子提到我面前,我也做好了监守自盗的准备。识相点儿吧!”
蔺芊墨啧啧,眼中笑意盈盈,抬手捏了捏凤璟的脸颊,“璟公子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实力够,脸皮才厚!”凤璟别有含义道。
蔺芊墨点头,十分认同,“确实,连阴嗜都怀上你的孩子了,关于郡王爷的能力还真没什么可怀疑的了。”
“少废话,休书呢?”
“现在没名没分的是我,你急什么!”蔺芊墨抚了抚自己的头发,笑嘻嘻道,“可以名真言的梳姑娘头了!”
凤璟手指缠扰,把玩着蔺芊墨的发丝,淡淡道,“墨儿,你该知道找一份休书对我来说并不难。”说着,眼睛扫了一眼身后的床铺,意图毫不掩饰,大手也随着不安分起来,用行动证明,他可不是说说而已。况且他也确实老实了几天了,禁欲的滋味很考验定力,并不好受。
蔺芊墨:…。若是在这种事儿上被人拿捏,她是不是太没出息了点儿?但凤璟这积攒了二十多年的*,一遭解冻,食髓知味,狼性甚足。所以…
抬手,揽住凤璟脖子,蔺芊墨笑眯眯道,“相公,能不能用休书换点特权呀?”
“想要什么?”
“嘻嘻,就是…。”
看到蔺芊墨脸上的笑,不等她把话说完,凤璟既道,“晚上无可退让,夫人就不必开口了。该疼你的时候,我一定会疼你,但一个月夫人也总是要容许为夫吃几顿饱饭不是。”
这话说的真是又体贴,又可怜!蔺芊墨却觉得,凤璟所谓的‘疼你’绝对是一语双关的,完全不能相信。
看着蔺芊墨满是怀疑的眼神,凤璟淡淡道,“我就是现在答应你了,等到了晚上也肯定做不到的。就算是立字为据,我也绝对守不住!”
蔺芊墨一噎,对这话绝对的相信了,坦诚的都让人无言以对了!
其实,关于那份休书,蔺芊墨给不给凤璟都不会影响到什么。因为那份休书,是凤璟用特殊的墨水写的,等到了一定的时间,上面的字迹就会消没无踪再无痕迹。
所以,那所谓的休书,含蓄的讲,那就是凤某人早已预谋好,对蔺芊墨根本就没打算放手。而往直白了讲,就是那休书就是凤某人哄着蔺芊墨玩儿的。
而这实话,这事实,凤璟不想说,因为说了没一点儿好处。他可不想蔺芊墨总是怀疑他!
蔺芊墨从跟风璟成亲的那天起,就是他认定的妻子,从来就没改变过。以后更加不会改变。
“夫人可以也用它讨要些其他东西,为夫或许会答应!”
“我讨要个面首你也会答应吗?”
凤璟听了,面色淡淡,“夫人还想着面首,看来为夫晚上还是不够努力,不能让夫人满意!”
“嘿嘿…没有的事儿,开玩笑,开玩笑!”蔺芊墨干笑。
“休书给我,我就相信夫人的玩笑!”
蔺芊墨听了,干脆把发簪拿下,拧开,从里面拿出休书。
凤璟看着扬眉,“夫人藏东西果然有一手!”
“都是郡王爷训练有方!”若不是凤璟清空银子的速度太快,她何至于挖空心思找地方藏。
休书在凤璟手心里化为灰烬,而后,心情颇好,低头在蔺芊墨唇上亲了一下道,“夫人,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凤璟…。”
“我相信了夫人的笑话,可却没说晚上不努力…”凤璟轻易把蔺芊墨带到床上,软香温玉子在怀,忍着了好几天的凤某人,下腹起火,肝火上升,脸皮豁出,张口歪曲一个理由,就不撒手了。
看着每每这时才显年少情热,焦躁不可待,血气方刚,越发赖皮不讲理的凤某人,蔺芊墨感觉,调理身体刻不容缓,是绝对的当务之急,孩子呀…
自在悠闲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嘴上很少说甜言蜜语的凤璟,用身体极致的表达着他的热情!不经意中,点点滴滴中表示着他的在意。让蔺芊墨越发习惯着他的存在。虽然蔺毅谨,阴嗜常常捣乱,凤璟一般都是无视之,等到他们过分时,凤璟直接上手。
蔺逸谨,阴嗜也犹如上瘾了一般,以挑战凤璟的容忍度为乐子,时不时的来个升级版,被揍得趴下后,老实几天,然后接着来。
看他们如此反复的作,蔺芊墨很有兴致,凤和已懒得阻止,凤英已看的腻歪。
三个大男人,天天鸡飞狗跳的,满地鸡毛,种种幼稚,更多自在,日子别样的有滋有味,让人越发恋恋不舍…然,该来的却还是挡不住!
“韩老夫人死了,她外祖母的身份在哪里摆着,你们被要求回京。”凤璟看着蔺芊墨,蔺毅谨,把手里的信函递给他们,淡淡道。
蔺毅谨皱眉。蔺芊墨没说话!
静默,片刻,凤璟看着蔺芊墨开口,“来汶山已将近五个月,皇上已第三次开口提及我回京!”
蔺芊墨听了眼帘微动,三次!也就意味着无法再推脱了。不然,就会令人做他想了。
凤璟知道蔺芊墨喜欢这里,只是…。这个时候总是无奈。
“等到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出来!”
听了凤璟的话,蔺芊墨抬眸,浅浅一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唱妇随,哪里都好!”
确定蔺芊墨眼中并无排斥之色,凤璟面色舒缓开来,抬手抚上蔺芊墨柔嫩的脸颊,淡淡道,“总有一日,会有一份自在!”
闻言,蔺芊墨心口微动,笑开,“会一直期待!”
“嗯。”
蔺毅谨在一边看着,心里也松了口气,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夫妻过着日子,相互体谅,相互包容,才会幸福!
咄咄相逼,一味寻求自己的圆满,那样就算再相爱,也难长久!
只是,这里的日子,真是让人舍不得呀!不知何时才能再重复这份自在…
☆、第163章 去换了!别乱招人!
凤璟和蔺芊墨离开,知府张源,县太爷孙麒均是大大松了口气。在凤郡王在汶山的这段时间,在连续发生那么多事之后,他们不敢奢求有功只求无过就好。
特别是孙麒,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这些日子,他就怕那一日郡王爷一个心气不顺砍了曾肖想郡王妃的孙麟出气。现在好了,终于不用日夜为儿子的小命担忧了。
“老爷,现在郡王爷既已离开了。那,麟儿是不是可以从牢里出来了?”县府夫人小心翼翼问,说完,见孙麒眉头皱起,赶紧道,“妾身只是担心牢房里太过阴寒,潮湿对麟儿的身体不好。老爷想好好教育他的心情,妾身可以理解,也完全认同。只是,就算是要教育也得让他有个好的身子骨来承受不是。”
“妇人之见!”孙麟厉声道,“你以为郡王爷人走了,就可以有恃无恐,为所欲为了?”
“老爷,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我告诉你,郡王爷就是离开汶山了。万一哪一日他来了兴致,他张张口马上就能知道在他离开后,我们都做了些什么?”
孙麒厉声道,“徇私枉法,哄骗郡王,为官无道…这些随便一个罪名压下来都足够让我丢了乌纱,掉了老命。等到那个时候,那阴暗,潮湿的牢房,孙麟要待的就不是一年了,而是一辈子了…”
孙麟一番疾言厉色的训斥话出,孙夫人瑟瑟不安的蔫了,在一年和一辈子的对比下,那点小贪心,瞬时变成了大满足,急声认错,“妾身知道错了,妾身都听老爷的,老爷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看着这个护短时胆儿大,遇事儿胆小的妇人,孙麒心里有那么些发堵,太好哄的妇人,让人糊弄起来都缺少一份成就感。
他还有好多既能表现自己睿智,又能适时拍郡王爷马屁的经精语美言还没说出来呢!她这就服从了,真是…都不给人表现的机会,让人郁郁啐!
看着孙麒皱着眉头,盯着自己变幻不定的眼神,孙夫人心里紧张,她不是都已认错了吗?怎么还这么看着她。?孙夫人惴惴不安,“老爷,可是妾身哪句又说错了吗?”
“没有!”能说是你妥协太早了吗?不能,不然显得他多变态。孙麟绷着一张脸,起身,“你好好反省一下吧,我去牢里一趟!”
闻言,孙夫人脸色一变,反射性开口,想阻拦,“老…”刚吐出一个字,被身边的嬷嬷拽住。
“夫人,老爷这会儿心里正不痛快,你要是把这个也说出来,那不是火上浇油嘛!”嬷嬷压低声音,紧声道。
孙夫人抿嘴,心里腹诽;老爷最近越来越精明了,她不过是求个情,老爷这么快就猜偷偷到她去牢里见过麟儿了!
孙麒要是听到孙夫人的腹诽之言,一定会呸她一声。他猜到个屁,他去牢里只是想去处置一些人而已。
至于孙麟那个兔崽子,他可是一点儿想去见的意思都没有,每次去见听到鬼哭狼嚎的真是够死了!看到孙麟那没出息的样子,孙麒就满肚子的火气,实在怀疑,他这样一个伟岸的男人,怎么生出那么一个孬货…除了在女色上才生出些恶胆儿,其他时候都是软蛋!这样的儿子,真他娘的人让人闹心。
他一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摊上这么个吃心的小子。孙麟带着一股郁气往牢房走去。刚走到牢门口,那嘤嘤嘤的声音就传来出来。
“璟公子,奴家是你的三妞,你看妾身今天这个装扮怎么样?”揽镜自照,声音绵软侬娇。
“璟公子,奴家想你了,你什么是来接奴家回去呀?”满满期待,顾盼生姿。
“璟公子,璟公子,可怜奴家对你深情一片,却连你名字都不得知。”无限委屈,垂泪求怜,“还有那蔺芊墨,你可弄死她了吗?她可死了吗…”
说着,绵软的声音一变,侬腻的语腔陡然尖利起来,“她可一定要死,绝不得好死,那样奴家跟璟公子才能长相厮守,这样我才能做郡王妃…。郡王妃,郡王妃。这位置只能是我的,是我顾三妞的,哈哈哈…。”
“见过郡王妃!给三妞郡王妃请安,郡王妃万事如意。嗯,都起来吧!”自说自话,自我臆想中,顾三妞大笑开来。
孙麒面无表情,看着里面蓬头蓬面,自己生生把自己折腾的疯了的女人,眼底一片冷漠,如看一个死人!
人都有那攀权富贵,升官发财,一夜暴富,一生安逸的念想。有人当做目标在努力,有人却当做目标在算计。而,顾三妞明显是后者,失败了就要承受自己作下的苦果。
在顾三妞利用孙麟去算计蔺芊墨清白的时候,孙麒就已想好了上百个处死顾三妞的方法。
而过去一段日子之所以留着她,是想着,郡王爷或郡王妃或许会有什么别的指示,比如,先好好折磨她一番,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再死掉什么的。可现在看来,人家是连折磨她的兴趣都没有。如此,也没有再留着她的必要了。
“李三!”
“老爷!”
“去,把她送到男监牢。”
闻言,李三眼帘微颤,送到男监牢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事后把这个给她吃了!”
李三接过药包,垂首,“是!”
“记得派人去顾家说一声,任何关于郡王,郡王妃的事都给我少提,对他们没好处!”任何事自然包括了郡王妃差点被孙麒算计一事。
李三心里明了,点头称是。
孙麟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咒着郡王妃死,念叨郡王爷情郎的顾三妞,眼里溢出嗤笑,转身离开。
顾家得到顾三妞突然暴毙身亡的消息,心里都不好过。虽然知道她最后不会落下什么好结果,可就这样死了…。
“娘,明天我去衙门把三妞的尸身带回来,不管如何也得给她安个坟,不能让她做了孤魂野鬼。”顾大宝红着眼睛道。
王翠英抹泪,点头,“带回来也不用操办什么,就直接下葬就好。”
顾大宝,顾二妞,二宝几人听着都有些心酸,生前没做什么光彩的事,死后也光彩不起来。人呐…恶事真是不能做呀!
*
凤璟,蔺芊墨等已启程回京,却一点儿不急着赶路,走走停停,完全一副游山玩水的架势!
自在的时候可是不多了,这一路自然要好好把握!为了方便,蔺芊墨干脆扮成了男儿,凤璟也随着蔺芊墨折腾,那份风度,那份包容…
蔺毅谨:…好妹夫!
阴嗜:…。惧内的!
蔺芊墨:…好人呀!
凤英,凤和:…不表态,只接受!主子怎么都好。
夸奖,吐槽,淡定接受,几人这份感知,在听到凤璟对蔺芊墨装扮的形容时,什么风度,什么包容,都成了屁,原来凤璟是个思想灰暗见不得人的。
那一日,情况如下…
一身白衣,乌发束起,手执玉扇,蔺芊墨装扮好自己。站在凤璟面前,摇着扇子,对着他撩眉一笑,颇为自得,风度翩翩道,“璟公子觉得我这形象如何?”
凤璟,蔺毅谨,阴嗜,再加上自己,蔺芊墨觉得这画风,妥妥的四大才子呀!
凤璟上下看了一眼,不疾不徐,风轻云淡道,“去换了!”
蔺芊墨觉得这造型很好,不服气凤璟那一口否决,“为什么要换?”
“像个受!”
像个受!三个字一出!
蔺芊墨面皮抖动,抽搐。
门外听墙角的几个人…
阴嗜狂笑不止!爱上了凤郡王的犀利!
蔺毅谨瞬时低头,肩膀耸动不停。虽然很想为妹妹出头,可这个时候他实在开不了口。
凤和,凤英即刻垂首,表示,他么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可就是管不住上扬的嘴角。
听到外面的声音,看着蔺芊墨眼里马上就要沸腾的怒火,凤璟拉起她的手走到内间,隔绝外面那些闹心,碍眼人。进屋,门一关,凤某人反手把蔺芊墨拉倒怀里,明骚一句,“就是受,也是我一个人的受!”
说完,不等蔺芊墨瞪眼,还嘴,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下,哑着嗓子道,“风情太盛,勾人精魂,去换了!别乱招人!”
蔺芊墨:…。看着眼前时刻发情,随时准备脱衣,玩儿奔放的凤某人。开始怀念过去那个虽恼人,却寡淡的男人了!
男人一旦腐起来,那速度,超越光速!
京城*九皇府
赫连逸看着手里的信函,沉暗的眼眸划过一抹柔光,她要回来了吗?不打打搅,守着就好!虽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总算还有一个人可以牵挂!这样也挺好,挺好…
国公府
凤老夫人拿着信函,脸上喜色难掩,“总算是要回来了,总算是要回来了…”说着,看向齐嬷嬷道,“你带上人,这几天把郡王爷的院子好好的再打扫一遍,精细着点儿,不要留了潮气!”
齐嬷嬷笑着应下,“老夫人放心,老奴这就去安排人。”
“好,去吧!”
看着凤老夫人那欢喜的样子,国公爷哼了一声,一副看不惯态,“他是闲散了半年,又不是去行军打仗,没吃苦,没功劳的,也值得你这么劳师动众,牵肠挂肚的!”
凤老夫人听了,撇了国公爷一眼,人家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这话果然一点儿也不假。明明自己也惦记的不得了,现在人回来了,他又开始拿乔了。
凤璟不在的这半年,国公爷就跟那被点着的炮仗一样,对着凤家的那些个子孙,那是看到谁就训谁一顿,逮到谁就骂谁一通,没一个他看顺眼的,没一个能让他满意的。
并且,每次骂人,训人的时候,都不忘捎带上风璟。当然了,捎上凤璟也不是夸他,而是把风璟当做标本一样,比对着,从头到脚的大骂。
开的的时候,搞得凤家的人都胆战心惊的,差点得出;在凤家千万要做跟风璟相反的人,否则一定会被国公爷嫌弃死。
可国公爷的骂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凤家的人也都明白过来了。国公爷哪里是嫌弃凤璟,那分明就是惦念的厉害,才会不断的提起。
明白过来,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不过却也疑惑,以前凤璟在京城待的时间也是有限,怎么从来没见国公爷这么焦灼过。这次怎么…他们搞不懂原因是什么?
原因吗?国公爷自己清楚,凤老夫人也多少猜到了。国公爷现在年纪越发大了,他怕了,怕凤璟这次还恢复不了,怕自己等不到凤璟恢复的那天…
对于国公爷的心口不一,凤老夫人已经习惯了,也不去捅破,只是笑着道,“这次墨丫头也跟着一起回来,想来以后应该不会再想着离开了。”
国公爷听了,哼了一声道,“若是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他还能做什么?”
跟国公爷聊天,凤老夫人准备自说自话到底,“唉,也不知道璟儿的身体到底如何了?凤和,凤英这次连信儿也不透露,真让人着急。”
国公爷听了没说话!就他来看,蔺芊墨跟着回来,要么就是凤璟的身体还未好,因需继续治疗她才跟着回来的。
要么就是凤璟身体已好,所以,她才接受了凤璟的那片心意,愿意跟着他回来。
不是国公爷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觉得,一个女人明知道男人不行,还心甘情愿的跟着他,一辈子守活寡,那太难!
而对于这两种结果,虽然国公爷十分期待是后者。然,不欺骗自己的讲,凤璟还未好的可能性却更大些。毕竟,若是好了,凤和,凤英早就禀报了。现在这样瞒着…。国公爷心口发沉,是不想他失望吗?
看着沉寂下来的国公爷,还有那眉宇间越发厚重的沉重,凤老夫人嘴巴动了动,劝慰的话在舌尖上打了转,最后又咽了下去。凤璟的身体,于国公爷来说是一个心病,任何人,任何安慰都无用。
无声叹了口气,适时候转移话题,“凤和信上说,这次他们不打算再走水路了,这就是要绕路回京了。这样一来,是不是要路过陵城?”说着,看着国公爷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
陵城——凤璟的外祖家!
☆、第164章 肖家
凤璟的外祖家——肖家!
其外祖父肖荥,虽武功不行,但脑子却是极好,堪称足智多谋,狡诈百变。曾也是国公爷麾下一员智将任军师一职,深得国公爷的看重和信赖。
也因此,当初在众多高门女儿家中,国公爷选中了肖氏做凤腾妻的原因。(为了下一代儿孙的脑子)。
而肖荥在与国公爷结为亲家的那一天,在战事告捷的那一天,便婉拒了皇上封赏,毫不犹豫请命卸去了军师一职,并隐退京城去了自己的故乡陵城。
皇上对此很满意,但凡跟国公爷结亲的,或牵扯深的人,太有实力的他都不喜欢。对于肖荥的识相心中满意,但面上却不想冷了为他打江山的将士,既无视肖荥的婉拒,封了个爵位给他。
爵位也就是名头好听而已。完全无一丝实权。
对于皇上这种做给他人看的手段,肖荥心知肚明。面上却是痛哭流涕,感恩着接受了。
其实,肖荥选择隐退,跟淡漠完全权势无关。他只是懂得兔死狗蒸的道理,懂得一个人若是贪的太多,最终或许就会失去所有。所以,他选择了以退为进。
同时,他也明白,皇上不喜欢国公爷身边围绕太多精干,又手握实权的人。所以,他在皇上寻找理由贬罚,除去他之前,先卸去了自身的威胁。
不过,他也知道,就算他隐退了,可只要有国公爷在,肖家的荣耀就不会少。
乱世出,安世隐,这是跟着武将最好的出路。
乱世他愿为枭雄,安世他愿闲散过日。
睿智的下属,深谋远虑的亲家,国公爷对于肖荥很满意。只可惜…
想到肖荥国公爷眼中溢出惋惜,感慨,“那老小子大概就是脑子用的太厉害了,耗费心力太多,才会落的个短寿,早早的就这么去了!”
凤老夫人也为肖荥感到可惜。更重要是,两年前肖家随着肖荥的过世,没了那份压制,子孙也渐渐浮躁起来。
想着,凤老夫人眉头皱的更紧了,若肖老夫郑氏是个懂得随机应变,有头脑,有手腕,能压住事儿的还好,偏偏那郑氏…。凤璟的母亲就是随了她的性子!
耳根子软,又无主心骨,看着听话,很多时候又很固执,敏感。秉性不坏,心底也不赖,但办事儿的时候却总是办不到正道上。分辨不出其中是非严重性。
想到郑氏的性子,想到凤璟母亲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到娘家,凤老夫人就觉得头痛,“都说夫妻之间都是互补型的。我看亲家家夫妻两个,那心眼恐怕都被肖荥一个人长全了。”所以,郑氏才那么没脑子。
皇上年事已高,皇子们逐渐年长,在这越发敏感动荡的时候,肖家竟然想着来京城!并鼓动肖氏来游说。
就凤老夫人来看,若是想通过参与皇子夺位之争,来谋求那泼天的权势富贵,那跟寻死没多大差别。
“那是凤璟的外祖家,看在肖荥的面上,我也不能一刀子就砍掉他们。”国公爷没太多情绪道,“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也愿意护着他们一分,若是太不识相,我只会看着办,你不用操心。我还就不相信了,肖荥那么的好笋,就没生出一颗能看的苗来。”
凤老夫人叹了口气,抑制不住有些担忧!
国公爷倒是无所谓,“不必烦恼,谁家还没有两门闹心的亲戚。”说着,灌了两口茶水,砸吧砸吧嘴道,“只希望他们长点眼色别惹到凤璟那小子,不然…”哼哼一笑,“除了他外公,对于肖家其他人,他可不会在意!”
凤老夫人闻言,“这种事儿还是不要让凤璟伸手的好,肖家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外家,他动了谁,都会让他背负上不少流言蛮语!”
国公爷听了莫测一笑,“我倒是觉得挺好。身为凤家的当家人,若是太过完美反而不是什么好事。随性一些,任性一些,多些短处,留些不轻不重的把柄,不是挺好吗?”
国公爷溢出一抹嘲弄,当初若不是凤璟的身体受损,这郡王头衔,包括手中权力,恐怕均不会那么早,那么顺利的就封赐下来。
凤老夫人听言,眼底划过什么,叹息,不再多说什么。
*
看着一身灰衫打扮的蔺芊墨,阴嗜扫了一眼凤璟,带着恶趣,嘲笑,“好好的一个玉少年,偏偏被打扮成了灰老鼠。凤爷你这心眼是不是也太小了些?”
凤璟继续用饭,对阴嗜的话充耳不闻,更没搭理他的意思。
阴嗜转头看向蔺芊墨,“你不是最能吗?怎么这么轻易就被拿捏住了?连穿衣服自己都做不得主了!”
蔺芊墨听力,掀起眼脸看了阴嗜一眼,不咸不淡道,“装扮的那么精致,招人做什么?盼着被捉去小怜馆么?”
一阵见血,阴嗜瞬时黑了脸儿,咬牙切齿,“说这话之前,先看看你相公那张脸…”
“天生丽质,丽质天生,你羡慕呀!”
“羡慕个屁!等着吧,早晚成小怜馆的一份子!”
“进去一次就是不一样呀,看来你对小怜馆的审美很了解呀!”
“蔺芊墨…”阴嗜摔筷子而起,横眉竖目。
蔺芊墨懒懒看了他一眼,轻哼,“干嘛!咬我呀?”
“你这女人,揭人伤疤你有瘾是不是?”
“一戳你伤心事你就跳脚。以己度人,看着我身灰衣服,就应该看的出我的郁闷,没事儿总是戳我伤心处干什么?”蔺芊墨夹一口青菜到嘴巴里,狠狠嚼着,看着阴嗜,“这都是你自己不吐好气换的,该…”
阴嗜噎,抿嘴,死不认错,狠狠瞪着蔺芊墨表达心中不满。
看着阴嗜跟蔺芊墨你来我往,斗的不亦乐乎的样子,凤璟开始觉得有些碍眼了。特别阴嗜目不转睛瞪着蔺芊墨的样子,那是理直气壮,理由充分的盯着人看。
在凤璟抬眸看向阴嗜的那一瞬,蔺毅谨敏感察觉到气氛开始不对劲儿,虽然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不过…
蔺毅谨伸手拉住阴嗜,正色开口,“阴嗜,这都到陵城了,离京城也不远了,你那里要忙的事儿还有很多,就不用特意再送我们了。我看,吃了饭你就赶紧回去吧!等京城的事结束了,我就回潍城找你。”
“怎么?你也觉得我碍眼了?”这话充满怨气。好像被谁伤了心了。
蔺毅谨摆手,“怎么会?我是担心你不在,阴家那些老头们又搞什么花样来?”
阴嗜面无表情,冷哼,声音透着一股阴冷之气,“阴家那些贪心的老货,就是我在,也挡不住他们耍花样。哼,等着吧,要是惹恼我,我把整个阴家都给它端了,他们不是稀罕大房那些东西吗?都给他们陪葬下去…”
“阴嗜,不可冲动!就是要毁了他们,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已经忍了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阴家金玉起家,钱庄,典当行,阴家主营。
阴嗜可谓典型的富三代,含着金钥匙出生。托生的好,生活却并不平顺。波折随着母亲离世,继母入门,阴嗜十岁开始波澜就不曾断过。
随着他的年龄越大,越被人难容,且手段越发残忍,血腥。
失母,父忙有心无力护。娇妹烈子,终究抵不过一众恶狼的算计,在阴嗜和同胞妹妹去给母上坟之日,遭遇截杀!
其妹身亡当场,阴嗜身负重伤,堪堪躲过一劫,却辗转被人卖入了小怜馆,几欲遭人羞辱。纵然心中愤恨滔天,却无法挣脱当时不堪之境。就在阴嗜欲跟人拼个你死我亡,也不愿遭受那等耻辱之日,蔺芊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如此,阴嗜才有了以后。
他既不死,那么,别人就必须死!他要那些曾谋害过他的人,害死了他妹妹的人,必不得善终!他要用他们的血为他妹妹添坟…
看着阴嗜眼底涌现的戾气,蔺毅谨叹了口气,那种感觉他能体会,也能理解,“阴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又如何?珍儿她也无法复活。”阴嗜说着,看着蔺芊墨,眼底满是复杂。每次看到蔺芊墨,他都不由想到珍儿。不是因为她们相像,只是因为她和珍儿一样都曾经历经苦难。看到她,会心疼,却不敢显露!
这种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的,当他发现时已经存在。所以,当初在高崖之上,他才会宁愿随着她一起拼死一战,也不愿意独自离开。
他不知道这单纯只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其他…。阴嗜也不愿意探究,或者说不敢探究,因为就是探究清楚了,明白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他只要确定一点儿就好,那就是蔺芊墨于他而言是不同的。从她在小怜馆将他救出的那天起,她就已是不同的存在。
看着阴嗜闪烁隐晦的眼眸,凤璟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蔺芊墨看着阴嗜那变幻不定的神情,觉得关于小怜馆她还是不要再提了,被仇恨折磨着的孩子,心理走向很危险呀!
“咳咳,那个…。”
蔺毅谨开口,话未出,就被人打断了,“璟儿!”
听到声音,凤璟眼中颜色散去,余留一片寡淡,转眸,看着满面笑容走进来的几个人,神色淡淡。
凤和,凤英上前一步,微微颔首,“肖大爷,肖二爷,大公子,三公子,六姑娘!”
听了两人对一众人的称呼,蔺芊墨眼神微闪,身份明了。
“凤和,凤英,许久不见了。”肖家大爷,肖远笑着问,“国公爷他老人家可还好吗?”
“是!”简单回应,即退下,站在一侧。
“早几日你母亲来信就说你快回来了,我和你大舅舅几人生怕错过,日日过来等,没想到今儿可才把你等来。”肖家二爷,肖磊看着凤璟,满脸慈爱,笑眯眯道,“不过,好在没错过,不然,你外祖母定会说我和你大舅舅办事不利,连迎个人都做不好,哈哈哈…”
“璟弟,这一路可还顺利?”肖远嫡出长子肖铭,看着凤璟亲近道。
“嗯!”
“那就好!”肖磊嫡出长子,肖飞略显拘谨道。
“璟哥哥,怎么没看到表嫂呀?姑母不是说你跟表嫂一起回来的吗?”肖远最小嫡女,肖家排行老六的肖珂儿。看着凤璟,带着期待,带着好奇,问着,眼睛打量着阴嗜,蔺毅谨等人。
肖家几人听到肖珂儿的话,均是看向凤璟,“璟儿,外甥媳妇跟着你一起回来了吧!”
凤璟点头,不待他们再问,即淡淡道,“稍等片刻。”说完,抬脚往楼上走去。
蔺芊墨,蔺毅谨几人跟随在后都去了楼上。
对于凤璟的脾性,肖远,肖磊,包括肖铭,肖飞都了解,也习惯了他这种冷淡,所以完全不以为意。倒是跟凤璟接触甚少,才十五岁的肖珂儿,惴惴不安看着肖远道,“爹爹,可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璟表哥他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你璟表哥就这样的性子。”
“真的吗?”
“嗯…”
楼下的对话似有似无的传入耳中,蔺芊墨不由笑了笑,小表妹,情表哥什么的,古代了不得存在,大多的真爱都在其中呀!
看到蔺芊墨嘴角上扬的弧度,凤璟移开视线,看向凤和,“收拾一下。”
“是!”
“夫人,属下给你梳妆!”
蔺芊墨还未开口,凤璟淡淡道,“听唤!”说完,拉着蔺芊墨走进屋内。
“刚才笑什么?”凤璟随意问,伸手拿掉蔺芊墨头上丑丑的灰帽子,满头青丝滑落,如瀑布一样散开,一种景致,一种风情,凤璟喜欢。
“就是小表妹呀,璟哥哥!”蔺芊墨拿捏着嗓子,娇滴滴,笑嘻嘻道。
凤璟把玩着蔺芊墨的头发,感受发丝在手心的滑顺,轻痒之感,听到蔺芊墨的话,微微扬眉,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你这样子,我很喜欢!”
蔺芊墨心头微动,眨眼,故作不懂。
“盯住每个靠近我的女人,若是发现谁窥觑我,记得告诉我,我会离她们远点儿。”
“这种事儿还用我告诉你?你自己就感觉不到吗?”
“我没闲工夫去看她们,更没闲心去探究她们的心思!你一个人已够我操心的了。”
蔺芊墨听了,张口在凤璟胸口咬了一口,“小黄本上那些有的没的给我少学。油腔滑调,甜言蜜语都会活学活用了,再以后岂不是要学着勾搭人了…”
“一直都在勾搭你!”
“这话说的真流氓!”
凤璟低低一笑,腻歪一句,“我喜欢你紧张我的样子…”
“自作多情!”
“好好拘着自己的男人,别给其他人机会,知道吗?”
蔺芊墨听言,哼了一声,手指点着凤璟的胸口,“有些事儿是我拘着,看着就有用的吗?那一天璟哥哥自己想给人家机会了,恐怕我拦都拦不住。”
“这种带着醋意酸意的话,听着甚至顺耳,舒心!”凤璟奖励般的,在蔺芊墨唇上狠狠亲了一下,表示自己的满意,愉悦。
“厚脸皮,不要脸…”蔺芊墨说着,自己笑开。
看着蔺芊墨的笑脸,凤璟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光滑,柔嫩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肖家…我并不在意的存在。只是他们身上流着我外祖父的血,算是牵着一份亲戚情分,至于其他,端看他们自己的本分。他们若安分,你就客气一分。她们若是失了分寸,你无须隐忍,委屈自己。端看身份,不论尊卑!”
凤璟的话很简单,肖家当她是外甥媳妇,她就当肖家是亲戚,若不然…就只看身份了。蔺芊墨这郡王妃的头衔,足以压倒肖家所有人。
明白凤璟话里的意思,更明白他这份用意,蔺芊墨柔柔一笑,踮起脚尖,在凤璟唇上亲了一下,“相公这番话说的极动听!”
“跟着我,多了一份束缚,不能再多一分委屈。我喜欢看你嚣张的样子。”
蔺芊墨听着,这个心跳…“相公适可而止吧,我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男人的好听话,真能令人晕头转向呀!
*
楼下,肖家几个人两壶水都喝完了,还未见凤璟下来。就算对凤璟有所求,可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特别是肖远,肖磊这两个自诩长辈的人。
“璟儿这么久还不下来,看来需要准备的东西应该不少。”肖远看向肖铭,肖飞道,“你们两个上去看看,也去帮帮忙。”
“好!”
两人刚起身,肖珂儿眼睛一亮,欢喜开口,“璟哥哥他们来了。”
“让舅父久候了。”
“没有,没有,呵呵呵…”肖远脸上一点儿不耐之色都没有,笑呵呵道,“是我想的不周全,刚才应该随着你们一块上去帮帮忙的。”
凤璟没说话。
肖磊看着站在凤璟身边的女子,微笑开口,“这位就是外甥媳妇吧?”
当初凤璟成亲的时候,他们也都是去了的,只是那个时候蔺芊墨身体不好,他们也不方便近身相看,也不过是远远观望了一眼。所以,对于蔺芊墨的长相,他们还真是模糊的很。
“墨儿,这是为夫的两位舅父,表哥,还有六表妹。”凤璟牵着蔺芊墨的手,为她逐一介绍。
蔺芊墨一一个见礼。
几个人笑着应下,眼睛却是不由看着凤璟紧握着蔺芊墨的那只大手!一种显而易见的在意。几人看的清楚,脸上不显,心中各有思量。
而后,凤璟又为他们引荐了蔺毅谨,阴嗜。自然又少不了一番寒暄。
看着均是满脸笑容,相互客套的几个人,气氛倒是不错。
“表嫂,你长的真好看。”肖家唯一在场的女性,肖珂儿自然而然的担起跟蔺芊墨套近乎的重任。张口一句真好看,这样的万能的夸赞,相信没有一个女子不喜欢。
蔺芊墨微笑,“表妹真会说话!”
看着蔺芊墨的笑脸,肖珂儿好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伸手挽住蔺芊墨的胳膊,就撒起娇来,“人家说的可是实话,表嫂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好看。”
原来六表妹说话,喜欢使用夸张语法!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外祖母肯定等急了,璟儿这几天赶路也累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是,是,有什么话咱们回到家里再说…”
“嗯…”
“你这死丫头,给我站住,站住…”
还未走出客店,不远处怒吼声传来,引人侧目,不由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中年汉子手里拿着擀面杖,追着前面一个蓬头蓬面,浑身脏乱的丫头,跑着,叫着。
“死丫头给老子站住,你听到没…。”
被追的丫头却是头也不回,盲目往前跑着,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抓着一个包子狠命的往嘴巴里塞着,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你这丫头,终于抓到你了。”中年汉子抓到人,看着一脸惊惧,却还不忘往嘴巴里塞包子的丫头,瞪着眼睛,怒吼,“这个时候你敢给我吃,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中年汉子说着,手里的擀面杖就落在了那如小乞丐似的丫头身上。
小丫头被打,疼的面部有些扭曲,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泪水划过脸颊,脏兮兮的被冲刷出一道道的白痕,看起来越发狼狈不堪。然,纵然如此,她仍然不忘嚼着口中的吃食,用力吞咽。
“你这混账玩意儿…。”中年汉子看着,感觉被挑衅了,脸上怒气更炙,手里的擀面杖挥的更快。
这一幕落在周边人的眼中,大家神色各异,有的摇头,有的叹气,有的面露怜惜,有的不以为然,众人表情不一…
肖珂儿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紧紧拉着蔺芊墨的胳膊,不敢看,不忍看,眼里满是怜悯之色,“嫂嫂,那人好可怕,那女孩好可怜…”
蔺芊墨垂下眼帘,未说话。
蔺芊墨的反应,让肖珂儿眼底划过一抹意外,继续道,“嫂嫂,你也觉得那女孩很可怜是不是?我们去帮帮她吧!”肖珂儿想看到蔺芊墨一个明确的态度。试探试探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蔺芊墨听了,抬眸,看了肖珂儿一眼,无意义的扯了扯嘴角,然后看向凤璟,继续沉默。
意思很明显,她是个以夫为天的女子。
肖珂儿可不敢去问凤璟,不过,身为女子看到这样的场景,就算是畏惧丈夫不敢轻易开口,最起码也要露出点儿怜惜之色吧!可她…。她就不怕人家觉得她太懦弱,又太冷情吗?
想着,眼睛不由看向凤璟。蔺芊墨如此,凤表哥是什么感觉呢?看着凤璟依旧寡淡,看不出丝毫情绪的表情,肖珂儿失望了。
算了,蔺芊墨如何她暂时管不了。但她自己却不想被人当成是冷血无情的人。继转头看向肖远,满脸不忍道,“爹爹,那女孩好可怜呀!再被打下去,肯定会被打死的…”
肖铭听了,脸上带着无奈,还有纵容,取笑道,“这丫头从小就是个心软的,最看不得就是这类事儿。偏偏自己是女儿身,不然,恐怕早就去打抱不平了吧!”
这话,绝对不是说给肖家人听的。
肖珂儿俏脸一红,娇嗔道,“哥哥真是,这个时候还取笑人家!”说着,拉着肖铭的胳膊晃了晃道,“哥,你去帮帮那小姑娘吧!”
“你呀…”肖铭说着,眼睛却是看着自己爹。明显是等肖远表态。
肖远眉头皱了皱,那女孩可不可怜的,他还真没什么感觉,不过,在他地界上,还是在凤璟的眼前发生这样的事,却是肖远不想看看到的。他可不想让凤璟觉得他无能力,连个陵城都治理不好。
“过去看看!”
肖家几人跟上,凤璟站在门口,却是一点跟着去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儿?”
看到肖远等人,那中年汉子脸色一变,“肖…肖大爷!”
“嗯!”肖远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厉声道,“你这当街打人成何体统?”
“肖大爷明察呀!不是小民要打她,实在是…”中年汉子,急声道,“实在是这死丫头不成样子,她没钱买包子,光明正大的给我讨要,看在她可怜的份上,小民也会给她一个,可她…一声不吭的,我掀开笼子,她一把手就抓了过去,看看她这双脏手,那么猛的一抓,那是生生毁了我一笼包子呀!”
肖远凝眉,看着被打趴在地上的丫头,沉声道,“是你偷了他包子?”
脏丫头使劲儿摇头。
“你这丫头,还敢不承认…”
肖珂儿在一边看着,不平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打人呀!”
“是,是…”
“我没有偷他包子,那包子是他给我的,他想让我给他做妾,我不愿意,他就用这方法陷害我逼我就范。”脏丫头哑着嗓子道,“既然都是要死,我不想做个饿死鬼,所以,我明知道他不还好意,我还是接了那包子…”
脏丫头说完,肖珂儿眼睛都红了,“好可怜…”
听到肖珂儿的话,脏丫头眼泪瞬时掉了下来,对着肖珂儿伸出了手,可在快要碰触到她裙摆的时候,又堪堪停了下来,脸上满是自卑,哽咽,“临死得小姐一护,小民也算是值了。”
肖珂儿听了,眼底划过一抹自得。
“我问你,这丫头说的可都是真的?”
“不…。她在浑说…”中年男子极力否认,然,那闪烁的眼眸却泄露了事实。
几人看的分明,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远处,阴嗜看着凤璟,眼里带着一丝讥讽道,“你这舅舅,表哥,表妹什么的,倒是都挺善良的。”
凤璟没说话。
那边肖铭把那中年汉子斥责了一番,肖珂儿满脸同情之色,带着那个脏兮兮的丫头走了过来。
“嫂嫂,这丫头实在可怜的紧,连个去处都没有,所以我想着把她带回府里给她安排个差事儿,这样也算是给她个安稳,不然,我还真是无法安心…”肖珂儿看着蔺芊墨,笑意盈盈道。
肖珂儿把自己的良善解说的很细致。
蔺芊墨微笑听着,不忘捧场夸赞一句,“表妹想的周到。”
说着,看向那浑身脏兮兮的丫头,当视线在落在她手上时,蔺芊墨眼睛微闪,看着她笑了笑,未说其他。
“哦,这是我的郡王妃嫂嫂,人特别好,你不用害怕。”肖珂儿体贴的,抚慰着那拘束不安的丫头。
蔺芊墨嘴角勾了勾,这话说的,好像这小丫头之所以这么不安,都是被她吓的一样。她做什么可怕的表情了吗?她很凶吗?
还有这郡王妃嫂嫂?这郡王妃三个字是不是点的太亮了点呀!就差说,你要是能巴上郡王妃,保管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再也没人敢欺负你。虽然不想承认,不过,她确实被这小表妹推销了。
有种她做好人,自己来买单的感觉呀!
蔺毅谨眉头皱了皱。阴嗜眼底满是嘲弄。
凤璟看了肖珂儿一眼,既移开视线,“走吧!”
凤璟开口,其他人不再多说什么,一行人往肖家走去。
*
到了肖家,又是一番寒暄。
肖老夫人看着凤璟,又是抹泪,又是欢欣的,把见到凤璟的那份激动,表现出了一个极致,透彻。
凤璟却反应淡淡,偶尔点头,却极少开口。至于被感动的痛哭流涕,抱头痛哭什么的,那更是不可能会有了。
好在肖家大部分人都清楚凤璟的秉性,也没人觉得肖老夫人这种单方面激动的情形尴尬。
在凤璟聆听肖老夫人心声的空挡,蔺芊墨静静站在一边,看着身边的一众人。
肖夫人一共生了三子一女。
三个儿子均已娶妻生子,孙子有的都有了孩子,肖家四代同堂,家里的人可谓不少。
蔺芊墨刚才跟着认了一圈的人,真心没记住几个。
肖老夫人感觉哭的差不多了,眼睛都有些疼了才止住,对着凤璟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接着拉过蔺芊墨的手,就是一通的夸,身边的媳妇,孙女也都跟着附和。
那一箩筐的好听话袭来,还真是…甚是悦耳!就算是假的而已无所谓,只要她当成是真的就好。不过,她比较期待还是见面礼就是了,钱财之物更实在。
“老夫人,大姑娘来了!”
外面婆子一声报,屋内顿时一静,而肖家一众人竟然同时向着凤璟看去。
而后有人看向蔺芊墨,眼神那个复杂。
这异常,这诡异,这大姑娘的不同寻常,跟风璟的非同寻常瞬时扑面而来,信息量之大,简直是挡都挡不住,忍不住引人探究呀!
蔺芊墨转眸看向凤璟。
凤璟还是那张波澜不起的俊脸。
☆、第165章 肖映
屋内气氛沉寂也不过瞬间,足以让人感到其中异样之后。肖老夫人看了一眼蔺芊墨,开口,“让大姑娘进来吧!”
“是!”婆子应。
不一会儿,一个人儿缓缓走进来,映现蔺芊墨眼帘,只见来人…。
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一双迷人的桃花眼,一个眼神既是一种风情,挺俏的琼鼻,动人的红唇,无需张口,既带着一丝欲言还休的味道。五官精致,肤白无暇!
一袭淡紫色的垂地长裙,腰间用玉白色的腰带高高束起,更显体格修长,身姿妖娆,婀娜多姿。
一头乌发,也只是简单的梳了个坠马鬓,一根精巧的玉簪子为饰品,搭配同色的耳环,整个人显得清雅又素净,跟人很舒服的感觉。
风情,样貌,身材…。
蔺芊墨看着,啧啧…活脱脱的一个大美人,一朵即将绽放的美艳娇花呀!
“孙女给祖母,母亲,婶婶…。”肖家大姑娘微微屈膝,对着家里的一众长辈问安。
蔺芊墨听着,表情柔柔,真是连声音都好听呀!
“好孩子,快起来…”肖老夫人带着疼惜的伸手把肖大姑娘扶起,满脸慈爱,看着蔺芊墨道,“这是我的大孙女,单名一个映。”
说完,不待蔺芊墨问好,马上就对着肖映道,“这就是你璟表哥的娘子!”
肖盈听了,起身,走到蔺芊墨身边,俯身行礼,“映儿给表嫂请安!”
蔺芊墨伸手把人扶起,十分之温柔道,“映儿表妹请起。”
“谢表嫂!”肖映起身,抬头,撞入蔺芊墨那双墨黑的眼眸,带着盈盈笑意,满满柔色!意料之外的温善,让肖映表情有瞬间停滞,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屋内的其他人,这个时候也不约而同的静默了下来,静静看着蔺芊墨,等待她的反应。
“映儿表妹长的真是漂亮!”蔺芊墨目不转睛的看着肖映,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艳,惊叹道。
一众人:…。蔺芊墨那发直的眼神,眼中的惊艳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们就不相信,她们刚才做出的反应,她就没察觉到点儿什么。
肖映儿垂眸,“不过是蒲柳之姿,当不得表嫂一句夸奖!”
看着蔺芊墨晶亮,带着满满欣赏的眼神,凤璟嘴角无意识的扯了扯,意味不明!
“映儿表妹真谦虚。”蔺芊墨说着,拉起肖映儿的芊芊玉手,笑眯眯道,“真是肤若凝脂,香肌玉骨呀!”语毕,还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蔺芊墨这做派,让人猛然想到街头羞堪一幕!
流氓调戏小娘子!
这感知一冒头,不少人嘴角抽了抽!
她们想象过蔺芊墨众多反应,比如;探究,疑惑,好奇,猜疑等等,反正就是没想过蔺芊墨会是这种,这种类似…调戏的反应。
看着蔺芊墨满脸惊艳,爱不释手的样子,肖老夫人觉得眼睛都开始疼了,其他人亦是感到别扭。
肖映儿不由抽回手,略显不自在!
凤璟嘴角太阳穴处跳了跳,情绪不明。
肖老夫人看着蔺芊墨,感到费劲,对肖映儿招手,道,“你也许久未见你璟表哥了,来见个礼吧!”
“是!”肖映垂首,顺利脱离蔺芊墨那个怪圈儿,走到凤璟跟前,屈膝,“表哥!”
凤璟神色淡淡,“表妹无需多礼。起来吧!”
“是!”
这一问一答,看不出丝毫异样。蔺芊墨腹诽;就凤璟那张脸,他若是不想你看什么,那你就是把眼睛瞪瞎了也无用。
肖老夫人一时感慨道,“这丫头小的时候最是喜欢跟着璟儿,每次璟儿来,她都跟那小尾巴似的,黏璟儿黏的紧紧的。现在大了,见着璟儿反而越发拘谨了。”说着,眼睛似有似无的看向蔺芊墨。
凤璟和这肖姑娘关系很是亲厚!肖老夫人这话是要告诉谁呢?
蔺芊墨笑眯眯听着,表示,听不懂!
看着蔺芊墨那嘴角含笑,完全无任何波动的表情,肖远之妻,肖映之母,杨氏眼神闪了闪,笑着开口,“母亲,璟儿和映儿的情分那是从小就积攒起来的,是什么时候都生疏不了的。现在这样也不过是各自都大了,恪守礼数那也是必须的。”话中有话的安慰着肖老夫人那失落的心。
任何时候?意指哪怕凤璟成了亲有了妻子以后,他和映姑娘的情分也是不会断的!这话…。蔺芊墨笑眯了眼,表哥,表妹嘛,身上流着同色的血嘛,自然是怎么都断不了了,嗤!
凤璟若是对映姑娘有什么想法,就他那霸道的性子。他和映表妹早就成双成对了,哪里会有她什么事儿?所以,她们这番意有所,别有含义的话,还有不遗余力想引她探究,引她去追究的表演…。白费了!不,也没白费,她确实有些好奇了。
见蔺芊墨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笑模样,肖家众女眷:…。深深怀疑,这女人不会是个傻的吧?
“大嫂,你这话说的可是没错。不过,当着外甥媳妇儿的面…可是会引起误会的。”肖磊之妻,冯氏十分含蓄提醒道。
误会?不就是想引她误会吗?
蔺芊墨露齿一笑,满满的纯善,无邪,懵懂,求教,“误会什么?”
冯氏:…。当然是误会映儿跟你相公有一腿呀?这话能说吗?不能,冯氏噎的不行。
众人表情略显尴尬,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只怀疑,蔺芊墨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家的不懂!
见她们均是一副消化不良的模样,蔺芊墨面露思索,而后恍然,有些不好意思,连连道,“相公和映儿表妹关系亲厚那是好事儿!”说着,看向肖映儿眼神灼灼,“映儿表妹长的这么漂亮,连我都喜欢呢!”
凤璟压下想蹂躏某人的冲动,继续一派风轻云淡状。
站在蔺芊墨身后凤英,眼底沉色散去,垂眸,掩住眼中溢出淡淡笑意。
蔺芊墨的种种反应,让肖家的人越来越不适。男子中,脑子腐的够厉害的主儿,甚至邪恶的想。不会是因为凤璟不行,所以,使得这小娘子已经开始喜欢女人了吧!想着,抖…
肖老烦人看着蔺芊墨越发不得劲儿,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不少。
肖远轻咳一声,屋内怪异气氛被打破,既适时开口,“娘,你们陪着外甥媳妇儿,在这里说话吧!璟儿许久未来了,我带他去府中转转。”
肖老夫人听了,忙不失迭开口,“好,好,你们去吧!”
“璟儿,走吧!”
凤璟起身,走到蔺芊墨身边时,揉了揉她头发什么都没说抬脚走了出去。
看着凤璟的动作,那难掩的宠溺,屋内的女眷眼里难掩惊色。虽然肖氏来信中有提到凤璟对他的这位夫人,并不是无所谓。可…。当亲眼看到,凤璟这样冷淡的人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还是惊讶不已呀!
肖映儿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凤璟离开,本来她们准备了很多话,想跟蔺芊墨好好的唠唠,不遗余力增加点不平稳因素什么的。可现在,被蔺芊墨这么一弄,她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蔺芊墨的反应完全超出她们的预料,看来,需要从长计议才稳妥呀!
对着一众笑的干干的肖家人,蔺芊墨笑的甜蜜蜜,拿出看钱财的热乎劲儿,可劲儿的盯着她们,试图用眼神幻化出几个大字——亲人呀,你们都是我的亲人呀!
“唔…。大媳妇!”
“母亲…”
“我头这会儿有些疼,想进去躺一会儿,你好好招待璟儿媳妇。”说完,不待其他人说什么,扶着跟前婆子的手,就往内间走去。
“娘,你好好歇着,这里你就不用担心了,媳妇都会办好的。”杨氏也就来得及说这一句话,肖老夫人的身影就已不见了。
蔺芊墨满脸担心道,“外祖母她老人家没什么事儿吧?要不要找大夫过来瞧瞧呀?”
冯氏腹诽:还不都是作出来的。
杨氏:都是被你吓出来的。
其他人:看来一时半会儿,祖母是见不得这外孙媳妇了。
心思各异,面上却是笑意不减,“你外祖母这是见到你和璟儿太高兴了,一时情绪激动才会这样,无碍,休息一下就好了。”
蔺芊墨听了放下心来,“只要没事儿就好。”说完,笑意浓浓道,“见到外祖母我也是很高兴呢!特别是几位表妹…”说着,眼睛滴溜溜在肖家几个女儿身上打转。
杨氏:忽然觉得她也有些头痛了。
“娘,表嫂第一次到我们家里来,我和姐姐带着她到处转转吧!”肖珂儿自告奋勇开口。
杨氏听了瞬时觉得身上一松,觉得这个时候与其忙着跟蔺芊墨拉亲近,倒不如先赶紧着再了解了解她这个人再说,如此,干脆的应下,“珂儿想的周到,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去吧!招待好你表嫂,逛逛就好,千万别累着了。”
“我知道了娘。”肖珂儿干脆应下,“姐姐走吧!”
肖映儿摇头,“你先陪表嫂过去吧!我去看看祖母,随后就过去。”
“那行!”肖珂儿说完,亲热的挽住蔺芊墨的手走了出去,边走边道,“表嫂,我带你去看看去花园看看,那里面可是有不少…。”
肖珂儿的声音逐渐远去,而花园两字却落入了某个人的耳中。
肖映儿对着杨氏道,“我去看看祖母。”
“你去吧!”
内间
肖老夫人按着额头,皱眉,脸上带着清晰的嫌弃之色,对着跟前的嬷嬷不愉道,“怡儿(凤璟母的闺名)到底是在想什么,这样的媳妇她也能拿来给璟儿做媳妇儿吗?她可真是不顶事儿,当初璟儿和映儿的事儿连一句话都说不上。现在又让璟儿娶了这么一个愚笨,不着调的媳妇儿,她可真是…”
嬷嬷轻轻为肖老夫人捶着腿,轻声道,“老夫人您也别责怪大小姐,郡王爷这是赐婚,大小姐纵然不愿意也阻止不了呀!”
闻言,肖老夫人眼里溢出怒色,嘴巴动了动,可最终不敢说国公爷一句,只能捏着软柿子,使劲儿抱怨,发泄心中不满,“若是她当初能拿住点儿事儿,映儿两年前就是郡王妃了,哪里还会有赐婚一说,哪里还会有那什么蔺芊墨什么事儿!”
肖老夫人越说,心里越是不快,“都是她这个做女儿的,做母亲的无能。不但帮衬不了娘家,连儿子的亲事都插不上一句话。娶到这么一个媳妇儿,她就等着丢人吧!唔。”
“老夫人你怎么了?”
“想到那蔺芊墨,我这头真是有些疼了。虽然早就查探过,知道她是个不怎么样的,可不靠谱,不着调这种程度,也实在是…。”肖老夫人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几个能表达心情的字眼,“真是家门不幸呀!”
老嬷嬷听了,赶紧劝慰道,“老夫人,要老奴来看,蔺芊墨这样的人做郡王妃也是挺好的。”
“什么意思?”
“脑子不灵光,人也笨笨的不着调。这样的郡王妃,大姑娘才更有发挥的余地呀!”
闻言,肖老夫人眼睛一亮,“你这么说也是…不过,璟儿对她好像挺看重的。”
“郡王爷就是再看重她,又有什么用呢?就郡王爷的身体情况,又不能给她儿女傍身,最后的福气,看的还不是看谁有能耐,谁能支起郡王爷的后院,拿住国公府的中馈吗?老夫人,比起她,大姑娘管家的才能可是强上太多了。”
肖老夫人听着,心里那股郁气疏散去不少。映儿那样貌,身姿比起蔺芊墨可是一点儿都不差。重要的是映儿可是比凤璟的娘有手段,有本事多了。
等到映儿入了凤家门,她就再也不用担心了。就算是国公爷不在了,她们肖家也可紧紧攀附住凤家,享一世荣华。
“大姑娘,您来了!”
“嗯!祖母呢?可歇下来吗?”
“映儿呀!进来吧!”
“是!”
肖映走进来,在老夫人身边坐下,关切道,“祖母哪里不适?孙女给你按按。”
“不用,不用,我挺好,刚才就是被那谁给气闷了一下。”
那个谁,指的是何人,几人心知肚明。
肖映儿没接话,表情舒缓下来,“祖母没事儿就好。”
肖老夫人听了,眼里满是怜惜,叹了口气,“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肖映儿摇头,眼里满是敬慕,感激色,“有祖母护着,孙女哪里会受什么委屈。”
这种被人敬慕的感觉很好,肖老夫人心里对肖映的怜惜,不由更甚了些,伸手拉住她的手,郑重道,“你放心,这次祖母一定会让你如愿的。”
“孙女又让祖母费心了…”肖映儿说着,眼底溢出苦涩,怅然一笑,“其实,只要祖母不嫌弃孙女,我觉得这样也挺好…”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呢!”
“孙女不想因为自己,让璟表给对祖母生出什么不满来。”
“璟儿不会不满,我这也是为了他着想。”
“祖母…”
“你就别瞎想了,祖母都会办好的。”
肖映儿听了垂眸,没再说什么。
花园中
看着院子中,已吐出嫩芽的花花草草,蔺芊墨用心欣赏着那即将勃发绽放的美。
“这院子我祖父种了很多的奇花异草,可惜现在不是季节,不然,嫂嫂看了肯定会喜欢。我听我姐姐说,以前璟表哥对这些花也很是喜欢。”肖珂儿带着一丝遗憾,不经意说起曾经肖映儿和凤璟的过往。
蔺芊墨淡淡一笑,就是不接她那不经意提起的话茬。自己好奇,却更想看她们郁闷。所以,绕弯子的话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外祖父肯定是爱花之人。”
肖珂儿笑了笑,只是笑的明显有些勉强,“是呀!表嫂若是夏天来,就能看到这花园的景致了。嫂嫂,我带你去那边看看。”
“好!”
继续走着,听着肖珂儿的介绍。直到…
看着不远处晃动的人影,听到其中对话,蔺芊墨不由缓缓笑开…
☆、第166章
“那位郡王妃长得可真漂亮。”一个绿衣丫头,说着夸赞的话,语气却透着一股不明的味道,类似轻蔑。
“是挺漂亮的。”紫衣服丫头附和,语气不咸不淡,不以为然。
“未见时,我想着郡王妃肯定是为八面玲珑的人物。可没想到…。”绿衣丫头连说带叹,“竟然是这等…。单纯的人。”
单纯?更想说是蠢吧!
“只是可怜了大姑娘…。”
“绿柳,别乱说。”紫衣服丫头轻斥。然,语气间却没有一丝厉色。
绿衣丫头看的分明,为大小姐报不平的语气,越发义愤填膺,“紫苑姐姐,这本来就是事实。你不也看到了吗?无论是样貌,还是才能,大姑娘比郡王妃都强出太多了。当初跟郡王爷,那也是都差点了定了日子的…。”
说着一声叹息,满是遗憾,“只可惜造化弄人,让大姑娘落得现在都二十了,却还是宁愿孤身一人,不愿意委身屈嫁…。”
“好了,别说了。”紫苑开口制止,沉声道,“郡王妃如何,那不是我们做奴婢的可以随意非议的。大姑娘和郡王爷过去的情义,也不是我们可随便议论的。”
“我。我就是为大姑娘感到不平而已,大姑娘和郡王爷明明你有情我有意的,却偏偏半路突然蹦出这么一个人做了郡王妃…”
“够了,再说着没轻没重的话,小心自己的皮…”
“呃…是…”
“对身边的丫头也都提醒着点儿,告诉她们,在郡王爷,郡王妃在府邸的这段时间,这些该说不该说的都给我少说。要是惹得两主子之间生出什么间隙,老夫人绝对饶不了你们,知道澳吗?”
“是,我知道。”
“好了,去忙吧!”
“是!”
直到两个丫头离开,肖珂儿好像才从那番对话中回过神来,慢是紧张,无措,担心的看向蔺芊墨,“表嫂,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两个丫头竟然这么大胆,竟然敢…”说着,满是维护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禀报祖母,让祖母狠狠的惩治这两个丫头为表嫂出气…”
蔺芊墨听了转眸,看着萧珂儿勾唇一笑,“其实她们没说错,我确实是一个单纯的人。不但单纯,我也没什么脾气,所以,对于刚才她们说的话,我一点儿也不生气。六表妹无需禀报外祖母,省的让她老人家为两个不懂尊卑的丫头闹心。那时可就是你我的不是了,表妹觉得呢?”
来惩治两个丫头为她出气?呵…这是想表示出肖家的爱护。同时也显示出她的不省心吧!刚来到肖家,就害的肖家一众人跟着大动肝火的。
她蔺芊墨就是有委屈,也不会找肖家这个初次见面的所谓外家,来给他出气,特别还是别有算计,别有用心的外家。
所以,少用她的名头来做伐子,表现自己的慈爱,表示她的小肚鸡肠。
你们要惩治丫头,也只是因你们教导出来的丫头素质低下,尊卑不分,跟她可是一点儿关系都灭有。少来抹黑她,她没兴趣奉献自己,成全他人。
肖珂儿听了,脸上的笑意有些发干,眼底带着一丝懊恼,“表嫂可真是好脾性呀!”
蔺芊墨垂眸一笑,含羞带怯,“你表哥也这样说。”
肖珂儿:…。一拳打造棉花上,让人完全早不到着力点儿。
蔺芊墨说完,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又夸别人一句,“不过,能教出如此维护肖家主子的下人,她们的主子一定十分仁善。”
肖珂儿脸上本就勉强的笑容,顿时又僵了几分。
看着蔺芊墨,肖珂儿心中恼意翻腾,气恼;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愚笨的人呢?有些话都说的这样直白了,她却还是这幅傻傻呆呆的样子。
费尽心力为她安排了一出悲剧,想看她痛哭流涕,难堪不己。可没想到人家却是根本找不到正点。好似完全看不明你演的是什么。你想看她哭,她却偏偏笑的欢畅。那种挫败,让人想冒火。
***
杨氏听完肖珂儿的话,一个忍不住气的当场把拿在手里的杯子用力摔在了地上,“那个小贱人,竟然敢当着你的面骂我?”说着,看着肖珂儿不满道,“你呢?你当时就没说些什么?”
“我能说什么?”肖珂儿自己也是一肚子的气,这个时候面对杨氏这不满的口气,脸紫也耷拉了下来,满脸不愉道,“下人是护主的,教出那样下人的主子是仁慈的,这些话她都说了,你让我去否认吗?还是让我说,那两个敢随意编排主子的下人,正是我娘的教的,给你认一功?”
没错,那个绿柳,紫苑都是杨氏安排的,至于目的很明显,不过就是想让蔺芊墨听听,那肖家大姑娘跟风景之间暧昧的牵扯罢了!
安排是不错,可惜没收到想要的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接招。
杨氏气闷,“所以,她那么几句话就把你给噎回来了?”
“不然呢?让我继续听到他夸赞咱们府里的下人,主子吗?”肖珂儿抿嘴。蔺芊墨那些个好听的,听在肖珂儿耳朵里真是刺耳极了,字字句句听起来都像是讽刺。听得浑身难搜,偏偏你还不能反驳。难道要跟她对着说,可劲儿的抹黑自己吗?那太傻了!
想到蔺芊墨,肖珂儿不由嗤笑道,“你们都说她是个傻的,可就我现在来看,傻的不是她,而是我们。费心搞得这一出一出的,可人家愣是脸都未变一个,一直都那么笑盈盈的。”笑着看一群猴子,耍猴戏!而,她们就是那群可笑的猴子。
肖珂儿的话,杨氏听着觉得刺耳,脸色更是难看,不过,人倒是沉静了下来,若有所思。她们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了,话也说的足够透彻了。就是再傻的人,肯定也会察觉到映儿和凤璟之间的不同寻常了。可蔺芊墨却是…。
想着,杨氏眉头皱起,“难道说,关于蔺芊墨的秉性,我们探查的有错?”说着,怀疑道,“还是说,你姑姑说的话不尽不实,在欺骗我们?”
“不知道,我也懒得知道。反正,招待蔺芊墨的活我是不想干了,以后别找我,我现在看到她就浑身不自在。”肖珂儿直接撂挑子不干了。本来,她这么积极那是想着立功的,可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无能的。这种讨力不讨好的事儿,她可是不想干。
杨氏听了瞪眼,“这可是关系到你姐姐的终生大事,你怎么能意气用事,说不干就不干了?再说了,你姐姐若是进了国公府成了凤璟的人,那…。”
话未说完,既被肖珂儿打断,“就算成了表哥的人,也不会是正妃…”
“就算不是正妃,哪怕是侧妃对你那也是极好的帮衬。”
杨氏憋闷道,“难不成你想看你姐姐一直这么寡单着?”
“她的事儿哪里是我说了算的。”肖珂儿瘪嘴,带着一丝不屑道,“要我说,也是你们太不会办事儿。早先璟表哥没娶妻的时候,你们不知道积极点,现在他都有了正妃了,你们才知道急了,挖空心思的想着把人塞进去,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提到过去,杨氏也满是懊恼,“那个时候你姐姐和凤璟的事儿,国公府都差不多吐口了,几乎都要定下来了,谁知道最后突然间就…。”
“你们这后悔的话都说了两年多了,又有什么意思?”肖珂儿不咸不淡道,“而且,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后悔的。肖映儿她就是进了国公府,也不见得能帮衬到我们什么。现在名正言顺的国公府媳妇,我那姑姑就是现成的例子,她都进国公府多少年了,肖家不还是一直都在陵城而无法入京么?”
“你姑姑她是个没本事的,怎么能跟你姐姐比。再说了,她虽是你姑姑可毕竟隔着一层的,可你姐姐可不同,你们是亲姐妹。现在,你这么努力地帮着她,将来你有了什么事儿,她也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帮你。”
肖珂儿听了,眼底划过一抹不屑,骄傲,“我不需要她帮衬什么,只要她自己能顾住自己就行。”
杨氏听了,欲说什么,被外面传来的声音打断。
“大爷…”
“嗯!大奶奶可回来了?”
“禀大爷,已经回来了。”
肖远听了没再说什么,抬脚走到屋内,看到相对而坐的杨氏和肖珂儿,走上前。
“老爷…”
“爹爹…”看到肖远,肖珂儿恢复以往可人儿模样,甜笑着迎上前。
肖远笑了笑,面色却不是太好,看着她们道,“如何?”
肖远说的没头没尾的,然杨氏和肖珂儿却都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杨氏绷着脸把事情给讲了一遍,说着,沉着脸道,“我看那蔺芊墨若不是个极傻的,就是一个极度有城府的。”
“爹爹,都是我不好,我没把事儿办好。”肖珂儿满是自责道,“是我没帮到姐姐。”
这次,肖珂儿讨巧的话,却被肖远忽视了,只是看着杨氏,隐晦不明道,“你觉得国公府会要一个傻子做郡王妃吗?凤璟会看中一个愚笨的人做妻子吗?”
肖远话出,杨氏心里一凛。肖珂儿也屏退被忽视的郁闷,看着肖远神色不定道,“爹爹,你的意思是说,蔺芊墨这幅蠢懵样儿都是装出来的。”
“十有*是装出来的…”
肖远话出,肖珂儿和杨氏的脸色均是十分难看。
“这个女人装腔作势竟然做到我们门上来了,这是真把我们当成傻子看待呀!”杨氏沉声道。
“爹爹既然清楚她是装的,那接下来要怎么办?”肖珂儿皱眉问道。
肖远听了,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现在还未想到。这事儿你暂时不要管了。”说完,转移话题,“你今天从街上带回来的那个人先安置一下。若是想留下,就让你大哥去查查那人的来历,不明不白的人府中可是留不得。”
“嗯,我知道爹爹。”
“好了,你先回去吧!”
“呃…。好!”
肖珂儿离开后,杨氏看着肖远低声道,“如何?凤璟的身体可恢复了?”
“如以往一样,他只说还好,到底有没有恢复,我无法确定。”
杨氏听了,双手合十,祈祷,“只希望凤璟身体没恢复才好,那样我们的映儿还有机会。不然,可就真不好说了。”
肖远听了眼睛,微眯,神色莫测道,“其实,要确定他身体是否已经恢复也很简单。”
杨氏听言,紧声道,“要怎么做?”
肖远附耳靠近,低语,“等一下你可以这样…。”
杨氏听着,神色变幻不定。
*
“凤英,这些书你是哪里讨来的,真是精彩呀!”蔺芊墨捧着一摞精彩纷呈的小话本,很是敬佩道。
凤英完全忽视蔺芊墨满脸的色胚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道,“每个书馆最隐秘的地方藏的都有,要买来并不难。夫人若是喜欢,奴婢以后再给你买。”
蔺芊墨听了,伸手在凤英脸颊上捏了一下,笑眯眯道,“凤英好可耐…”
蔺芊墨那亲昵的碰触,让凤英几不可见的僵了一下,有些不习惯,不过,瞬间就放松了下来,看着蔺芊墨柔柔的笑脸,眼底划过一抹柔和,笑意淡淡,“夫人高兴就好。”
“很高兴,特别高兴…不过,这书千万不能让你主子知道。”
“属下明白!”
“凤英真好。”
凤英故作腼腆的笑了笑。
蔺芊墨看着抿嘴忍笑,喜欢看凤英突然的卖萌,心情愉悦,好奇问,“你去买的时候,书馆的掌柜看着你是怎么说的?”一个女孩去买话本,想来,当时掌柜的神情一定很精彩。
凤英听了,收敛脸上的自己都感觉十分不自然的笑容,恢复平常样子,一本正经道,“他说,我想买什么都卖给我,求我不要杀了他。”凤英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脸,若有所思,意有所指。
蔺芊墨笑趴在软榻上。
“什么事儿笑的这么开心?”听到凤璟的声音,蔺芊墨第一反应,麻溜的把手中的话本快速丢到软榻下。
凤英看到外露的一角,干脆利索上前,用脚干脆的把书踢到最里,又快速站好,同一时间凤璟身影出现在眼前、
“主子!”凤英俯身请安,神色如常。
蔺芊墨无声给她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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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中无网络泪
☆、第167章 怒问
“相公你回来啦!”
看着蔺芊墨笑成月牙一样的眉眼,听着那甜腻腻的声音,凤璟眉头挑了挑,眼底划过一抹不明之色,瞬时又消失无踪,走到她身边坐下,抚去她滑落在脸颊上的一缕青丝,随意道,“怎么样?”
蔺芊墨听了眨眼,笑眯眯道,“糖醋鱼的味道很不错,外祖母家的厨子手艺不错。”
凤英听了,垂眸,嘴角轻扬,无声退了下去。
凤璟听言,双手抱胸,看着她,情绪不明,“看了那么多,听了那么多,就觉得糖醋鱼不错?”
“确实不错呀!醋放的特别多,那个酸,特别符合我看到肖大姑娘时的心情。”蔺芊墨看着凤璟,拿腔拿调,阴阳怪气道。
凤璟听了眉目间溢出一抹异彩,不疾不徐,带着好奇道,“夫人看到她酸什么?”
蔺芊墨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不愿如了某人的意,不阴不阳道,“当然是酸她长得比我漂亮了。不然还能有什么!”
“小混蛋!”
“大色鬼!”说完,蔺芊墨忍不住轻笑出声,恋爱的感觉,酸酸甜甜,带着一丝恶寒。
凤璟伸手把人捞到自己怀里,抱着那温软的身体,闲适靠在软榻上,看着她,淡淡道,“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蔺芊墨趴在凤璟的胸口,揪住着他滑落在肩头的头发,用力扯了扯,看他眉头微皱,笑了笑,松开手,“相公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质问和坦白,两个概念。
她先开口,是质问,女人可不能这么主动,这么沉不住气。
他先开口,是坦白,男人应该如此。
“斤斤计较的丫头。”
“我这是给你表现投诚的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凤璟听了在蔺芊墨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表达不满,主要吃豆腐,“谢夫人给机会。”
“知道就好。”说着,身体在凤璟身上扭了扭。
凤璟禁锢蔺芊墨身体的手,紧了紧。蔺芊墨笑开。
“或许,现在有比坦白更合适的事儿做。”
蔺芊墨看着他没说话。
凤璟轻咳一声,诡异的妥协了,坦白,“两年多前,外祖父还在世时,曾提议把肖家长女肖映,送于凤家于我结为夫妻。当时,祖父和外祖母也有此意。而我,当时犹豫过。”凤璟坦诚不讳道。
蔺芊墨听了,眉头微扬,“犹豫过,意思是你动心过?”
凤璟听了,看着蔺芊墨饶有趣味的眼眸,抬手在她脸颊上用力捏了一下,毫不掩饰心里的不满,“这个时候你应该是不高兴,而不是对为夫那所谓的情史感到好奇。”
蔺芊墨揉了揉被捏疼的脸颊,怒目而视,“我本是想故作大度,贤惠一把,可你非逼着我露出本来面目。既然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说着,在凤璟胸口掐了一把,带着满满的怀疑,还有必追究之色,沉声道,“说,你跟那肖大小姐是怎么回事儿?你总共看了她几眼?是不是比看我还要多?还有,你牵她手了没?有没有对他抛媚眼,送情波…。”
凤璟看着蔺芊墨,感觉,自己被她当孩子哄了!
“若是都做了呢?”
“你始乱终弃!”
抿嘴,凤璟觉得这挖坑给自己的做法,一个蠢字不足以形容。不再强求她的一些反应,继续道,“犹豫跟心动无关,只是,根据我当时的身体情况,肖映是最合适的人。”
蔺芊墨疑惑,“不太明白!”
“她是石女!”
闻言,蔺芊墨眉心一跳。没想过的答案!
“我无法行夫之事,她无法繁育子女。各自的缺陷,抹去了亏欠,所以合适!”
“那后来为什么你又拒绝了呢?”
凤璟淡淡道,“石女,也分了内石和外石。医女言;肖映属于内石,虽无法生育子女,却不妨碍行夫妻之事。明白其中差别,所以,我拒绝了。一个女子无法生育子嗣已是不幸,而我无意于在她人的不幸上再添一重压抑。”
蔺芊墨听了没说话。
凤璟轻抚她柔嫩的脸颊,清清淡淡道,“不是因为心存怜惜,也不是因为心有不忍。毕竟,这世上比她更加不幸的人多的是。我只是不想看她后悔,亦不想对着一个伤春悲秋,沉溺自己不幸,变得越发自怨自艾的人。因为我清楚自己,可以包容她的不幸,却包容不了她的情绪,更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护。如此,又何必给她失望,给自己为难。”
而此刻,凤璟庆幸自己当初的寡淡,不愿将就!
蔺芊墨听了,轻笑,“我喜欢相公的坦诚。不过,肖家的人对好像对相公的决定并不接受。”
“他们不接受,我就要让步?”凤璟说的平淡,“若是凡事都可强求,当初对你,我就不会忍到挠心挠肺,也不敢妄动一步了。”
蔺芊墨听了,白了他一眼,“如此说来,若是肖大姑娘对你不弃不舍,痴心绝对,你就会接受了?毕竟肖大姑娘现在还未定亲,这其中的期待和坚持显而易见。”
“不会!”
“这么确定?”凤璟看着蔺芊墨,没什么情绪道,“两年多前,除了我自己拒绝之外。肖映也同样犹豫,因为有一位所谓的神医,曾对她说,她能医治好她的身体。只是后来她的希望落空,如此,才有了这两年所谓的坚持和好似对我的不舍不依。”
但凡有一丝可能,肖映都不想成为凤璟的妻子,做一辈子有名无实,无子亦无女的郡王妃。
而现在,她没了治愈的希望。为了以后的安逸,为了日子的平顺,凤璟又成了那个最合适的人。
要说肖映的想法,除了自私了些,也并无错。人,总是想让人自己生活的更好些,更完美些。
肖家的背景在这里摆着,就算她不嫁给凤璟,嫁给一个贵门之弟也是轻而易举的。夫家身份不低,她还能儿女双全,如此,她又何必做那年少守寡,年老无所依的郡王妃呢!不过…
蔺芊墨看着凤璟,带着一丝好奇,探究,靠在他胸前,咬耳朵,“不过,那神医…。”
蔺芊墨话未说完,不过,凤璟却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淡淡一笑,眼底溢出一抹淡淡的怀念,“是外祖父!”
闻言,蔺芊墨微微一愣。
凤璟看着蔺芊墨,目光柔和,“他是一位睿智的老人。进退,得失,他看的长远,通透,亦仁善。他让肖映嫁给我,单纯的只是想两个有缺陷的晚辈在以后的日子里能相互有个伴。并不是为了更一步稳定和凤家的关系。所以,才有了那神医的出现,确定肖映是否真心真意,实心踏地。因为清楚我的秉性,因为明白我和肖映之间不会有子嗣,若是肖映再没有一分用心,就算是搭伴儿过日子,也没有天大的意义,反而是中负担。”蔺芊墨听完,心有感触,“你有一位好外公。”
凤璟点头,不否认,“只是遗憾,外公未等到结果,人就离开了。所以,这件事儿只有我和祖父知,其他人均不知道。而肖映所谓的的不弃不舍,为的不过是一个身份,一个能给她安稳生活的身份,而不是因为我个人。而我对你,不为其他,只为你。”
蔺芊墨抬眸,轻笑,“就是因为清楚,我有了妥协的理由。而你,没有!我跟你情深缘亦深,而你跟她,无缘亦无份。”
凤璟淡淡一笑,拥着蔺芊墨未在说话,放松身心,享受这一刻的静谧。
这样懒懒的午后,蔺芊墨听着耳边有力的心跳,不知不觉慢慢睡去。
凤璟把人抱在怀里,给她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也随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轻轻的说话声,还有慢慢走来的脚步声,凤璟眼帘微动,把蔺芊墨把怀里抱了抱,却未睁开眼睛。
看着那相拥而眠的男女,那静怡的美好,那淡淡温馨缭绕,来人心里一滞,脚步顿住。
看着男子那舒展的眉眼,看着那绝面容映现出罕见的柔和,还有那拥在女子身上的双手,那不容忽视的疼惜,爱护,那不容错辩的在意和幸福…
还有那女子娇美的面容,那轻松自在窝在男子怀里的,自然享受那份疼宠的模样…
不由刺痛了肖映儿的眼。这种男女之间,夫妻之间才出现的幸福不该出现在他们身上。而,那宠溺疼爱的神色,更不应该出现在凤璟的脸上。
“抱歉,我不知道主子和夫人在歇息。”凤英看着肖映儿,不自然的表情,神色淡漠道,“大姑娘等一会儿再来吧!”
肖映儿垂下眼帘,带着一丝歉意道,“是我莽撞了。”
凤英听了淡淡一笑,没接话,直接道,“大姑娘,请!”
在自己的府中被人请了出去,肖映儿脸上却无一丝脑色,温和点头,放轻脚步,转身走了出去。
“等表哥,表嫂休息好了,我再来请安。”肖映儿声音柔柔。
凤英点头,“我会禀报主子。”
“有劳了!”肖映儿离开。
凤英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透着一抹暗色。
主子的幸福从来跟她无关,更不容她来破坏。
*
回到自己院中,肖映儿把屋里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只留一个心腹丫头绿丝在身边。
对着镜子,肖映儿抚上那精致美丽的容颜,怅然,迷茫,“绿丝,你说我是不是已经老了?老的他现在都不愿意再看我一眼了。”
“小姐,你又瞎想了!”绿丝看着镜子里花儿一般的面容,脸上满是心疼,“比起那郡王妃,小姐可是漂亮了太多了。”
肖映儿听了,怅然一笑,“或许,是我不该强求。毕竟,表哥现在看起来是那样的幸福。”
绿丝皱眉,为肖映儿感到委屈,“小姐怎么会是强求呢?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你是为爵爷守孝耽误了年华。那个女子算是乘虚而入,是她抢了你的位置。”
肖家除了个别人,没有人知道曾经有那么一位神医的出现。她们只知道,肖映和凤璟几乎要定亲了,却因肖爵爷的突然过世而耽搁了。
其后,在肖映为祖父守孝的那三年,凤郡王背弃了肖映儿娶了蔺芊墨为妻。
凤璟是无情之人,蔺芊墨是破坏肖映姻缘的狐狸精。
而肖映儿是个可怜的人,因为孝,因为绵软,不但误了自己的好年华,还落得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
这是肖家大部分下人,包括主子共同认为的。只是,她们不敢非议凤璟,就潜意识的把一切的错都推到了蔺芊墨的身上。
肖映儿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眼底满是苦涩,“无论怎么说,现在她都是名正言顺的郡王妃,而我是那个多余的…”
“小姐…”
“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静静。”
“小姐,让奴婢陪着你吧!”绿丝慢是担心。
肖映儿摇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做什么傻事儿的。出去吧!”
肖映儿坚持,绿丝不敢再多说,她不想惹肖映儿不快,“那奴婢在门外守着,小姐有什么需要就叫奴婢。”
“嗯!”
绿丝离开,肖映儿眼底的怅然慢慢退去,转而变成沉厚的懊恼和冷寒,阴恻难辨!
生成这么一副残缺的身体,她早晚会被肖家厌弃。现在,还把她当肖家大姑娘敬着,不过是可怜她。而那些好似疼她的人,也不过是想着她跟凤璟那份可能。
若是没了这份可能,那…。她就彻底失去了价值。不是被随意的嫁掉,就是在府中卑微的讨生活。其实,嫁与不嫁对她来说都没有差别,唯一相同的是,那种被人歧视,鄙夷的生活都不是她想要的。
若还想活的像个人,想脱离这种窘境,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只剩下凤璟。
有凤璟郡王的身份在,那样,就算她再残缺,也无人敢对她有一分不敬。只是…。她却错失了那最佳时机。
想到过去,肖映儿心里的懊悔,让她面部都有些扭曲。若不是她轻信了那鬼神医的混话,生出那不该有的奢望。当时她何至于会被猪油蒙了心一般生出那犹豫之心,一时的贪心,落得现在这样的被动。
肖映儿每每想起都觉得懊恼死!让她更没想到的是,凤璟竟然会突然成亲,并且对这位郡王妃还上了心。现在情况对她越来越是不利…
但是,要她放弃绝不可能。只是,就算再急,她却不可操之过急,因为多少了解凤璟的性子。若是,惹恼了他,那…。她纵然有再多的手腕,也别想如愿。所以,她一定要稳住,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乱了分寸,自乱阵脚。
“小姐…。”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肖映儿眉头皱了一下,“何事?”
“老夫人院中的季嬷嬷求见。”
闻言,肖映儿心头一跳,快速收敛脸上神色,开口,“请季嬷嬷进来。”
“是!”
***
蔺芊墨看着浴桶上面漂浮的满满一层花瓣,还是杏花瓣,饶有趣味的的看着凤英,“凤英,今天这花瓣是不是撒的太多了些呀!”
凤英为蔺芊墨轻轻搓着背,一本正经道,“夫人今天下午偷看了不少的话本,所以,属下就多放了些,想着应该不会有错。”
“我起色心,要洗干净那也是你家主子,不应该是我吧!”
“属下跟凤和说了,主子今天沐浴时,也让他放些夫人喜欢的花瓣进去。”
蔺芊墨听了忍不住笑开,“凤英,你坏!”
“跟着夫人看了不少的话本,属下也该开窍了。”
“看来都是我教导有方呀!”
凤英点头,十分认同,“跟着夫人特别长见识!”
“哈哈哈…。凤英,你这马屁拍的太好了。”
“属下确实进步了。”
蔺芊墨听了,转头看着凤英,笑眯眯道,“凤英,你也进来吧!我们一起洗。”
“夫人先洗,属下过后再洗。”
“可我想看你的大长腿…。”
闻言,凤英那棉布的手顿了一下。
蔺芊墨趴在浴桶边上,心情颇好,“礼尚往来嘛,你都看过我的了,我也想看你的!”
凤英:……
“凤英…”
“郡王妃…”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凤英不自觉松了口气,第一次感觉肖家的下人,还是有有用之人的。赶紧起身,道“夫人稍等,属下去去就来。”说完,不待蔺芊墨说什么,凤英疾步走了出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把你看光光…”
身后的声音传入凤英耳中,脚步不由踉跄了一下。
“凤姑娘!”
凤英看着眼前,一个捧着汤盅,一个捧着衣服的两个丫头,面无表情道,“何事?”
“这是老夫人给郡王妃准备的衣服,还有炖的养身汤,特别让奴婢给郡王妃送来。”一个丫头乖巧回答道。
“我代我家先谢过老夫人。”
“那奴婢这就给郡王妃送过去。”
“郡王妃正在沐浴不方便进去,东西就放下吧!等下郡王妃会喝的。”
“这个…。”丫头有些为难,“来的时候老夫人吩咐奴婢要让郡王妃赶紧喝了,不然,凉了可是对身体不好。”
凤英听了眯了眯眼,面色越发冷淡,“凉了再热很难吗?难不成为了方便下人,就要为难主子吗?就算主子不方便也必须现在喝了?”
凤英话出,小丫头脸色一变,即刻跪了下来,“凤姑娘明鉴呀,奴婢万万没有此等念头。”
凤英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两个丫头,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由下人,观主子,肖爵爷那等英慧的人物,可惜那后院的主子却是…。
“阿嚏…”
更衣室一个喷嚏,凤英撇下两个丫头,转身,疾步走了进去。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交换一个眼神,既一个捧着衣服的丫头随着凤英的脚步,快速走了进去。
“夫人,水凉了,奴婢伺候你起身。”
“好!”
“郡王妃,老夫人给你准备了衣服!”
听到声音,看着不经唤就闯进来的丫头,蔺芊墨挑了挑眉,凤英眼底划过一抹厉色,“出去…”
“凤…凤姑娘…”声音带着一丝惶恐,然,脸上却无太多惧色,眼睛更是紧紧盯着蔺芊墨外露出的肌肤紧看。
看着那几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般的眼神,蔺芊墨眼里溢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她可不觉的她的肌肤,迷人到令人目不转睛的程度?看的如此入迷,应该是在查找什么东西吧!
“滚出去…。”
凤英沉冷的话出,捧着衣服的丫头,抑制不住脸色一变,忙不失措放下手里的衣服,告罪一声,疾步走了出去。
直到那丫头身影不见,蔺芊墨转眸看着凤英,浅笑,“看来,要有有趣的事发生了。”
闻言,凤英神色微动!
*
凤璟听了凤英的禀报,面色无一丝波动,眼眸却越发沉暗了下来。
与肖家的情分虽有限,却也是有的。只是,那有限的情分,经不起她们如此的消磨。特别她们想要碰触的,还是那于他如逆鳞一般的存在…
“护好夫人,其他无需顾忌,见点血色,对于肖家是一种必要。”
“属下明白!”
一夜良辰,半夜缠绵,蔺芊墨陷入昏睡时,腹诽;床底之间,凤某人可谓成长神速,话本上的那些花招,他已参透一大半儿了。
三十六式,七十二招呀,令人好奇,也令人忧心呀!
看着窝在他怀里沉睡的人儿,凤璟勾了勾嘴角,看来让她看些话本,也并非全部都是坏事儿。这丫头最近越来越勾人了,让人越发把持不住了。在她身上那几近死一般的快,感。令人沉迷…
软香温玉在怀,回味的太深入,那滋味太*,那尚未完全纾解的身体,由涌出熟悉的躁动。只是…。呼,看来,是该让这丫头锻炼锻炼了。
凤璟带着焉未满足的骚动感,揽着蔺芊墨慢慢闭上眼睛。脑子里盘算着,关于训练蔺芊墨体能的计划。
翌日
蔺芊墨起身,前往肖老夫人院中请安的时候,明显感到府内气氛不对劲儿。肖家每个看到她的人,眼神闪闪烁烁神,色间亦是透出一股莫名的味道,很是耐人寻味呀!
不由转头看向凤璟,见凤璟好似完全无所觉得模样,蔺芊墨勾了勾嘴角。
“笑什么?”
“感觉有好戏要上场了,搞不好我还是主角。”
凤璟听了,揉了揉她的长发,没说话!
“老夫人,郡王爷和郡王妃来了。”丫头看到两人,不等他们上前,就在门口禀报起来。随着,门帘子拉开,杨氏面带急色的,疾步走了出来,看着凤璟急声道,“璟儿你可算是来了,赶紧进来看看吧!你外祖母病倒了。”说完,眼神复杂的看了蔺芊墨一眼。
凤璟听了什么都没说,牵着蔺芊墨的手,走了进去。
杨氏站在后面,看着两人那交握的手,嘴巴抿了抿,眼里有兴奋,也有忐忑,犹豫,复杂一片。反而让人探究不出她真正的心境是什么。
“璟儿…。”冯氏顿了一下,才开口,“墨儿你们来了。”
“嗯!”凤璟淡淡应。
“二舅母,我刚听大舅母说,外祖母病倒了?”蔺芊墨满是担心道,“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病倒了?可找大夫过来看了吗?”
看蔺芊墨那孝顺有加的模样,肖珂儿面色不是太好。自从肖远说蔺芊墨十有*是在装傻。肖珂儿现在再看蔺芊墨,就感觉,她哪哪都虚伪的厉害,各种让人不耐见。
如此,听到蔺芊墨的问话,她就没了昨日的亲切,热情,不咸不淡,带着一丝软刺道,“还是表嫂脑子动得快,想的周到。不像我,听到祖母病倒我光顾着着急了,连找大夫这等紧要的事儿都想不起来了。”
肖珂儿这话说的…。真正有心的人,关心则乱。只有那虚情假意的人,这个时候才会儿还能想到那么多。
蔺芊墨听了,垂眸,早知道她刚才直接哭了。不过,她要是哭,肯定又有人说她这是寻晦气,是在诅咒肖老夫人早死。
看来,在不耐见你的人面前,无论你做什么,都会被人曲解为不怀好意。真是白白浪费好意,白白浪费口水呀!
凤璟看了肖珂儿一眼,即移开视线,淡淡道,“可请大夫了?”
凤璟一开口,肖珂儿面色越发不好,有些难堪。蔺芊墨首先问的是大夫,凤璟首先问的是大夫,他们倒是妇唱夫随…。如此是来显示她的不知所谓吗?抿嘴…。
冯氏眼神闪了闪,既道,“请了!不过,大夫说老夫人这病是…。”
“璟儿可是来了?”肖远从内间走出来,看到凤璟直接道,“你外祖让你进去,还有郡王妃也一起来吧!”
凤璟什么也没说,抬脚走了进去。蔺芊墨跟在一旁。
“璟儿…。”肖老夫人斜靠在床榻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嗯!”凤璟坐在一边,面色淡淡。关心之色什么的,还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到。蔺芊墨静静坐着,聆听就好,不再去浪费口水。、
“有件事儿,外祖母想问你,一定要给我说实话。”肖老夫人说着,看了一眼蔺芊墨,嘴巴绷成了一条直线。
“你说!”
“你告诉我,你的身体现在可是好了?”
听到肖老夫人话,蔺芊墨垂眸,眼底流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心里却感觉甚是无趣。
凤璟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
肖老夫从凤璟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心里焦灼,面对凤璟又不安,紧张加期待,嘴巴就特别闲不下来,如此,不等凤璟开口,或者说,她是确定了凤璟身体没好。若是好了,凤璟就不会是这幅皱眉不喜的神情。
若是好了,他也没必要瞒着,毕竟,男人有了这等缺陷,实在是太招人病垢。若是好了,必定会迫不及待的就公布了。
如此,肖夫人是确定了凤璟身体仍然未好。想着,脸上怒色显露,沉怒道,“昨天我就听到外面传来不少流言蜚语,说…。说凤郡王身有隐疾,可…郡王妃却已不是完璧之身,说…郡王爷被人待了绿帽,说郡王妃是残花败柳,不守妇道…”
肖夫人说着,抹泪,“当时我听了,是又气又急,我岂能让你被人如此诋毁。所以,当时就让你大舅舅派人去探查了一番,想着找到那散播留言之人,必定要好好惩治一番,可没想到,那些人却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不相信,却也不放心,所以,昨天晚上我就让两个丫头去给你这郡王妃送了衣物和吃食,想着就看看,确定一下,我也好安心。可就是这么一探…。”
肖老夫人看着蔺芊墨,那眼神如看一只臭水沟里的蟑螂,各种厌恶,嫌恶,愤怒,“我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已失了身…璟儿,这样不贞不洁的女人,如何能做你的妻子,如何能做国公府的郡王妃?”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疾言厉色,极致的表达着蔺芊墨的罪大恶极,恬不知耻。
蔺芊墨听着,腹诽:这老夫人也太心急了点儿吧!还有,你打的名头可是病了,这会儿这精神是不是太好了些了。
“竟…。竟然还有这等事儿?”肖珂儿一副难以置信的惊骇模样,“所以,祖母之所以会病倒,都是因为这件事?”
好嘛!又给她添了一重罪!
屋内其他几个人听了,重重的叹了口气,神色一片复杂,看着蔺芊墨的眼神,透着责问,愤怒。
☆、第16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