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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贵女 第168章

作者:浅浅的心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48 MB · 上传时间:2015-06-23

第168章

听着肖老夫人那声声指责,字字句句毫不掩饰的嫌恶之言。那绝对真心的话,蔺芊墨无太多感觉,反正又沾不到身上。

她气我更恼,她怒我跳脚,那就输了!

她气我不气,她怒我无视!任你自己唱独角戏。

跟一个倚老卖老的人打擂台,无甚意思!只会掉了自己的素质。

肖老夫人叫嚷了半天,各种不堪的字眼说的是毫不掩饰。就差指着蔺芊墨鼻子问候她十八辈祖宗,并叫人过来拉她去沉塘了。

大瀚凤郡王爷被人戴了绿帽子,这事让人完全无法容忍。

如此,蔺芊墨这样的残花败柳,连休书都不配有,沉塘都是便宜了她。她这样的人,就该直接杖毙了她。

可惜,肖老夫人这番义愤填膺的叫器,除了肖家的人,配合的给出了各种反应,如指责,如震惊,如不敢置信等。当事人蔺芊墨却无丝毫反应,就好似根本听不懂肖老夫人说的是什么,就好似现在讨伐的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而,凤璟亦是不见丝毫波动,只是越发暗沉的眼眸,透露出了丝毫情绪。

肖老夫人看情况跟她预想之中的完全不一样,不但凤璟没发怒,就连蔺芊墨也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淡定模样。不由得,肖老夫人表情渐渐开始僵硬起来,指责的话也渐渐弱了下来,整个人变得尴尬,难堪起来,不安,羞恼情绪翻涌,脸色越发不好。

肖远看着,眉头微皱,神色不定。难道说,他猜测有误?凤璟他已经好了?还是说,凤璟早就知道蔺芊墨已是不洁之身?

这两种猜测刚出,即刻被肖远否认。若是凤璟已经好了,他没必要瞒着,毕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完全没瞒着的必要。需要隐瞒,不想外传的一般都是家丑。一般人应该都是这样的思维。都喜欢扬眉吐气的感觉,无人喜欢被人非议,特别一个男人,应该没人喜欢被人议论无能吧!

而且,若是凤璟好了,也更有拒绝的理由,他一个完好的男人,不可能娶一个石女为妻!他拒绝肖映理所当然,肖家的人也无话可说。而蔺芊墨…就算凤璟不行,他也绝对不会要一个残花败柳无妻。

想着,肖远越发想不通,这其中到底哪里出了错呢?因为,肖远实在想不出凤璟隐瞒的理由。

杨氏看出肖老夫人无措,不自在,赶紧上前,递出台阶,劝慰开来,“娘,我们都知道你为璟儿抱屈,为蔺芊墨的欺瞒感到气愤。不过,您老年纪大了,可不能这么激动。现在这件事儿既已证实了,相信璟儿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也给自己讨回一个说法的。”

“是呀,娘,这件事儿就交给璟儿来处理吧!”冯氏不咸不轻不重的附和一句。

在两个媳妇儿的劝慰下,肖老夫人面色舒缓了不少,看着凤璟开口,“璟儿,你说吧!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说完又加一句,带着一丝咄咄逼人,胁迫的味道,“趁着你祖父和祖母,你父亲和母亲都还不知道,京城还未传出什么对你不好的风声,该怎么了结她,就在这里直接处置了吧!免得让凤家的声誉跟着受损。”

“是呀,璟儿,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伤了凤家百年荣誉,让你祖父,祖母跟着焦心,上火的,那可就是不孝了呀!”杨氏一副用心良苦模样,适时的又加了一点儿火。

肖远听着只是叹气,忧心忡忡,无从开口的沉重模样。

凤璟看着她们淡淡开口,“都说完了吗?”

肖老夫人听了,看着蔺芊墨道,“一些太极端的话,外祖母也不想再多说了,你看着办吧!”

凤璟看了肖老夫人一眼,转眸看向凤和。

凤和会意,抬手,在其他人均疑惑,却满是期待中。几个黑衣暗卫,无声而至,让肖家所有人都惊愣了一下,而让她们感到惊骇的是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两个人。

肖老夫人,杨氏,凤氏等女眷看了,有些不明所以。

肖远看着被那些暗卫手里提着的人,眉头瞬时皱了起来。转眸看向身后管家,见他脸色惊白一片,肖远心头猛然一跳,不好预感骤然而至。这些人不会是…。

凤璟静静看着那些人。

凤和抬首开口,禀报,“主子,这些人就是散播那些流言蜚语的源头。而肖老夫人听说的那所谓的传言,就是由他们口中而出。”

肖老夫人听了,皱眉,一时还有些闹不明白,凤璟把这些人捉来做什么?是怀疑她的话,要来个当面对质吗?

杨氏闻言,心里紧了一下,不由看向肖远,见肖远面色不好,心里越发不安。

在肖家人惊疑不定间,凤璟淡淡开口,一个字出,肖家众人脸色陡然大变。

“杀!”

凤璟话出,暗卫手动,瞬时,声息全无,血色一片。

不需要他们的解释,不要听他们的辩解,求饶。确定做了,代价就已定。

杀戮就是这么简单,杀戮往往也是最好的震慑!

闻着满屋腥甜,那不容忽视血腥的味道。看着地上已螓首分离,身亡命丧的人。

肖老夫人面色发白,神色怔怔,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

杨氏脸色灰白,那血腥的味道,让她感到作呕,更感到心颤。

肖远嘴巴紧抿,身体紧绷,僵硬。对于凤璟的冷漠,冷清,他一直都知道。但,却从来不知他还是这样一个狠辣,嗜杀之人。

嗜血比冷漠,不容置疑,那是更可怕的存在!

看着那口都未开,都已倒在血泊中的人,凤璟神色间无一丝的波动,清清淡淡开口,“继续!”

继续!简短的两个字,可那其中可能包含的含义,让人心跳不稳。

“是!”凤和应,同时手起刀落,肖远只感眼前寒光闪过,随着头顶一寒,血色飞溅,满眼的红,让肖远整个人完全僵住,眼睁睁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管家头颅掉落在地,滚动,滚动间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死不瞑目。随着身体倒下,血如注…。

看着管家那暴突的眼睛,肖远如坠冰窟…。第一次认识到死亡如此简单,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弱,弱到完全不堪一击…

看到管家首身两分家,杨氏再也忍不住心中恐惧,尖叫出声…。

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死亡的肖珂儿,已完全傻住。第一次认识到,她这个让人惊艳的表哥,不是仙人,更不是圣,而是魔鬼!弹指间,眼睛都不眨的置人于死地。

在他的面前,纵然你有再多的手段,却抵不过他这震慑一击。

算计,谋划,在死字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情面,情义,情分,道理,他均不讲。或许,肖家于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继续!”

重复的两个字,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管家,所有人都已确定,清楚其中所包含的含义。从内到外开始冒汗气。

“凤…凤璟…。”肖老夫人满脸惊恐,身体发抖,颤颤巍巍开口。然,话还未说出,在凤和手中之剑指向眼前,在季嬷嬷惊声尖叫中,又无声倒下之后,看着那飞溅一地的血色…。

肖老夫人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惊惧,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然,这个时候,那些个孝顺的子孙,看着倒下的肖老夫人,却是一个都无法动弹,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反应。或许,这就是肖家定义中的关心则乱。眼睁睁看着,关心太切,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肖府管家,向肖大爷出谋划策之人!季嬷嬷,在肖老夫人耳边进献谗言,煽风点火之人。此等祸乱肖家,抹黑,羞辱郡王,郡王妃之人…。”凤英面无表情扫了肖家众人一眼,淡淡开口,“通通、该、死!”

通通该死!四个字,不容错变的弑气,震的杨氏眼前真真发黑,摇摇欲坠!

凤英的话,说的是肖管家,季嬷嬷的罪。然,所指的却是肖远的居心叵测,肖老夫人的愚昧。

肖老夫人受下人蛊惑,分不清是非,严重。还被那意图算计自己外甥,外甥媳妇的肖大爷所利用。

儿子心不善,母亲眼不清。肖家让人失望!

“男人,内里横,是孬种。在外强,才是英雄!”凤璟看着肖远,神色淡漠,寡淡,“这是外公曾说的话,内里横,求的是他人的施舍。在外强,挣得才是自己的天地。才能为父母,为妻儿,撑起那方安逸。看来外公曾说过的这些话,你没记住,更没学会。有脑子,有计谋,有城府,这些都是本事,但记得要去外面使。”

算计被人当拆穿,让人不安,也让人羞怒!

而,被自己的外甥当面训,肖远心里忌惮凤璟的了冷残,却抑制不住面上难堪!

看着肖远的神色,凤璟起身,有些话直接说出口,“类似的事,最好不要有第二次。否则…。外公挣来的恩德,安逸,经不起你们太过放肆的挥霍。凤家能保肖家安,也能致肖家亡!”

看着凤璟清淡的表情,听着他那平淡的斩杀之言,那绝对不容置疑的厚重弑气,肖远心口几近窒息,身体紧绷如石,咬紧牙根,沉沉开口,“凤璟,就算这次是我做的有失长辈风范。可你,就这样轻易说出赶尽杀绝之言,是不是太过无情?不管如何我都是你母亲的哥,是你外公的儿子,你这样难道就…。”

“就因为你是外公的儿子,所以刚才死的是他们,而不是你!”凤璟眉头轻皱,对于肖远的话不置可否,“我已经给了你一次机会,难道你还想我给你第二次?还是说,我现在就不应该饶茹,你这个或许会第二次算计我妻子的舅舅?”

凤璟话出,肖远脸色灰白,看着那一地的血色,脸上惧色难掩。可那求饶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凤璟移开视线,伸手牵过蔺芊墨的手,表情依旧,声音依然,然,身上的嗜气却隐匿无踪,看着屋内一众人,淡淡开口,“蔺芊墨,是我的凤璟之妻,名副其实!我凤璟,是蔺芊墨之夫,一生一世!”

淡淡的宣言,听在外面某个人耳中,却是最厚重的酸涩。

“你们意图为何,我心知肚明。但我答案依旧,拒绝接受,现在包括未来都是如此。所以,那些不可能实现的图谋最好到此为止。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凤璟说完,转身,离开,同一时间,门帘掀开,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满面焦灼,担忧,愧疚等各种情绪盈满那张桃花似小脸。看到凤璟,蔺芊墨,脚步顿住,即刻,毫不犹豫跪下,声音颤颤,开口既请罪,“一切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让祖母挂心,让父亲不能安心,这才失了分寸,做了触犯郡王爷,郡王妃的事,都是映儿的不是,郡王爷,郡王妃,若是要怪,就怪我吧!”

一番话,肖远成了慈爱的父亲,肖老夫人成了仁善的祖母。而肖映儿小姐大包大揽的扛起了所有的错,给了肖家一个台阶,并成了一大孝女!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那泪眼盈盈,扶弱柳枝,柔弱无比,却故作坚强的女子,蔺芊墨面色平淡。凤璟这里已没了希望,她现在唯一能指望的还是肖家,这个时候揽下所有的错,跟孝顺并无太大关系,她所求的不过是肖家的那一丝怜惜罢了!

分析利弊,找准位置,认清依靠,随后而动!

肖映儿是聪明的!而这么一个聪明的女人,正在肖想自己的丈夫,蔺芊墨表示,不喜欢!

凤璟未看她一眼,牵着蔺芊墨的手,越过肖映直接离开。

凤和看着盈盈低泣的肖映,眼底划过一抹冷笑,伸手从袖袋里拿出几张纸,分别放在杨氏和冯氏的面前,什么都没说,抬脚离开。

杨氏,冯氏神色不定。良久,颤抖着手,拿起凤和留下的那几张纸,看着上面的内容,看完,脸色惨淡一片,额头满是冷汗…

那上面写的不是别的,全部都是这几年间,自己父兄这所做下的腌臜事儿。有些事,是她们知道的,而有些,却是隐晦的,连她们都不知晓,是真是假,无法确定。不过,真假其实已不重要了。

就算是假的,可国公府若是想做实了它,那是轻而易举。而凤和把这些东西给她们的意思也很清楚。是胁迫,也是警告,告诉她们,安分守己,否则…。不言而喻!

杨氏浑身冒冷汗,她不敢想象,纸上这些事,若是被公开来,她娘家会变成什么样儿!凤璟连肖家都不纵容,何况是她家…

而,冯氏心里惊惧的同时,不由恼上了大房。都是因为他们,自己才会惹到凤璟这个煞神!

*

肖老夫人昏迷醒来,听到的是凤璟已离开的消息,看到的是肖映儿通红的双眼,里面盛满自责,歉疚!

“祖母,你终于醒来了,可吓死孙女了。”肖映儿即刻抹去眼角的泪珠,声音哽咽,眉目间染上欢欣,为肖老夫人的苏醒。

让人看着不由动容,特别在被凤璟那样冷漠对待,特别在受到那样的惊吓之后,肖老夫人看着为她担惊受怕的孙女,立马感动了,“映儿…”

“祖母,我在!”

“是祖母无能,没能让你如愿。”

肖映儿摇头,刚擦去的泪珠,再次随着滑下,“祖母,这怎么能怨您呢?这都是孙女不好,若不是孙女,表哥也不会生那么大的气。是孙女让父亲和祖母难做了。”

“映儿,我可怜的孩子…。”肖老夫人实在不明白,映儿这么好的孩子,凤璟为何就看不到呢?偏偏就看上了那让人分不清是狡诈,还是愚笨的声名狼藉之人!

“孙女有祖母疼着就够了,其他,映儿不再强求!”

看着委曲求全的孙女,肖老夫人心中怜爱更甚,甚至超过了凤璟当时给的威吓,“映儿你放心,无论如何,凤璟今天在肖家做的事儿,我一定会告知国公爷和凤老夫人,我一定会让他们给我一个说法的。而你和凤璟的亲事儿,当时他们也是点了头的,怎么可以说反悔就反悔…”

“祖母,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现在,表哥很幸福,而我有祖母疼着也很满足。所以,就这样吧!”

“怎么能就这样算了!他国公府的荣耀,有一半儿都是你祖父帮着打回来的。现在你祖父死了,他们就想翻脸…。?不可能!”

国公府的荣耀,有一半儿是属于肖家的,最近两年,这样的观念,已被她那些孝顺的子孙灌满了整个脑子。如此,经过凤璟一事,她越发觉得国公府太薄情,而自家纯粹是被利用完就扔了!心里越发不平,更不满…

“凤家的子孙能做郡王,那么我肖家的女儿就一定要做郡王妃,这样才公平,不然…。”肖老夫人恨恨道,“不然,我绝不善罢甘休!”

肖映儿听着,抹泪,垂眸。这样有气势的话,自从她祖父过世后,她祖母说过很多,可她却从来没有谋划成功一件事。

对于这位只有嘴巴,却无脑子的祖母,肖映儿已不敢太指望。现在只要能留住她的宠爱,剩下的还是要靠自己来筹谋。

就算做不成郡王妃,她肖映儿也不想被人当成可怜虫,当成一个可以任意搓扁捏圆的人过一辈子。

肖映儿又在肖老夫人跟前待了半晌,直到她说累了再次睡下,把一个孝顺孙女该做的事儿昨完。肖映儿才起身离开。

刚走到院中,一个低若的声音传来。

“大小姐!”

听到声音,肖映儿脚步一顿,转头,一个脸上带着伤痕,却眉目清秀的女孩映入眼帘。

“大小姐,奴婢是六小姐救回来的那个乞儿!”

闻言,肖映儿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

女孩看出肖映儿眼底的不喜,却不以为然,淡淡一笑,缓步上前,微微俯身,低语,“奴婢有几句话想跟大小姐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肖映儿听了,柔柔一笑,眼中却是淡漠一片,“你既是六妹妹的丫头,就该在她身边近身服侍,跟我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怕是不合适吧!”

女孩听了,充耳不闻,神色莫测,轻轻开口,“是关于郡王妃的…。”

闻言,肖映儿眼神微闪,直直看着眼前的乞儿。看着她不闪不避的眼睛,静默,良久,开口,“我正好有一对珠花要送给六妹妹,你随我进来吧!”

“是!”女孩应,嘴角缓缓勾起!

有一些利益,在这一刻达成!

京城

木子喘着大气,难掩脸上的激动,还未走到屋内,就开始喊起来了,“国公爷,老夫人,郡王爷和郡王妃回来了…。”

木子话落,屋内有瞬间静止,接着,国公爷的怒吼,伴随着老夫人的欢喜的声音响起。

“这个混账东西,就这么点儿路,给我走了一个多月,他是用爬的吗?”

“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题外话------

孩子病了,抱歉


  ☆、第169章


“祖父,祖母!”

“诶…”凤老夫人看着凤璟,蔺芊墨两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哼!”国公爷冷哼一声,吊着个眉毛,却是满脸的傲娇。

“父亲,母亲!”

“嗯!”

凤腾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透着愉悦。肖氏笑的却是带着一丝勉强,看蔺芊墨的眼神有些复杂。

随后又是一连串的二叔,堂弟,堂妹什么的。

问候一圈,结束!

“好了,都是自家人,客套话就别说了。”凤老夫人微笑开口,“璟儿和墨儿赶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赶紧坐下吧!”

国公爷听了,不由又哼了一声,“一点儿路走了那么长的时间,你也好意思说他了累!”

凤老夫人看了国公爷一眼,直接拆台,转头对着凤璟,蔺芊墨道,“你祖父惦念你们惦念的厉害。所以,就嫌你们在路上耽搁的太久,回来的太慢了。”

国公爷闻言,虎目一瞪,“放屁!谁惦念了。老子是巴不得有人回来的再晚些才好呢!那样,我也好多清净些时日。”国公爷瞪着凤璟,满脸不喜。

屋内的人听着国公爷那口是心非,欲盖弥彰的话,均是低低的笑开。屋内和乐一片,只是,心里却是完全没脸上笑的那么愉悦。

在整个国公府,他们感觉,国公爷的眼里能看的也就凤璟一人而已。

看似骂的最凶,可却护的最厉害!这是其他凤家子孙,求不来的疼爱!

凤老夫人懒得理会国公爷那个别扭的老头,而对着风景那张依然寡淡的没什么趣味的表情,凤老夫心里欢喜,却没甚兴致对凤璟表达自己的欣喜,因为你就算是激动地喜极而泣,他也不会回你什么反应,如此…。太浪费自己的表情。

看着别扭的老头,寡淡的孙子,凤老人觉得这久别重逢,开始焦心了。不过,也麻木了,这祖孙两个从来都是如此,扫兴,又没意思。

只是,在看到一边浅笑盈盈的蔺芊墨时,凤老夫人立马笑开,招手,“墨儿,来,让祖母看看这些日子可瘦了?”

蔺芊墨听了,微笑上前,还未说话,凤璟先一步开口,淡淡道,“她可没瘦,她现在重的,我已经快抱不动了!”

凤璟话出!

蔺芊墨:…。

屋内一静,女人们低头表情多少有些不自在。因为这话说的太*了些。而男人们却是若有所思,直接探究的就是凤璟的身体!

国公爷心头紧了紧。

凤老夫人神色一动,脸上笑容更盛,隐见激动之色,伸手拉住蔺芊墨的手,高兴道,“胖点儿好,胖点儿好…”说着,眼睛止不住往蔺芊墨屁股上瞅了瞅。

屁股大好生养!

蔺芊墨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一下。

凤璟看着蔺芊墨,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凤璟那抹浅笑映入国公爷眼帘,国公爷猛然站了起来,“凤璟,你跟我过来!”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那架势,知道的是激动,不知道还以为他这是要跟人决斗呢!

凤璟起身,看着凤老夫人道,“你孙媳妇儿脸皮薄,你差不多看看,就让她回去吧!”说完,抬脚离开。

凤老夫人听了,看着凤璟的背影怔了怔,回过神后笑的合不拢嘴,“这小子也知道心疼媳妇儿了,真是没想到。”

蔺芊墨想红个脸儿,表示一下含羞带怯什么的,奈何脸皮太厚,实在染不上色,最后这笑,看着有点儿傻!

凤老夫人看的,笑的更乐呵了。

屋内的人看着心里却是各有滋味。

凤璟是凤家子孙,而凤璟除了身体的缺陷之外,在能力方面,确实无可挑剔。所以,国公爷偏心于他。凤家很多人,虽然感到心难平,对于凤璟倒是也算服气。

但蔺芊墨…。曾经声明不堪的郡主,后来与九爷情牵暧昧的关系。这样一个人声誉不佳的女人,成了凤家媳,已让不少人心里不爽。更别提现在她又得了凤璟的疼宠,并且连凤老夫人都对她格外不同…。

这让同为凤家媳的一众夫人们,感到心里不是滋味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吗?只要丈夫给力,作为妻子的不用努力就能得眼。咬手帕…。

特别那些每日都想着讨好卖乖,在老夫人面前屈意奉承的凤家孙子辈媳妇。

此时,看着凤老夫人拉着蔺芊墨的手,那满满亲切,喜爱的样子,心里酸水止不住往外冒,那感觉…。跟看到自己丈夫对着小妾温柔小意差不多。气愤,嫉妒,不平衡…。

郡王妃的位置,丈夫的疼爱,国公爷的维护,老夫人的看重。这些她们努力获取,用心维护,却还未完全得到的东西,蔺芊墨却轻易都拥有了。

蔺芊墨得到的太容易,如此,映衬的她们好像很无能。运气?能力?这些无论是哪个,一个人拥有太多,总是让人无法平衡。

蔺芊墨笑着跟老夫人说着话,感觉身后那如芒背刺的目光,叹:女人大戏即将开启呀!

“老夫人,您看,这些都是郡王爷和郡王妃给您带回来的!郡王妃还特别交代老奴,让老夫人先看这里面的。”齐嬷嬷把一个盒子,放在凤老夫人面前。

凤老夫人被丫头扶着在软榻上坐下,看着齐嬷嬷,轻笑道,“璟儿这些年出去那么多次,可从来没给我带过什么东西。我看应该都是他媳妇儿准备的。”

齐嬷嬷听了,面带笑容回应道,“老奴看可不一定,老奴觉得郡王爷这次回来,跟以前可是很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不过,也只是对他媳妇儿不一样了。对我这个老婆子还是一样。”老夫人抿嘴,言辞不满,眼里却满是欣慰。说着,亲自动手把盒子打开。当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愣了愣!

枣泥膏,梨花糖,小彩人…。

满满一盒子,没有一件名贵的物件,全部都是一些小吃食,小玩意儿,琳琅满目。

齐嬷嬷看着,也是不由愣了好一会儿,恍过神来,眼里染上一抹思念,一个久未的称呼脱口而出,“小姐…。”

“小姐?真是好久没听到你这么叫了。”凤老夫人看着齐嬷嬷,笑容里带着一丝怀念,伸手拿出盒子里的小彩人,回忆,“这些都是从利州带回来的吧!”

“这些也只有在利州才能买的如此齐全。”

利州,凤老夫人的外祖家,凤老夫人为女儿时有几年时间都是在外祖家度过的。而,那几年也是凤老夫人最松快,最自在,最悠闲的时光。每每回忆起来总是格外令人怀念…。

“老夫人,这次郡王爷真是有心了。”

买礼物或许是郡王妃先提起的。但是,能备下这些东西的人,必定是了解老夫人的人。

老夫人听了,浅笑,“一旦对一个人上心,就会最用心。璟儿就是那样的人。他不是寡淡,他只是心太小,心里装不下太多的人,又不喜欢玩儿虚情假意那一套。所以,他从不轻易动情,因为太耗费心神,他也才会总是觉得麻烦。”

凤老夫人抚着里面的物件,心里通透,“璟儿这次确实是用了心了。不过,这些东西是给我买的,为的却是他媳妇儿。”

齐嬷嬷听了神色微动,明了什么,却没说话。

“璟儿是男子,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家里,守在蔺芊墨的身边。而我这个祖母却可以,凤家这后宅,有我护着,蔺芊墨总归会平顺很多。”

凤老夫人说着,有些感慨,也有些好笑,“我呀,这是沾了蔺芊墨的光了。不然,要等到璟儿为我费这些心思,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齐嬷嬷看着凤老夫人神色,神色也放松下来,“郡王妃是个孝顺的,郡王爷是有心的,这都是老夫人的福气!”

“璟儿这有心,让人有些闹心。这才有了媳妇儿,这心偏的都没边了。”

齐嬷嬷听了,也笑说一句道,“老奴还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郡王爷能如此用心的护着一个女子!”

“你没想到,谁又能想到呢!”凤老夫人感叹道,“所谓一物降一物,或许就是如此吧!”说着顿了顿道,“不过,墨儿那孩子确实是个不错的。这次她能跟着璟儿回来,想来,心里肯定也是有了璟儿的。”

“那是必然的!”

凤老夫人听了点头,凤璟如此费心,若是蔺芊墨还是完全无动于衷。那么,就算凤老夫人对蔺芊墨再满意,却不会如这次般,这样轻易接受。

满意的孙媳妇儿虽难求,可孙子更宝贝。

蔺芊墨姿态摆的太高,会让凤老夫人生出自家孙子被轻贱的感觉。人都有护犊子心理,意见自然就会有了。

凤璟披着头发从洗浴间出来,伸手把窝在软榻上偷懒的女子拉起来,把棉巾放到她手里,“帮我擦头发!”

“看把你给惯得!”

“顺便帮我按按穴道。”

“不按!”

“特别是腰,为夫感觉…”

“把棉巾给我!”蔺芊墨从凤璟手中拿过棉巾,在他头上揉搓了一番,看着那乱糟糟的头发,笑了笑。凤璟已经习惯了。蔺芊墨就喜欢看他狼狈的模样,这喜好,实在要不得。然,烛光下,男人的面容却显得格外柔和。

拨乱了,揉顺了,蔺芊墨开始给凤璟擦头发,动作熟练,自然,这些日子已经做习惯了。男人偶尔也该宠。

凤璟淡淡开口,“关于我的身体,祖父这两日应该会问你。”

“哦!”

“我刚跟他说,我并未完全好。”

蔺芊墨听了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以为,凤璟身体已康复的消息,凤璟早已传递了消息给凤国公。没想到,他现在才说,还是未完全好。

看着蔺芊墨脸上的疑惑色,凤璟淡淡吐出两个字,“子嗣!”

闻言,蔺芊墨瞬时恍然!

凤璟身体若是完全好了,那么,她不但要面临子嗣的压力。或许,还有其他隐患。

凤璟的年龄,地位在这里摆着。他身体好的消息一旦铺开。到时候,子嗣不止凤家的人会盯着,就是那高位上的人也会时刻关注着,或许还是另类‘特别’的关注。


  ☆、第170章


回京第二日,蔺芊墨没回蔺家,也没回韩家,而是跟着凤璟直接去了皇宫,向皇上,皇后报道去了。

进宫的路上,蔺芊墨坐在马车上,透过被风吹起的车帘一角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由长叹一口气道,“反省的日子呀,一去不复返呀!”

凤璟听了,淡淡接口,“以后的日子,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也挺好!”

蔺芊墨听了白了他一眼,“国公爷若是听到这话,一定会感叹,他孙儿的好志气!”

“他应该感叹,给自己孙子找了个能干的孙媳妇儿。”

“油腔滑调,花言巧语!凤璟,你这可是要不得的表现。”

“男人太木讷,留不住媳妇儿!我现在只属于逐步开窍当中。”凤璟风轻云淡,一本正经道,“特别是晚上,我需要学习的还很多。夫妻欢合,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蔺芊墨听了皮笑肉不笑,“确实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凤璟听言,看了蔺芊墨一眼,既移开视线,“昨晚上那是失误!”

蔺芊墨听了,笑的不加掩饰,饶有趣味!

除了初夜,第一次出现短促情况之外,其后凤某人在床底之间,一直都表现的格外强悍。但昨天晚上,初夜短促意外重现了…。

原因;凤某人一直期待的网兜出现,某人一时激动早早去了!其后奋起,欲再战。蔺芊墨言,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郡王爷,还是慎重一点儿好。凤璟表示她那话,纯粹扯皮。蔺芊墨不搭理他,直接睡去!

蔺芊墨这一睡,凤璟短促做实!

凤璟看着蔺芊墨脸上的笑容,开口,“今晚记得把那网兜穿上。”

蔺芊墨挑眉。

凤璟正色道,“那既是本郡王的弱项,自然要勤加锻炼,求得早日攻克!”不要脸的话,说出了励志的味道。

“理由说的还真是冠名堂皇。”

“不止冠冕堂皇,并且心口如一!”

蔺芊墨听着,看着凤璟风轻云淡,实则脸皮厚如城墙的样子,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不自欺欺人的讲,她自己是个不太讲道理的。凤璟也这样,那…。将来他们的孩子会是是个什么性子呢?不由想象开来…。渐渐脸色诡异起来,她想到了,蜡笔小新!

色色,混混,气死人不偿命!

皇宫

“凤英,你跟着郡王妃去见皇后!”走下马车,凤璟吩咐道。

“是!”

凤璟给蔺芊墨整理一下衣服,开口,“去吧!”

“嗯!”

看蔺芊墨身影远去,凤璟抬脚往御书房走去。

皇后宫殿

“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亲自起身,扶起蔺芊墨,满面亲和,温和道,“郡王妃快快请起!”

“谢皇后娘娘!”蔺芊墨起身,面带微笑,透着敬慕。一个臣妇看大瀚最尊贵女人的眼神。

皇后看了,眼神微闪,眼底划过一抹满意,笑容也随着加深了一分,“郡王妃请坐!”

蔺芊墨颔首,“谢娘娘!”

蔺芊墨应,等皇后坐下后,才随着坐了下来。

“郡王妃这次随着离京半年多,一切可都安好?”

“劳娘娘挂怀,一切都好。”

“那就好!”皇后轻笑道,“郡王爷不在这半年,皇上在本宫面前都念叨了不少次,说朝堂上凤郡王不在,总是感觉少了什么一样!”

蔺芊墨听了,面色舒缓下来,眼睛晶晶亮,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欢欣。表示出了她刚才的紧张,还有现在,因皇上对凤郡王看重而松开来,也欢喜开来。

面上表达出对皇权的敬畏!心里却清楚的明白,皇后刚才那句话的重点,除了表达皇上对凤郡王的看重,更重要的是表示皇上对她这个皇后的看重。

半年的时间,皇上在她的面前念叨了不少次。这是在告诉蔺芊墨,她这个皇后还是很得宠的。如此,她这个郡王妃自然敬着。

看着规矩坐在自己下首的蔺芊墨,想到她和贤妃的那些个过往,皇后面容愈发亲切,“半年不见,郡王妃看起来可是越发漂亮了。”

被夸赞漂亮,很多人都是垂首,表示个羞涩什么的。可那表情却不适合蔺芊墨。她一个敢和诏曰公主打擂台的女人,能害羞到哪里去。

如此,蔺芊墨露齿一笑,不掩饰高兴,也没有半点羞涩,接着礼尚往来,自然而然开始拍马屁,“臣妇倒是觉得娘娘越发雍容贵气了。”

皇后听了笑开,类似这样的夸赞,皇后听太多人说过,不过,好听话总是百听不厌,特别从蔺芊墨这个郡王妃的口中说出,倒是格外的动人几分,“郡王妃可真是会说话!”

“皇后娘娘,僖妃娘娘来了!”

听到宫女的禀报,皇后眼眸闪了闪,蔺芊墨脸上浅笑不变。

皇后看着蔺芊墨微笑着道,“僖妃娘娘这个时候过来,想来是知道郡王妃过来了,才又特别过来的。平日僖妃来本宫这里可是没这么勤奋。”

蔺芊墨听了,笑了笑没说话!皇后话中的意思,蔺芊墨暂时探究不出。而僖妃这个时候过来是为何,也不用太费心去深究,因为很快就会知道了。

“让僖妃进来!”

“是,娘娘!”宫女领命离开。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

“僖妃请起,赐座!”皇后对僖妃态度,相比对蔺芊墨就冷淡了些。

“谢娘娘!”僖妃坐下。

皇后带着一丝打趣的味道,开口,“僖妃这会儿过来是来看本宫的呀?还是来看郡王妃的呀?”

僖妃听了看了蔺芊墨一眼,看向皇后,脸上带着淡笑,“不敢欺瞒娘娘,臣妾确是听到宫女说,郡王妃今日进宫来给娘娘请安了,所以,忍不住冒昧一次求见娘娘,见见郡王妃!”

皇后呵呵一笑,看着蔺芊墨道,“看吧!都让本宫猜着了。”

蔺芊墨轻笑,看着僖妃,“有劳僖妃娘娘挂念了。”

看着蔺芊墨那清清淡淡的表情,僖妃表情柔柔,“郡王妃这半年可都安好?”

“嗯,都好!”

蔺芊墨说完,宫殿内有片刻静谧。

“看到郡王妃一切安好,本宫也就放心了,也就不多留你了。”皇后娘娘打破沉默,率先开口,“郡王妃以后有空记得,多进宫来陪陪本宫。”说完,端茶。

蔺芊墨看了,起身,应是,随后告退。

“臣妾…。”

“知道你跟郡王妃有些体己的话要说,本宫也不留你了,跪安吧!”

“是,娘娘!”

蔺芊墨,僖妃一前一后离开,皇后看着两人的背影,淡淡一笑,眼神隐晦不明。

走出皇后宫殿,蔺芊墨不意外被僖妃叫住。

“墨儿…”

听到那亲近的称呼,蔺芊墨脚步顿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瞬时又消失无踪,转身,神色淡淡的看着僖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就凭僖妃在她大婚之日,塞给她几个宫女的做法,就算她们是姑侄,也必定有一些间隙。热切,亲近的相处方式,不适合她们,这样冷冷淡淡的刚刚好,符合人的心理反应。

僖妃看了,眼里溢出一抹苦涩,清晰可见的苦涩,让人清楚看的出。那无法言说的苦衷,一个眼神表达的清楚。

蔺芊墨看着,结论,人生大舞台,要的就是演技,演戏,更是宫中人必不可少的技能。僖妃是演技派!

僖妃看着蔺芊墨,嘴角溢出一丝苦笑,而后隐没,神色恢复如常,开口,“你祖父这段日子身体一直不好,我又不方便回去看他,所以给他备了些补药,一会儿烦请郡王妃帮忙带回去给他吧!”说着,送宫女手中拿过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蔺芊墨点头。

凤英伸手接过。

僖妃面色柔柔和下来,人也松快了不少,“郡王妃身体怎么样?可还好?”

“还好!”

看蔺芊墨如淡然,僖妃却是忍不住叹气,“过去难为你了。我也没想到你母亲她竟然…。”说着,顿了一下,话又咽了下去,一副过去的事儿不愿再提及的模样。

转而道,“前些日子宫中来了一位太医,在调理身体这方面,医术很是不错,宫中很多娘娘都找他看过。今天知道你要来,我提早已经让人去太医院说过了,这会儿人应该已经候着了。墨儿若是方便,就让他给你把把脉,看看需要用什么药直接让太医院的人开了,你刚好带回去。女人的身体大意不得,更耽搁不得。”

僖妃说完,蔺芊墨不由笑了。探脉?最终目的原来是这个!

探过脉搏,一来可以确切的知道,她是否还是完璧之身,从而探测出凤璟现在的身体情况如何!

二来,可以知道吃过绝育药的她是否还有孕育孩子的能力,由此,可以用来推断,她这个郡王妃能启到做大的作用,这位置大概能做多久。是否还用费心费力来拉拢她!

有僖妃出面,以关心为由头,名正言顺的使探究之事。这宫中之人,这背后之人,是不是太急切了些呢?

看到蔺芊墨嘴角的那一丝笑意,僖妃心头紧了紧,道,“若是郡王妃不喜欢,可以不用…。”

若是她拒绝,那么,在那有心之人的眼中,只怕就会成了欲盖弥彰了!

还有僖妃这个时候的好商量,也不过是以退为进,其目的不过是想让蔺芊墨自己主动开口,如此,僖妃以后也就有多了一句给自己辩解的理由。

她会这么做是被迫的。其后,蔺芊墨是自动请看的!

僖妃这个棋子,还想着如何尽善尽美!

蔺芊墨笑了笑道,“娘娘既然都安排好了,臣妇岂能辜负娘娘的一片用心。”

见蔺芊墨答应下来,僖妃脸上的笑容反而淡了些,眼里满是复杂,欲言又止的看了蔺芊墨一眼,而后无奈一笑,道,“那郡王妃随我到我宫中一趟吧!”

“好!”

僖妃殿内

“李太医可来了吗?”僖妃看着殿内一宫女问道。

“回娘娘,已经来了,在殿外候见。”

“让他进来吧!”

“是!”

片刻,宫女领着一个体格修长,一身太医装扮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臣见过僖妃娘娘,见过郡王妃!”

听到声音,没事找乐子,只顾欣赏着茶杯花纹的蔺芊墨,不由转眸,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年轻男子,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

“李太医请起!”

“谢娘娘!”李太医起身,垂首站在一边,静待吩咐。

“李太医,你来为郡王妃把把脉吧!”

“是!”李太医领命,上前,走到蔺芊墨两步的距离,停住,头缓缓抬了起来。

看清眼前人,蔺芊墨眼帘微动,眼底极快的划过什么,而后恢复平静,“有劳李太医了。”

李太医听了,垂下眼帘,“不敢!”态度恭敬。

*

“蔺芊墨身体如何?”

喜公公低头,禀报,“已非处子,但体寒,难育!”

赫连昌听了,眼睛微眯,“看来凤璟的身体是确实有了起色。”

赫连昌可不是肖老夫人,如她那般蠢笨的认为,蔺芊墨丢失了清白,是她偷了人,凤璟是被带戴了绿帽子。

在凤家的眼皮子底下,除了凤璟之外,其他男人想取得蔺芊墨的清白,那纯属天方夜谭,是完全不可能的存在。

喜公公听了,低声道,“看来国公爷并未说谎。”

凤璟身体有了起色,却未完全恢复,关于这一点儿,国公爷昨日已向皇上禀报过,今天只不过是确认而已。

确认结果,凤璟身体确实恢复些,只是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却是难以探究。而,蔺芊墨过去确实是伤了身子,难孕子嗣情况依旧。

赫连昌沉沉一笑,神色难辨,“凤家从来都是如此,对朕从来不曾隐瞒任何事。”

喜公公闻言,低头,不敢探究那话中真假!

“你先下去吧!”

“是!”喜公公弯腰腰退下。

赫连昌静坐良久,忍不住按了按眉心,对于凤璟身体恢复,他的感觉是复杂的。

凤璟若是无子嗣,赫连昌担心凤璟没什么牵绊,行事就失了顾忌。同时又觉得,无子嗣,或许就会少一份野心。

凤璟若是有子嗣,凤璟有了牵绊,行事就有了顾虑。但赫连昌又担心凤璟为了自己儿孙多一份野心。

连赫连昌自己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希望凤璟恢复,还是不希望!

不过,蔺芊墨的身体状况,倒是令赫连昌感觉是件好事。

蔺芊墨跟凤璟是赐婚,只要蔺芊墨不犯大错,凤家就无休弃她的理由。如此一来,凤璟的孩子,或许只能从妾室身上出。这样一来,身份不自觉就会拉低一层。

同为凤家子孙,嫡出,庶出差别可是很大的。到时候,凤家的争斗怕是会更上一筹。对此,赫连昌倒是乐见其成。

*

从皇宫出来,凤璟未跟蔺芊墨一起回去,而是直接去了军营。蔺芊墨也未回凤家,转而去了蔺家。


  ☆、第171章 果然碍眼


“给郡王妃请安!”

下人请安声中,蔺芊墨直接往蔺昦院中走去。

蔺芊墨身影消失,下人起身,一言不发,往各自主子的院中快速走去,通风报信!“见过郡王妃!”蔺毅慎听了,淡淡笑了,带着一丝浅浅的欢喜,终于回来了!

蔺芊墨的归来,让蔺毅慎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下来。

蔺昦的安危,有了保障。二房的嚣张,有了制衡。而他,也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他一个残疾的庶长子守着大房,护着生母和妹妹,实在是感到有些吃力。

而二房,胡氏在听到蔺芊墨回府的消息后,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半年多前,因为她意图把二房庶女塞给凤璟做妾一事,惹得蔺昦大发脾气,不但训斥了蔺安和她一通,还收了她的中馈。为此,蔺安对她也是各种不满,冷落她不说,还纳了个千娇百媚的妾室来气她。连带的儿女那段时间也被蔺安各种不待见。孩子对她也是有了意见…。

丈夫的不耐见,儿女的不喜欢,妾室幺蛾子不断…想想过去半年所遭受的煎熬,胡氏对蔺芊墨实在是膈应的厉害。

不过,经过那半年的煎熬,胡氏已清楚的认识到,对于蔺芊墨,就算她心里有再大的怨气,也绝对不会再莽撞,轻率行事。甚至,若是可以她倒是宁愿就此做罢,忍下再不提及。

看着胡氏的神色,一边的心腹嬷嬷,心里有些担心。抬手,挥退屋内的丫头,低声道,“夫人,对于蔺芊墨,您可是要沉住气!”

胡氏听了,看了赵嬷嬷一眼,淡淡道,“你不必担心。我现在日子好不容易才好些,对上蔺芊墨的事,我并不太想做。”

轮身份,轮脑子,轮手段,不自欺欺人的讲。她都不是蔺芊墨的对手。如此,跟蔺芊墨对上,根本就是自讨苦吃。只是,这事实,胡氏不想坦诚对一个嬷嬷说。太丢面子!

赵嬷嬷听了,松了口气,“夫人能这样想老奴也就放心了”说着,忍不住又劝慰一句道,“自从二小姐做了二皇子侧妃后,那些个妾室虽然安分了不少,可若是夫人跟郡王妃对上了。难保那些个小蹄子不会借机作伐子,在老爷耳朵边说些有的没的诋毁夫人的不是。”

胡氏点头,关于这点儿她自然清楚。蔺安对她态度的转变,不过也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做了皇子侧妃。不然…。哼,她这人老珠黄的糟糠之妻,蔺安恐怕连她的屋子都不会再进。

天下男儿皆薄幸,蔺安不例外,胡氏也不意外,只是每每想到总是抑制不住有些心酸。夫妻那么多年,情意终难舍!只是却无可奈何…。

压下心里的酸苦,吐出一口浊气,胡氏低声开口,“其实,如果可以,我倒是很愿意抹掉和蔺芊墨的那些仇怨。”

赵嬷嬷听了不免露出一丝意外色。因为清楚,胡氏可从来不是大度之人。

看着赵嬷嬷的神色,胡氏不咸不淡道,“虽然我是在蔺芊墨哪里栽了个大跟头。但同样的,过去那么多年,我也没少利用蔺芊墨做伐子,抹黑大房,膈应蔺恒和韩暮云。这样比较,反而是我针对蔺芊墨的次数更多。”

这话,赵嬷嬷听了没说话。要是附和岂不是承认,过去胡氏太小人了么!

“所以,要说我对蔺芊墨的怨,确实有。但却也没到非讨回来,跟她斗个你死我活的想法。”胡氏说着微微一顿,道“只是…。有些事儿,我愿意,却不见得就能避免。大房和二房积怨已久,怨怼太深,兄弟情深什么的已是不可能了。再加上现在相爷身体每况愈下,而…。”胡氏说着,顿住,没在继续说下去。

但,赵嬷嬷却清楚胡氏要说的是什么。

蔺昦身体越来越差,而蔺安的野心随着二小姐为皇子侧妃却是越来越大。再加上现在蔺恒远放在外…。赵嬷嬷这个做奴才的都有种,一触即发的紧绷感觉。更何况是胡氏了…

不知道大房和二房最终会走到那种地步!哎…。自来手足相残,总是让人惊心,却又并不少见。

“回来了!”蔺昦看着蔺芊墨,脸上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带着开心。

蔺芊墨点头,看着蔺昦比之半年明显苍老许多的面容,头上更多的白发,脚步不由顿了一下,随后恢复如常,嘴角扬起轻笑,“半载不见,祖父华发猛增,可是因为想念孙女,想念的太厉害了吗?”

“浑说…”

蔺芊墨听了笑开,“出去半年,每日我总是觉得少了点儿什么、。现在才恍然,原来是少了祖父每日的训斥。过去被祖父骂习惯了,一日听不到,实在是皮痒的厉害,现在听到瞬时感觉舒服多了。”

说着,走到蔺昦的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摇头,啧啧两声,唏嘘道,“看看您过去对孙女骂的是多厉害,我这都被训的有受虐倾向了。”

蔺昦听完,瞪了她一眼,最后绷不住又笑了出来,“你这丫头,都成亲了,这嘴皮子还是这么讨人嫌!”

“哪里讨人嫌了,凤璟说,我最大的优点就是伶牙俐齿,会讨人开心。祖父嘴上说着嫌弃,却还笑的这么开心,明显就是口是心非。”

蔺昦听着,心里微动,虎着脸,道,“我口是心非,你怎么不说是郡王爷心口不一?”

蔺芊墨听了,眨眼,若有所思,“这么说来,他经常说我混账女人,也是心口不一?其实不是在训我,而是在夸我了!”

蔺昦:…。无力,“孙女都成家了,还这么闹心,哎…。这可真是要操碎我老头子的心哟!”

“哈哈哈…。”蔺芊墨咯咯笑开。

一边的下人,看着,听着,叹;相爷这都多久没露过笑脸了。就连纤云小姐成为二皇子侧妃都未见相爷笑一个。现在…。郡王妃果然是不同的。

“这是僖妃娘娘让我捎给你的补药。”

蔺昦听了,看了一眼凤英放在眼前的盒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多了一丝无奈。

孩子大了,所求的东西,所走的路,都已不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做祖父的所能控制的了。

蔺芊墨抿了一口茶水,随意道,“刚才进宫,僖妃娘娘担心孙女的身体,特别请的太医给我探了探脉。”

闻言,蔺昦脸上笑意瞬时消失无踪,面色绷紧。

蔺芊墨看了,淡淡一笑,无所谓道,“这事由她来做,确实最合适。站在她的立场,还有跟我冷淡的姑侄关系,她做出的选择,我倒是觉得挺正常。不过,由此一事儿,我反而感觉,或许我跟僖妃娘娘的关系更加亲近一步会更合适。”

蔺芊墨说完,看向蔺昦,脸上笑意不减,“祖父,你以为如何?”

蔺昦听完,神色微动,“更进一步吗?”

“是呀!进一步,亲近一些。那样,说不定僖妃姑姑就会向着我了!”

蔺昦听了,明了,垂眸,若有所思。

僖妃若是有子,那么,她和郡王妃的姑侄关系,反而引得上位之人的忌惮。

而现在,僖妃膝下空虚,如此,反而令上位者放心下来,也造就了僖妃棋子的命运。

僖妃这颗棋子若是想做好,那么,对于蔺芊墨就是一种不利!僖妃虽然影响不了太多,作用不大,可却不能忽视。更重要的是,就算蔺芊墨顾忌蔺昦容得了她,可凤家却容不下她。

僖妃就算要死,蔺家也不希望跟蔺芊墨有关,蔺昦更加不想。无论是僖妃还是蔺芊墨,蔺昦都想她们好好的。

所以,为了避免事情走到那一步,所能做的就是提前废了僖妃这颗棋子。那么,跟僖妃走的近一些,不啻是一种办法。

蔺芊墨跟僖妃亲近了,凭着帝王天生多疑的性情,反而会对僖妃的忠诚表示怀疑,不敢轻易用之。只是其中这个度不太好把握,若是僖妃的不忠,被帝王认定为背叛,那么…。取你性命,轻而易举。

沉默良久,蔺昦开口,声音低不可闻,“从她打定主意进宫的那天起,就已注定她要走一条不平稳的路。宫里的人没有两全其美。是福是祸端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明了蔺昦的答案,蔺芊墨不再继续说僖妃,转移话题,“我给你探探脉!”

“好!”

“祖父这次倒是应的干脆!”

“有你这么个闹心的孙女,我怎么着也得多活两年。”

蔺芊墨听了,笑道,“既然如此,我一定要更加闹心些。”

蔺昦轻轻笑了,关心道,“你和郡王爷现在怎么样?”

“我想把他教育成痴情男,他想把我教导成听话媳。每天都在穷折腾,闹心的事儿挺多的。不过,总的感觉还不错。”

“打算折腾一辈子?”

蔺芊墨按在蔺昦手腕上的手指移动半分,没心没肺道,“好女不侍二夫,不跟他耗一辈子!难不成祖父还想我给你找第二个孙女婿回来?不过,若是祖父真的有此意,我也一定会…。”

“放屁!”

“嘿嘿…。你不就是想问我要不要跟她过一辈子吗?不用问的那么含蓄!”蔺芊墨笑眯眯道。

“我这是在教你说话含蓄些…。”

蔺芊墨听了,眉毛一挑,傲娇道,“你孙女我做女儿家的时候都没含蓄过,现在都做媳妇儿了,你教我含蓄…你这不是难为人嘛!”

媳妇儿!这是说凤璟身体好了吗?蔺昦不确定,希望是,但却不好问。

蔺芊墨看蔺昦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咧嘴一笑,道,“祖父不用瞎猜了,我这郡王妃确实是有名有份,也实实在在的名副其实了!”

蔺昦:…。没眼看她!

“祖父,你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你说我厚脸皮!”

“哼,我不止脸上这么说的,我心里也是这么说的…”

“哈哈哈…。”蔺芊墨笑的可不可支,松开放在蔺昦手腕上的手,“以后心里怎么想的,嘴巴上就怎么说,不用太含蓄。您老之所以老的这么快,就是思虑太重,心里放的事儿太多,这绝对要不得,以后要改,知道吗?要是实在改不了,就时常给孙女聊聊天…”

蔺芊墨话未说完,就被蔺昦打断,“跟你聊天?直接被气死了!那我确实不用憋着话了。”

“气死人不偿命,这可是你孙女我最大的优点!”

“郡王爷真是可怜…”

“哈哈哈…。妙手回春,祖父都会讲笑话了!”

看蔺芊墨那笑颜如花的小脸,蔺昦沉郁的心情感觉好了不少,“蔺毅谨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蔺芊墨听了,笑脸一收,冷哼一声道,“那个不孝孙,走到一半儿有事儿溜走了,说过几天回来。”

蔺昦抑制不住嘴角歪了歪,“不孝孙那是你说的话吗?”

“嘿嘿…。我这是替祖父说的,不是想表现一下同仇敌忾的精神嘛!无论什么时候,孙女都是跟你站在同一战线的,包括跟你一起怒骂,蔺毅谨那个不孝孙子。虽然他是我可爱的哥哥。”

这马屁拍的…。跟哄小孩儿时似的,蔺昦横了她一眼道,“蔺毅谨真可怜…。”

闻言,蔺芊墨脸耷拉了下来,不喜道,“一会儿说凤璟可怜,一会儿说蔺毅谨可怜…你这做祖父的,可真是会抹黑自己的孙女。这也是毛病,以后一定得改…不,是现在就得改!且绝对不许再犯!”

蔺昦听了,绷着脸,故作威严,忍笑!

有的没的,跟蔺昦聊了半晌,看他累了,蔺芊墨才起身从他院中离开。

“郡…郡王妃…。”

听到声音,蔺芊墨转眸。

面容清秀,神情拘束,肚子微凸,看着眼前的少妇,蔺芊墨觉得眼生。

“给郡王妃请安,妾身是…是…”自我介绍的话还未说完,脸先红了起来。

蔺芊墨看了,扬眉,这是害羞了?她做女儿家的时候这脸皮都没红过,人家都怀了身孕了,还会脸红?蔺芊墨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来脸皮的厚度很不同呀!

凤英看了,开口,“是蔺大少爷的夫人!”

凤英话出,那少妇的脸颊更红了!满满的不好意思。

那一副奸情被捅破的模样,看的蔺芊墨有些好笑,“原来是大嫂…”

“不,不敢…郡王妃叫我名字就好。”说完,想到人家还不知道她名字,赶紧又加了一句,“妾身姓杨,闺名一个柳。”

蔺芊墨听了笑了笑,点头,“大哥还好吗?”

“相…相公很好!”说着,耳根红了。

那说红就红的脸蛋,看的蔺芊墨有些忧伤了,显得她脸皮太厚了!

“走吧!去看看大哥…”

蔺芊墨话还未落下,一个热切的声音传来。

“墨儿!”

闻声,看去!

满面春风,意气风发的男人。装扮精致,珠光宝气的妇人!

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人,蔺芊墨神色淡淡,女儿做了皇子侧妃,这底气就是不同了。

“二叔,二婶!”杨柳微微俯身,问好,脸上拘束不见。

蔺安点头,算是回应。

胡氏浅笑道,“你身子不方便,以后这些虚礼不用做了,都是一家人没人计较的。”

“相公说,礼不可废,没规矩不成方圆。”杨柳轻轻柔柔道。

蔺安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眸,看着蔺芊墨笑容满面,道“听到你回府了,我就赶紧赶回来了,怎么样?离开这么久一切可都还好?”

“嗯,一切都好,有劳二叔挂念了!”

“我是你二叔,挂念你还不是应该的嘛!”蔺安一副慈爱长辈模样,“郡王爷没跟你一起来吗?”

这话听着,跟问她是不是失宠了一样。

“没有!”

蔺芊墨答的太过简单,干脆。蔺安眼神闪了闪,本以为蔺芊墨最起码会说一句,凤郡王公务繁忙什么的,没想到她给自己圆面子的话都不屑多说一句。

杨柳忍不住看了蔺芊墨一眼,相公总是说这位郡王妃是很不一样的,可却从来不告诉她,到底是哪里不同,说要让她自己慢慢看。

胡氏听了,赶紧接了一句道,“郡王爷刚回京,要做的事情肯定不少。这次没跟着墨儿回来,肯定是因为太忙了!”

这是安慰?是台阶!蔺芊墨笑了笑,没说话。

蔺安呵呵一笑道,“确实!作为皇上看重的臣子,郡王爷肯定很忙。”说着,话题一转道,“二皇子也是一样的,每次侧妃娘娘回来,二皇子也不是次次都能陪着的。这都正常,正常…”说完,忽然想到什么道,“你纤云妹妹成了二皇子侧妃,这事儿墨儿你可知道了?”

“刚知道,恭喜二叔!”

“哈哈哈,应该说同喜。你二妹妹做了侧妃,以后你们姐妹两个也能相…。”

蔺安的话还未说完,蔺芊墨眼睛眯了眯,随然打断,“二叔你先忙着,我还要去看看大哥哥,先走一步了。”说完,抬脚往蔺毅慎的院中走去。

杨柳不明白蔺芊墨为何突然冷了下来,也不敢探究,随着疾步跟了过去。

蔺安脸上的笑容僵住,嘴巴抿了抿。

胡氏垂首不语。

“二爷,相爷让你过去。”张青忽然出现,看着蔺安面无表情道。

蔺安眉头皱了一下,不想去,却又不敢违抗,阴沉脸往蔺昦院中走去。

蔺安走远,胡氏拢了拢头发,扶着婆子得手,一派贵妇人派头,“回吧!”

“是!”

*

酒楼中,两个男人相对而坐,一个男子静静站在后面。

赫连逸手执茶杯,放在凤璟面前。

凤璟拿起茶壶,自然给他斟满,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

赫连逸轻轻晃动手中茶水,淡淡道,“半年前,凤郡王离开前说过的话,可还记得吗?”

凤璟眼帘不抬,直接否认,“我什么都没说过。”

“你说,想跟我在一起!”

“我喝过酒说的!”

对于凤璟的话,赫连逸充耳不闻,“我现在觉得这提议挺不错的!”

“我已心有所属,九爷就不要自作多情了。”

赫连逸抿了一口茶水,声音明显多了一抹柔色,“墨儿可还好?”

“这问候,我不太喜欢,以后九爷不要问了。”

“或许,我该亲自去探望。”

“她不喜欢见到你。”

“不喜欢吗?或许,我该去证实一下。”

“证实一次,伤心一次。九爷这又是何必呢!”

“听说你身体恢复了?”

“嗯!你最后的希望落空了,其他的也不要再奢望了!”

“凤璟,你现在越来越讨人嫌了。”

“彼此彼此!”

“去打一架吧!”

“早有此意!”

站在赫连逸身后的男人,听着两人的对话,神色不定。看着那面容俊美,气势摄人的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身后的这个男子,你可认识?”赫连逸看着凤璟,随意问到。

凤璟抬眸,看了一眼,淡淡道,“李志!”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凤璟口中吐出,李志眉心跳了跳。对于凤璟,他是一次见到,可凤璟,却像是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一般。

赫连逸没丝毫意外,点头道,“以后,墨儿的身体就让他来调理吧!”

凤璟听了,放下手里的茶杯,不疾不徐道,“这人我看着碍眼!”

“就是因为知道碍你眼,他才会出现在京城的。”赫连逸坦诚不讳道。

“九爷倒是煞费苦心了。”

“李志对墨儿有心,他给墨儿调理,我很放心。”

凤璟听言,抬眸看了李志一眼,风轻云淡道,“留下,死!离开,活!选择一个。”

李志听了,抬头,看着凤璟,静默,片刻,抬脚上前,直视凤璟,不闪不避道,“留下!”

凤璟眼睛微眯,“果然,碍眼!”


  ☆、第172章


“恭喜大哥哥要做父亲了!”

蔺毅慎笑着接下,“确实值得恭喜!”

一边的杨柳听了,低头,耳垂泛红,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有些无措,“郡王妃你坐,我…。我去给您拿点水来。”说完,好像犯了什么错一般,急忙走了出去。

蔺芊墨看着,叹,“多可爱的小娘子呀!我一说话她就脸红,害羞。”说着,眼睛亮了起来,期待道,“大嫂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如果是,大哥你可要成全我们。这么好的小娘子,我可是不想错过。”

蔺毅慎:…。“二妹妹妹你想太多了,你大嫂她生性害羞。刚才会脸红也是因为二妹妹说话太直接了,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蔺芊墨听了,轻哼,“我也就是说话直接,不像大哥哥那是直接行动了。哎,可怜我跟大嫂一段良缘,就这么生生错过了…。”

蔺毅慎嘴角抽了抽。

“不过,大嫂这么害羞可是不好,太容易被欺负了。要不,让大嫂给我去国公府住一段时间,我们姑嫂好好处处,让我好好熏陶熏陶大嫂,说不定…。”

蔺芊墨的话音还未落下,蔺毅慎直接拒绝,“不必!”

拒绝的那个干脆,带着避之唯恐不及的味道。听着,怎么那么不讨喜呢!

“大哥这是不放心大嫂的安危呀?还是,担心我把大嫂给带坏了呀?”

蔺毅慎轻笑,一派好哥哥模样,“我是担心二妹妹受累!”

听言,蔺芊墨嗤笑,“大嫂肯定就是被你这甜言蜜语给忽悠了。”

“咳…。”蔺毅慎觉得这话题实在不适合深入探讨,既,转移话题,道,“可去看过祖父了?”

“明知故问!”

话题转的太生硬,失败。蔺毅慎忍不住又咳一声。跟蔺芊墨说话是个讨力气的活。

废话说的差不多了,蔺芊墨也不再继续混扯,看着蔺毅慎,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对于祖父的病你怎么看?”

闻言,蔺毅慎收敛心神,神色变得郑重,毫不隐瞒,低声道,“祖父的病刚开始或许是真的,只是后来,应该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蔺芊墨听了,眼睛眯了眯,“有什么发现?”

“不是发现,而是亲身经历。”蔺毅慎眼里染上嘲弄“在你和二弟先后离开蔺家后,我这个残疾的大房庶长子,就入了二叔的眼。对我很是同情,外加打抱不平。时常在我耳边念叨,说我是命苦的,嫡母是无德的,父亲是无情的,嫡出的弟妹是冷血的…呵呵…说那些的时候,因为太心疼我,他都心痛的哭了!”

蔺芊墨听了饶有趣味,“就说了这些?没许诺点什么实际的?”

“许诺蔺家的家财分我一半儿。还会助我成为大房的当家人。”

“大哥当时没心动?”

“我若是心动了,那我离死可是不远了。”蔺毅慎没什么情绪道,“一个控诉嫡母,指控生父的庶子,他就算说的再可怜,获得的也不会是世人的同情,而是人们的憎恶,厌弃和不屑。在我被世人不容之时,我们的好二叔再加一把火,说我残害手足,诋毁郡王妃…。这样一来,什么一半儿的家财,什么大房的当家人,于我都是一场空。最后结果只有他如了愿!”

说到底,蔺安不过是想利用蔺毅慎,彻底毁掉大房!

“他的谋算在大哥这里落了空,然后又做了什么?”

蔺毅慎声音沉下,“然后,祖父病了…”

蔺芊墨闻言,心沉了沉。

“当祖父病的时候,我并未多做他想。毕竟祖父年纪大了,有个病痛也很正常。可谁曾想到…。”蔺毅慎面色沉冷,“说到底,我还是低估了他的贪欲。”

“如何发现的?”

“我并未发现,只是在祖父病重的第三天,我去看望祖父,在进门之时,有一个人塞了一张纸条在我手里。”

“上面写了什么?”

“茶水有毒!”

蔺芊墨听了没说话。

蔺毅慎眼底盈满冷色,“开始我以为是针对我的,想借祖父的地方除掉我。但在二叔使唤我身边小厮给祖父端茶倒水的时候,我才恍然明白,蔺安是要借我之手,谋害祖父,来个一箭三雕,我死,祖父伤,蔺恒因我连带受责。”

蔺芊墨淡淡道,“算计的倒是很到位!”

“若是没有那张纸条,或许,我已中了算计。现在情况如何,还真难说。只是给我纸条的那个人,我却现在还未查出来。”蔺毅慎说着,看着蔺芊墨,眼里带着询问。

蔺芊墨看出来了,摇头,“不是我!”应该是国公爷。不过,蔺芊墨没说出来。她不想因有国公府的人在,蔺毅慎因此掉以轻心,疏忽大意。这不是好事儿。

“那会是谁呢?”蔺毅慎皱眉,他一直以为是蔺芊墨暗中安排的人。

蔺芊墨淡淡道,“早晚会查出来的。”说完,继续道,“后来那杯茶呢?”

“我喝了!”

闻言,蔺芊墨扬眉,“大哥倒是好胆识!”

“因为清楚,蔺安想在祖父身上作伐子,但是他却不敢对祖父下狠手。毕竟,祖父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做儿子的就要丁忧,而且,蔺恒或许还会以此为由头回到京城来。这样得不偿失的事,蔺安不会做。既然无性命之忧,我也没什么可怕的。”

“大哥想的通透。”蔺芊墨表示赞扬,“随后呢?”

蔺毅慎动了动身体,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疾不徐道,“喝了茶,我随即就倒在了地上。并直接叫祖父身边的张青去叫了大夫过来。从大夫口中,确定我是中毒之后,给我端茶的那个小厮当场被蔺安处死了。而,祖父必定也看出什么了。随后的一段时间,祖父的身体逐渐好转,蔺安也安稳了很长时间,直到纤云成了二皇子侧妃!”

“这二皇子侧妃…。?”

“非二皇子主动提出。”

“看来有一段故事…”

蔺毅慎点头,直接道,“凤郡王应该也知道,二妹妹若是好奇,回去让郡王爷讲给你听吧!”

“听起来有那么点难以启齿的味道。”

“相公…。”

听到声音,蔺芊墨,蔺毅慎停下要说的话。

“进来吧!”

“好…。”杨柳走进来,看了看蔺毅慎,对着蔺芊墨仍显紧张道,“郡王妃,郡王爷来了,现在在相爷的院子。”

蔺芊墨听了点了点头,随着轻笑道,“大嫂,你这点儿抓的可真好,大哥这夸赞你的刚说完你就来了!”

闻言,杨柳忍不住抬头看向蔺毅慎,看到蔺毅慎正好在看着她,脸一红,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蔺芊墨看着,不由笑了起来。

蔺毅慎眼底溢出一抹柔和,带着一丝无奈,代妻求饶,“二妹妹嘴下留情。”

蔺芊墨斜了蔺毅慎一眼,对着杨柳道,“大嫂,我欺负你了吗?”

杨柳赶忙摆手,“没…没有!没有!”

“听到没,大嫂都说没有,都是你太多心。”蔺芊墨嘴不留情,吐槽蔺毅慎,“还有,这心眼也太小了。我跟大嫂多说几句,你紧张什么?我又没问大嫂孩子是怎么来的…。”

腾,杨柳脸充血!那个红的呀…。让蔺芊墨对脸红,再一次刷新了认识。

蔺毅慎面皮也不自然的抖动起来,有些扭曲,各种不自在!

看着他们夫妻这反应,蔺芊墨心情愉悦,笑呵呵走人了。

蔺芊墨离开,杨柳大大松了口气,连送都不敢去送了。

蔺毅慎也不自觉的吐了口气出来,浑身都是汗!

*

看着凤璟嘴角的那一抹红色血迹,蔺芊墨眨眼,抬手按了一下,“这是受伤了?真的挂彩了!”

“嗯!”

“磕的?还是被打的?”

“打的!”

闻言,蔺芊墨脸色一冷,袖子一撸,横眉竖目,“是谁?”

“要给为夫讨回来?”

“那是自然!”蔺芊墨擦着腰,凶悍道,“敢打我男人,活的不耐烦了!报上姓名来。”

蔺昦默默移开视线,孙女如此彪悍,挺闹心的。

看蔺芊墨那副要给他撑腰的模样,凤璟毫不犹豫告状,“九爷打的!”

蔺昦听了,忍不住看了凤璟一眼,凤郡王这幅找媳妇儿给自己做主的架势…。国公爷看到了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蔺芊墨听了眨巴眨巴眼,“他胆子真大!”说完,放下袖子,开空头支票,“等我练好功夫,一定好好打他一顿,给你讨回来!”

蔺昦看蔺芊墨一眼,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孙女从来最识相!哼…。

媳妇儿怂了!不过,也证实她并不喜欢去见九爷。如此,很好!凤璟感觉不错,继续告状,“为夫身上也被打了。”

“真的?”

“嗯!九爷对我有了异心,我不从,他强求。”

蔺芊墨嘴角歪了歪,神色不定,“你说的异心?是…。?”

“他想做郡王妃!”

蔺昦嘴角抽搐!

蔺芊墨:……

“以后防着他些,他不安好心!”这话,绝对的一语双关了。

蔺芊墨很懂,点头,“放心,放心,我一定护好你!”

“这想法很好!”

蔺昦感觉听不下去了,默默起身,一言不发离开了。

走到门外,吐出一口浊气,转头,“张青!”

“相爷!”

“一会儿你进去禀报郡王爷,郡王妃,府里的厨子刚才病了,今天就不留他们吃饭了。”

张青听了,眼神闪了闪,一时分不清,相爷这是真话?还是在开玩笑?

门口处,静站在一边的凤和,听到蔺昦的吩咐,垂首,被嫌弃了!


  ☆、第173章 程天佑


韩家

“糖,糖,我要吃糖…。”

“老奴已经让丫头去买了,大小姐你再等等,一会儿就有糖吃了。”邓嬷嬷耐心安抚着如孩童一样吵闹不休的妇人。“糖,糖…。”

“一会儿就有糖吃了,大小姐乖,我们先起来好不好?”

“不要,不要,我要吃糖…”

“大小姐地上凉,来,老奴扶你起来!”

“不要,不要…。”

“咳咳…。咳…”

听到咳嗽声,邓嬷嬷赶紧起身,上前,伸手扶住面色蜡黄,枯瘦如柴的妇人,紧声道,“三小姐,你身体不好,怎么出来了。”

“咳咳…走两步无碍!”韩暮莺扶住邓嬷嬷的胳膊,看着坐在地上,吵着,闹着要糖吃的韩暮云,走上前,把手里的水晶糕递给她,“云云把这个吃完,就有糖吃了!”

看到水晶糕,韩暮云眼睛一亮,这次不用人哄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抓过韩暮莺手里的糕点就往嘴巴里塞,嘴巴塞的鼓鼓的,含糊不清嚷着,“没有糖甜,糖好吃,要吃糖…。”

看着破不满意的憨姐姐,韩暮莺淡淡一笑,柔声哄着,“一会儿就给糖。”说着,拿起帕子,把韩暮云嘴边的沾到的渣渣沫沫擦掉。

韩暮云听了笑开,带着满足,“妹妹好…。”

韩暮莺轻轻一笑,带着一丝怅然,苍凉,不由道,“若是当初我们也这样容易满足,或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邓嬷嬷听了,低头,无声的叹了口气。若是当初韩老夫人不那么强势,不那么要强。不但是韩家,就是韩家几位小姐,恐怕也均是另外一种景象。只可惜....

想到过往,韩暮莺神色有一丝恍惚!

曾经,国公府的维护,一门忠烈的名头,母亲的宠溺,姐姐的爱护,夫家的看重,旁人的恭维。虽少了父兄的为依仗,偶尔会觉得不安。但是更多的是一种优越感,她骄傲,自得,目中无人,直至…。闯下大祸!

伤了蔺芊墨,惹得大瀚九皇爷,国公府郡王爷所不容!从此失去所有,天堂跌到地狱。夫家对他恨之入骨,姐妹反目手足相残,长子对她厌恶至极抵死不认她为母…。

面对这些,她挣扎过,反抗过,不服输过,可最后…。不过是证明了她有多天真,多自不量力。

她活的生不如死,偏偏又不敢轻易死去!

“咳咳…咳…”

“三小姐!”

“妹妹…”

看着邓嬷嬷担心的样子,韩暮云憨傻却紧张的样子,韩暮莺抚着心口,轻轻笑,“不用担心,我没事儿!”

一个奴才,一个傻了的姐姐,她们的关心,若是在从前,韩暮莺绝对不屑一顾。可现在,她很珍惜。因为她现在所剩的,仅有的也就这些了。

“小姐,老奴扶你进去吧!”

“进去…”

韩暮莺摇头,“你帮我拿个软椅出来,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在外面坐一会儿。”

“好!”

“娘…”

听到声音,看着快步走来的男孩儿,韩暮莺青白的面容,增添一抹光彩,眼里溢出欢喜和满足,“佑儿,回来了!”

“嗯!”程天佑快步走到韩暮莺身边,伸手扶住她,来上带着不赞,“娘,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在屋里好好歇息又出来了?”

“娘想在外面坐坐!”韩暮莺在软椅上坐下,抬手抚平程天佑被风吹乱的发丝,微笑道,“佑儿今天怎么样?可都还好?”

程天佑点头,“今天夫子又教的新的知识,儿子又学习到了新的东西。”

“是吗?佑儿可都听得懂?”

“夫子讲的很好,儿子听得懂!”

“那就好,那就好…”

“娘,你放心,儿子会好好学的,绝不让娘失望!”

看着天佑懂事的模样,韩暮莺眼里是欣慰,心里却是一片酸楚,“娘相信你,因为天佑从来没让娘失望过。倒是…倒是娘让你失望,让你受苦了…。”说着,眼睛湿润,喉头发紧,眼底是满满的懊悔,歉疚还有抹不去的痛色。

长子程天宇十岁,因受不了被她牵连,所要承受的苦楚,对她已恨之不及,无论她如何苦求,都不承认她这个母亲。

次子程天佑八岁,因为她,被迫接受生活的变故,从懵懂,到明了,到原谅,直至现在,对她不舍不怨,苦难相伴,相依为命,不嫌不弃!

而曾经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却是没来得及出世,就已被程家人借由韩暮烟之手斩杀在腹中!孩子胎中丧命之时,她也差点丢了性命,虽最后侥幸活了下来,却留下了极重的病根。现在也不过是拖着一副残破的身体,为了稚子硬挺着,残喘苟活着罢了!

程天佑伸手擦去韩暮莺脸上的泪珠,小小的年纪透着不属于他年龄的成熟,“娘,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嘛!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嗯,不想了,不想了…。”韩暮莺伸手握住天佑的小手,红红的眼眶盈满柔色,“上了这么时间的课你也累了,赶紧去休息一下吧!”

“儿子不累,娘,你先坐,儿子洗了手过来陪你!”

“好…”

“佑佑,佑佑…”

“佑佑在,姨母今天在家听话不?”

“有,有…”

“姨母真乖,来,这个是奖励!”

“糖糖,糖糖…”韩暮云拿着糖果笑的开心,“佑佑好,佑佑好…”

程天佑笑了笑,跟哄孩子似的道,“姨母只要乖乖听话,以后佑佑还给你买。”

“听话,听话…。”韩暮云用力点头,赶忙保证。

一边的邓嬷嬷看着韩暮云那欢喜的模样,看着韩暮莺沧桑却柔和的眼眸,还有程天佑懂事的样子,心里酸酸的,不由默默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韩家曾满室锦绣,然,却迷失了最真的东西。而现在,在历经谋算,苦难之后,却又找回了最初的情意。除了那已疯魔入骨的二小姐韩暮烟之外!

“邓嬷嬷,邓嬷嬷…。”手里抱着糖果,匆忙跑回来的丫头桃子,在看到坐在院子里的韩暮莺后,急忙改口,“三小姐…。”

看着桃子那急匆匆的样子,韩暮莺心头抑制不住紧了紧,面色紧绷。

程家的不依不饶,外人时不时的欺负,韩暮莺已经习惯了,她已经无所谓,可却不想让天佑受到伤害!

邓嬷嬷眉头也不由皱了起来,“跑的怎么急做什么?可是出什么事儿了?”

桃子听了,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最后喘着粗气道,“郡王爷和郡王妃来了…。”

闻言,邓嬷嬷神色不定,心却控制不住提了起来,“三小姐…。”韩家如今这种情况,郡王爷,郡王妃稍稍动动手,于韩暮云,韩暮莺甚至是程天佑,都是一个毁灭!

韩暮莺心口微窒,而后苦涩一笑,“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该还的总是要还的。”说着,起身,“邓嬷嬷,扶我去迎接郡王爷,郡王妃!”

“是!”

“妹妹去哪,妹妹....”

看着步步紧跟的韩暮云,想到即将到来的蔺芊墨,韩暮莺心里涩涩,说不清是为谁,“等一会儿有…。有很重要的客人要来,云云要乖一点儿知道吗?”

“乖,乖....”

“娘,郡王爷和郡王妃来了?”程天佑听到声音,手都没擦,匆匆跑过来,看着韩暮莺紧声道。

“嗯!”韩暮莺拿过自己的袖子,给程天佑把手擦干,柔声道,“跟娘一起去迎迎吧!”

“好!”

“奴才给郡王爷,郡王妃请安!”

“罪妇见过郡王,郡王妃!”

“小民叩见郡王,郡王妃!”

“起来吧!”

“是!”

几人起身,规矩的站在一边。只有韩暮云浑浑噩噩不明事,老实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了,整个人站立不安,动来动去,“桃子,糖糖....”

桃子听了紧张不已,不敢看凤璟,蔺芊墨,拉住韩暮云的胳膊,低声道,“糖糖烫,大小姐再等一会儿,奴婢就给你拿!”

“要吃,要吃....”

蔺芊墨听着韩暮云那痴痴傻傻的话,看了她一眼,比之以前人虽廋了不少,可气色却很不错,人也干干净净的,看来身边的人对她照顾的很—好。

凤璟看着她们,视线在韩暮莺身上停了停,而后移开,神色淡淡。

“大小姐,乖,再等等...”

“不等,不等....”韩暮云傻固执。桃子紧张的冒汗。

蔺芊墨淡淡开口,“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坐一会儿就走。”

韩家跟蔺芊墨之间发生的是是非非大家看在眼里。同时,韩家的下场,韩暮莺,韩暮云的结果,众人也都看的清楚。

错的是韩家,毋庸置疑。但有些人却是轻易处置不得,因为有些关系怎么也断不了,韩家是蔺芊墨的外祖家,韩暮云是她生母无法改变不了。

对韩家,蔺芊墨若是无视的太彻底,到时各种讨伐声就会层出不穷,麻烦必然而至。所以,为了耳根清净,有些过场还是有必要走一下。

听到蔺芊墨的话,邓嬷嬷不由松了口气。

桃子却是不敢动,眼睛看着韩暮莺。

“去吧!带大小姐去拿糖吃。”

“是!奴婢告退。”说完,拉着韩暮云的手,急忙离开。

“郡王,郡王妃稍坐,老奴去拿茶水!”

“咳咳....”韩暮莺有手帕紧紧捂着嘴巴,可咳嗽声还是压抑不住从喉咙中溢出。

程天佑抬手为她轻轻拍着背,什么都没说,眼里的担心清晰易见。

韩暮莺拿下手帕,看到手帕中间那一抹暗红,眼底划过暗色,苦涩,又极快隐没,把手帕握在手心里,放入袖袋中。

蔺芊墨眼睛在韩暮莺的手帕上扫了一眼,随后移开。

韩暮莺看着程天佑那担心的样子,轻笑,“帮娘去拿杯水来,好不好?”

“呃....”程天佑点头,眼睛却忍不住看向蔺芊墨,眼里有紧张,有担心,还有其他,迟疑了一下开口,“我娘身体不好,若有不是之处,还请郡王妃不要见怪!”

看着程天佑稚嫩的面容,那盈满不安和担心的眼神,蔺芊墨眼帘微闪,眼底划过什么,轻轻一笑,“我若是怪罪呢?”

蔺芊墨话出,韩暮莺垂眸,抬手揉了揉程天佑德头发,表情柔柔,眼里满是不舍,“佑儿,你先下去吧!娘有些话想跟郡王妃说。”

程天佑听没动,看了韩暮莺一眼,接着,对着蔺芊墨跪了下来。

“佑儿…”韩暮莺皱眉。“佑儿,娘给你说的话都忘记了?”

程天佑摇头,“娘曾说过,你们这一代的事情,不要我参和。不要去求情,不要说郡王妃无情,因为您谋害她的时候都不曾想那份亲情;也不要去抱怨国公府,因为国公府不曾亏欠我们什么,该有的维护他们给过,是韩家没珍惜;也不要去赎罪,因为做错事的不是我,您已经连累了我,再也不想我担负什么。”

程天佑说着,对着凤璟,蔺芊墨重重磕了一个头,再抬首,泪湿满面,“不奢求,不抱怨,不仇恨;娘说,她不要求我光耀门楣,封侯拜相,只愿我做个顶天立地的人…。娘跟我说过很多,我都记得。但夫子曾教过我的一句话,那就是母债子偿…。”

一句母债子偿,韩暮莺泪流满面,身体微颤,哭的隐忍,心痛的难以自抑…。

程天佑声音不稳,眼睛模糊,眉目间透着悲切,无力神色却是清明,坚毅,“对于过去的事儿,小民不敢奢求郡王妃一句原谅。但作为人子,总是该为自己的母亲做些什么。所以,小民想向郡王,郡王妃求个恩典!”

蔺芊墨静静看着程天佑,没说话!

凤璟神色淡淡,静默,良久,开口,声音清淡,“想求什么?”

“我娘,生前一个安稳…。”说着,顿住,沉默,许久,开口,“死后一个安乐!”

看着边上哭的泪流满面的女人,那有幸福,也满是痛色的样子,蔺芊墨垂下眼帘。

凤璟神色不见丝毫波动,平淡道,“求得,还得!你用什么偿还?”

“我的一辈子!”

*

“璟儿和墨儿还没回来吗?”凤老夫人看着齐嬷嬷问道。

“回老夫人,还没回来!”

“在蔺家吗?”

“好像是在韩家!”

“韩家…”凤老夫人叹了口气,什么都没再说。

齐嬷嬷看着凤老夫人,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大奶奶的娘家又来信了。”

闻言,凤老夫人眉头皱了起来,“说什么?”

“肖老夫人身体不适,说若是大奶奶得空,让大奶奶回去一趟。”

“先看大媳妇儿的决定再说吧!”

媳妇儿要回娘家探望老母略尽孝道,没法阻止!只是,凤老夫人心里却是不喜,肖老夫人太不省心,让人无法放心!要是她在肖氏的耳边又说些有的没的…。也是挺让人闹心的。

“大奶奶哪里,你经常去着点儿,该说的话也给她说着点儿。”

“是,老奴知道!”

“璟儿,墨儿回来了,你让他们先过来我这里一趟。”

“是!”

九皇府

影五为赫连逸探过脉,神色舒缓下来,“主子伤势无大碍,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喝几天汤药的好。”

赫连逸点头,整理着衣服,淡淡道,“对于凤璟的身手,你们怎么看?”

影五听了,坦诚道,“深不可测!”

“确切的讲,本王或许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这还不是最让本王厌烦的。”赫连逸说着,停顿,按了按心口处,那不容忽视的痛意,让赫连逸眼眸沉下,“本王一身内伤,他自己搞出一身的外伤…。他那是故意伤给墨儿看到吧!”

影五听了垂眸。

“本王听闻,国公爷有一颗天山雪莲!”

影五闻言,神色微动,即刻明了,抬头,看着赫连逸正色道,“主子的伤势极重,必须服用天山雪莲才能痊愈。”

“嗯!看来明日本王有必要去国公府一趟,见见国公爷!”

凤璟找媳妇儿告状,抹黑他!那么,他就让国公爷那老爷子破财,也让凤璟听听训!

“是!”影五垂首应,实在不想承认,主子和凤郡王幼稚的时候,其实半斤对八两都差不多。

*

“老夫人,郡王和郡王妃回来了!”

“让他们进来!”

“是!”

凤老夫人看着相携走进来的两人,嘴角溢出一抹笑意,“回来了!”

蔺芊墨浅笑点头,刚欲说话,边上一个人率先开口。

“婢妾见过郡王爷,郡王妃!”

听到声音,蔺芊墨转眸。

凤老夫人温和开口,“这是孙姨娘,你父亲刚纳的!”

蔺芊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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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乐,羊年大吉


  ☆、第174章


孙姨娘——孙茹。

二十五六的年纪,生的玉面粉腮,朱唇似花,弯眉如柳!身姿妖娆,体态风流!犹如一颗熟透的桃子,娇艳欲滴,处处都是风情。

凤璟之父——凤腾!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在女事上很是冷淡。除了在成亲前有过一个通房丫头之外,这二十多年来,一直都只有肖氏这位正妻陪伴在侧,未曾纳过一个妾室。

没想到,现在都近四十出头了,又纳了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妾!更重要的是这小妾,好像还很得老夫人的眼。

要知道一个规矩严谨的高门之家,那妾室地位更显得低下,平日不得唤,那是连跟长辈请安的资格都是没有的。而现在这位孙姨娘却是站在了老夫人面前,还得老夫人亲自介绍…

可就蔺芊墨来看,凤老夫人可不是一个会纵容儿子宠妾灭妻的人,更不是一个会去抬高妾室,打压嫡媳儿的人。就算肖氏偶尔有些糊涂,有些时候会惹老夫人的不喜。可就算如此,看在凤璟的面上,看在肖氏对凤腾全心全意的份上,老夫人也绝对不会用一个妾室来给媳妇儿颜色看…

还有凤腾的身体情况,这么一个风情万种的妾室,对于凤腾来说,可并不见得是好事儿呀!老夫人应该清楚这一点儿才是。那么…。难道是凤腾喜欢,坚持要纳?

想着,蔺芊墨看向凤璟…。呃,果然还是淡的跟鸟一样,什么都看不出。

不过,就算是凤腾喜欢,坚持纳,老夫人妥协了,也不见得就会跟着看重一个妾室吧!

蔺芊墨感觉,这孙姨娘的存在,有不少让人想不通的地方!

“我跟郡王妃有些体己话要说,你们都先下去吧!留齐嬷嬷一个人伺候就好。”凤老夫人开口。

“是!”屋内的婆子,丫头领命,微微俯身,恭顺离去。

屋内静下,凤老夫人看着蔺芊墨,温和开口,“墨丫头。”

“老夫人…”

老夫人听了,佯装生气,轻斥道,“怎么?现在还叫老夫人?”

蔺芊墨轻轻一笑,“祖母!”

“诶!这就对了!”说着,拉过蔺芊墨,温和道,“孙姨娘略会岐黄之术,对调理身体很是有心得,祖母想让她帮你看看,调理调理身体…。”

凤老夫人的话还未说完,凤璟继淡淡接口,“祖母,你若是想抱曾孙,给孙儿好好调理一下,或许更有用!”

听到凤璟这完全不顾及男儿颜面的话,孙姨娘不由转眸,看了凤璟一眼,勾唇一笑,神色莫测。

凤老夫人轻哼一声,“怎么?祖母想给你媳妇儿调理调理身体,你有意见?”

“没有!”

“口是心非!”

“祖母的出发点儿若只是调理身体,孙儿完全没意见!若是其他,您老就别操心了。”

“你可真是心疼媳妇儿!”

“都是跟祖父学的。”

老夫人听言,忍不住笑了,“你小子少给祖母花言巧语,你在想什么祖母清楚的很。不就是不想祖母给你媳妇儿压力吗?你放心,对于你和墨儿的孩子,祖母虽然也盼着立马能抱上。不过,却也知道这种事儿急不得,现在你的身体能恢复一些,祖母已经很满足。暂时不敢渴求太多,不然可就是贪心了。所以,我现在也就是想着给墨儿调养调养身体,这总归不多余。”

凤璟点头,“祖母想的周到!”

“算了吧!你这好听话,我还真是不稀罕听。”凤老夫人不满,嫌弃道,“过去二十多年也未见这小子说过几句好听的。现在,总算是常常听到了,可却句句都是忽悠!”

蔺芊墨听了,点头,应声附和,“祖母睿智,看的通透,不像孙媳,现在还把郡王爷的花言巧语当真话听!”

“你应该当真话听,他跟你说的肯定是真的。”

闻言,蔺芊墨眼睛一亮,笑眯眯道,“郡王爷曾经说过,我的女红是他见过的做的最好的。当时我感觉,他要么是浑说,要么就是审美异常!可现在听祖母这么一说,难不成…。他说的是真的?祖母你也觉得我女红做的极好?”

齐嬷嬷听言,低头,忍笑!郡王妃的女红若是最好的,那世上就真没差的了。

凤老夫人嘴角歪了歪,好一会儿,看着凤璟,摇头,叹息道,“那种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呢?”

凤璟抿了一口茶水,风轻云淡道,“闭着眼睛,昧着良心很容易就说出来了。”

凤璟话出,凤老夫人没绷住,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混小子…”

齐嬷嬷也低低笑出声来。

蔺芊墨听了,无一丝羞恼,反而看着老夫人笑开来,大大的松了口气道,“祖母,您老不知道,这种夸赞,不但郡王爷说的痛苦,我听得也很焦心呀!简直是不能承受之重,就怕哪天郡王爷让我绣一副大作出来说要瞻仰瞻仰什么的。不过,现在听到郡王爷的实话,我感觉舒服多了,也终于不用担心了…”

凤老夫人听了,更是笑的不能自抑。

凤璟看着蔺芊墨,嘴角笑意淡淡。他怎么就不记得她曾担心过呢?不可一世的说她绣工独出一格倒是真的。

看着笑的开怀的老夫人,孙姨娘眼底划过什么,抬眸,看了凤璟一眼,转眸,对着蔺芊墨轻轻一笑,笑的友善,却又透着一丝莫名的味道。是什么?蔺芊墨暂时探究不到。

老夫人笑过之后,揉着腮帮子,对着蔺芊墨道,“你个没出息的,两句夸赞就把你吓得睡不着觉了?”

“那倒不至于!我睡的还是挺好的,就是晚上总是做噩梦,梦里都是被人压迫着刺绣呀!”蔺芊墨叹气,“我这辈子的针线活,应该都在梦里做完了,搞的我现在,再也不想碰针线了…”

凤老夫人好笑,“你不是做梦做怕了,而是根本就不想做针线,这是给自己找由头的吧!”

“嘿嘿…。被祖母看穿了!”

“你这丫头…”

“确实像我媳妇儿!”

“好了,都给我闭嘴吧!再听你们说下去,我这肚子都要笑疼了!”凤老夫人看着蔺芊墨,凤璟,心里开心,“墨儿,祖母给你调理身体,没有要催你的意思,你不要有压力,也不要多想。祖母就是想你们都健健康康的。”

“嗯!孙媳明白,谢谢祖母!”

“好孩子…”说着,看向孙姨娘,“以后郡王妃的身体,你可要多上些心了。”

“老夫人放心,婢妾一定尽力。”

“嗯,我相信你。”

老夫人一句相信,令孙姨娘那娇媚的容颜,增添一抹光彩,是开心!

蔺芊墨看着孙姨娘,确定,这位姨娘确实是个不同的存在!

蔺家

“慎儿!”

“这个时辰了娘怎么过来了?”

自从韩暮云被休弃,私下里蔺毅慎,蔺纤雨兄妹二人已唤孟怜儿为娘亲。

孟怜儿走进来,在蔺毅慎身边坐下,面色柔和,笑了笑,“娘有些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说着,看了杨柳一眼。

见此,杨柳明了,起身,柔声道,“娘,你先坐着,媳妇儿去给你倒杯水去。”

“好!吴嬷嬷,你扶着点大奶奶。”对于杨柳,孟怜儿是满意的,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自己的孙子,孟怜儿更是在意的。如此,对杨柳自然也是用心的。

“是!”

杨柳和吴嬷嬷离开,屋内只剩下蔺毅慎和孟怜儿母子两人。

孟怜儿也不再遮遮掩掩,从袖袋里拿出一封信函,神色染上一抹沉重,“纤涟又来信了。”

“说什么?”

“你父亲把她和你祖母都接到身边了。”

闻言,蔺毅慎眉头瞬时皱了起来。

孟怜儿拿着信函,对着蔺毅慎道,“前两次,你妹妹来信,说你祖母预备给她说亲,我这心里紧张的不行。你祖母什么脾性你也是知道的,她给涟儿瞅着定亲,我如何能放心。让她回来,你祖母又抓住不放人,那些日子我愁的觉都睡不着。而现在,你父亲把她们接到自己身边了,想来,涟儿的亲事,你祖母一个人应该是做不得主了,怎么着也得经过你父亲的眼!”

孟怜儿说着,凝眉,神色不见一丝舒缓,“按照过去你父亲对涟儿的看重和喜爱,我不应该担心,有你父亲看着,理应会给你妹妹定下一门不错的亲事。可…。可不知为何,我这心里,却是一点儿都放松不下来,不安的厉害。”

蔺毅慎听完,眼底划过一抹嘲弄,讥讽!确实不能令人放心。

对于蔺恒这位父亲,蔺毅慎在身残之后,算是有了彻底的认识。过去,对比蔺毅谨,蔺毅慎一直认为,蔺恒是看重他的,是喜爱他的。可在他出事儿,一辈子被毁之后,看到蔺恒对他,跟对蔺毅谨相相差无几,无心疼,无心痛,近乎完全无视的态度,才恍然明白!

蔺恒是不喜欢蔺毅谨,可也不见得有多稀罕他。

蔺恒不喜欢蔺毅谨,是因为韩暮云,蔺毅谨纯粹是被迁怒。而他,不过是除了蔺毅谨之外,唯一的儿子,也是更能气到韩暮云的人。所以,蔺恒才会不介意对他好些。

蔺恒喜欢一个人总是需要理由的,那就是,必须有用!否者,你于他,将会什么都不是。自己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所以,若是蔺纤涟得蔺恒的喜爱,不会是因为她是蔺恒的女儿,而是因为蔺纤涟于他是有用的人。如此,把蔺纤涟的亲事交由蔺恒的手里,确实无法让人放心。

蔺毅慎不想自己的妹妹,成为蔺恒手里的棋子!只是,有些话,蔺毅慎不想跟孟怜儿说的太透彻,因为她就算知道也没太大作用。反而还留下顾虑,要担心孟怜儿心急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出来。

“纤涟也不小了,早就到了说亲的年龄,祖母和父亲有此念头也很正常…”

“是很正常,不过,把纤涟的亲事儿交给你祖母和你父亲,我总是不放心!”

“纤涟是父亲的女儿,怎么也不会坑害她的。不过,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纤涟给接回来。”

孟怜儿听了眼睛一亮,“如果能把她接回来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嗯!”

“不过,一定要尽快!不然,等到亲事儿定下,那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我明白!”

说完,蔺纤涟的事儿,不由又说起蔺纤雨来,“你二妹妹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本来我想着也早些给定下来,免得二房的人在中间使出什么幺蛾子。可没想到,你祖父却又病倒了,我一个顶着妾室名头的人,也没主事儿的权利。那些个高门夫人,恐怕也没有一个愿意给我一个妾打交道的。”

儿女的婚事,自己无法当家做主,甚至连相看的权利都没有。这是孟怜儿最大的苦楚,“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我这一辈子已经这样了。但你两个妹妹,我是绝对如何不能让她们给人做妾,一辈子受人拿捏,连带的儿女都跟着低人一头…”

“纤雨的亲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暗中在看了,若是有合适的,我就去禀报祖父,尽快给定下来。”

“好,好…。”对于蔺毅慎,二姨娘是绝对相信的。

“不过,有些道理你也要给纤雨讲清楚,让她心别太高了。毕竟,她的身份在这里摆着…”

“我明白!”

凭着纤雨庶女的身份,若是想巴的太高,也许只能给人做妾。这是二姨娘不想的,也是蔺毅慎不愿意看到的。

女人嫁人那是一辈子的事儿,错了,一生苦。

二姨娘这辈子已是这样,蔺毅慎身残也没有太大的贪望,他们现在所求的就是一个平顺就好。所以,联姻什么的,他们已不需要,蔺纤雨自己能过得好就行了。

凤家

蔺芊墨睁开眼睛时,凤璟早已离开去上朝去了。

“夫人,醒了!”

蔺芊墨睡眼惺忪,看了凤英一眼,又缩了回去,在被子里拱了拱,含糊不清道,“凤英,什么时辰了?”

“还早,夫人若是困就再躺一会儿!”

“我还要去请安,还是早些起来吧!”

“老夫人说了,你刚回来,让你先好好休息几天,请安免了。”

蔺芊墨摆手,“母亲那里还是要去滴!就算有老夫人的箭牌,可一个懒惰的媳妇儿,还是没人会喜欢的。特别我女红不行,德艺什么的也是一般般,如此,也只能拼个勤快,让婆婆跟其他婆母,相互比较媳妇儿的时候,也能拿出来说到说道不是。”

凤英听了,点头,“夫人想的周全,那属下去给你准备衣服。”

蔺芊墨听言,从被子里钻出来,很是失望道,“你怎么就不反对两句呢,那样我顺着也就听了,偷懒的理由也就有了。”

“主子倒是说了!”

“他说什么?”蔺芊墨说着,顿了一下道,“不过,我感觉还是不要听的好,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话。”

凤英嘴角勾了勾道,“主子说,若是夫人早上实在起不来,他就去给大奶奶告个假,为了小主子早日降临,让夫人早上不必请安了,好好养着!”

蔺芊墨听完,人清醒了,“你主子的话总是这么提神。帮我拿衣服吧!”

“是!”

“大爷,大奶奶,少奶奶过来了!”

肖氏闻言,眼神闪了闪,转头看向凤腾。

凤腾淡淡道,“走吧!”

“好!”

“媳妇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嗯,起来吧!”比起首次来请安,凤腾的态度柔和了不少。

“坐吧!”肖氏还是不咸不淡的。

“是!”

蔺芊墨坐下,面带微笑,向着乖巧,听话的形象奔跑,“父亲,母亲,身体可都还好?”

“挺好的!”

“那补身体的吃食,父亲吃着可还顺口?”

“我还没来得及吃,你有心了!”

蔺芊墨听了,笑眯眯道,“都是应该的,而且,大部分都是相公准备的,媳妇儿也就是跟着担一份功劳。”

自己表现的再好,不如夸人家儿子一句好。

凤腾笑了笑,“璟儿这次也有心了。”

蔺芊墨眉眼弯弯,“父亲高兴最重要。”

半年不见,这儿媳妇儿越发能说会道,凤腾还真说不来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儿!因为自家媳妇儿嘴巴太笨拙,面对这么是一个媳妇儿,别说刁难了,能不被她忽悠晕就不错了。

看着蔺芊墨跟凤腾一问一答,亲近而自然的样子,肖氏眉头不经意皱一下。就蔺芊墨这巧舌如簧的口舌,映儿确实不及。

“大奶奶,孙姨娘来了!”

听到禀报声,肖氏眉头皱的更紧,脸色抑制不住的耷拉了下来。

蔺芊墨不着痕迹的看了肖氏一眼,看到肖氏的反应,蔺芊墨觉得,关怀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她到了撤退的时候了。


  ☆、第175章 好奇


孙姨娘走到门口,看到缓步走出的蔺芊墨,脚步停下,微微一笑,俯身,请安,“见过郡王妃!”

蔺芊墨淡笑回应,“孙姨娘不必多礼!请起。”

“谢郡王妃!”

孙姨娘起身,蔺芊墨对她微微颔首,既抬脚离开。在肖氏的门前,跟孙姨娘客套的话不宜多说。女人心眼大的不多,可迁怒的情绪却是不少。

看着蔺芊墨离开的背影,孙姨娘嘴角笑意加深,而后隐没,收回视线,看着身边的丫头,淡淡道,“饭菜要凉了对大爷身体不好,赶紧进去吧!”

“是,姨娘!”

蔺芊墨回到自己的院子,丫头既把饭菜送了过来,并禀报道,“郡王妃,这些都是孙姨娘准备的。”

蔺芊墨听了,眉头微动,桌上的饭菜看了一遍,荤素搭配,补血补气,都是一些对女人身体有益的吃食。看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在嘴巴里,“味道很不错!”

看来,这位孙姨娘不但是位营养师,同时还是一位不错的烹饪师。

丫头听了蔺芊墨的话,嘴甜讨巧道,“老夫人和大爷,大奶奶的饭菜也都是孙姨娘准备的呢!”

“是吗?”

“是!老夫人也夸过孙姨娘,说她手艺很不错。”

蔺芊墨饶有趣味,难道说,孙姨娘之所以得了老夫人的欢欣,是因为抓住了老夫人的胃?攻心不备,美食攻略!

“凤英!”

“夫人!”

“对于这位孙姨娘,你了解多少?”

蔺芊墨问话出,凤英还未回答,外面丫头的禀报声响起。

“郡王妃,孙姨娘来了。”

蔺芊墨听言,看了凤英一眼,“说曹操,曹操到,速度!”

凤英点头,认同,接着道,“属下去把夫人的小黄本收拾一下去。”

“此等大事儿我差点给忘记了,赶紧收起来,不,还是锁起来的好。”

“锁起来太招贼眼。”

“那贼只要不是你家主子就不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主子先发现的可能性很大。”

“没关系,到时候若是被发现了,我们就倒打一耙!”

“夫人此计,甚为…。厚颜!”

“嘿嘿…。到时候我就说,此妙计是你贡献的。”

凤英:……夫人,你无赖也就算了,可要不要无赖的这么明显呀!心堵堵!

“凤英,这小话本什么的,京城应该有更精妙的吧!”

“或许!”

“得空你去买几本回来!”

“回夫人,这京城之中,认识属下的人还是不少的。若是属下去的话…。”

“你就说是听郡王爷吩咐去买的,这是郡王爷最大喜好。”

凤英听了,悠悠道,“若是这样说,主子肯定更加声名远播。”

蔺芊墨却颇为期待道,笑眯眯道,“如此特殊癖好,到时候,你主子的桃花肯定会少很多。”

“主子知道夫人如此想法,肯定很欢喜。”

“嘿嘿…。我只是做了一个贤妻该做的…”蔺芊墨怡然自得,“好了,你去消灭痕迹吧!不能让人家孙姨娘一直在外面等着。”

“是!”

“请孙姨娘进来。”

“是,郡王妃!”

“婢妾给郡王妃请安。”

“孙姨娘请起!”

孙姨娘起身,看着蔺芊墨,面带微笑,柔声道,“婢妾是来问问,饭菜可合郡王妃的口味。”

“嗯!很好吃,孙姨娘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做习惯的,郡王妃喜欢就好。”孙姨娘神色温和,“就是不知道郡王妃可有什么特别不喜的,婢妾日后做的时候,也好忌着点儿。”

“除了人参,我都可以!”蔺芊墨浅笑回应,觉得这孙姨娘是越看越令人想探究。比如,这孙姨娘口中自称婢妾,可神色之间却无一丝卑怯。好像婢妾,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只是一个称呼,并不是一种身份。

而能做出如此饭菜,应该是常年练就出来的。如此,想来出身应该也很一般。然,她的言行举止,却并无一丝小家子气,比起那些专门受过训导的大姐小姐,看起来分毫不差。礼仪方面很是完美。

这是一种矛盾的存在,让人忍不住好奇!

“郡王妃对婢妾好像很好奇!”

听到孙姨娘直白的问话,蔺芊墨微微有些意外,轻轻一笑,也不否认,“是有些好奇!”

听到蔺芊墨的回答,孙姨娘笑了笑道,“其实,婢妾倒是很愿意为郡王妃解惑。只是,那样大奶奶看到了,或许会以为婢妾跟郡王妃走的很近,到时心里怕是会不高兴。就是郡王爷,恐怕也不会喜欢我给郡王妃说些有的没的。”

“孙姨娘这话让人听了,更引人好奇了!”

“若是郡王妃,实在…。”

“郡王!”

“嗯!”

听到外面丫头的请安声,还有那男子清淡的回应声,孙姨娘要说的话顿住,看到缓步走进来的男子,退后一步,微微俯身,“郡王!”

凤璟看了孙姨娘一眼,脚步不停,淡淡道,“下去吧!”

“是!”孙姨娘垂首,转身,离开。

凤璟走到蔺芊墨身边坐下,“还没吃饭?”

“正准备吃!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早点回来陪你吃早饭!”

蔺芊墨听了白了他一眼,“就算是好听的,也讲究一个适可而止。你偶尔说,我听着那是惊喜。说的太频繁,就腻歪了,也显得你油嘴滑舌!不好,不好…”

“你要求多了些!”

“要求不多,那还是女人吗?”

“你总是能把歪理,说成是道理,这也算是一种才能!”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媳妇儿!”

“看来我眼光不错!”

“那是,也不看看你是谁的相公!”

“腻歪了…”

“哈哈…。”

孙姨娘听着屋内隐隐传出的对话,嘴角的笑意变得飘忽,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在回忆什么…。

吃过早饭,凤璟就又出去了。

蔺芊墨刚想问问凤英关于孙姨娘的事,齐嬷嬷就来了!

“郡王妃,大小姐和二小姐来了,老夫人请你过去。”

大小姐——凤冉!二小姐——凤嫣!凤璟一母同胞的妹妹。

对于凤冉,蔺芊墨没有过多的接触,了解也不多。不过,对于二小姐凤嫣…。短暂的接触中,相处说出上愉快!凤嫣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在婆家,小姑子若是看你不对眼。那小姑子的存在,就跟小鬼差不多,有的时候比婆婆还难缠,并且还躲不开。如凤嫣,如现在…

*

“祖母,近来身体可还好?”凤冉看着凤老夫人关心道。

凤老夫人含笑点头,看着凤冉微微挺起的肚子,念叨道,“我很好,你不用挂念。倒是你,身子不方便,怎么还特意过来了!”

肖氏看着凤冉的肚子,眼里也有些担心。

“半年多不见哥哥了,怎么也要过来看看。”凤冉轻抚摸着肚子,表情柔和,“我身体好,月份也已稳定,走动走动没大碍,反而对身体好,祖母不用担心。”

凤嫣抿嘴一笑,接话,“月份稳定了也是不能大意的,姐姐还是小心些好。”说着,话锋一转道,“若是嫂子能想的周全些,顾念着大姐身子不方便又惦念哥哥,她主动过去看看,那姐姐也就不必冒险来这一趟了。”

凤嫣话出,肖氏眉头瞬时皱了起来。凤老夫人脸上笑容淡了下来。

看到肖氏的表情,老夫人的神色,凤冉赶紧打圆场道,“哥哥和嫂嫂嫂这回来才第二天,头一天赶着进宫,又要忙着跟长辈请安的哪里顾的上。再说了,我一个做妹妹的,若是故意等着哥哥嫂嫂上门去看我,那成什么样子了。”

凤冉说着,伸手挽住老夫人的胳膊,亲昵道,“再说了,我也好久没见祖母了,早就想来看看了,看哥哥那可是顺便的,看祖母才是主要。”

凤老夫人听了笑开,“我说我这几日耳朵怎么老是痒痒的,原来是我这大孙女想我想的了。”

“那可不!以后祖母耳朵若是痒痒了,没别的,肯定是孙女我在想你了,肯定没两日就过来了。”

“那我可把着天天痒才好!”

“那可不行,我可舍不得祖母受罪!”

“哈哈哈…”

看着凤冉和老夫人亲近的样子,肖氏垂眸,遮住眼底的苦涩。看来,在凤冉的心里,她这个做母亲的是远远不及她祖母重要。

凤嫣看着,眼底划过一抹嘲弄。她这个姐姐从小就惯会是个讨巧卖乖的,也正因为如此,也映衬的她好像特别的不懂事。老夫人也偏心的认定了,凤冉做什么都是对的,而她做什么,哪怕说句话,落在老夫人的耳中都是错的。十几年都是如此,让人心难平…。

“老夫人,郡王妃过来了!”

“快让墨儿进来!”老夫人微笑道。

墨儿!听到这称呼,在看老夫人脸上的笑意,凤冉明了,看来这位嫂嫂很得祖母的喜欢呀!

听到丫头的禀报,凤嫣眼底划过一抹沉冷,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曾经蔺芊墨给她的那一巴掌,她从来不曾经忘记,这份耻辱她这辈子都会记得。

蔺芊墨你既入了我凤家门,那么,以后的日子我们走着瞧好了!

想着,转眸,看着凤老夫人笑逐颜开的样子,心里冷嗤;就那么一个胆大妄为,不知所谓的女人,真是不懂,她这个祖母到底看上了她那一点儿。


  ☆、第176章 毒哑


“祖母,母亲,两位妹妹…”

肖氏淡淡点头,凤老夫人含笑应,凤冉起身,看着蔺芊墨表情温和,微笑,“嫂嫂!”

凤嫣脸上神色收敛干净,只余一抹浅笑,“嫂嫂!”

看到凤嫣脸上柔和的笑意,蔺芊墨眼神微闪,而后恢复如常,笑意盈盈。

“嫂嫂过来这边坐!”凤冉指着身边的位置,友善道。

“好!”

蔺芊墨坐下,凤冉伸手拉住蔺芊墨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轻笑道,“嫂嫂气色看起来不错!本来我还担心哥哥照顾不好嫂子,现在看来倒是我小看哥哥了。”

凤嫣听了,笑着接话,“哥哥可是把嫂嫂当成宝贝一样疼着,照顾的自然也就用心了。是吧!嫂嫂?”

这话,听着让人莫名不舒服。有种嘲弄的味道。

蔺芊墨看着凤嫣笑了笑,半年不见,这位凤二小姐就算是成了亲,做了人妻,还是依然那么讨厌,也仍旧讨厌着她!

凤冉听了,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而后笑道,“夫妻本就该这样。出门在外,女人诸多不便,男人就是该多上心些。”

“话虽如此,只是这份福气可不是所有女人都能求得来的。”凤嫣脸上笑容不变,不疾不徐道,“嫂嫂可要珍惜才是。以后可要对哥哥好些。”

这带着训导之气的话,蔺芊墨听了,神色淡淡,笑意淡淡,“妹妹说的是!”

“嫂嫂明白就好!”凤嫣点头,接着道,“只是,昨天文家弟弟见到哥哥了,回去说,比起离开前,哥哥可是清瘦了不少。”

蔺芊墨眉头微动,这话,是责问?

“嫂嫂,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呀?”凤嫣看着蔺芊墨,脸上笑意消失,皱眉问道。

看着凤嫣那不满的眼神,蔺芊墨确定,这不止是责问,而是问罪。

凤老夫人脸上笑意无踪,看着凤嫣,眼神淡淡。

肖氏看着蔺芊墨,沉默不言。

凤冉看着凤嫣,眼里划过一抹无奈,这位妹妹就算是成了家,也没见得懂事儿点儿,真是…。心里为凤嫣的作为感到有些闹心,可面上还是帮着凤嫣打圆场,“听嫣儿这么一说,嫂嫂好像也清瘦了不少,可是外面的饭菜吃不习惯吗?”

蔺芊墨摇头,叹了口气,道,“饭菜倒是吃的习惯,只是…。相公每天都在反省离京之前做下的事,对皇上心里很是惭愧。也因此,心情总是特别沉重,致使食之无味,眠之不香。这样如何能不瘦呢!哎…就这还是养回来一些了,有一顿时间更是瘦的不行,看着都让人忧心的不得了。”

蔺芊墨说完,屋内一片静寂!

所有人看着蔺芊墨,神色各异。

老夫人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极快又消失无踪,随着谈了口气,“璟儿那孩子本就是个心思重的,那时又是待罪之身,想来当时心里肯定不是滋味,瘦了也是正常…”

凤冉附和,“祖母说的是,说的…是…”凤冉说着,表情有些发干,因为多少了解凤璟的秉性。所以,总是感觉底气不足。

想着,不由看向蔺芊墨。刚才那番事实而非的话,她竟然能声情并茂的说出来,实在是…。脸皮好厚!

肖氏凝眉若有所思。璟儿他真的因为伤了公主而吃不下,睡不着吗?还有,他真的瘦了吗?为什么她就没看出来呢?还是她这个做娘的太迟钝了?

肖嫣嘴角歪了歪,看着蔺芊墨,脸色难看,心里好笑。对于凤璟这个大哥,凤嫣虽然说不上特别了解,可却十分确定,凤璟绝对不是那种为了谁,就吃不下,睡不着的人。而那个所谓的五公主,更没那么大的影响力。

蔺芊墨刚才的话,根本就是浑说。分明是在给自己开脱,把一切推到凤璟的心情上,来证明不是她没照顾好凤璟,而是,凤璟反省的太用心了,所以才会瘦的!

这话说的真是可笑之极,可偏偏她又不能跳出来反驳。因为,祖母已经认同了,连凤冉这个马屁精都附和了。她要是再说些有的没的就太傻了。不过,这个不能说,总是有别的可以讲…。

“祖母,孙女听说哥哥的身体恢复了,可是真的吗?”

听到风嫣的问话,凤冉心也提了起来,虽然已听到风声说,凤璟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可总归没听到家里人的肯定,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凤老夫人点头,淡淡道,“恢复了一些,并不完全。”

凤冉听了,笑开,满眼的欢喜,“这可真是太好了!”

而并不完全!这几个字,凤嫣却是自然而然的忽略了。接着,欢喜道,“这么说来,我很快就要抱上小侄子了!”

“嗯,总是有那么一天的。”

老夫人的话被凤嫣忽略了,凤嫣看着蔺芊墨的肚子,直接道,“半年了,嫂嫂可有好消息了吗?”

“凤嫣…。”凤冉眉头紧皱,声音染上一抹厉色。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凤嫣满脸无辜的看着凤冉道。

“嫂嫂有喜自然会说。”

“我不是怕嫂子害羞不敢说嘛。”说着看着蔺芊墨道,“哥哥年纪可是不小了,这子嗣可是头等大事儿,嫂嫂可要…。”

“夫人,主子回来了,让你马上过去一下。”凤和忽然走进来,打断了凤嫣的话。

老夫人看着蔺芊墨,开口道,“璟儿找你肯定有什么事儿,你赶紧回去吧!”

蔺芊墨听了,起身,“那孙媳妇就先过去了。”

“嗯!”

“嫂嫂,一会儿我过去找你。”凤冉适时候开口。

“好!”

蔺芊墨离开,老夫人看了凤嫣一眼,面无表情道,“我有些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看着老夫人的神情,凤嫣心头一紧,随即低头,对老夫人有着本能的畏惧。

“那祖母你先歇息,孙女晚点再来看你。”

“嗯!”

注意到老夫人看凤嫣的眼神,肖氏心里不安,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干巴巴道,“母亲,刚才嫣儿没有别的意思,她也是…。”

“娘,别说了。让祖母休息吧!”凤冉说着,扶着肖氏的胳膊,拉着她离开了。

凤老夫人的性情,凤冉很清楚。凤嫣刚才的话已经是不懂事了,老夫人明显已经不高兴了,若是这个时候肖氏还护着凤嫣,那只会显得肖氏这个做母亲的太不称职,太不会教导孩子。

凤嫣什么都没说,低着头,抿着嘴,随着走了出去。

所有人离开,老夫人眼眸沉了下来,“看来,过去教给凤嫣的东西,并未让她长记性。”

齐嬷嬷听了,垂首,没说话。就算二小姐再多不是,也不是她一个奴才可以非议的。特别作为老夫人的近身嬷嬷,更要懂得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不该。不然,就是她这个做奴才的尊卑不分,也显得老夫人驭下无能!

“相公,妾身来了,不知有何吩咐呀?”蔺芊墨对着凤璟笑眯眯道。

凤璟靠在软榻上,看着蔺芊墨眉眼弯弯的模样,寡淡的表情柔缓一分,“看来心情还不错!”

“其实,心情不太好,因为你二妹妹实在不讨喜。不过,那点小郁闷在见到我的美美相公时,瞬间就消失无踪了。”

“如此,我不用担心被迁怒了。”

“相公及时的英雄救美,抵消了自身附带的一切麻烦。”

“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

“也就是嘴巴甜,其实,心里小火苗蹭蹭的!”

凤璟听了勾了勾嘴角,伸手把蔺芊墨拉在自己腿上坐下,环抱住她的腰身,斜靠在软榻上,慵懒道,“以后见到凤嫣,身上备点哑药,实在刮躁就喂她吃点。”

蔺芊墨听了眨眼,“你确定是她亲哥?”

“我确定,我是你亲相公!”

“若真是我亲相公,就不应该让我去喂,而是你自己主动去弄哑了她,这才够体贴!”

“夫人总是知道怎么坑自己相公!”

“什么坑?我这是给你表现的机会!”

“夫人不是说,女人的战争要自己来吗?”

蔺芊墨白了他一眼,瘪嘴,“我就随便那么一说,你还当真呀?豪言壮志好讲,那不过是为了显示一下自己的骨气而已,可谁想过要真的去做呀!”

“这话说得好不讲理,不过,却挺有道理!”

“那是当然,你家夫人我只说真理!废话从来不屑说。”

凤璟听了,附身在蔺芊墨唇上用力亲了一下,低低沉沉道,“就喜欢你这刁滑的样子!”

“相公的喜好真是…。好正常!我就这么点缺点你都喜欢上了。看来我以后要防着这类的女人。”

“有那份闲心,留着防女人,还不如对自己相公多上点儿心!”

“我对你还不够上心呀!”

凤璟转眸,看着桌子下那本锁起的盒子,淡淡道,“比不上对那小话本!”

闻言,蔺芊墨不见心虚,反而眼睛一亮,嘿嘿一笑,贼兮兮,“比起毒哑凤二小姐,我倒是觉得念些小话本给她听,看她心潮澎湃,怒火翻天比较有意思。相公你觉得呢?”

“此计…甚损!”

“哈哈哈…。那就这么定了!”

*

凤嫣看着肖氏,眉头紧皱,厉声道,“娘,这孙姨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肖氏眼神闪了闪,不愿回答,避重就轻道,“这个以后给你说。”说着,转移话题,道“倒是你,以后在你祖母面前说话注意着点儿…。”

肖氏的话未说完,既被凤嫣打断,“这事儿你不用管。”

“嫣儿…。”

肖氏话还未说出,凤嫣抱住肖氏的胳膊,撒娇道,“娘,我想映儿表姐了,你给她写信让她来住一段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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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回郑州。恢复正常更新…么么哒


  ☆、第177章 定亲?


听到凤嫣的话,肖氏神色不定,有疑惑,有探究,“你不是不喜欢映儿吗?怎么会想她?”

凤嫣因为肖映是石女的原因,对她很是看不上,连给她接触都不屑。如此,又如何会有想念一说。

面对肖氏直白的询问,凤嫣神色却是一派自然道,“过去我不是年纪小,不懂事儿嘛!现在大了,想想我过去做的确实挺不对的,也觉得有些对不住映儿表姐。所以,请她过来小住一段时间,也让我好好补偿一下嘛!”

肖氏听着,看着凤嫣的表情,眉头轻皱,眼里怀疑仍在,“真的只是因为这样?”

不是肖氏贱看自己女儿,而是真的觉得,凤嫣可不是那种会主动承认错误。并还能做出补偿的人。

肖氏的反应,那明显的怀疑,让凤嫣不高兴了,脸子也随着耷拉了下来,一点儿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懂事儿又坏心肠的人吗?”

“不,娘不是那个意思!”

“可你刚刚明明就是一副,好像我存了什么算计一样的表情。”虽然,她确实是别有用心,她要肖映来,跟补偿,想念什么的,完全没一点儿关系。当然,她也不是想给肖映接触凤璟的机会。更不是想成全肖映什么!

在凤嫣的眼里,就算肖映是她表姐,可肖映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凤嫣压根就没把肖映当成人看。肖映连跟风璟提鞋都不配。凤嫣让她来,单纯就是为了膈应蔺芊墨罢了!

只是这些凤嫣绝对不会承认就是了!

肖氏伸手握住凤嫣的手,叹了口气道,“娘不是怀疑你什么。只是,你明知道,映儿和你哥哥曾经那么一茬事儿。还让她过来小住,我…我觉得这不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凤嫣不以为然道,“难不成因为过去那点儿事儿,我们跟祖母家就不再来往不成?再说了,哥哥现在都已经成亲了。过去那点儿事儿谁还会在意。”

“就是因为你哥哥成亲了,再让映儿过来,岂不是大家都不自在吗?”

“娘,你真是想太多了。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歪。映儿表姐可不是那么小性儿的人。哥哥就更加不是了。”说着,轻哼一声,阴阳怪气道,“若是有人不高兴,那么也只能说明心眼太小,心思不正。”这话指的是谁,不言而喻!凤嫣不喜欢蔺芊墨,那根本就是从来不掩饰。

肖氏觉得这样不好,“嫣儿,有些话娘过去都跟你说过了。对于蔺芊墨,娘不勉强你去喜欢她。只是,你就算不喜欢她,也要放在心里,别摆在明面上,这样对你不好,让人看了也会说你不懂事儿。就像今天,有些话那就不是你这个做小姑子的适合说的。你祖母当时可就不高兴了,这你应该也…。”

肖氏的话还未说完,凤嫣腾的就站了起来,眼里满是愤然,表情难堪至极,声音满是火气,“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不是那个不高兴了,就是这个不满意了!看来我在这个家,是连一点儿说话的余地都没有了…”

“嫣儿,娘也是为你好…”

凤嫣听了嗤笑,讽刺,“为我好?为我好,就是要舍去我国公府嫡小姐的尊严,骄傲。让我跟狗一样,巴结着,供着,看着蔺芊墨的脸色过日子!就连我想请映儿表姐过来住住,你都怀疑我存了什么坏心,害怕惹得蔺芊墨不高兴。看来不止是我,就连你这个婆婆以后也要巴结着蔺芊墨过日子才好…”

“嫣儿,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肖氏凝眉。

“我说错了吗?你自己看看,有哪家的婆婆是跟你一样,教导着自己的女儿,去畏着自家媳妇儿的?”

“我没…。”

“你有没有我看的很清楚,也听得很明白。”凤嫣沉怒,“只可惜我不是你,那种憋屈我可承受不来,更做不到,这辈子都做不到…。”

“嫣儿…”

“孙姨娘,您来了呀!可是来见大奶奶的?”

听到门口丫头的声音,肖氏要说的话顿住,眼里溢出一抹怒色。孙姨娘竟然敢偷听!

孙姨娘在听到屋内异样高亢的对话声时,本就欲离开的,可现在…。看着站在门口,跟在凤嫣身边,刚才不经她说话就擅自大声禀报的丫头,孙姨娘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孙姨娘稍等,奴婢帮你去禀…”丫头的话还未说完,一个满身燃烧着怒火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丫头神色一凛,满是恭敬,“二小姐…”

凤嫣看着眼前风情万种的女人,眼睛眯了眯,“你就是孙姨娘?”

“婢妾见过二小…”请安的话还未说完,弯腰的动作刚坐到一半儿。

啪…。

脸上猛然一痛,耳朵嗡鸣!

“没规没矩的贱婢,不经主母唤,竟然敢擅自前来?”说着,伸手用力扣住孙姨娘的下巴,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冷冷一笑,“你存了什么心思,本小姐清楚的很。只是,你给我记住,作为一个贱婢,你最好给我安分着点儿。若是存什么妄想。那,这国公府可没你这下贱之人的容身之处。知道吗?”

鄙视,威胁,不屑,厌恶!看着凤嫣毫不掩饰的表情,感受着脸颊上麻麻的刺痛,孙姨娘眼底划过什么,而后垂首,看不清表情,只闻声音低低,柔柔,“婢妾谨记二小姐告诫!”

“如此最好不过!”看着伏低做小,卑微不堪的孙姨娘,凤嫣总算觉得心里舒缓了一些。有朝一日,她要蔺芊墨也是如此,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那样她才会满意,才会高兴。她期待着,并相信她不会等太久!

九皇府

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生辰八字,画轴。赫连逸面色淡漠,“是皇上让人送来的?”

影一垂首,应,“皇上说主子年事不小了,该找个正妃了!这些都是高门嫡出,也均是京城之中颇有惠名的官家贤良之女。让主子有空的时候看看,若是有看着顺眼就挑出来,比对过后,挑出一个最合心的为正妃。”

“都拿下去吧!”

影一听了,犹豫了一下,没动,抬头看着赫连逸道,“主子,就算这些你都看不上眼。可总归也要有一个人在身边照顾您。要不,让长公主帮您挑选几个出来,您试着看看吧!”

赫连逸听了,微微抬眸,“怎么?连你也觉得本王一定要娶一个正妃回来,才算是正常?”

“属下只是不想看主子一个人单着!”影一说完,沉寂良久,道,“主子一直不娶,皇上隔三差五的就会询问一次,送来一些高门女秀图不说。说不定,还会流出一些闲言碎语什么的…”

闻言,赫连逸眼睛微眯,“闲言碎语吗?听说了什么?”

“说主子之所以不娶妻,是因为一直对郡王妃念念不忘!”

赫连逸听言,淡淡一笑,“这倒是事实,不是瞎说!”

“主子…这样总归不好。无论对谁!”

赫连逸听了,嘴角笑意淡去。沉默,良久,开口,“下去吧!”

“主子!”

“下去!我不想再重复说一次。”赫连逸声音沉下。

影一垂眸,“属下告退!”转身,走到在脚跨出门外时,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日你去见见长公主…!本王中意什么样的,她应该知道!”

闻言,影一脚步一顿,转头,却只是看到赫连逸渐渐隐没的声影,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寂寥。

娶妻,娶了以后呢?是会忘记?还是,更加思念呢?无人知晓…

韩家

看着痴痴傻傻的韩暮云,看着半年之间苍老了十多岁的韩暮莺,还有那小小年纪,眉宇之间却已染上沉重之色的程天佑!

蔺毅谨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韩暮莺,韩暮云,他的亲人,同时也是谋害过,亏欠过蔺芊墨的人。现在,她们变成这样,蔺毅谨不觉得高兴,也不觉得心痛,反而有些苦涩,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毅谨哥哥…”

蔺毅谨看向程天佑,眼底溢出一抹复杂。这其中最无辜的就是他了!只是,身在这一团纷纷扰扰,恩恩怨怨之中,那颗稚子之心知否也已迷失,并染上仇恨了呢?

看着蔺毅谨的神色,程天佑无法确切的看出那是什么,但却确定,对他,蔺毅谨并无欢喜,因为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笑意。

程天佑低头,心里难受。过去,蔺毅谨对他最是疼爱,可现在…程天佑明白,也能理解。蔺毅谨这样,都是为过去他娘亲对郡王妃做过的事,他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只是,明白归明白,心里却仍然感到很难受,“毅谨哥哥,对不起…”

蔺毅谨听了,眼神微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因为他不确定天佑是否能理解的了。

“二少爷!”

听到声音,蔺毅谨转眸,“张青!”

“是属下!”

“祖父让你过来的?”

“是,相爷请二少爷即刻回府一趟!”

蔺毅谨点头,“我知道了!”说完,看了眼前几人一眼,静默,少卿,开口,“有空再来看你们。”说完,不看她们的反应,转身离开。

程天佑看着蔺毅谨的背影,笑开,眼里是满满的欢喜,转头对着韩暮莺道,“娘,毅谨哥哥刚才说有空来看我们!”

看着自家儿子满足的模样,韩暮莺点头,隐去眼角的泪意,伸手轻抚程天佑的头发,“娘听到了!你毅谨哥哥是个好人。”

“嗯…。”程天佑用力点头,他会记住这份情,这份温暖!

走出韩家,蔺毅谨看着张青,问道,“祖父身体可还好?”

“相爷身体挺好,二少爷不用担心。”张青说着,顿一下道,“不过,二少爷倒是有些麻烦?”

闻言,蔺毅谨眉头微挑,“我有什么麻烦?”

“大爷为你定了一门亲事!”

听言,蔺毅谨眉头瞬时皱了起来,蔺恒给他定了亲事?


  ☆、第178章 凤嫣的谋算


“你刚才说,蔺恒给我哥定了门亲事儿?”蔺芊墨看着凤英,重复确定,问道。

“是!”凤英点头,补充道,“蔺公子刚进京。不过,却已经听到了这个‘好消息’。”

蔺芊墨听了扬眉,“我哥可欢喜?”

“蔺公子心情如何属下不是很确定,只是据禀报的人说,当时蔺公子的脸色很玄妙,不知是害羞!还是担心未来妻子长的太丑!总之很忧愁!”

“他肯定是为蔺恒的慈父之心感动了。”蔺芊墨感慨道,“身在利州还如此挂牵儿子,还记挂着儿子还是孤身一身,这份用心…。不知熬了多少个夜晚,处心积虑的谋划了多久。实施的也够及时,人刚进京,这消息就铺开了。”

蔺芊墨说着,眼眸渐渐沉了下来,“不知道蔺大人为我哥定下的是哪家贵女千金?”

“是尚书大人赵光的嫡出四女儿——赵妍!”

“相府公子,尚书小姐,倒是门当户对。只是,他们一个在利州,一个在京城,竟然还能成为亲家。看来,这位赵大人和蔺大人来往很密切呀!”

“确是如此!”

“这件事儿我祖父可知道?”

“应该也是刚刚知晓!”

蔺芊墨听了,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祖父近在京城,可赵家竟然舍近求远,先和蔺大人成就了亲事!而如此喜事儿,蔺大人竟然隔过祖父不提,先斩后奏!这不符合常理的做法,让人好奇!”

“确是如此!”

凤英单一刻板的回答,比起那些甜言好语,这种被肯定的感觉更赞。蔺芊墨忍不住抬手,在凤英脸颊上捏了捏,笑了笑。

蔺芊墨最近习惯性的动作,凤英从不习惯到现在欣然接受,喜欢这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主子的亲善,是做属下的福分!很多时候是求不来的。值得珍惜!也值得庆幸!

“对于这位赵四小姐,你可了解?”

凤英摇头,“赵家嫡出大小姐,属下倒是了解。而赵四小姐年纪略小,属下没有特别关注过。”

蔺芊墨神色微动,“年纪小没关注过?关注年纪略长的?缘由是何?”

听到蔺芊墨的问话,凤英眼帘微动,夫人总是特别的敏感。

“可是不能说?”

“没有!”凤英也不隐瞒,坦诚道,“主子在弱冠之后,虽然身体情况不好,可想和凤家联姻,想让家中女儿做主子妻的并不少。所以当时属下等人就把京城之中,年纪相当,还未定亲的高门贵女的秉性,品德都探查了一遍。”

蔺芊墨:…。“倒是煞费苦心!”

对于蔺芊墨不知是夸赞,还是调侃之言。凤英神来一句,“不过,探查结果,主子均没看过!”意思,那些贵女门,凤璟可是从来没去了解过。

蔺芊墨忍不住笑了,“这解释,有些多余!不过,听着还不错!”

凤英觉得这话题没继续下去的必要,因为实在聊不出什么的好东西。聪明的转移话题道,“可要属下去查探一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反驳,总归一个强硬的理由。查探一下很有必要!”

“明日属下给夫人结果!”

“好…”

“大小姐!”

“嗯,你家郡王妃可歇着了?”

“还没!大小姐稍等,奴婢进去禀报一声。”

“好!”

凤冉话刚落下,就看到蔺芊墨的声影出现在了眼前,浅笑盈盈的看着她,“姐姐来了,快请进来!”

被欢迎,总是令人心情愉悦。看着蔺芊墨的笑脸,凤冉脸上也溢出笑意,抬脚走进去,“叨扰弟妹清净了!”

“姐姐这话可就太客气了!”蔺芊墨伸手轻扶着凤冉的胳膊,“姐姐身体不方便,坐软榻吧!”

“好!”

两人坐定,凤冉看着蔺芊墨,带着一丝歉意道,“今儿个上午,凤嫣说话有些不懂事儿,还望弟妹不要生气才好呀!”

蔺芊墨淡淡一笑,“一家人难免有些磕磕绊绊的,我不生气!而且,凤嫣妹妹说的也没错,对相公我是应该珍惜。”这话说多通情达理呀!都有些圣母,恶心了!不过,混人嘛,虚伪还是要时常拉出来溜达溜达的,真性情什么的,有的时候不一定被人欣赏。

凤冉听了点头,“弟妹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看吧!人家向着的还是自家妹妹。

关于凤嫣如何,蔺芊墨无意于凤冉多探讨,自然而然转移话题,“姐姐这身子可有五个月了?”

提到孩子,凤冉神色不自觉的柔和下来,轻笑道,“五个月零二十天了!”

“看姐姐气色不错,想来害喜的应该不严重才是!”

凤冉抚着肚子,微笑道,“比起前面那两个,这个是乖了不少。”凤冉说着抱怨道,“当初你大侄女和小侄儿,可是没少折腾我。”

其实,害喜除了自身不可避免的反应之外,心情也是很重要的因素。特别是第一个孩子,因为是第一胎本就紧张,再加上总是想生个儿子,紧张,压力之下,凤冉当时害喜情况就挺严重的。可惜最后还是失望了。

如此,到了第二胎的时候,那种紧张,压力无形中更大了,就怕再生个女儿出来。那种等待孩子降临的日子,真是有些战战兢兢的。好在最后如愿了。

现在,她已儿女双全,这一胎心情自然也就放松了不少,无论儿子,还是女儿,都不会影响到她的地位。

心情好,胃口自然也就好了不少。再加上过去几年和丈夫袁朗两人也算是琴瑟和鸣,人也越发淡然了。

看着凤冉眉目安逸的样子,蔺芊墨淡淡一笑,看来这位姐姐日子过得应该顺心顺意。

“姐姐是个有福气的!”好听话不要钱,蔺芊墨很愿意多说两句。不求凤冉对她多喜欢,只愿这样客客气气的就够了。

凤冉嘴角笑意加深了些,“弟妹也一样。”说着,看向身后的婢女,“乐儿,把东西拿来!”

“是!”乐儿上前,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凤冉。

“弟妹,这半年多你跟着璟弟受苦了。我特意向太医讨要了一些补药。”把盒子放在蔺芊墨面前,交代道,“都是一些对身体极好的药,弟妹记得要吃。”

蔺芊墨点头,“谢谢姐姐!”辛苦只是由头,补身体,为子嗣才是事实。不过,总归是一份好意。

见蔺芊墨神色之间并无任何不愉之色,凤冉对蔺芊墨又满意了一分,表情也越发柔和,“本来,我也想跟璟儿准备些的,只是他身体刚好,我也不敢贸然再给他吃什么,所以,就备了弟妹一个人的。”

这话,比起直接的催生,确实让人感觉压力小了一些。

蔺芊墨笑眯眯道,“那等相公回来,我一定要在他面前多显摆显摆,告诉他,从今往后,姐姐只疼我,可是不疼他喽!”

闻言,凤冉笑开,“弟妹这么说,璟儿可是要气上我了!”

“气了,也是吃醋了!”

“璟儿吃醋我还真没见过,那你就那么跟他说,让我也看看璟儿拈酸吃醋的样子!”

“谨遵姐姐吩咐,嘻嘻…。”

“哈哈哈…。”

“二小姐…。”

听到这声音,蔺芊墨,凤冉笑声一顿,转头,看到凤嫣已出现在眼前。进来的还真是自如,连丫头通报都省下了。

“嫣儿来了呀!快请坐!”

凤嫣在一边坐下,看着相处融洽,其乐融融的两人,凤嫣就觉得心里格外不舒服。“姐姐和嫂嫂在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说着,扫了凤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她这个姐姐惯会趋炎附势,现在是看祖母喜欢蔺芊墨,她这也开始巴结蔺芊墨了么?果然是个有心计的。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凤冉未多想,浅笑着回答。

凤嫣听了,心里冷笑;呵,这就开始防着她了?是怕自己和蔺芊墨太亲近,抢了她的风头么?

看着凤嫣那变幻不定的眼神,蔺芊墨脸上带着笑,心里却着实觉得腻歪。凤嫣这副唯我独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一厌到底的样子,看着真是挺倒胃口的。

凤嫣懒得理会凤冉那似是而非的话,转而看着蔺芊墨道,“嫂嫂,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还请嫂嫂坦诚告知才好!”

听听,连问人问题,都带着一丝迫人,不容拒绝的味道。

蔺芊墨放松身体靠在软椅上,淡淡一笑,眼神凉凉,“妹妹请问!”

“不知哥哥的身体,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蔺芊墨:…。这问题问的,还真是够含蓄的。最起码没直接问,她跟凤璟是什么时候颠鸾倒凤的。

“嫣儿…”凤冉面皮抖了抖,作为孕妇都有些不淡定了。

蔺芊墨看着凤嫣,干干一笑道,“这个…。其实我不太记得了。”

闻言,凤嫣眉头瞬时皱了起来,“不太记得了?嫂嫂这话是什么意思?”说着嗤笑一声,冷冷道,“嫂嫂若是不想说,可以不必说,我又不会如何,又何必这样糊弄于我!”

“凤嫣,不要说了!”

蔺芊墨不温不火道,“妹妹误会了,我这可不是糊弄,而是实话。我当时太惊讶,也太紧张了,心里起伏比较大。事情结束后,我整整恍惚了好几天,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现在妹妹这么一问,我还真是想不起是那一天了。”说着,看着凤嫣道,“妹妹洞房花烛夜的时候难道不紧张吗?”

问题反馈!

凤嫣一窒,表情僵硬,硬声道,“我就算是紧张,也不会忘记日子。”

蔺芊墨低头,摆弄着袖子,干巴巴道,“我比不得妹妹…”她果然太害羞了!

蔺芊墨话出,凤嫣脸色抑制不住黑了下来。这是夸奖吗?为什么听着像是在说她不知羞耻。

而且,蔺芊墨是那种会害羞,无措的人吗?若是,那么当初她就不敢打她那一巴掌。蔺芊墨就是装!

凤冉听着,不知该说什么!

气氛凝滞,最终聊天不欢而散。

凤嫣气哼哼的去了肖氏那里。

凤冉满脸无奈,也不喜欢无休止的为凤嫣去跟人赔礼道歉。出来这么久,她也感觉有些累了,跟蔺芊墨说了两句,就扶着丫头的手离开了。

蔺芊墨起身,活动活动胳膊腿,“奶奶的,聊天什么的真是堪比绣花呀!腰酸背痛的。”

“属下给你揉揉!”

“不用!”

“对于二小姐,夫人不必太放在心上。”

“放她在心上,那不是跟我自己过不去吗?只是这丫头老是拱我火,太考验我这气量了。”

凤英听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处理!凤嫣确实惹人不喜,可她却无法动手教训她。

蔺芊墨腹诽;你给我添堵,我也不介意给你添一把火,激你的你那些阴谋,阳谋什么的赶紧使出来,不然,这手真是痒了…

而凤嫣也确实没让蔺芊墨失望,第二天,就借着肖氏的手给了她一份还礼!

第二天,在老夫人哪里,就听肖氏这么说道…

“母亲,儿媳想回陵城一趟。”

凤老夫人听了,眉头微动,“回陵城?”

肖氏点头,“我娘身体不适,我想回去看看她!”

“亲家身体不舒服,你作为女儿回去看看也是应该的。”凤老夫人神色淡淡道,“你想什么时候启程?”

见老夫人应下,肖氏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现在天暖和了,相公身体也稳定,我想着,这两天就回去,早去早回!”

凤老夫人听言,点头,“既然你已打算好,那这两日就把东西准备一下吧!若是有什么需要就来找齐嬷嬷。”

“是!”

“去陵城,要准备很多,就不要在我这里待着了,早些回去准备吧!”

肖氏听了,起身,却是没离开。

“还有事儿?”

肖氏欲言又止,静默片刻,抬头,看着老夫人,又看了看蔺芊墨道,“儿媳想带璟儿媳妇儿一起回去。”

肖氏话出,齐嬷嬷忍不住抬头看了肖氏一眼,随后低下头来。

而蔺芊墨那马上就要飞出九天之外的思绪,也即刻被肖氏的这一句话给拉了回来。

凤老夫人看着肖氏,神色不明,声音不见什么起伏,依旧淡淡道,“带着璟儿媳妇儿一起去肖家?”

凤璟跟蔺芊墨,在肖家发生的一些事儿。除了国公爷和老夫人之外,家中均无人知晓。而,肖家也并未说太多,因为实在是太丢脸,太窝囊。也是因为明白,就算是说了国公爷也不可能去逼迫凤璟,去向着肖家。如此,又何必说出来自讨没趣呢!也就是肖老夫人来信的时候,说了几句,对蔺芊墨不各种不满意之词。

听着老夫人淡淡的声音,肖氏心提了提,莫名紧张道,“我娘说特别想见见墨儿!”

凤老夫人扯了扯嘴角,意味不明,“璟儿回来的时候,已经带着墨儿去探望过亲家了。怎么?亲家这么快就又惦记我孙媳妇儿了?”

“我娘说,上次璟儿和墨儿只待了一天,她老人家都没来得及跟墨儿好好说说话。所以,这次既然我要过去,就让我带着墨儿一块过去住几天。”肖氏说着,神色越发坦然起来。自己娘是长辈,蔺芊墨一个小辈儿,过去看看也是理所当然的,没什么不对。

看着肖氏的表情,凤老夫人眼睛眯了眯,转头看向蔺芊墨,“墨儿,你说呢?”

蔺芊墨起身,面带微笑,不疾不徐道,“外祖母惦念孙媳,那可是我的福气。现在外祖母身体不适,孙媳自然要随着母亲一起去看看的。”

听到蔺芊墨的回答,肖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罕见的夸了一句,“墨儿是个懂事儿的,你外祖母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蔺芊墨听了,面色温和,笑意不改,“这些都是儿媳应该做的,当不得母亲一句夸赞。”

蔺芊墨说完,忽然想到什么,对着肖氏道,“对了,昨天相公跟我说,嫣儿妹妹好像很是想念映儿表姐。要不,我们去的时候让嫣儿妹妹也跟我们一起去吧!去看看外祖母,也顺便和映儿表姐聚聚。母亲,您说呢?”

闻言,肖氏脸上那浅淡的笑意僵住,不由也愣了愣,神色不定。嫣儿想念肖映这话,嫣儿应该只跟自己说过吧?璟儿怎么会知道的?还是说,嫣儿跟风璟也说过?

老夫人瞪了蔺芊墨一眼,只是眼中并无丝毫怒色。

蔺芊墨挠头,对着老夫人憨憨一笑,卖萌!

老夫人嘴角歪了歪,随着移开视线,看着肖氏道,“既然如此就带着嫣儿一起去吧!她一个做外孙的去看看她祖母也是应该的。”

“母亲,这个我要问问嫣儿再说。”其实不用问,肖氏就能确定凤嫣绝对不会答应的。凤嫣刚成亲,跟她夫君正是蜜里调油怎么会离开。而且,凤嫣对于她外家并不喜欢。这点儿肖氏虽觉得不是滋味,却是事实!

“行孝道,那是为人子孙的根本,有什么可问的。”说着,不等肖氏再说什么,凤老夫人转头对着齐嬷嬷吩咐道,“你带上丫头,去文家请二小姐过来一趟,顺便帮忙打点一下行李。”

“是!”齐嬷嬷领命,疾步走了出去。

“好了,我也累了,你们下去吧!”老夫人说完,扶着丫头的手走进内室。

“母亲,儿媳也去准备一下。”蔺芊墨说完,抬脚离开。

肖氏张着嘴,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人已全不见了!

肖氏:…。嘴巴动了动,又合上了。苦笑,嫣儿恐怕又该埋怨她这个做娘的不会办事儿了。

* * *

那边感觉计谋已成的凤嫣,正幻想的蔺芊墨的苦瓜脸,心情颇好的品着茶!

身边,凤嫣的心腹丫头兰草,看着凤嫣意满志得的样子,有些不明白,不由低声道,“二小姐,蔺芊墨就是跟着大奶奶离开几天,应该也影响不了什么吧!”

凤嫣听了,斜了她一眼,“你觉得我只是让她离开几天这么简单吗?”

兰草想了一下,仍然想不明,摇头,“赎奴婢愚笨!”

凤嫣高深莫测道,“在凤家,我要针对蔺芊墨不容易。但等去了肖家那可就不一样了。在哪里哥哥可是护着不到她。到时候…。”凤嫣说着冷冷一笑,“就凭外祖母对蔺芊墨的不喜,就凭肖映那份痴心妄想,呵…对付起蔺芊墨来,她们必定是不遗余力!”

闻言,兰草恍然,满脸佩服之色,“原来如此!”说着,顿了一下,担心道,“只是,蔺芊墨也不是软茬子。到时候肖家若是失手了怎么办?”

凤嫣听言,神色莫测道,“你说的我也想到了。所以,这次去肖家我已安排了人暗中跟在母亲身边。他们会见机行事的,若是实在不行,在路上他们就会直接把蔺芊墨处理掉。无论如何,我这次必定让蔺芊墨有去无回。”

兰草听了,心头跳了跳,瞬息又恢复平静,因为已经习惯了。凤嫣的暴虐,毒辣她已见识过多次。只是,她明知道自己的哥哥对蔺芊墨有多在意,却还能生出如此毒辣之心,千方百计的要弄死蔺芊墨,这实在是…。让人有些心里发寒呀!

见兰草良久不说话,凤嫣眉头皱起,眼底划过厉色,声音发沉,“怎么?觉得我这计策不好?还是觉得我太恶毒了?”

凤嫣话出,兰草脸色遂然一边,即刻跪下,“奴婢万万不敢那等想法!”

看着兰草苍白的面色,凤嫣沉戾道,“没有最好,否者…。你应该知道后果!”

冷汗冒下,兰草正色应道,“奴婢知道!”

“齐嬷嬷您快请,快请…”

“有劳喜嬷嬷了!”

“不敢,不敢!铃铛,二少奶奶可在屋里?”

“在…”

“快去禀报一声!”

“这个…。”铃铛犹豫道,“二少奶奶说累了,正在歇息,这会儿进去禀报…。”

喜嬷嬷听了,一时有些为难。这位二少奶奶可是惹不得,可齐嬷嬷也同样轻慢不得呀!

“齐嬷嬷您看这…。”

“无碍!一会儿麻烦喜嬷嬷转告一声也是一样的。”

“好,好,你说…”

“大奶奶要去陵城去探望肖老夫人,正巧二小姐昨儿个说很是想念……”

听到齐嬷嬷的声音,本欲出去一探究竟的凤嫣,在听到齐嬷嬷的话后,瞬时在门口站定。而,随着齐嬷嬷的话,凤嫣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难看!

看着凤嫣的脸色,兰草把头埋的低低的,心里突突直跳。

门外,齐嬷嬷把话说完,喜嬷嬷心里惊异不定,脸上却是分毫不敢显露,笑着连连应是,“齐嬷嬷你放心,等二少奶奶醒了,老奴即刻就去禀报!”

“好,那就劳烦喜嬷嬷了!”

“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那我就先回去吧!”

“齐嬷嬷稍歇息一会儿再走吧!”

“不了,老夫人还等着我回话呢!”

“那可是耽搁不得…”

“是!”

说着,寒暄着,往外走去。

在快走出院子时…

砰…

瓷器掉落地上,碎掉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齐嬷嬷脚步顿了顿,眼神闪了闪,随着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喜嬷嬷心里一紧,表情有些僵硬,干巴巴道,“这些个丫头做事儿就是不利索,这要是惊着二奶奶了可如何是好?”

齐嬷嬷听了,笑了笑道,“咱们都是为奴的,难免有个手滑的时候,可以理解!”

“齐嬷嬷说的是…”

喜嬷嬷的话还未说完,兰草忽然从屋内跑了出来,一脸的惊慌失措,“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这是?”

“喜嬷嬷…”兰草说着,好似忽然发现齐嬷嬷也在似的,惊讶道,“齐嬷嬷,您怎么…”

“有些事儿过来一趟。”齐嬷嬷淡淡道,“你刚才说不好了,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兰草一听,也不顾上询问了,急声道,“喜嬷嬷,齐嬷嬷,不好了,二少奶奶病了…”

“什么?”喜嬷嬷惊呼出声,看了齐嬷嬷一眼,赶紧道,“那还愣着做什么呀!赶紧去找大夫呀!”

齐嬷嬷眼底闪过什么。

凤家

凤老夫人听了齐嬷嬷的禀报,眼帘都未抬,“病了?”

“是,请了大夫过去。大夫说,二小姐体内肝火旺盛,身体虚弱。”

凤老夫人闭上眼睛,淡漠道,“去禀了郡王吧!”

老夫人对凤嫣很失望,而她也已经老了,没有那个精力不断去调教那样一个孩子,如此还是交给凤璟吧!

“是!”齐嬷嬷垂眸。若是老夫人愿意管。那么,二小姐或许还能好过些。可一旦交给郡王爷,那…。二小姐要面临的是什么,齐嬷嬷还真是有些不敢想象。

这厢,凤璟听完齐嬷嬷的禀报,什么都没说。

而蔺芊墨听完凤英查探赵家的消息后,眉头却是不由皱了起来,眼底划过一抹冷色。蔺恒,他可真是一位好父亲呀!

------题外话------

凤冉是凤璟的姐姐,不是妹妹,这个错误点,已纠正,抱歉,么么…


  ☆、第章 就喜欢凤璟的偏心


文家——风嫣夫家!

文家就如他们的姓氏一样,在文学上笔尖下闯荡天下。从文老太爷入京从仕开始,至今也算是百年世家,在京城也说的上是颇有底蕴的家族了。

说起文家那也是有一段历史的。文家能在京城立足,是文老太爷的功劳。可真正把文家声名传播出去的却是另有其人。

文老太爷嫡出次子——文之敬,文家最出彩的一个,也是最被人津津乐道的一个。

过目不忘,能文能武,三岁识字,五岁诵文。不及弱冠就得先帝的宣召,亲见,并得先帝赞誉,在二十岁之际,就被赋予了皇子之师的荣耀。并被京城之人,赞誉文曲星降世,一代文家的美誉。

文家因文之敬,在当时也可谓风头一时无两。是文家最鼎盛,最耀眼的时期。

然,有文之敬顶起的荣耀却并未延续太久。文之敬在文家雄心爆起,在众多期望中,盼望中,却在三十岁当口,突然暴毙而亡。

文之敬的突然离世,于文家,犹如那烈日之下猛然倒下的一盆冰,砸的所有人身心受创。

特别是文老太爷当时差点跟着一起去了,后来就算是救回来了,人却从此消迷,雄心,野心什么的随着文之敬的离世一并消失了。文家为此闭门谢客长达一年之久,那是文家最低迷的时候。

而一直高调示人的文家,也从那个时候开始骤然低调起来,接人待物,为人处世,再无过去的张扬。

而对于文之敬的突然过世,有人说是天妒英才,也有人说是因为文家风头太盛惹的出的祸。关于死因众说纷纭,但最终也没一个确切的答案,文之敬的死至今仍是一个谜。

一代文杰,余留一片惋惜!

而凤嫣的夫婿——文忆敬,正是文之敬的唯一的独子。

忆敬,忆敬,闻其字,知其意,一份想念。文忆敬,文之敬的延续。只可惜,文忆敬并未文之敬那样超凡的天赋。虽然,也是满腹经纶,才换横溢,可比起他父亲,文忆敬却是相差太远。

但比起锋芒毕露,让人难以触及的文之敬,文忆敬就稳重多了,从小就知道隐蔽锋芒。这源于文老太爷的教导,也因为文之敬的教训。

在外貌上比起俊秀的文之敬,文忆敬就俊美多了。不然,凤嫣也不会看上他,坚持要嫁给他了。

有凤璟这个长相绝美的哥哥在,凤嫣对于长相一般的男人,就算家世再好,凤嫣也看不上眼。众多选择中,文忆敬算是最合她心的一个了。家世可以,才学可以,人长的也可可以。

嫁给文忆敬,凤嫣是满心愿意的。至于文忆敬娶凤嫣这么一个傲娇的凤家女是什么心情。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文家

看着靠在床上面色红润,眼神更红火的凤嫣。对于病了还能有如此精气神儿的夫人,文忆敬面色温和,眼带关怀,“嫣儿,病了怎能不吃药呢?”

看着俊雅的文忆敬,凤嫣抿嘴,这是夫婿,她自然不能像对待丫头,下人一样。再说了,对文忆敬,凤嫣也是喜欢的。如此,心里虽然仍火大的很,口气却不算差,“相公不用担心,我就是一时心里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下就没事儿了,不吃药也没关系!”

“心里不舒服?可是哪个惹得夫人不高兴了?”

“还能有谁,还不就是我那了不得的好嫂子。现在仗着有哥哥的疼爱,是越发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凤嫣一点儿不掩饰对蔺芊墨的厌恶。

文忆敬看着凤嫣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听着她嫌恶,愤然的话语,神色淡淡,未有太大的反应,因为成亲这两个多月来,这种类似的话他已经听过太多了。如此,也确定了,凤嫣对蔺芊墨是真的很厌恶,而凤璟对蔺芊墨确实很在意。

明白这两点之后,文忆敬对于凤嫣讨伐蔺芊墨的话从未附和过。

妻子不高兴,要哄好,有很多办法。但,要是开罪了凤璟。那,可就不是几句好听话就能挽回的了。

文忆敬听完,淡淡一笑,跟过去一样,聪明的转移话题道,“后天我空闲一天,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出去转转。”

闻言,凤嫣眼睛一亮,郁闷的心情瞬时转好了不少,“去哪里都可以吗?”

“可以!”

“那…”

“不过,只限于京城,太远的地方不行。因为我只休一天,跑的太远了,怕是会赶不回来。”文忆敬现在还在读书,为今年的科举做最后的冲刺。现在距离科举已没有多少日子了,他能空出一天已算不易。

只可惜凤嫣并不满意,听到那话的眉头瞬时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在京城悠悠转转了?”

这样不顾自家相公前程,只顾着玩儿的媳妇儿,婆婆肯定不会喜欢。

文忆敬也摸透了凤嫣的性子,因此,特意交代自己母亲,让凤嫣隔三差五的去她那里点个卯就行,至于立规矩,训导媳妇儿什么的就免了。

凤嫣的身份在哪里摆着,文忆敬的母亲根本就压不住她。而凤嫣也不是那懂事,恪守本分的人。如此,又何必相互为难,互相难受呢!

看着凤嫣失望的样子,文忆敬淡淡一笑,点头。

凤嫣嘟嘴,“在京城有什么好玩儿的呀!”

“等科举过后,我应该会空闲一段时间,到时候带你去远点儿的地方玩儿!”

凤嫣听了,面色舒缓了一些,却也没有感动什么的,因为觉得都是理所当然的,她要的相公就是这样的,要是不能宠着她,爱着她,那她嫁给他做什么。

不过,对于文忆敬如此耗心耗力,努力去考科举这一点儿,凤嫣却并不太满意,更不明白,不由老话重提,“就凭你是我的夫婿,是凤家女婿这一点儿,状元之位那是非你莫属。你说你费这个力气做什么呢!”

凤嫣自认为,这是在给自家夫婿涨气势。可她那傲然的优越感,却并不讨人喜欢。若是定力不好的人,听到这话说不得会急眼。依仗女人,靠女人走仕途什么的,太伤男人自尊,颜面…

文忆敬却已习惯,笑了笑,不温不火道,“因为我是文之敬的儿子,我不想辱没了父亲的名头!”

对于这位曾名满天下的公公,凤嫣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但也没说什么诋毁的话出来。只是觉得文忆敬这样的坚持,其实挺傻的。厌厌道,“算了,随你的便吧!不过,等到科举结束了,你一定要带我出去好好转转。”

“好…”文忆敬话刚落下。门,突然被打开。

看到来人,文忆敬神色微动,眼底极快的划过什么。

凤嫣莫名心头一跳,神色不定,“凤英,凤和,你们怎么过来了?”

凤英上前一步,面色淡漠,一双眼睛沉沉暗暗,看不出任何情绪,对着凤嫣道,“属下来接二小姐去陵城!”

凤英话出,文忆敬眉头动了动。面色紧绷,眼睛染火,“去什么陵城!我病了,你不知道吗?”

凤英听了,一句废话不再多说,抬脚直接走到凤嫣身边。

“你做什么?”

看着凤嫣骄纵的样子,凤英不答,断然出手。

凤嫣瞬时僵住,眼眸瞪大,不敢相信的看着凤英,无法开口,满脸怒火,质问。凤英竟敢对她动手?她真是反了天了!

凤英无视凤嫣的火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易将她带离,走到门口,面对文家一众人,面无表情开口,“肖老夫人身体不适,对二小姐惦念的厉害,郡王爷让我带二小姐去陵城一趟,半个月后回!”

“呃…好!”

文忆敬的母亲刚点头,凤英既带着凤嫣大步离开。

文家一众人看着神色不定。

屋内,文忆敬皱眉,刚欲开口。

凤和淡淡道,“主子要见你,文公子随我去一趟吧!”

闻言,文忆敬要说的话顿住,点头,“好!”

凤和转身,往外走去。

文忆敬随后。

“忆儿,这是…。”文母的话,在看到凤和时,不自觉停下。

文忆敬面色温和,安抚道,“无事!我一会儿回来。”说完,随着凤和离开。

文夫人看着,心里总觉不安。

“二奶奶,老夫人要见你。”

闻言,文二夫人的心又提了提,收敛神色,什么都没说,往文老夫人院中走去。

***

方圆十里以外杳无人烟,四方空荡,树木杂草横生,一座庙居中,除了鸟叫虫鸣,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荒芜,静寥,渗人!

看着这一片残凉之景,再看站在山坡之风华绝代的男人,文忆敬抑制不住心头跳了跳,随着垂眸,缓步上前,拱手,垂首,“郡王爷!”大哥什么的,在文忆敬口中打个了转,最终没敢叫出口。

“嗯!”凤璟清清淡淡应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文忆敬站在一侧,也没再开口。

沉寂间,一声嘶吼打破沉默!

呜嗷…。

听到这声音,文忆敬身体一僵,脸色微微一变。抬头,顺着看去!

矫健,凶悍,野性,攻击性…。是狼!六只野狼,被几个强健的护卫提在手中,围绕着寺庙一一绑定。距离寺庙大约五六米的距离。

文忆敬看着,神色不定。

“主子,都准备好了!”

“把人丢进去!”

“是!”

听到凤璟的吩咐,文忆敬心头紧了紧。随着眼前的一切,印证了刚才脑中一闪而过,却又被他否决的猜想。

嗷呜…。嗷呜…。

凤英看着凤嫣在听到狼叫,在看到被群狼围绕的情景后,已苍白的脸色,瞪圆的双眸,不咸不淡道,“吃食和水,里面都有,二小姐若是饿了可以自己动手去做!属下半个后过来。但,是接二小姐回去,还是继续…那就要看二小姐的表现了。”

说完,顿了一下,又不轻不重的加了一句道,“二小姐若是实在扛不住,受不了,可以去找那些狼。它们已几天未曾吃东西了,相信很愿意为二小姐了断烦恼!”

说完,伸手解开凤嫣身上的穴道,飞身离开。

“啊,啊…。凤英,你个贱婢给我回来,回来…”

“嗷呜…”

“啊…滚开,滚开…。凤英,你敢把我丢在这里,我哥知道了绝对饶不了你!”

听着身后即刻传来的尖叫,怒吼,凤英头也不回头,飞速离开。

见凤英竟无视她的话,看凤英身影消失不见,凤嫣脸色真真变了!

看着那残破的寺庙,还有那眼冒绿光,嚎叫不断的饿狼,凤嫣是又怒又怕!

“蔺芊墨,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唆使凤英这么做的,你想害死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嗷呜…。

“啊啊…。蔺芊墨,你个杀千刀的,你个贱货…。你不得好死…”

听着下面凤嫣的叫骂声,凤璟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清清淡淡道,“她应该庆幸凤家长辈均健在!”

凤璟知晓的可不止是齐嬷嬷的禀报,还有从兰草口中探到的所有。凤嫣说弄死蔺芊墨那番话,凤璟均已知道,心中戾气蔓延,难抑!

听到凤璟那风轻云淡的话语,文忆敬后背发冷!

凤璟那话是什么意思?是说,若是国公爷,凤老夫人,凤腾夫妻不在了。那么,对于凤嫣,他…就不会只是教训这么简单了吗?

手足弑杀,他是否说的太过简单?这心肠是否太冷硬了些?这想法刚出,文忆敬嘴角不由溢出一抹笑意,满满的自嘲,他这想法有些可笑了…

高门之中,父慈子孝,兄弟同心,姐妹有爱很多时候只是做给外人看的一种表象罢了。在那其乐融融,相信相爱的背后,存在太多,太多的龌龊不堪。

没有谁是至纯至善的!就是凤嫣之所以会遭遇如此困境,不也是存了歹毒之心在先,自己作出来的吗?

“你喜欢凤嫣吗?”

闻言,文忆敬收敛神色,抬眸,看着凤璟清淡点的表情,窥探不出任何想法情绪的眼眸。文忆敬眼底转过各种颜色,心里转过百种想法,最终…选择坦诚。

直视凤璟的眼眸,不闪不避,如实道,“娶凤嫣为妻,我属高攀。地位上女高男低,很多时候并不是好事儿,我曾抵触过,只是最后仍选择听从祖父之命。在迎娶凤嫣之前,我也曾期待过,向往过。只是真正接触了解之后,发现,她的直白,并不等于坦白。她的率真,过于尖锐,骄傲且强势。坦白的说,跟风嫣做夫妻,首先要学会的就是隐忍,在这样一个基础上要喜欢上她很困难。”

“后悔吗?”

“后悔过!但是我更明白,凤家不是我能开罪的起的。”

“所以,准备好了一辈子忍耐?还是在忍受不了之时,动手除掉凤嫣!”

文忆敬摇头,“这两种想法我均没有,太消极且于我没有丝毫好处。而我也确信,凤家出来的女儿,就算是凤嫣也总是有改变的一天。因为国公爷和郡王爷不会容许这样一个凤家女一直如此懵懂下去!”

“若是她一直如此呢?”

文忆敬听了,沉默,片刻,无奈一笑,“那也只能相互磨合了。夫妻之间就算无法相濡以沫,求个相敬如宾我应该还能做到。”

凤璟听了,看了文忆敬一眼,淡淡道,“知道凤家为何选择把凤嫣嫁给你吗?”

文忆敬摇头,“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吗?”

看着凤璟嘴角不经意勾起的弧度,文忆敬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即刻又消失无踪,“我虽然有几分才学,可凭着凤家如今的地位,并需要我这个年少又无足轻重之人为助力。所以,原因是什么,我想不出!”

凤璟听了,收回视线,看着仍然在叫骂的凤嫣,淡淡道,“聪明,隐忍,耐性。所以,选择了你。”

隐忍,耐性!这几个字出,让文忆敬心跳加剧,身体紧绷。

凤璟无视文忆敬的反应,不疾不徐,风轻云淡道,“而你之所以娶凤嫣,并不是你祖父之命,而是你自己主动提出。原因,当然不是喜欢凤嫣,而是为了你父之死!”

文忆敬听着,沉默不语,不反驳,不澄清,因为心中最深秘密被揭穿思绪已乱,一时无法做出反应。

“文之敬之死,你早已发现异样,也查出了些东西。但也打草惊蛇,引起反噬,威胁到了自身,在暗算接踵而至,你有心反击,却有心无力。这种情况下,你有了借势之心,凤家是你最好的选择对象。”

看着文忆敬越来越紧绷的面色,凤璟清冷道,“身为凤家的女婿,多少受得凤家一份庇护,那已足够引起暗中之人的忌惮。安全有了保障,继续隐而不发,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寻求凤家一个帮助,借有凤家之力,帮你查清文之敬的死因!这,就是你娶凤嫣的全部理由。”

凤璟说完,长久的沉寂。

凤璟也不催促文忆敬承认什么,因为事实是什么他已很清楚。文忆敬承不承认已不重要。

看着凤璟仍旧波澜不起的眼眸,文忆敬却是心头翻涌,惊骇难平。

他没想到,他费心隐藏的一切,凤璟竟然全部都知晓,这无法不让人震惊。同时也不明白…。

“既然郡王爷知道一切,又为何答应让凤嫣嫁给我!”

凤璟听了不咸不淡道,“凤嫣让人难以容忍,家人尚且如此,何况是夫婿!”

文忆敬:…。嘴角抽了抽。凤郡王直白的让人无言以对。就算这是事实上,可…。这是亲哥哥吗?哦,不过在看到那几只狼后,文忆敬瞬间又淡定了。如此修理妹妹的手段都使出来了,一句话又算什么。

“男女之情上,真实的包容凤嫣得不到,给她一个虚幻却不难。”凤璟说着,看了文忆敬一眼,“这也算是你试图利用凤家的交换。”

文忆敬听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盘棋,本以为自己是下棋人。没曾想,他其实早已是人家手中的棋。不过…。

“既然是交换。那么,我是不是也可理解为,郡王爷答应帮我查探吾父的死因了呢?”凤璟能探查到他的谋算,那么,也就证明凤璟同样能查探到文之敬死亡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这种强悍的实力,让人信任,也让人心里发怵。

“自然…”

“谢谢郡王爷!”

“不过,交换的意义希望你真正明白!”

“什…。嗯…。”话未说完,还未反应过来,身上一痛,人遂然倒地。

凤璟看着倒在地上,脸上痛意难掩的文忆敬,缓步上前,垂眸看着他,淡漠道,“意图算计凤家,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闻言,文忆敬忍着痛意道,“负责凤嫣的一辈子还不够么?”

听言,凤璟挑了挑眉,在文忆敬忐忑不定间,悠悠开口,“如此,凤家倒是赚了!”

文忆敬:…。这句话比那一拳还疼!从心里泛苦。

“凤和,把东西给他!”

“是!”凤和领命上前,从袖袋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文忆敬身边。

看到那张纸的瞬间,文忆敬脸色白了白,头上沁出汗水,是卖身契?还是生死契?压抑着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转眸看去,看到上面的内容,神色不定…。

那赫然是一张调令!可怜他,现在连科举还没经过,这就可以有调令了?仕途被安排的好突然…

“凤嫣会在这里待半个月,其后我会送她去家庙,直到你科举结束,就带着她离开京城吧!”

文忆敬再次无语,凤璟这哥哥做的真到位。

其实,出京任职,文忆敬还是很愿意的。历练一番不是坏事儿,再回来,说他借助凤家之势,一飞冲天的非议应该也会少些。只是…

忍不住问一句,“不知这任期是多久…?”

“看凤嫣懂事的程度而定。”

文忆敬听了苦笑,“郡王爷你这不是难为我吗?”这是要待在外面一辈子的节奏么?

“凤嫣问题不少,而最大的问题是太过大胆儿,因为有凤家做靠山,太过有恃无恐!”

文忆敬点头,他发现,听凤郡王说话,听到的都是实话。听他说别人,特别犀利,特别过瘾,简直是知音呀!

可轮到他说自己时,那就是噎人,又郁闷了,真是再也不想跟他说话了。这感觉合并在一起,真是痛并快乐着…

凤璟说完,话锋一转,“你今年十七了!”

“呃,是…”

“二十岁有嫡子不算晚!”

凤璟话出,文忆敬惊疑不定,“郡王爷你的意思是…。让凤嫣三年无所出,然后让我休了她?”

凤璟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是这么理解的?”

“呃…。”文忆敬也觉得这理解挺傻的,不过,一时确实想不明白凤璟的用意是什么。总不是让他三年不碰凤嫣吧!他倒是能忍,可凤嫣怕是不行,她会翻天!那日子,肯定比禁欲还煎熬。

“若三年无子,你以为凤嫣会如何?”

闻言,文忆敬心头一凛,瞬时恍然!

对于女人来说,娘家是依仗,丈夫是依靠,这些能给她们荣耀,气势。可真正让她们心安的却是儿子!

因为娘家有顾不上她的时候,丈夫还有变心的时候,可儿子却可以给她们一切想要的盼望,更是年老的依仗。

若是三年不得子,那…。这三年于凤嫣可是真正的钝刀子割肉,绝对的煎熬。就是凤家再强大,恐怕也无法再让凤嫣安心。

明了,文忆敬忍不住吸口凉气,凤璟这七寸捏的,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呀!凤嫣真的是他亲妹妹吧?

凤家

听凤英说完,蔺芊墨半晌表情都怪怪的。

夜半听鸡叫,凤嫣是整夜听狼嚎。

白天她吃饭,饿狼盯着她看!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无人说话,无人应,那滋味…。一定相当曼妙!

明了凤嫣的处境,晚上的时候对凤璟格外的热情。

没办法,她就是小心眼,凤嫣这处处找她麻烦的人受苦受难去了,她这心里就是舒服多了。

没办法,她就是喜欢凤璟的偏心。并巴望着凤璟能一直这样偏心。

感受着蔺芊墨的人情,凤璟心里满意,身体满足,心里的戾气不觉散去,抚着蔺芊墨如绸缎般的青丝,慵懒道,“心情挺好!”

“心情很不错,特别不错!”

“因为凤嫣去陪狼了,所以开心!”

“嘿嘿…。”

“好歹掩饰一点儿。”

“前几天的郁闷我不是都掩饰了嘛!这夜深人静的,还不容许我表露一下开心。”

“你可以替凤嫣求求情!”

蔺芊墨听了,笑眯眯的看着凤璟,理直气壮道,“不可能,我可不是那么大方的人!”

凤璟听了,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蔺芊墨那坏坏的模样,看的凤璟不由食指大动,胃口大开,身随意动,伸手把蔺芊墨拉在怀中又是一番蹂躏。


  ☆、第180章 朱砂痣


凤嫣受罚!面对凤璟蔺芊墨毫不掩饰她的好心情,并热情了一把。可面对凤老夫人的时候,蔺芊墨就表现的分外乖巧。

因为蔺芊墨清楚,凤嫣就是再不是,那也是凤老夫人的孙女。对错易分,可情分却是扯不清,剪不断。

她这个刚上任才半年多,而待在老夫人身边却不足一个月的孙媳妇儿,比起凤嫣这个待在老夫人身边十多年的孙女,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差了一截的。

有一句俗话不是说,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嘛!还有一句老话不是说,隔辈亲嘛!

凤嫣有错,受罚那是应该的,这点老夫人很清楚。但,若是蔺芊墨表现的太理所应当的话,那可就是她的不对了。

站在凤老夫人是你比安,蔺芊墨时不时偷偷瞄凤老夫人几眼,眨巴眨巴眼表现几分小忐忑,小不安,还有热情勤快!

“祖母,这桂花糕的味道真好,您尝尝!”

“先放着吧!”

“祖母,那您喝点茶,润肠清胃的。”

“等会儿喝!”

“祖母,累不累,孙媳给您捏捏肩。”

“不用!”

“那捶捶腿?”

“捶吧!”

蔺芊墨都做好被拒的准备了,这一应有些突然,不由愣了愣,眨了眨眼…

老夫人看了,眼底划过一抹浅笑,面上却绷着道,“不说说捶腿吗?合着是逗我玩儿不成?”

闻言,蔺芊墨眼睛睁圆了,“祖母你这不是吓唬孙媳妇吗?逗着您玩儿?那吃多少雄心豹胆,我也没那个胆量呀!”

凤老夫人听言,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胆子很小吗?”

“嘿嘿…。这个嘛!时大时小,不过对着祖母您,我真是无胆儿的!”

“合着在你心里我是那么可怕的人?”

“哪有!祖母可是一点儿都不可怕,主要是孙媳儿被你的慈爱给感化了,看到祖母就紧张的不行。”

“你紧张什么?”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祖母你在孙媳眼中,那是绝对的无价之宝。我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有人多看您两眼,我都怀疑她们是别有用心的。现在,看到祖母皱眉,我这个心呀,都是七上八下的,吃饭都不香了…。”

蔺芊墨说完,齐嬷嬷头埋的低低的,看不到表情,只见肩头耸动,明显在忍笑。

凤老夫人嘴角歪了歪,“听你这么说,我不像是宝,倒像是个大麻烦!”

蔺芊墨听了,眨眼,而后叹气,“确实是个麻烦,真是藏哪都不放心呀!唉…祖母太让人操心了。”

老夫人听了,再也绷不住,瞬时笑开来,伸手在蔺芊墨脸蛋上拧了一把,那力道,让蔺芊墨顺着又把脸往老夫人手心里凑了凑,舔着脸道,“祖母,您拧的真好,再拧拧呗…”

这厚脸皮的话…

“噗…。”齐嬷嬷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随着赶紧道,“老夫人赎罪!”

老夫人僵了僵,哭笑不得,好气又好笑,“你这混丫头…。”

凤老夫人笑骂一句,下面的话还没说出。蔺芊墨又不要脸的接了一句道,“祖母您这是骂我嘛!分明就是夸我呀!嘻嘻…。祖母,您再这样我可是会骄傲的。”

老夫人骂不出了。

齐嬷嬷也顾不上请罪了。看着蔺芊墨屋内几个人笑作一团。

门外,国公爷看着凤璟,吊着眉毛,抿着嘴道,“你这媳妇儿…。”

“脸皮厚了些!”凤璟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顺着接话。

国公爷哼了一声,道“你这喜好,可真够特别的。”

凤璟听了,不咸不淡接了一句,“我的喜好跟祖母一样!”

听着屋内凤老夫人的笑声,国公爷嗤笑一声,“确实,都喜欢那油嘴滑舌…。”刚说完,顿住,转头,看着凤璟瞪眼,“你说老子跟你那媳妇儿是一号人?”

“你比她差远了,她反应可不会这么慢。”听着里面的笑声,看着国公爷的黑脸儿,凤璟舒心的走人了。

“这混小子…”

想到凤璟那怡然自得的表情,听着凤老夫人愉悦的笑声,国公爷刚硬的面部柔和几分。看来,这孙媳妇儿倒是没找错。就是那脸皮真是够厚的…。

笑过之后,凤老夫人看着蔺芊墨道,“今天这么讨好卖乖的,可是因为凤嫣的事儿?”

“为凤嫣的事儿,也为祖母的心情。”

“怕我不高兴,责怪你?”

“祖母这么英明的人,怎么会责怪我!不过,对于凤嫣,祖母心里肯定也高兴不起来就是了!”

“你倒是会说!”说着,顿了一下道,“既然知道我不会责怪你,刚才为何还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知道祖母不会责怪我,却也担心祖母会因此不喜欢我。凤嫣这次受罚,总归有我的原因在里面,万一祖母把我当成祸水什么的那可如何是好!”

护妻,罚妹!还是那般手段,作为长辈,对蔺芊墨生出什么想法也是难免。凤璟是凤家下一代的家主,若是对蔺芊墨护的太过极致。那,或许是祸不是福。

凤老夫人是喜欢蔺芊墨,也很高兴凤璟对蔺芊墨的中意。但,若是这份中意超过亲情太多,直到不管不顾的地步。那可就不是凤老夫人想看到的了。

而现在听到蔺芊墨说的坦承不讳,凤老夫人一时反而不知说什么好了!

沉默,良久,老夫人开口,“对于凤璟对凤嫣的惩治你怎么看?”

“看似有些过,但也只有这样凤嫣也许才能成长。而且,这其中可回旋的分位很大。郡王爷说三年不允有子。可若凤嫣早日明白凤家于她的意义,懂得收敛,沉淀。那么,三年随时都可取消,回京自然也是指日可待。”

凤老夫人听了,声音沉沉,情绪不明,“看来,你对凤嫣的意见也很大。”

蔺芊墨淡淡一笑,直白道,“人都是相互的。对着一个对你满是敌意,处处找茬的人。要喜欢很难。”

“若是有一朝凤嫣惹怒了你,你可会对付她?”

“若二小姐对我一直停留在言语攻击上,我自然不会对她做什么。但若发展到实质…。老夫人,纵然她是凤家的女儿,我也同样无法坐以待毙。”

“会要了她的命吗?”

“不会!”

“是吗?”

蔺芊墨点头,看着凤老夫人神色坦荡,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一丝清冷,却分外清亮,“要了凤嫣的命并不难,可却会在太多人心中留下一个疙瘩,甚至包括凤璟!而那不是我想要的。”

这谈话实在有些让人心惊胆战的味道。但,齐嬷嬷看着蔺芊墨,眼里带着一丝赞叹。这位郡王妃可真是不简单,不说别的,对老夫人单单这份不欺瞒,老夫人对她肯定就生不出什么忌惮来!

凤老夫看着蔺芊墨的眼眸,沉寂片刻,道“既然不会要了她的命,那对于凤嫣的连续挑衅,你预备怎么做呢?”

“让二小姐老实的办法其实有很多!”

“比如!”

“老夫人想知道?”

“很好奇!”

“好吧!”蔺芊墨说完,在凤老夫人满是探究的眼神中,从腰袋中拿出一颗药丸。

看此,老夫人神色微动,明了,“你打算用毒药压制她?”

“这是最下乘的方法,却也是收效最快的办法。其实,我更愿意跟二小姐和平相处,那样跟省力。奈何她完全没这方面的意愿。”蔺芊墨表示很无奈。

凤老夫人看着蔺芊墨手心里的药丸,不由道,“这毒…。”

“除了初一十五让她心口疼疼,其他无大碍。”蔺芊墨说完,直接把药丸放在自己口中。

“郡王妃…。”齐嬷嬷不由惊呼出声。

凤老夫人脸色也瞬时变了,伸手扣住蔺芊墨的下巴,声音紧绷,“你怎么吃了?快,快吐出来,…。”

老夫人不曾犹豫,直接的反应,让蔺芊墨不由勾了勾嘴角,张开嘴巴,含糊不清道,“已经咽了!不过,我有解药!”

凤老夫人:……

齐嬷嬷闻言,松了口气,“郡王妃,你可不能这样了,太吓人了!”

“是!”说着,看着凤老夫人,讨好道,“孙媳知错,祖母莫气!”

凤老夫人绷着脸,不搭理她。

蔺芊墨看此,挠头,求助的看向齐嬷嬷。

齐嬷嬷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蔺芊墨叹气。

就在齐嬷嬷好奇蔺芊墨打算怎么哄老夫人的时候,却发现…。

“祖母呀!孙媳忽然想起,我还有一朵花没绣好,就不陪祖母了,孙媳先走了。”说完,咕噜爬起来,接着,在老夫人有些气恼的脸上,用力吧唧一下,提着裙子一溜烟跑走了,都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这会儿老夫人就是给她说话,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听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蔺芊墨溜的那是一个干脆!

齐嬷嬷:…。溜走了?还有那理由,绣花,这借口太烂了点吧!府中谁不知道,郡王妃最不爱的就是女红了。

脸上那一抹温热,让老夫人一时怔忪,有些反应不来了,“齐嬷嬷,刚才那丫头…”

“亲了您一下!”

老夫人听了,看着齐嬷嬷,悠悠长长道,“老身被调戏了!”

凤老夫人话出,齐嬷嬷面部抖动;老夫人您是被郡王妃感染了么?

看着齐嬷嬷那笑话不良的表情,凤老夫人谈谈一笑,随着叹了口气,“凤嫣若是有蔺芊墨的一点儿,就不会有闹出这么多事儿了!”

明明是个又奸,又滑,又坏的人,可却偏偏不惹人讨厌,反而让人心生疼惜!或许是因为她那份恩怨分明吧!

这样的女孩,凤老夫人都忍不住偏疼一分,何况是凤璟这个做夫婿的了

齐嬷嬷听了,含蓄道,“经过这次的事儿,老奴相信二小姐定会有所改变的。”

“希望如此吧!”

过去,凤嫣也没少折腾。只是凤璟从来都不曾管过。可以后就不同了,若是凤嫣再生出什么谋算蔺芊墨之心。那,凤璟怕是容忍不了她太久。

五个手指头还有长有短的,人心很多时候也是偏的。更何况,蔺芊墨于凤璟,可不是哪一根手指。那是他手心的朱砂痣!

这厢,肖氏在得知凤嫣不舒服的消息后,即刻就去了文家,然到了文家后,却被告知凤璟已命人把凤嫣带走了。

这一回答,让肖氏不由变了脸,什么也没说,匆匆赶了回来。

同样的,文家对于肖氏的到访,也感到有些纳闷。凤嫣去陵城肖家,肖氏这个做母亲的竟然不知道吗?这太奇怪了。

面对文家的疑问,文忆敬淡淡道,“大概郡王爷还没来得及跟岳母说吧!”

这解释,很多奇怪之处。不过,看着文忆敬淡然的神色,其他人虽心有疑惑却也没再多问。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凤嫣不在,她们感觉可是清净了不少。这样也挺好!

肖氏回到家里,发现凤嫣仍然未曾回来,这心,抑制不住往下沉了沉。看着凤腾,满脸不安,焦灼,担忧不已道,“嫣儿都说了不去凌城,现在又身体不适。你说,璟儿这个时候回带她去哪里呢?”

凤腾听了,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只是瞬间又恢复如常,淡淡道,“大概找她有什么事儿吧!”

凤腾好似不经意的一句话,肖氏听在耳中心头却是不由跳了跳,紧声道,“璟儿找她能有什么事儿?嫣儿可是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懂?呵…凤腾笑了笑,带着一丝凉意,“璟儿是凤嫣的哥哥,总归不会要了她的命,没什么好担心的。”

要命!这两个字听在肖氏的耳中,脸色几经变换,最后实在是坐立难安,猛然起身,“我去母亲那里问问。”说完,不等凤腾说什么,疾步走了出去。

凤腾看着肖氏的背影,眉头皱起!

而这边,蔺芊墨在肖氏去文家的空挡,以蔺毅谨定亲为由,请的凤腾一个恩准,带着凤英麻溜的去了蔺家。

凤老夫人听到蔺芊墨回蔺家的信儿后,再看眼前焦急难安的肖氏,面色不动,心里却忍不住腹诽道:那丫头是算到肖氏早晚会问到她头上,这是率先开溜了呀!可惜,她这儿媳却还没反应过来。

齐嬷嬷看着肖氏也是忍不住叹气,二小姐的事,大奶奶若是去问郡王妃,郡王妃碍于儿媳的身份,怎么也得给她一个答复。可她却舍近求远,来问老夫人…。老夫人一个长辈,打发她可是太容易了。果然…

“这事儿璟儿没跟我说过,我也没问过。你想知道凤嫣的下落,一会儿璟儿回来直接去问他吧!”

肖氏听了,神色不定,忍不住道,“母亲真的不知道?”

肖氏这直接的怀疑,凤老夫人也不恼,因为肖氏犯傻的样子,她看过太多了,都习惯了,懒得教导,更懒得去跟她置气了。

“若是知道,我有瞒着你的必要吗?”

肖氏听了没说话。因为她不确定,仍然分不出老夫人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你直接去问凤璟吧!”

肖氏低头,按说问凤璟是应该去问凤璟。可…可她虽然是为人娘亲的,但面对凤璟,肖氏总是感觉透不过气来,说不清是因惭愧,还是因紧张,反正压力很大。

看着肖氏那脓脓嗫嗫的样子,凤老夫人不由庆幸,幸亏蔺芊墨是跟肖氏相反的,不然…。她非得憋闷死不可。

不过,蔺芊墨那份爽利,有的时候也是挺闹心的,但却不堵心,更重要的是,她还敢亲她,多大胆儿,多会讨好人的丫头呀!

蔺家

蔺恒看到蔺芊墨还没来得及开口,蔺毅谨看到蔺芊墨这笑意还未展开…

蔺芊墨就晃着洁白的门牙,拱起手,一副不伦不类样儿,对着蔺毅谨,笑颜如花道,“亲哥,听说你定亲了,真是恭喜,恭喜呀!”

凤英随着蔺芊墨的话,适时的把手里的盒子递上前,不咸不淡道,“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蔺昦:…。刚才要说的话被噎的咽下,那句看到蔺芊墨总是忍不住冒出来的‘混账’二字又冒头了。

蔺毅谨嘴角抽搐,他妹妹一点儿没变,现在又加了一个凤英,这真是…。凤璟是怎么管教媳妇儿和下人的,太不让人省心,舒心了!

看着蔺毅谨僵在脸上的笑容,蔺芊墨嘿嘿一笑,转头对着蔺昦道,“听说父亲是因为祖父身体不好,这才急着让哥哥成亲的。这明摆着是为祖父冲喜呀,父亲真是孝顺呀。不过,祖父这气色怎么还没之前好了呢?看来这喜,不会是适得其反了吧!”

蔺毅谨听了,嘴角含蓄的扯起一个弧度。一句适得其反,蔺恒直接被定罪了。什么冲喜,什么煞费苦心,老爷子被你那所谓的孝心,所谓的冲喜,折腾的病更重了,不孝子,不孝子呀!

还有,冲喜?这他可是没探查出来。不过…。蔺毅谨眼中划过什么,神色莫测。这名头倒是不错。尚书府大人嫁女,若是顶了冲喜的名头,那可就…尚书大人肯定很冒火,对蔺恒必定很恼火。

蔺昦看着蔺芊墨,吐出一口浊气,蔺恒有蔺芊墨这个女儿,真是太有造化了!一开口就给弄了两个坑,真是够坑爹的!

“张青!”

“相爷!”

“你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许进来。”

“是!”

蔺昦说完,抬脚往书房走去。

蔺芊墨拉起蔺毅谨的胳膊,却是转身往与蔺昦相反的方向走去,无视蔺毅谨疑惑的神色,边走边哈拉着口水道,“哥,京城又开了一家新的酒楼,听说菜色很是不错。我们去尝尝去!”

“呃…。”

这话传到蔺昦耳中,瞬时停下脚步,转头,吼道,“去什么酒楼,吃什么饭菜,给我过来!”

闻言,蔺芊墨转身,看着蔺昦,眨巴眨巴眼,无辜道,“祖父刚才不是说,不准任何人进去么?”

“那不包括你们!给我过来。”

蔺芊墨听了,眉头皱了起来,吊着眉毛,满脸不高兴道,“原来在祖父眼里,我们不是人!”

蔺芊墨话出,蔺毅谨迅速抬手,手握拳,挡在嘴边,“咳咳…”咳个不停。

张青即刻垂首。对蔺芊墨不由佩服,她太能气人了。随便什么话,只要她想,总是能噎人一把!

“蔺芊墨…。”

听着蔺昦那咬牙切齿的低吼声,蔺芊墨怡然自得的笑了,看着蔺毅谨,骄傲道,“看到了吧!每次只要我来,祖父总是特别的精神,这就是你妹妹我的本事,也显示出祖父对我特别的喜爱呀!你可要好好学学!”

蔺毅谨听了,点头加拱手,“听妹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受教…。”

蔺芊墨高傲的嗯了一声,抬着下巴,捻着兰花指,继续道,“若是你能贡献点黄白之物什么的,我可以传授你更多招数!”

蔺毅谨眼睛一亮,“真的?”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到做到!”

“我相信你,不过,我不太想学!”

闻言,蔺芊墨眼皮耷拉了下来,“凤英,把他身上的钱财全部给我搜罗出来。然后把人给我丢出去。”说完,又加了一句,“给我丢到赵家去,想来那娇滴滴的赵四小姐很乐意和她未来的夫婿好好聊聊。”

“是!”

听言,蔺毅谨立马蔫了,赶紧求饶,迅速把袖袋立的银票掏出来,双手奉上,“大人开恩,小的知错,求赎罪,求给机会改过…”

蔺芊墨收起蔺毅谨递来的银票,继续翻脸不认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撞南墙不回头,早知现在何必当初。现在就饶,晚了…”

“妹妹…”

“你们都给我闭嘴吧!”看着那对耍宝不断的兄妹,蔺昦忍不住磨牙。

蔺芊墨听了,看着蔺昦,理直气壮道,“祖父,蔺毅谨这样的不孝孙,孙女我替你清理了,您老以后可以省心了。”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银票,笑眯眯,贼兮兮道,“不但清净了,还能顺便发一笔小财。祖父,我们去分银票去,你一大半儿,我一小半儿…”

“张青,把他们都给我丢出去。”蔺昦说完,甩袖子走人。刚迈开腿,蔺芊墨那闹心的声音即刻传来。

“要不孙女那一小半儿也不要了,都给您好了。不过,祖父您这样可是太霸道了,以后都没法子祖孙情深了。”

蔺昦嘴巴绷沉一条直线,不搭理她。

“看到没,全部给他都不满意。祖父这是嫌弃你给的钱太少了。”

“是吗?”

“嗯!祖父就是这么黑。看来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们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说完,抬脚去追蔺昦,“祖父,孙女知错了,求指导黑吃黑的招数呀…。”

蔺昦脚步踉跄,折寿哟…

蔺毅谨缓缓笑开,有墨儿在,真好…

张青看着蔺芊墨的背影,叹,听郡王妃说话,真是能学到很多东西呀!看,以前稳重,温润的二公子现在变得多闹腾呀!

走到书房,蔺昦猛灌了几大口水,看着下面总算是消停的兄妹,表情严肃,正色道,“对于和赵家的亲事你们怎么看?”

蔺毅谨直接了当道,“孙儿不愿意!”

蔺芊墨点头,拍着心口,良心建议,“若是为祖父冲喜,让父亲来比较好,哥哥就算了。”

“蔺芊墨,你给我好好说话!”听蔺芊墨说话,蔺昦就想冒火,这都快成习惯了。

蔺芊墨也不再逗闷子,直接道,“哥哥若是跟赵家结亲,那父亲就可趁此回来了,虽然并不长久可却是一个机会。若是跟赵家结亲,那或许就要和三皇子扯上了。”

闻言,蔺昦一凛,“三皇子?”

“若是不出错,不日赵家嫡出二小姐或许就会成为三皇子的枕边人。若是蔺家和赵家结了亲,那赵二小姐入三皇子府就真的十拿九稳了。”

“几个月前,三皇子已经娶了右相的女儿为正妃。现在赵二小姐若是进入三皇子府的话会是什么身份呢?”蔺毅谨不由问道。

“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关系网的形成。”

蔺昦听了,默默点头,确实如此。若是赵家两位小姐分别入了赵家和蔺家。那么,无形中三皇子,赵家,蔺家,还有凤家这等于是无形的牵连在了一起。

不过,京城的关系本就千丝万缕,就是连在一起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只是…这其中却有很多令蔺昦感到奇怪的存在。

比如,蔺恒为何会选择赵家?是因为探查到赵家二女儿要入三皇子府的事?想从中获取什么?

还是因赵家主动提起,并许诺了他什么好处,才让他有了结亲的打算?不过这也不对…。

“祖父可是有很多想不明的地方?”

“确实想不明,并且探不到!”蔺昦坦白道。

“凭着祖父对父亲的了解,你认为父亲眼下最渴望的事是什么?”

“回京述职!”

“不错!”

“可他这一盼头,凭着赵家的实力怕是无法帮他达成。”蔺昦为相,赵家之上,只要蔺昦出手压制几分,那么赵家轻易不敢轻易对蔺恒伸手。

“祖父说的是。但是,祖父别忘了即将跟赵家联系起来的一个人…。”

蔺芊墨话出,蔺昦眉头皱起,“你是说三皇子?”就蔺昦对三皇子的了解,他就算有野心,想拉拢关系,却也绝对不会做的这么明显,并且也急躁了些。

看着蔺昦的神色,蔺芊墨淡淡一笑,浅淡道,“三皇子不会,可宫中那位贤妃娘娘却不见得不会!而且…。贤妃娘娘只要向皇上吹吹风,蔺恒回京怕是指日可待了。”

蔺芊墨说完,蔺昦嘴巴紧抿。

蔺毅谨皱眉,“只是,贤妃如此,就不怕皇上怀疑三皇子有拉拢权臣之嫌吗?”

“当然不会!”

“为何?”

“就凭三皇子曾用我挡剑,就凭贤妃娘娘曾经派人暗杀我!就这两点,我们和三皇子就不可能出现什么合作无间的关系。皇上明了这个,就算仍然怀疑,可只要贤妃娘娘再来一句,赵家女进入蔺家为监视,那么…。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蔺毅谨听了,眼眸沉了下来。如此,那赵四小姐,就成了皇上手中的一颗棋子了,监视蔺家,透视凤家。可在外人眼中怕是无法相信这一点儿,毕竟,赵家,蔺家看起来可是息息相关,能够相互扶持的。

贤妃倒是走了一步好棋!无形中把蔺家给牵制了起来,却还不引帝王的怀疑。

蔺恒倒是找了一个好靠山,倒是给他这个儿子找了个好妻子!

看着沉默的蔺昦,无言的蔺毅谨,蔺芊墨抿了一口茶水,不咸不淡又吐出一句,“其实,最开始铺开这局棋的并不是赵家,也是贤妃。而是我们的好父亲!”

“你说什么?”竟然不是贤妃主动抛出的橄榄枝,而是蔺恒谋划的一切?

“你父亲现在在利州,就算他有心谋算,但鞭长莫及,他要做到这些应该不可能。不说其他,就贤妃那里,他都无法触及。”

“祖父说的是。但,事事难料,有的时候不经意间却铸成了一切。”

“你都查到了什么?”

“探查到的内容还并不完整。但知少许观全局,想来也差九不离十。因为已经可以确定在和赵家的接触中,书信来往是父亲主动且来信甚至频繁。还有,那赵四小姐…。”蔺芊墨说着顿了顿,眼睛晶亮,亮的渗人。

“若是没这茬事儿,我还真不会特别去关注她。但是现在…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手痒的厉害呀!我没拔光她的毛就算了,她竟然还敢给我再凑上来,真是…。”

“咳咳…。墨儿,谨慎用词,谨慎用词!”

蔺昦绷着嘴,面色诡异,对凤郡王的喜好再次表示怀疑!

“不好意思,一时情绪激愤,说话粗了点儿,你们就当没听到好了。我改改词重新说一遍…。”

“你给我闭嘴吧!”

“关于赵四小姐,你查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呃,这个…。一个想知道,一个叫闭嘴,这不是难为我吗?你们这祖孙两真是没默契…。”

“蔺芊墨…。”

“相爷,二皇子侧妃来了!”

听到张青的禀报,蔺芊墨挑眉,二皇子侧妃——蔺芊画!


  ☆、第181章 关于赵妍


“墨儿妹妹…。”

人未到,声音先至。还有那强调!娇嗔,悠长,一音三颤…。

蔺芊墨转头看向蔺毅谨,抚着胳膊,呲牙道,“她这是把我看成二皇子了?”

蔺纤画那语调,勾引男人满格,若是用来跟女人表示亲近,鸡皮疙瘩满溢。真想把她嘴巴给塞住!

蔺毅谨扯了扯嘴角,轻声道,“大概是!”

蔺芊墨摆着一张请笑盈盈的脸,嘴里吐着粗话,“大家都是过来人,偏她搞得就像只有她自己有男人一样,哼!臭显摆什么,我对我家璟儿可从不这样!”

蔺毅谨:……作蔺芊墨的哥哥,压力点儿就在这儿。蔺芊墨在他面前太过口舌无忌,蔺毅谨真是有些吃不消哎呀!

“撒娇嘛!谁不会。我要是撒起娇来,我家风璟头都是晕的…。就是说多了,我自己也有些懵,所以我从来不屑用。”蔺芊墨说的那个傲娇。

蔺毅谨不知怎么答话,坦白的讲,他已习惯墨儿不讲理的样子,至于撒娇是什么模样,蔺毅谨还真是想象不来。

凤英无声的勾了勾嘴角。郡王妃偶尔的矫情,特别惹人爱!

蔺纤画走到跟前,笑容满面,嘴巴更是停不下来,一副分外亲近的模样,“我刚进府就听下人说你也来了,慌的我连母亲那里都没顾得上去,就急匆匆就赶过来了,就怕错过了。”

这是说,这次的相遇纯粹是巧合?不过是不是巧合,也不重要。

真是看着装扮精致,穿着贵气,明显经过精心打扮的蔺纤画,蔺芊墨笑了笑,做了皇子侧妃就是不同了。

表示亲近的话说完,蔺纤画不等蔺芊墨开口,就开始夸赞起来,“墨儿妹妹,好些日子不见,你是越发漂亮了。”

蔺芊墨听了笑意不改,心里腹诽:听听,听听,以前傲娇的少女,现在说话都媒婆了,一副人贩子的口气,手里就差个棒棒糖了。

不过对于赞美的话,蔺芊墨那是来者不拒,借坡下驴,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道,“真的变漂亮了吗?”

蔺纤画点头,笑道,“可是变漂亮了!”

蔺芊墨听了露齿一笑,不好意思,害羞什么的全没了,自得道,“很多人都这么说!”

凤英垂首。

蔺毅谨抬头,啊,今天的天可真蓝呀!

蔺纤画脸上的笑容有瞬间凝滞,这样的对话,生平第一次遭遇。说不清是蔺芊墨傻,还是她自己被耍!总而言之,很别扭…

看着蔺纤画的反应,蔺芊墨默默评价;反应慢,演技差,更重要的是,她这反应,对自己的美貌那是一种质疑呀!蔺纤画这是要拍马屁吗?怎么专往马蹄上拍呀!看来论拍马屁的功夫,她这火候还差的多。

“咳…。”轻咳一声,蔺纤画顺便调整自己的表情,话题拉回正常,“墨儿妹妹半年不见,可都还好?”

蔺芊墨叹了口气,幽幽沉沉道,“要惦念的太多,想念大家,又挂念祖父。搞得我这半年来是睡也睡不好,吃啥啥不香,唉…。最后也就皮肤越来越好,其他都勉强。”

皮肤光洁,脸颊圆润,气色红润,看着蔺芊墨这副分外滋润的模样。再听她刚才的话,蔺纤画面皮抖了抖,什么挂念,什么惦念,完全大言不惭,睁眼睛说瞎话!可惜,蔺纤画却是不能反驳。这点儿让人很是郁闷,也让人有些气恼。

蔺芊墨是不是忘记了,她蔺纤画可不止是蔺家的女儿,她现在还是二皇子的侧妃,是皇家人了。就算蔺芊墨这个郡王妃有凤家做依仗,那也是赫连家之臣…。

跟在蔺纤画身侧的丫头影月,看到蔺纤画变幻不定的面色,赶紧上前一步,拿出手里的盒子,轻声道,“二小姐…。”

听到影月的声音,看到影月的递给她的眼神,蔺纤画嘴巴抿了抿,随着又笑开了,对着蔺芊墨道,“今天皇府得了几株上好的人参,我想着祖父最近身体不好,所以,特别想二皇子求了来,送来给祖父补补身体。”

“堂姐真是有心了!想来祖父一定很高兴。”

“本来二殿下也准备陪我一起来的,奈何临时出了点儿事儿走不开,不然,祖父肯定更高兴!”

这是在告诉众人,在二皇子府她的受宠程度!男人的宠爱,被睡的次数,那就是底气呀!

“二皇子殿下真是太有心了!”运气也太好了,有这么一个时时把他挂在嘴上的侧妃娘娘!

“都是应该的!”

“时候也不早了,就不妨碍侧妃娘娘去探望祖父了,墨儿我们先走一步吧!”蔺毅谨适时开口。

“好!”

蔺纤画道,“一起过去吧!”

“我们这刚出来,人多嘈杂的,祖父也不喜欢,我们就不随着过去了。”

“呃,那好!”蔺纤画说完,看着蔺芊墨道,“墨儿妹妹,我们可是许久没见了,等一下我们可要好好聊聊。就这么定了,等一会儿我去柳园找你。”说完,不给蔺芊墨开口的机会,带着丫头往蔺昦的院子走去。

蔺纤画离开,蔺芊墨这边转头对蔺毅谨道,“走,我们下馆子吃饭去!”

“好!”蔺毅谨点头,一摸口袋,想到什么道,“不过我可是没钱了。”

“没关系!”

蔺毅谨本以为蔺芊墨会说,她请客。没曾想…

“就凭你尚书府准女婿的身份,吃一顿霸王餐什么的还是不成问题的。”

蔺毅谨:…。“用你郡王妃的身份不是更好么?”

蔺毅谨话出,蔺芊墨就阴阳怪气道,“哎呦,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先护着了?”

“咳,没有…。”

“蔺毅谨你看清了,我可是你亲妹妹,凤璟可是你亲妹夫。而那赵四小姐…。哼,她是颗葱不错,可那葱什么的就是没心玩意儿,这样的女人想做我嫂子,那是门都没有,连缝隙都不存在。所以,你就别惦记,她跟你绝对无缘。”蔺芊墨说完,神色开始怪异起来。

“是,小的谨记!”

无视蔺毅谨讨好的模样,蔺芊墨一脸便秘表情,看着凤英道,“小姑子什么的,果然是遭人嫌的存在。看看我,刚才多跋扈呀!完全向我那可爱的嫣小姑子看齐了!”

凤英听了,点头,并道,“夫人比二小姐更直接!”

“真的?”

“不过,那赵四小姐跟夫人提鞋都不配!”

闻言,蔺芊墨拉起蔺毅谨往门外走去,“听凤英说话,我胃口大开,今天兜里的钱一定要花光,胃一定要吃胀,不吐不休!”

“妹妹真有志气!”

“那是!别的不敢说,在吃上,无论任何时候你妹妹我都是当仁不让,稳居第一。那一天若是来个吃货大比拼,我绝对能赚个盆满钵满,成为首富指日可待。”

“如此,哥哥以后可就指望你了。”

“指望我吧!保证饿不死你,撑死你!”

“听着怎么那么吓人呢!”

“怕什么!甜言蜜语嘛,总是夸张的。”

“郡王爷可经常说些夸张的话?”

蔺芊墨听了,羞答答,扭扭捏捏的看了蔺毅谨一眼,“哥,这么*的问题,你让俺咋回答好呢?不过若哥哥实在好奇,那…。”

“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蔺毅谨你有些烦人了,怎么连表现羞涩的机会都不给人家呢!”

“墨儿我错了,以后关于那类的问题,我再也不问了。”

“其实,我还是很愿意说的。”

“墨儿,关于那赵四小姐,等一会儿你给我好好说道说道吧!光你一个人存着气多难受呀,让我也分担点儿,我们一起同仇敌忾!”

蔺芊墨听了,挑了挑眉毛,“这话听着很顺耳,不过,饭桌上说她…”

“饭后说!”

“不用!等下用饭的时候你给我多点几盘肉菜,我嚼死她!”

“好!”

这两兄妹,有些闹腾,有些闹心,有些幼稚,却又分外暖心,温馨。所以,凤璟很不喜欢蔺芊墨跟蔺毅谨在一起,心里总泛酸…。

蔺毅谨比九爷更讨厌的存在!仗着兄长的身份,理所应当,光明正大的靠近蔺芊墨。早晚有一天…。凤璟最近都在琢磨,把蔺毅谨打发到哪里合适!

这边,蔺纤画在蔺昦哪里走了过场出来后,就被告知蔺芊墨和蔺毅谨有急事儿出去了。

蔺纤画闻言,抑制不住当时脸就耷拉了下来,冷哼,“什么有急事儿,这分明就是…。”

“二小姐…。”影月打断蔺纤画要说的话,恭谦道,“二夫人还在等着小姐,奴婢这就扶你过去吧!”

蔺纤画抿嘴,拂袖而去。

“画儿…。”看到蔺纤画,胡氏即刻起身,满脸笑容的迎了过去。

对于蔺纤画,胡氏那是分外满意的,甚至带着一丝感激的身份在其中。若不是画儿争气成了二皇子侧妃的话,她这个二夫人还不知道要被蔺安冷落多久。不知道会被府中那不安分的贱蹄子欺辱成什么样子。

不但是她,就连几个孩子的亲事儿,也因为蔺纤画现如今的身份,都跟着受惠不少。

只可惜,纤云定下的太早了,不然,肯定比现在嫁的好。唉…。

蔺纤画看着胡氏,不咸不淡应了一声,接着道,“我爹呢?”

“你爹出去了,不过,刚派人回来说,马上回来,让你稍等他一会儿!”

“嗯!”蔺纤画抬脚走到屋内,胡氏跟随在在侧,轻声问道,“可见到蔺芊墨了?”

闻言,蔺纤画脸色瞬时难看了起来。

胡氏见此,心里一突,随着抬手,对着屋内伺候的人,威严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都下去吧!”

“是!”下人领命,俯身,鱼贯而出。

影月走在最后,把门掩上,在门口站定,守着!

“怎了这是?”胡氏关心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那…。可是蔺芊墨说了什么?”

“她什么也没说,不过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对我避而不见罢了!”

“怎么会…。?”

“怎么不会!”蔺纤画冷哼一声,面色阴沉,“看来我这个皇子侧妃在蔺芊墨那个郡王妃的眼里,仍然什么都不是!”

胡氏皱眉,神色不定。蔺芊墨这样,是为过去的事儿仍然记恨二房,为此不想跟画儿接触?还是…。因为国公府并不看好二皇子,所以蔺芊墨才不愿跟画儿这个侧妃走的太近?

想着,胡氏心不由紧了紧,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那画儿为后,蔺安做国丈的念想怕是要落空了!

在胡氏的眼里,国公府不但势利非同一般,同时也是最得圣心的。国公府若是不看好二皇子,那,皇上对二皇子是什么看法,也就可想而知了。

“二爷!”

“嗯!侧妃娘娘呢?”

“回二爷,侧妃娘娘在屋内跟二奶奶说话。”

外面声音落下,门推开,蔺安走进来,看到蔺纤画脸上扬起笑容,“画儿!”

“爹爹。”

“跟蔺芊墨聊的怎么样?”

听到这话,蔺纤画语气不愉,把事情重述了一遍。

蔺安听完,倒是一点儿意外之色都没有,只冷着脸道,“看来那些有的没的,你祖父肯定有跟蔺芊墨说了不少。什么国公府绝对不会和任何一个皇子表示亲近,让我们最好不要意图用蔺芊墨做引子之类的…。哼,搞得蔺芊墨也越来越滑溜了。”

上次蔺安不过就是跟蔺芊墨说了一句,让她和画儿相互绑成,就被蔺昦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说他口舌无忌,可在蔺安看来,却是蔺昦现在是越来越胆小,不过就是一句话,就能把他吓成那样。由此蔺安也明白了,他想成就大事儿,蔺昦这个爹是指望不上太多了。

蔺纤画听了蔺安的话,冷声道,“不是滑溜,而是越来越傲气了。”

蔺安听言,劝慰道,“画儿你这想法可是要不得,爹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大事儿未定,大局未稳之前。蔺芊墨可是你最好的助力,在她面前你可是不能耍什么小性子,更不能跟她闹出什么不睦的传闻出来。本来你现在的身份都不及二皇子妃,若是再跟蔺芊墨有了间隙,那对你可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爹爹说的我都知道,可蔺芊墨…。”蔺纤画不忿道,“那完全不把我看在眼里的态度,也太恼人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成大事儿者何惧小节,你不能只看眼前。以后日子长着呢!等到事成了,她巴结你的时候多了去了。到时候怎么对待她,那还不是随你的心情呀!所以,眼下该忍耐的一定要忍耐,因小失大的事儿可是绝对不能做。明白吗?”

蔺纤画听了,吐出一口浊气,巴结人的事儿她从来都不爱,不过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无上尊荣,她愿意忍耐。忍的一时之气,换的一世尊贵,倒是也划算。

“我知道了,爹爹你放心吧!我会好好跟蔺芊墨相处的。”蔺纤画说着,皱眉,担心道,“不过,就蔺芊墨现在这种态度,要让人相信我和她关系友好无间,怕是没人会相信。”

“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蔺芊墨的关系在这里摆着,你们都是蔺家女儿,是亲堂姐妹那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蔺安说着,微微一顿,意味深长道,“而且,若是你一直跟蔺芊墨示好,表示亲近,而她却总是目中无人,冷漠以对。那么,时间久了,日子长了,外人看的多了,蔺芊墨一个嚣张,冷傲,漠视堂妹,无视二皇子侧妃的各种非议定会成出不穷,到时候也够她喝一壶的。”

蔺纤画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脸上也露出笑容来,饶有趣味道,“蔺芊墨越是冷傲,我就越是温善,蔺芊墨越是对我不屑一顾,我就是越是表示出姐妹情深…。”

“没错!”

“如此一来,人们对蔺芊墨有多讨厌,对我就有多亲善。用蔺芊墨的冷情,成就我的美名!”

蔺安听了笑开,“画儿果然聪明,爹爹只提点了一句,你马上就知道通解整个意图了,不错,不错…。”

蔺安的夸赞,让蔺纤画笑开来。

胡氏听着他们父女两个的对话,眉头却是不由皱了起来,忍不住道,“若是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固然是不错。可蔺芊墨她真的会被我们牵着鼻子走吗?还有郡王爷,他对蔺芊墨可是很在意的,要是真的那么做,到时候凤郡王会不会…。”

胡氏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蔺安不耐打断,“蔺芊墨若是不想被牵着鼻子走,那就老老实实跟画儿表现出一副好姐妹的样子。同是蔺家女,这层关系她撇不开,若是不想人看笑话,她就只有这一个选择。”

胡氏听了动了动嘴巴,总觉得这话说的有些片面,可一时又找不到话来反驳。而且,她说的太多了,蔺安,蔺纤画肯定会觉得扫兴,会不高兴。想着,胡氏又把嘴巴闭上了。

见胡氏说不出话来了,蔺安越发觉得他想的没错,继续道,“至于郡王爷,他对蔺芊墨就算是再在意,也不可能时刻都跟在她身边。而且,女人之间的事儿,他一个大老爷们若是参合进来,那未免失了风度。想来这种事儿凤郡王也绝对不会去做。再说了,画儿身后站着的还有二皇子呢!若是要轮辈分,凤郡王他还得叫画儿一声堂姐…。就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凤郡王也不敢轻易出手,不然必定招人非议。”

蔺安话说完,胡氏不说话了,只是心里还是不安。可蔺纤画却是彻底安心了,不管如何,蔺芊墨就是不能拿她如何…。如此还担心什么呢!

酒楼

蔺芊墨对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那是胃口大开,吃的那是一个欢腾!

看着蔺芊墨那吃相,蔺毅谨嘴角含笑,眼中满是宠溺,跟墨儿一起吃饭,总是感觉饭菜特别香,连烦恼都想不起来了。

“这家饭菜味道真不错!”蔺芊墨边吃边点头。

蔺毅谨听了笑了笑,“但凡是吃的,你都没觉得差的。”

“谁说的!”

“难道不是!每次跟你一起吃饭,就没见你挑口的。”

“不挑口那是因为都不错。特别在吃过郡王大爷的饭菜后…。”蔺芊墨摇头,“更是觉得这天下都是美味。”

“凤璟的饭菜做得那么差?”

“他做得根本不能称之为饭,简直就是毒!吃了以后我还活着,那都是一种奇迹呀!想想那几天,真是把把辛酸泪…。”

蔺毅谨特别愿意听蔺芊墨吐槽凤璟,听起来特别的顺耳,开胃。伸手为蔺芊墨夹了一块鱼放在她碟子里,颇为殷勤道,“来多吃点儿…”

“好!”

“关于郡王爷的缺点,短处也别藏着掖着,多说点儿。哥哥我帮你分析分析!”

蔺芊墨听了,嚼着鱼块,看着蔺毅谨,别有意味道,“这句话曾经凤大爷也说过。”

“什么话?”

“问我你特别喜欢什么,让我多说点儿。”

闻言,蔺毅谨眉心跳了跳,“然后呢?”

“然后,我感觉,我若是说了,他肯定会给你送点儿完全相反的东西过去。比如你吃不得的辣椒,比如找人脱光你的衣服画个*图什么的…。”

随着蔺芊墨的话,蔺毅谨面皮抖的越来越厉害…。蔺芊墨说完,蔺毅谨头上冒出一层薄汗,后背发冷。

蔺芊墨看着蔺毅谨笑了笑道,“在这一点上,你和凤璟倒是格外一致,对于对方的短处尤其感兴趣。”

“所…。所以呢?”

“所以你们自己各自去发掘吧!我可是不参合,我就等着看戏了。”

蔺毅谨听了,可怜巴巴道,“墨儿,你可是我妹妹!”

“当时凤璟也是这么说的。墨儿,你可是我娘子…。”蔺芊墨说完,饶有趣味道,“这么一看,你和凤大爷还真是挺合的。可惜,一个是大舅子一个是妹夫,这辈子除了亲戚情分,是没别的缘了,不然…。”

“墨儿,别说了。饭菜都要凉了赶紧吃吧!”

“我吃饱了!”

“呃…。”

“想不想听听赵四小姐的事儿。”

“洗耳恭听!”

蔺芊墨放下筷子,换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软椅上,开口,语气漫不经心,不疾不徐,听不出一丝情绪,“赵四小姐——赵妍,年方十五,花一般的年纪。年华正好,样貌也佳,面如花,身如柳,含苞欲放,芬芳动人,并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家世,外貌,才艺,端看这些赵妍确实不错,一朵惹人怜爱的娇花!”

“其实呢?”

蔺芊墨听了没答,淡淡一笑道,“其实在我被驱逐之后,你受伤之前,蔺恒曾差点给你顶下门亲事儿,你可知道?”

蔺毅谨凝眉,摇头,遥想,“我只记得那个时候他曾说过我年纪不小了,该定亲了之类的话。可后来…。在我受伤之后就再没提及。”

蔺芊墨笑了笑,带着一丝寒意,眸色亦暗了几分,“你可知道当时蔺恒欲给你定下的是哪家女儿?”

“是谁?”

“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即将入三皇子府的赵二小姐!”

闻言,蔺毅谨脸色几经变换,有些紧绷。竟然还是赵家?

“其实蔺恒之所以如此中意赵家,并不是因为赵家有什么了不得存在。只因他们家最合适。当时赵大人还不是尚书大人,而哥哥作为韩暮云的儿子,蔺恒不中意的嫡子,他自然不想你有一个得力的岳家,到时候帮着韩暮云压他一头。继而,赵二小姐这个样貌上品,家世不上不下的女子自然而然的入了蔺恒的眼。”

“父亲倒是用心良苦。”清楚蔺恒的用意,蔺毅谨除了感到一丝嘲讽之外。其他,再无任何感觉。

“确实!给你一个貌美的妻子,迷着你的眼,让你已经忘了去计较什么家世了。而且,就算你要计较,肯定也会被蔺恒说一句,没出息,没志气,说你妄图依仗女人走仕途…。”蔺芊墨说着,摇头,“在坑儿子这方面,蔺恒绝对是个中高手。”

“可惜他的这份用心,却因我的伤残无疾而终了。如此,我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蔺毅谨自嘲道。

“其实,赵家之所以会否决这门亲事儿,除了你的受伤之外,最大的功劳还要归结于赵四小姐!”

“怎么说?”

“凭着赵家当时的地位,蔺恒若是真的来个以势压人,赵家那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不应也得应。只可惜,蔺恒怕被人病垢当时沉默了,而赵四小姐在赵家犹豫间,蔺家沉寂间,却是大肆把你受伤的消息传播了出去,眼瞎,腿残,无能,不能人道等等,各种极端的字眼,当时她没少渲染…。”

“她倒是护着她姐姐,生怕她姐姐嫁给我这样的残疾之人呐!”

“不,她做这些的目的可不是要护着她姐姐。而是当时蔺恒去赵家议亲时,那目下无尘的态度,让这位赵四小姐不愉快了吧!蔺恒摆出那种高姿态,本意应该是想给你拉仇恨,可没想到却让赵妍记恨上了。所以,在你出事儿后,才有那落井下石,狠命去踩一脚的作为。”

“蔺恒真是为好父亲,女人果然不能得罪!赵妍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娶。一定要想办法拒了,至于其他,我们还是不要再跟她接触比较好。”扒光她毛什么的,没那个必要。

蔺芊墨听了,看了蔺毅谨一眼,“若只是那些,我倒是可以揭过。但是,其后赵妍做的事儿却是让人不能忍受,若是不把她变成鸡蛋,那我就太圣母了。”

“还有其后?”

“其后,在你出事儿以后,万念俱灰之时,祖父曾意图给你找一个良家女子为妻,盼着你能生下一男半女,让你后继有人,人生也生出点儿盼头,不至于做出什么傻事来。这并不是秘密,想来你应该知道。”

“嗯,我知道!”当时虽感激蔺昦的一一片苦心,可他却没同意。

“祖父没藏着掖着,赵妍也很轻易的就知道了,并且找到了当时那个女子,当晚让人取了她的清白,事后不许她说,并胁迫她继续于你为妻…。”

这明摆着是要蔺毅谨戴绿帽子!

蔺毅谨脸色有些发青,蔺芊墨眼眸越来越冷,“可惜,那个女孩胆子小,不敢欺骗蔺家,又不堪受辱,事后自缢身亡了。赵妍得知消息后,即刻散播你克妻谣言…。”

蔺毅谨听完,心里冒火,面色发黑,咬牙,“这等恶毒的女子…。把她变成鸡蛋都便宜她了。”

“确实如此!而且,我现在怀疑,蔺恒之所以再次找到赵家,应该是查到了过去那些事。毕竟,赵妍做下事情并不是天衣无缝,我能查得到,蔺恒自然也能查的出。”

蔺芊墨说着,无意识转动茶杯,幽幽沉沉道,“而蔺恒查到这些事之后,本意上应该是用来胁迫赵家,想让赵家成为他的一个助力,为他效力。至于你和赵妍的亲事儿不过是一个互惠互利的引子。如此,赵大人就能名正言顺的帮蔺恒说话。只是没想到,刚巧碰到赵二小姐要入三皇子府的时间…。如此,这样一种关系链在不经意间形成了。”

蔺毅谨说完,对蔺恒这位父亲,连讽刺的话都懒得说了。只是疑惑道,“关于我的那些流言为什么我一点儿不曾听到?”

“被祖父压下了,又加上我回京之后发生太多事儿。流言也是后浪压前浪,关于你的事儿已消散,再加上你身体已恢复,部分留言也算是不攻自破。”

蔺毅谨听了沉默。原来在他消沉间,曾发生过这么多的事。

沉寂过后,蔺毅谨看着蔺芊墨道,“关于赵妍,你打算怎么处置!”

蔺芊墨听了,轻轻一笑,抿了一口茶水,“关于修理她的办法我多的是,正在琢磨用哪一种更合适…。”

“需要我做什么?”

“这个嘛…。”

蔺芊墨的话还未说完,门忽然打开,看到来人,蔺毅谨彻底没胃口了…。


  ☆、第182章 谋害杨氏的人


凤璟走进来,完全无视蔺毅谨的存在。直接在蔺芊墨身边坐下。

蔺毅谨看着,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世上最悲哀的事儿莫过于,你做好了膈应某人的准备,但那人却无视了你,一个人的战斗,孤独的令人抑郁!

“可吃好了?”

“吃好了!”

凤璟听了,拿起蔺芊墨用过的筷子,端起她剩下的半碗米饭吃了起来。

“还没吃饭?”

“习惯了跟你一起用饭!”凤璟说的自然而然,表情亦是清清淡淡。

蔺毅谨却是听到胃里发堵。

蔺芊墨:…。呵呵呵!这话她听着倒是悦耳,不过,蔺哥哥听着应该就有些刺耳了。看他表情,完全便秘状了!

凤璟吃了两口,看着桌上的菜,淡淡道,“没有我爱吃的酸菜鱼!”

“凤英,跟小二说一声,做份儿酸菜鱼还有香菇菜心过来。”

“是!”

蔺芊墨交代完,凤璟不说话了,默默用饭。蔺毅谨直直盯着凤璟,试图用眼神盯的他吃不下饭去。这厮当他不存在也就算了,还肆无忌惮的当着他的面秀恩爱,太气人了!

蔺芊墨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身边的两个男人,看他们一个不屑,一个不忿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可爱…。只是,蔺芊墨这好心情并未维持太久…。

“掌柜的,请问郡王妃可在楼上用饭吗?”声音透着不容忽视的急迫,焦灼。

掌柜的未大,反问,“你是谁?”

“小的是蔺府的下人,有紧要的事儿求见郡王妃!”

“哦,郡王妃还未用完饭,你先在这里稍等下吧!”

“掌柜的,小的真的是有要紧事儿要见郡王妃,求你让我上去吧!”

“这个,我可是做不得主…。”

“要求见郡王妃的是小的,若是有什么…。那也跟掌柜的无关,小的会一力承当…”

掌柜的听了仍然犹豫不决。

听到楼下的声音,蔺芊墨眉头不经意皱了起来,蔺毅谨起身,“我下去看看…。”

蔺毅谨站起来,凤英走了进来,“主子,夫人!”

蔺芊墨看着凤英问道,“楼下下人是哪个?”

“蔺毅慎身边的小厮。”

闻言,蔺芊墨心里产生不好的预感,“让他上来!”

“是!”

蔺毅谨凝眉,神色不定,“难道是出什么事儿了?”

“或许…。!”若是无要紧的事儿,蔺毅慎不会打发人到这里来找她。

片刻,凤英带着满头是汗,气喘吁吁的小厮走了进来。

看到蔺芊墨,凤璟,蔺毅谨等人,小厮二话不说,噗通就跪了下去,“给郡王爷,郡王妃…。”

蔺芊墨打断小厮的话,直接道,“大公子让你过来的?”

“是!”

“什么事儿?”

小厮也顾不得其他,快速道,“大少奶奶摔着了,可相爷刚好进宫了,这会儿不再府里,少爷让我过来求求郡王妃,求郡王妃请个御医过来,给大少奶奶看看,希望能救的大少奶奶和她肚子里的孩儿一命…。”

小厮话出,蔺毅谨心头跳了跳,反射性问道,“大少奶奶怎么会摔倒?”

据蔺毅谨所知,杨氏可是害羞,安分的很,平日无事儿都在自己院里待着,极少出来。在自己院子中,怎么会突然摔倒…?她怀着身子,不像是那么不小心的人?

小厮脸上表情几经变换,最终,垂首道,“是…。是给二皇子侧妃请安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

闻言,蔺毅谨面色沉了几分。

凤璟看向凤英,“进宫带个御医去蔺府。”

“是!”凤英领命,飞身离开。

小厮俯身,叩首,感激,“谢郡王爷,郡王妃!”

“你先回去吧!告诉大公子,御医一会儿就到。”

“是!”小厮从地上爬起来,飞快离开。

屋内沉寂下来。

片刻,蔺芊墨开口,面无表情,声音幽幽沉沉,“杨氏肚子里的孩子已近五个月了,跟柳絮那个时候的月份差不多…。”

这个月份出事儿,是搏命!孩子命悬一线,母亲生死命悬!

凤璟听了,淡淡开口,“要去看看吗?”

蔺芊墨看着凤璟,眼眸明暗交错,似火似冰,“我不是已经帮她请了御医了吗?接下来是死是活,要看的就是她自己的造化了!她活了,我得一份感激,她死了也跟我无关。”

凤璟静静看着蔺芊墨没说话。

蔺芊墨淡淡一笑,眸色越发沉暗,墨黑一片,“而且,若是杨柳不幸母子同去。那么,蔺毅慎与二房之间的仇恨就彻底形成了。从此他将不折手段,不遗余力,不死不休对二房宣泄他恨意。从此也会成为我绝对的助力。有的时候仇恨的力量,比那份感激会更持久,更有力道。这样,对我也算是一件好事,如此我又何必去多管闲事儿,在意杨柳母子的死活呢?”

“墨儿…。”蔺芊墨这种理智,冷情,近乎无情的话语,蔺毅谨却在其中听到了一层深沉的愤怒。他可以确定,蔺芊墨现在所说的,却不是她想要的。

凤璟听完,淡淡道,“未能救活柳絮母子,你可是一直感到遗憾?”

蔺芊墨闻言,垂眸,眼帘微颤,“我不知道是不是遗憾,只是,关于汶山的回忆,柳絮是我不愿想起存在,那血色的一幕,那种悲壮,生死同归,我不喜欢!”

仁医仁心,她不是!生死她看过太多已有些麻木。黑暗的事儿她也经历过太多,同情,怜悯她早已没有。

只是,唯有对孩子,蔺芊墨有一份特别的敏感。因为孩子那份纯净,襁褓之中那份柔软和无邪,那种美好,纯善,令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对孩子,无法视而不见,无法轻易斩杀!

蔺芊墨觉得这种敏感,犹豫并不好,会惹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孩子小的时候都是良善的,可长大以后却不尽然,谁知道她一时的心软,救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出来。若是跟赵四那样的,她肯定会后悔的想剁手。

看着蔺芊墨紧皱的眉头,凤璟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他喜欢蔺芊墨这样的犹豫。她不良善,但为人总是有一份底线,而蔺芊墨的底线,就是从来不用无辜之人的性命去谋算。

蔺家

杨柳面部扭曲,脸色雪白一片。那种痛苦难以隐忍,压抑不住,痛吟无意识低吼出声,身下血红不断增多,让人触目惊心。

“大公子,请赎小的无能…。令夫人现在的情况,小的实在是无能为力…”大夫白着一张脸,对着瘫残在软榻上,脸色黑青,杀气腾腾的蔺毅慎,忐忑不安陪小心。

听到大夫的话,蔺毅慎眼睛泛红,怒火翻涌,难掩。二姨娘孟怜儿眼泪不停,呜咽出声,紧紧握住杨柳的手,紧声,慌乱,束手无策,只是不断安慰,“柳儿你别怕不会有事儿的,不会有事儿的,郡王爷已经派人去宫里请御医了,相信很快就会回来,你再忍耐一会儿,再忍耐一会儿…。”这话是说给杨柳听的,更是说给自己听的。

蔺毅慎的身体情况,想再有孩子,孟怜儿都不敢确定,所以,杨氏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有事儿。

杨柳能听到孟怜儿的声音,但却是完全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那股深沉,难捱的疼痛,已经让她意识开始模糊,眼泪外溢,是疼,也是怕,“相公,相公…。”

“我在,我在这里…”

杨柳还是听到了蔺毅慎的声音,却同样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只是确定他在,让她泪水流的更凶猛,满满的无助,惧怕,“相公,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蔺毅慎眼眶瞬时红了,面皮抖动,心潮如涌,那奔腾的怒火差点喷涌而出,但却被他用力压下了,那股恨怒,他不愿在杨氏的面前表现出来,梗着脖子,声音微微发颤,“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的疏忽大意才让你遭遇了这些…。要说对不起也该是我说!”

“相公,孩子,我们的孩子…。”杨氏的手,紧紧的护着肚子,表情沉痛。

“孩子会好的,你也会好的,我保证,别怕…。”

杨氏听着蔺毅慎的声音,感觉越来越远,她已无说话的力气,眼前阵阵的黑暗,身上极端的痛意,让杨柳除了害怕,更多的是后悔…

她后悔没护好孩子,亦后悔有些话从来不曾对蔺毅慎说过。

虽然蔺毅慎身体是不健全的,曾经知道要嫁给他为妻,她也极致的不安过。可后来,她却是欢喜的,因为蔺毅慎并未因身体的残疾,而变得极端,扭曲,暴虐。

相反的他反而很温和,很体贴,很疼她,那种好,让她心安,让她喜欢,亦感到幸福。

她是喜欢他的,可她却因为害羞从没说过,但她自己却很清楚。她喜欢蔺毅慎,她很高兴怀了他的孩子,她期待他们孩子的出生,可现在…。

看到杨柳眼睛闭上,孟怜儿脸色变了,“柳儿,柳儿…。”

蔺毅慎脸色发白,心口紧绷成弦,稍微碰触即刻就断掉…

“公子,御医和郡王妃…。”

丫头的话还未说完,蔺芊墨和一个一身太医打扮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看到蔺芊墨和太医,孟怜儿即刻跪倒在地,哭求,“求郡王妃,太医救救我的孙子,救救我儿媳…。”

蔺毅慎心口却是绷的更紧。这太医是最后的希望,若是他也无能为力,那…。蔺毅慎接受不了。

“凤英带二姨娘和大公子下去。”蔺芊墨淡淡开口。

“是!”

“让我留在这里吧,我可以帮忙…。”孟怜儿急声开口。

蔺芊墨未说话,静静的看着蔺毅慎。

这个时候,考验的是信任,托付的是杨氏和她肚子里孩子的性命。

若是蔺毅慎无法绝对的相信她,那么,她只能袖手旁观,不会出针!

她愿意试着去救杨氏,但,她却不愿在孟怜儿和蔺毅慎的面前露出她最后的底牌。她会医术,且医术非同一般,她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蔺毅慎若是无法相信她,那么,她又如何能信任他!这是相互的…。她对孩子的存在一份心软,却也不是完全没有条件。

蔺毅慎看着蔺芊墨,沉默,眼底划过各种颜色。

这一刻的沉寂,有些紧绷,有些奇异,诡异。

但却未持续多久,因为杨氏的情况不容耽搁,这点儿蔺毅慎最是清楚,他耽误不起。

“对你,我既已许诺永不背叛。那么,从这一刻起,我亦愿意试着去绝对的信任。”蔺毅谨说完,看着那位年轻的太医开口,声音沉重,眼中带着一丝湿意,还有最厚重的请求,“我的妻子和孩子,就拜托你了,求你一定要尽力救救她们,我拥有的已不多,已承受不了失去…。”

“慎儿…。”孟怜儿低泣出声。蔺毅慎这一刻的脆弱,在他曾残疾之时,二姨娘都未曾见过。也因此,才分外让人痛心。

“你放心,我会竭尽全力!”

“谢谢!”蔺毅谨重重低头,鞠躬,“娘,走吧!”

“好…。”

蔺毅慎和二姨娘出去,门掩上,凤英守在门口。

凤璟,蔺毅谨均站在门外。

一院子的人,却无人开口。

屋内,蔺芊墨把一颗药丸放入杨柳的口中,转头对着那年轻太医——李志,开口,“开始吧!”

“好!”李志点头,看蔺芊墨手中银针闪现,那久违的熟悉感,让李志心口微微一颤,眼神却不由柔和下来,心也随着踏实下来。

蔺芊墨——无论是过去的赢浅,还是现在尊贵的郡王妃,她都未曾改变,一如最初,冷情却又温暖。

*

“你说什么?太医来了,郡王爷和蔺芊墨也过去了?”蔺安听完小厮的禀报,本就难看的脸色染上一抹紧绷。

“是!”

胡氏更是有些慌了,“那太医肯定是郡王爷和蔺芊墨请来的。没想到蔺芊墨对蔺毅慎的关心竟然不是表面的虚和,而是真的。”胡氏说着,越发坐立难安,揪着帕子,紧张道,“这么一来的话,搞不好蔺芊墨会为蔺毅慎撑腰也不一定,要是这样…。他们一定会找画儿麻烦的,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呀…。”

胡氏的话,还有她那六神无主的样子,让蔺安更加心烦意乱,张口既骂道,“出了事儿就会问怎么办,怎么办,你自己没脑子吗?自己就不会想想办法吗?”

胡氏抿嘴,嗫嗫,心里却觉得憋闷,愤然,腹诽;出了事儿她就会问,那他呢?看他那样子也是束手无措的,就会凶她…。

一边沉这一张脸的蔺纤画,听到这对话,气恼又气闷,“你们都急什么,我不是都说了嘛!对杨氏我什么都没不曾做过,她突然摔倒安是她自己不小心,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娘自然是相信你的。可关键是要郡王爷和蔺芊墨也相信才好呀!”胡氏焦躁道。

蔺安抿嘴,其实对于蔺纤画所说的,他自己都是半信半疑的。就凭这些日子蔺纤画在大房那边的骄傲,嚣张样儿,若是说她因今天心里一时不快,忍不住拿杨氏撒气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种想法,蔺安是一点儿不敢显露出来。

不然,不止蔺纤画要倒霉,他这个做爹的也是难持其咎。

听到胡氏的话,蔺纤画气恼道,“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相信我。再说了,蔺芊墨不是很能吗?是不是我害的,有本事她就去查,我就不相信,她敢把这屎盆子扣在我这皇子侧妃的头上。”

看着蔺阡画那蛮横的样子,蔺安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神色不定。

胡氏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办法她想不出,蔺纤画她也管不了…。除了干着急,胡氏发现竟然无事可做了。

凤家

肖氏看到只身一人回来的丫头,眉头皱起,“郡王爷和郡王妃呢?”

“回大奶奶,郡王妃有孕的庶嫂子忽然出了意外危在旦夕,现在郡王爷和郡王妃都在蔺家看着,暂时回不来。”

听完丫头的禀报,肖氏眉头皱的更紧了,面色也有些发沉。一个庶嫂子,半个奴才的身份,值当他们一个郡王,一个郡王妃在跟前守着吗?而且,庶出贺嫡出之间的关系真的那么这么亲近吗?

看不上杨氏的身份,这思想也不由歪处想去,变的狭隘。凤璟,蔺芊墨如此,不会是知道她找他们是为何事儿,所以才找了这么个借口,故意躲着她,也顺便让凤嫣多受几天的罪吧!

想着,肖氏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一边的丫头看着肖氏变幻不定的神色,低头,一句不敢多言。

***

屋内的人为救人,争分夺秒,总觉得时间流逝的分外快,生命分分钟都会在手里逝去之感。

而门外的人却是正好相反,时间慢的犹如停滞,那淡淡飘散出的血腥味,更是让人透不过起来,感到窒息!

蔺纤雨静静站在一旁,不着痕迹的看着院中众人的表情,看着眉头紧皱的蔺毅谨,看着面色寡淡的凤璟,看着面色苍白紧绷的蔺毅慎,还有满眼泪花,满脸担心的孟怜儿…。

看着这些人,再想屋内的蔺芊墨,蔺纤雨感到特别的怪异。嫡出的蔺毅谨,蔺芊墨和她们一直都是敌对,势不两立的关系。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忽然就变了。

她大哥和蔺芊墨变得亲近起来!

蔺毅谨和蔺毅慎也不再相互仇视!

包括现在,杨柳出事儿,蔺毅谨和蔺芊墨也毫不犹豫的站在了他们这边。

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作假的。他们不再是仇敌,而是家人一般…。

只是,这样的转变,蔺纤雨总是觉得奇怪,却又找不到原因。大哥说,他们依附蔺芊墨而活,以后都要以她为尊。

可大哥这种依靠蔺芊墨的想法是不是太太真了些?过去那么多是是非非,蔺芊墨会让他们依靠吗?

蔺纤雨无法确定。她唯一肯定是,这种让二房欺辱,却无力反抗,只能依附,巴望他人来帮忙主持公道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特别那个人还是曾经处处不如她的蔺芊墨。这让蔺纤雨觉得难堪,心里有太多过不去的坎儿…。

在蔺纤雨思索不定间,一个时辰悄然过去…。

蔺毅慎神经已紧绷到了极致。孟怜儿已不抱什么希望。

凤璟的眉头不经意皱了起来,一个时辰,太久了些,那丫头刚才吃的饭肯定全部都消耗掉了。

在几人心思各异间,门,终于打开了…。

李志看起来略显疲惫,蔺芊墨却是看不出什么。

“太医,情况如何?”蔺毅慎开口,声音干涩一片。

孟怜儿心口砰砰直跳,紧紧看着李志。

李志看着他们,缓缓点头,“已无大碍…。”

闻言,已不抱希望的孟怜儿不由愣住,怔怔道,“太医,你的意思是,救回来了?没事儿了?”

蔺毅慎也不由重复回道,“是真的?”

“嗯!以后好好养着,再吃几天的药就行了。”

确定了,肯定了。

孟怜儿喜极而泣,“慎儿,你听到了吗?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太医,谢谢你。”蔺毅慎说完,看向蔺芊墨,“墨儿,谢谢,这份恩情我会记住…。”

蔺芊墨笑了笑,道“这个你不用说,我也会记得向你讨的,好了,进去看看她吧!不过,别说太多,她还要多休息。”

“嗯!”

“走吧!”

凤璟点头,牵着蔺芊墨的手离开。

蔺毅谨看着李志,微笑道,“这次辛苦李太医了,请喝杯清茶,歇息一下再走吧!”

看着随着凤璟离开的蔺芊墨,李志心里有些淡淡的酸涩,脸上却是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对着蔺毅谨温和一笑,点头“那就麻烦二公子了。”

“不麻烦,请!”

“好!”

几人离开,被忽略的蔺纤雨在院子中站了一会儿,转身往自己院中走去。

出了蔺家,回凤家的途中,蔺芊墨在那晃晃悠悠的马车上就睡着了。

医治人是特别耗费精神的活,这会儿松懈下来,不觉就感到累了。

凤璟把蔺芊墨拦揽在怀里,淡淡开口,“去庄上!”

“是!”凤和应,凤英轻声开口,“大奶娘一直在等着主子和夫人。”

肖氏找他们作何,不用细想也知道。

凤璟没什么情绪道,“让凤卫带她过去。”

凤英听言,垂眸,“是!”

肖氏如愿了,可随之儿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就难说了!

***

蔺芊墨醒来时,已是傍晚十分,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致,蔺芊墨有瞬间恍惚....

“醒了?”

听到声音,看着正靠在软榻上看书的凤璟,蔺芊墨轻轻一笑,“吓我一跳,刚才我还以为自己被人卖了呢?”

“是准备卖了,可惜没人买,只好又带回来了!”

“那些人真是有眼不识金,看来这世上有眼光,只有我相公一个呀!”

“你说的没错,听到你说好听的,我确实会犯晕!”

蔺芊墨听了眨眨眼,而后明白什么,瞬时笑开,“这会儿晕了吗?”

“晕了!”

闻言,蔺芊墨伸手,“拿一千两过来,让我也晕一下。”

“给你银子让你买话本吗?”

“看话本增长见识,不好吗?”

“光看,不实践,不好!”

“我想实践来着,可你不是不喜欢吗?”

“坐老虎凳,抽小皮鞭,滴辣椒水,这些歪门邪道,无法喜欢。”

“可看起来很刺激呀!”

凤璟听了,看了她一眼,重申,“以后话本不许看了!”

“不看就不看,我可以自己想象!”

“想象?”凤璟声音沉了几分,“我无法满足你?”

蔺芊墨:.....“我饿了!”

蔺芊墨话落,凤璟开始解衣服带子,脱衣服。

蔺芊墨:.....“我肚子饿了!”

凤璟听了,手却不停,淡淡道,“吃饱一样再说一样,一起来我没办法!”

“凤璟,你少来....”

“多余的话你就不用重复了,你只需明白,我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其目的就是要办了你就行了...”

这理直气壮耍无赖的霸道举动,让人有些忍俊不忍,蔺芊墨咯咯一笑,伸手拉过凤璟,翻身把他压在下面,笑眯眯道,“既然如此,本夫人今天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一定要吃干抹净。”

“什么吃干抹净,我要先奸后杀!”

“小生今年才十八,娘子手下留情才好呀!”

“闭嘴吧你!”

“娘子越来越凶悍了,不过,我喜欢...”

翌日

蔺芊墨醒来,凤璟已不见了踪影!

蔺芊墨抚着酸软的腰身,呲牙,“吃了就跑的无良男人!”

“夫人,你醒了!是先沐浴,还是先吃饭?”

蔺芊墨听了,看着凤英展颜一笑,“凤英,你真是我的宝!”

凤英轻轻一笑,“夫人也是属下的宝!”

“真的?”

“嗯!”

“那以后我们两个过吧!”

“好!”

“以后我去买话本,你来看!”

凤英:.....“夫人你还有钱吗?”

“嘿嘿....小看我了不是。你家夫人我,除了吃之外,还有一项最大的才能就是藏私房钱。你家主子就是搜刮的再厉害,也挡不住我地下小金库。所以,你就放心的跟着我吧,保证不让你饿肚子。”

“如此属下就放心地和夫人狼狈为奸了!”

“哈哈哈...放心,放心...”

说说笑笑,洗过澡,填饱肚子,蔺芊墨问起了蔺家的事儿。

“杨氏的事儿可有结果了?”

凤英点头,直述道,“蔺相回去发了一顿火,蔺安交了一个丫头出去。说,蔺纤画的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忽然会断掉,由此致使杨氏踩到,摔跤的原因,都是那个丫头蓄意为之。而那丫头是孟姨娘身边之人...”

闻言,蔺芊墨无声笑了,饶有趣味。

“那丫头因二姨娘曾虐待过她,蔺纤画训斥过她。为此怀恨在心,才有了那等恶毒的心思,栽赃皇子侧妃,谋害杨氏母子,一箭双雕,抱的心中仇怨。”

“那丫头可招了!”

“招了!”

“倒是精彩!”蔺芊墨浅笑,“蔺安,蔺恒果然不愧是是兄弟,都无耻到了一定境界了。祖父怎么说?”

“相爷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夫人过几天回相府一趟。”

蔺芊墨听了没再说什么。

而蔺毅慎对于那已俯首认罪的丫头,对于蔺安那番屁话,完全当不存在。暗中向蔺芊墨借了几个人,已着手开始调查一切。

他蔺毅慎就是再残,再无能,也绝不能容忍有人拿他妻儿的命来祸害。

蔺芊墨身边的人,均是从凤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能力自然非同一般。如此,不出两日,结果就放在了蔺毅慎的面前。

看着那最终的幕后黑手,蔺毅慎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凄厉,眼睛通红....久久无法言语。

这边,蔺芊墨亦是同时看到了结果,同时也沉默了下来。

关于杨氏的出事儿,蔺芊墨也做过不少的猜想。

蔺纤画看起来是最可疑的,可蔺芊墨却觉得并不是蔺纤画所为。

蔺纤画是傲气,张扬,却不是没脑子。

杨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妨碍不到她。而蔺纤画也应该清楚谋害杨氏对她没一点儿好处。特别还是那样直接的手段,若是传出去,蔺纤画除了得一个恶毒之名之外,说不得还会被二皇子厌弃。

所以,蔺芊墨想过是意外。也想过或许是二皇子府的某个心里泛酸的女人,想对付蔺纤画这才暗中谋划了一切,以此抓住蔺纤画的糟点儿,狠狠的踩她一脚。

蔺芊墨还想过其他,可却从没想过,暗中做着一切的人,竟然是他....


  ☆、第183章 二皇子赫连冥(又一个呆萌)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仍然白的厉害,可精神却很不错的杨柳,蔺芊墨微笑道,“嫂嫂看来很不错!”

杨氏点头,脸上满是感激,“郡王妃谢谢你。”如果不是蔺芊墨及时请来太医,她和孩子恐怕早就没命了。

“感谢我最好的方式就是以身相许,嫂嫂可愿意?”蔺芊墨笑眯眯的看着杨柳,很是期待道。

杨柳无措,面色染上胭脂色,还是那么容易脸红害羞,只是那淡淡的粉色,却分外让人安心。

蔺毅慎看着,眼眸柔和下来。

蔺芊墨笑了笑,“嫂嫂好好歇着吧,有空再来看你。”

“好!”

蔺芊墨抬脚出去,蔺毅慎看着杨氏柔声道,“我去送送墨儿,等会过来陪你。”

“好!”杨氏浅笑,孩子平安无事儿,丈夫温柔如初,对她不曾有一句怨怼,杨氏很满足。

蔺毅慎书房中,蔺毅谨已在,手里拿着杨氏出事儿的调查结果。

杨氏出事儿的过程,参与人,以及谋害她的主谋均是在上面,一清二楚。看完,蔺毅谨的反应不比蔺毅慎好多少!

眼睛赤红,心口紧缩,极端的愤然,还有那无可抑制的悲凉…。

蔺芊墨,蔺毅慎两人进来,看到蔺毅谨的表情!

蔺芊墨表示理解,只是在心里上却并无太大的感觉,悲凉什么的,蔺芊墨感觉不到。因为对蔺恒这个便宜父亲没感情,亦从无期待,所以没太多情绪。

不过,对于这么个人渣之中的战斗机,倒是再次刷新了蔺芊墨对人性的认知…。

而蔺毅慎却是心心相惜,那种心情,没有比他体会的更加彻底!

看着蔺毅谨,想到过去的种种,蔺毅慎苦笑,不由感叹世事无常…。

过去,他最崇敬的父亲,却是伤他最深的人。而曾经,他无法相容的人,如今生出一股难兄难弟之感。

蔺毅谨抬眸看着蔺芊墨,面色紧绷,声音暗沉,“如果说,他厌恶我是因为韩暮云;他舍弃蔺毅慎,是因为他再无价值;那么,杨氏肚子里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他的亲孙子,又哪里碍着他的眼了,让他这么容不下去?”

蔺芊墨淡淡道,“他容不下的不是杨氏肚子里的孩子,他容不下的是,在他失意落魄时,蔺安的意气风发,春风得意。他容不得蔺安爬在他头上,不容他逐渐强大。而打压蔺安,抹黑蔺纤画,杨氏肚子里的孩子是最好的一个工具!或许在蔺恒看来,杨柳这样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进入蔺家为他儿媳妇儿本身就是一个污点。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孩子,这个没了也无所谓,反正以后总归还可以再有!”

“说不定在他的心里,认为还是为我好。杨氏没了,以后还可以换个更体面的给我…”蔺毅慎咬牙。

蔺芊墨扯了扯嘴角,眼中却没一点儿笑意,“也许他就是那么想的。更重要的是,若不是杨氏命大,孩子坚强,若不是太医来的及时。那么…现在一尸两命的事或许已经成为事实。而二皇子妃的恶名,蔺安教女不善的连带之责,也必定坐实。到时,蔺纤画这个最大助力失了宠,对蔺安的帮助就若一分,蔺安名誉受损之余,还难免会被祖父所不喜,责罚…。”

蔺芊墨说着微微一顿,看向蔺毅慎…

蔺毅慎沉沉一笑,开口,眼底阴戾蔓延,“而我必定会把妻子,孩子的死算到蔺纤画的身上,不遗余力的去对付她。也势必会对二房的人恨之入骨,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摧毁二房…。我与蔺安斗的你死我活,而我们的好父亲坐收渔翁之利,期待着在他归来之日,我已为他清除一切的障碍,他只要坐享其成就好…。”

蔺毅谨抿嘴,面色沉冷,心里发寒。

蔺毅慎冷笑,“本来我以为,就凭这我这副模样,在他的眼里已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他对我不会再惦记。却没曾想,他并没有忘记我…。竟还谋算着,想让我用这残缺的身体为他对付蔺安!”

蔺毅慎自嘲道,“也是,我这副样子活着,对他也是一个污点,是一个拖累。他或许巴望着,我跟蔺安来个同归于尽才好。那样,他才是算是彻底的清净了。”

蔺毅谨心冷如冰,“他做些的时候,就没想过会被发现吗?”

“世上没不透风的墙,会被发现这种结果,他自然想过,只是他并不在意。因为他觉得成功的几率应该更大些,既然如此为何不放手一搏,成了他得到更多,就是失败了,他也不怕。”

蔺毅慎冷冷接话,“他确实不怕。因为蔺安就是发现了,要对付蔺恒。祖父却不一定容许,兄弟相残,祖父不会视而不见。有祖父挡着,蔺恒怕什么。至于蔺纤画哪里…。”

蔺毅慎眼中满是讥讽,嗤笑,“她用那样不堪的手段进入二皇子府,二皇子就算是知道了蔺恒做的事儿,也绝对不会为蔺纤画撑腰的。特别蔺恒在名头上还是郡王爷的岳丈。而我,在蔺恒的眼中,一个残疾无未来只能依靠他人来活命的人,以后若是还想过的安稳,就必须仰仗他的鼻息,自然是不能违抗他,得罪他!”

“确实如此,不过,他唯一算错的就是。我们的关系并不是他以为的,只是做戏而已。”

“那是因为蔺恒的心足够的黑暗,他不相信,在经历了过去那么的是是非非之后,我们兄妹之间还能和解,还能相互依靠。在他看来,我出事儿,你们不插上一刀就不错了,如何会伸手帮我一把…。”

蔺毅慎说着,坦诚道,“不过,若是无你们的帮助,我确实无能为力,救不了杨氏,也查不到事实,最后或许真的会如他所愿。当时在知道杨氏出事儿后,我杀了蔺纤画的念头足有千百次!”

“只是这最后的结果,却也并让人感到愉快!”

蔺毅谨沉沉道,“最后的结果让人心寒,却也让我再不会去期待,期盼他的那一点父爱。也真正明白,作为蔺恒的孩子,不得他的喜欢,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好,而是因为他们不够狠,无耻的不够彻底…”

蔺毅慎平淡道,“但作为他的孩子,我最后没变的跟他一样冷血,这是我最大的骄傲。”蔺毅慎说着看向蔺毅谨,郑重道,“蔺毅谨,过去的事儿,是我对不起你…”

蔺毅谨摇头,“过去的都已过去,无需再提。”

蔺毅慎听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过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

蔺恒这次做的事儿,让蔺毅谨,蔺毅慎对蔺恒,心中最后一点期待,向往,均消散,再无痕迹。从此,他蔺毅谨,蔺毅慎无父,

清楚的认知,决然的斩断,却没人觉得心里痛快。

父子反目,这不值得庆幸,而是一种悲哀!蔺毅谨,蔺毅慎,被迫背负,父子无缘,只剩下怨,…

“关于这些事情,不要告知祖父。”

蔺毅谨,蔺毅慎听了点头。蔺昦年事已高,这种绝不会令他欢心,高兴的事儿,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说完,屋内沉寂下来。

“不过,蔺恒对赵家倒是信任,这样我龌蹉的事儿都交给赵家来做?”蔺毅慎皱眉,疑惑不明。蔺恒那样的人可不会随意的去相信谁。就凭蔺毅谨跟赵家结亲这一点儿,不足以让蔺恒完全信任。

蔺芊墨淡淡道,“蔺恒不是信任赵家,只是作为狼狈为奸的伙伴,相互之间的腌臜事儿再多一件也不多。而且,这么做想来赵家也很愿意。因为若是嫂嫂先诞下长房嫡子的话。那对于赵四小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庶出子息强,嫡出弱,会让她感到一种威胁…”

蔺毅慎听了,眉头皱起,看着蔺毅谨道,“狼狈为奸?难道说,你突然与赵家定亲,他也存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算计?”

蔺芊墨笑了笑,夸奖道,“大哥真聪明!”

蔺毅谨没什么情绪的,把关于赵家,跟赵四小姐的超凡秉性平白的直述了一遍…。

蔺毅慎听完,说不出话来了。明知那赵四的秉性,竟然还把她许给蔺毅谨为妻,他真是…。说蔺恒是禽兽,都侮辱了禽兽这两个字!

“谨弟,这样的女人那是打死都不能娶回来呀!”

蔺毅谨点头,“你放心,我就是打光棍一辈子也…”

蔺毅谨的话未说完,蔺毅慎既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不然,就凭我媳妇那单纯的性子,根本被赵四吃的连渣都不剩!”

蔺毅谨:…。

蔺芊墨翻白眼。

“嘿嘿…。我也不光是为我媳妇儿担心,我也是为谨弟着想,那样的女人要是娶回来,那得遭多大的罪呀!”

蔺毅谨木着一张脸道,“大哥这关心,我感动的差点哭了!”

蔺芊墨哼鼻,“这关怀,太招嫌了!”

蔺毅慎听了,笑开,心中那压抑的感觉舒缓不少,这种难兄难弟的感觉真的很好!

其后的两天,不出蔺芊墨意料,关于蔺纤画粗暴对待庶堂嫂杨柳,致使杨柳差点一尸两命的消息不绝于耳,在整个京城传开来。不用细探究,肯定是赵家暗中推动的结果。

流言出,尽快蔺安想了各种办法来压制,但传言却是一点儿未消,

而蔺纤画,包括胡氏都不遗余力的做着解释。可惜却是无法取信于人,毕竟杨柳是真的差点死掉,这点有人在太医的亲口得到过证实。再加上蔺纤画的张扬,跟她接触过的人都深有体会。

甚至不少人对于蔺纤画愤然的解释,反而越发肯定的认为蔺纤画确实是做了恶事儿,不然,她这么紧张的解释什么呀!明显是心虚嘛…

这适得其反的结果,令蔺纤画大为恼火,气急败坏之下,不顾影月的劝告,跑去找二皇子告状,哭诉。然,结果…。被二皇子直接送回了蔺家,连给蔺纤画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发落完蔺纤画,二皇子赫连冥心情大好,马不停蹄,颠颠的跑到皇宫去向赫连昌邀功去了…

“父皇,你不是总说儿臣没魄力,没脑子吗?看儿臣这次做的事儿如何?那蔺氏跑到儿臣跟前,想跟儿臣吹枕边风,可儿臣是一个字都没听,直接把人给打发回家了。蔺家那些麻烦事儿,儿臣是一点儿都没参合,干脆利索的解决了…”

赫连冥吃呲着牙,咧着嘴,洋洋得意,满脸待夸的表情,“儿臣这次做的不错吧!一点儿麻烦没给你惹,还给你长脸了吧!我皇家的威严,儿子维护的多好…。”

赫连冥的话还未说完,一直喜怒不形于色的赫连昌硬是没忍住,直接上手了,抄起手边的奏折对着赫连冥丢了过去,磨牙,“给朕滚出去!”

喜公公即刻垂首,头埋的低低的,不敢显露一点儿情绪,对皇上教训这蠢萌皇子,不敢窥视一份。只是心里却是觉得好笑,忍不住摇头。二皇子总是这么会撞点儿…。

前两日,蔺相才以身体不适,治家不严,能力有限为由,向皇上提出了告老还乡的请求。皇上看出蔺芊墨对蔺昦的敬重,蔺昦留京的必要性,如何会放蔺昦离开。当即劝慰了一番,说杨氏的事,乃是丫头所为,跟蔺家子孙可是没关系,要蔺相不要加负自身,说蔺家子孙可都是人才什么的,等等…

可现在…。皇上那话尤在耳,这边,二皇子就把人家孙女给遣回去了。这…。

皇上你不是刚说蔺家子孙都不错,说杨氏的事儿是丫头所为吗?可你儿子他显然不这么认为呀!

太打脸了,耳光咣咣直响呀!皇上不郁闷才怪。

要是蔺相再趁此来请罪,说让二皇子受委屈了,说教导孩子无方,愧对皇上看重什么的,再次请辞什么的,那可就…唉,只能说二皇子这时机抓的也太准了些,这运气也太差了些,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些…

赫连冥被打,呆呆愣愣,一脸不明所以,“父皇,儿子做的不好吗?还是说,儿子做的仍然不够有魄力么?”

赫连冥还不明白的是,以前他做错事儿的时候,父皇也最多是骂他几句,可这次,他自我感觉做的前所未有的好,怎么还挨打了呢?赫连冥表示特别不懂,怎么都想不通。

看着赫连冥那副表情,赫连昌手中的茶杯差点也丢了出去,“再不给我滚,以后都别想给我出京…”

连朕都不说了,直接称呼我了,由此可见,面对赫连冥,皇上也很崩溃,很焦虑呀!

赫连昌这话一出,什么疑惑,什么不明,什么难懂,赫连冥完全顾不上了,嚎一声,“父皇开恩呀!儿臣这就滚…。”说完,跐溜窜了。

赫连昌:…。抚额!

实在不明白,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货出来。若不是赫连冥长的像他,他实在怀疑,这蠢东西是个野的!

身为皇家人,哪个不是心眼跟筛子一样多,偏偏这厮,除了气死人的本事特别高之外,那是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出了御书房,赫连冥皱眉,挠头,跟赫连昌一样烦恼,“锰子,你说父皇是不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锰子!跟在赫连冥后面的小厮闻言,先摸一把汗,每次听到这个名字,他都觉得心跳较快,跟做了贼一样心虚的厉害。虽然此锰非彼孟,可锰子仍然觉得很有压力。

每次二皇子一叫他的名字,众人的反应,那惊讶,惊疑,眼眸瞪大,不可思议的样子,每每都让锰子脸红心跳的!

他也不想跟孟老仙人谐音同名的,但二皇子为了显示自己特别有才华,为了让皇上知道他的非同凡响,非要弄这么个名字,呜呜…。

他一个做奴才的,真的反抗过的,痛哭流涕的反抗过,然遗憾的是没反抗过,最后只能这么煎熬着,脸红心跳的过日子!

“锰子!你在做什么?本皇子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摸一把汗,锰子低着头道,“主子,小的听到了!”

“那怎么不回答!”

再抹汗,锰子嗫嗫道,“主子,就是再给小的一百个胆子,您那问题也不是小的能回答的呀!”说皇上的不是…听听都是一种罪呀!二皇子还让他回答,这不是要他的命吗?唉…。跟在二皇子身边的日子就是这么刺激,时时刻刻都胆战心惊的。

赫连冥听了,挑了挑眉毛,好像才发现似的,“没想到你还挺机灵!”

锰子干笑,心里发苦。他若是够机灵,当时二皇子给他改名字的时候,他就不该傻愣住!就那么一愣,在二皇子眼中,那就成了乐晕的意思。

锰子,孟子!就他这只识几个字的小厮,竟然得这么高大的一个称呼。这是对他学识多大的肯定呀!呜呜…就因为和名字,他在下人中分外不同,只是每每那些下人看他的眼神,总是让锰子心里悲伤逆流成河!

锰子为名字持续忧伤间,就听二皇子幽怨的安慰他道,“其实你就算是回答也没关系!”

闻言,锰子抬头,神色不定!二皇子这话不亚于送他去死!

“本皇子在父皇眼中是不着调的,自然而然的教出的下人也是二愣子,所以,父皇是不会给你计较的!”

锰子:…

皇上那是你的父皇,就是再生气也不会跟你计较。可他却只是一个奴才,万一皇上不高兴了,那他即刻就魂飞魄散了!

想着,无声叹了口气,弱弱表示,“主子,你刚才还夸小的机灵来着!”

赫连冥听了,转眸看了他一眼,表情怪异,“你当真了?”

呃…。锰子彻底无言了。他好傻,好天真!

赫连冥也很是失落道,“我说的话,父皇可是从来都不相信的,你怎么就相信了呢?”

锰子听了,犹豫不决,是先安慰二皇子?还是先自我安慰呢?若是安慰二皇子,搞不好受伤的又是他!

正为难间,在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后,眼睛闪了闪,“主子,凤郡王!”

“他那么大个人,你以为我看不到!”赫连冥说着,瘪嘴,道,“还有凤璟那张脸,还未走近,就觉得前面开始闪了。”

锰子低头,好吧!他禀报的有些多余了。二皇子还说皇上难伺候,他自己也同样呀!

“凤郡王!”

“二殿下!”凤璟停下脚步,微微颔首。

赫连冥直直盯着凤璟的脸,欣赏的那是毫不掩饰,并配以声音,惊叹道,“凤璟,你又变好看了!”

凤璟点头,“很多人都这么说!”

赫连冥听了,睁大眼睛,颇为期待道,“父皇也这么说!”

“没有!”

赫连冥叹气道,“我跟父皇的想法就没相同过!”说完,看着凤璟,诚恳探究道,“凤郡王,你说,我是不是跟很多人都不一样呀?”

“二皇子指什么?”

“脑子呀!”

“没什么不同!”

“真的?”

“嗯!”

“那为什么父皇见到我,总是横眉怒目的?”

“这是个值得探究的问题!”

“确实!”

听着两人的对话,锰子觉得头蒙蒙的,实在找不到重点是什么!

“凤郡王…”赫连冥说着,顿住,皱眉道,“凤郡王叫着实在有些繁琐,我直接叫你凤璟可行?”

“自然!”

“凤璟…”

“嗯!”

“这样叫确实顺口了不少,听着也亲近了不少…”赫连冥王说着,想到什么道,“而且,从蔺家这方面讲,我们也算是半个连襟儿。”

跟在凤璟身侧的凤和听了,嘴角抽搐。这辈分轮的,主子又被人妹夫了!

凤璟听了挑了挑眉,“臣听说,蔺二小姐已经被二皇子遣会蔺家了,如此,半个连襟不成立!”

闻言,赫连冥眉头皱了起来,很是烦恼道,“是遣回去了不错,我还特别跑到宫里来跟父皇表表功。可惜,没被表扬,反而被训了一通。我想着,父皇大概对我这有魄力的一举并不满意,所以,那什么画的,我恐怕还要把人给接回来,唉…。”

凤和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

“确实!不过,按辈分论,你是不是要叫我一声姐夫呀?”

“臣下觉得殿下两字更为威武一些。”

“可姐夫的称呼能安慰到我呀!凤璟,择日不如撞日,这会儿叫一句来听听吧!”赫连冥摆好架势,准备受那声姐夫的洗礼!感受那份舒畅。

凤和低头,很多人都说二皇子是个蠢的,可在凤和看来,二皇子其实是个特别难缠的。

看着赫连冥,这一刻凤璟却好似看到了蔺芊墨,这任性,这歪理,不由闹心了…。

凤璟勾了勾嘴角,淡淡道,“前几天,臣下机缘巧合得了一瓶花雕,二殿下可…。”

凤璟的话还未说完,赫连冥眼睛瞬时大亮,亟不可待道,“在哪里,在哪里?让我喝两杯…”说着,不待凤璟回答,直接拉起他的胳膊,激动道,“花雕呀!我可是好久没喝到了…”

锰子听着,赶紧上前,看向凤璟,紧张道,“凤郡王,二皇子不能喝酒!”

凤璟还未开口,赫连冥先跳了起来,“谁说的我不能喝的!我告诉你,本殿下的酒量在整个大瀚,那没几个人能比的过…”

锰子听了默默点头,没错,二皇子的酒量确实极好。同时,二皇子的酒品也跟他的酒量一样,极端的非比寻常。

别人喝醉,有找事儿的,有倒头就睡的,有大哭大笑的,还有呕吐不止的。可二皇子喝醉后…那些他都不做,他就骂人,还不骂别人,就骂自己,骂爹又骂娘…。如此,皇上什么心情可想而知了。

为这皇上曾把二皇子吊起来打过,还扔他进宗人府过,可惜…均是没效果,喝醉了,他照样骂爹。他自己骂的痛快了,可听的人却是欲活不得,欲死不能呀!太折磨了…。

每当这个时候,锰子总是忍不住感叹,皇上也有不容易的时候呀!这么个糟心儿子,闹心不足以形容。皇上没被气得一佛升天,可见内心是多么的强悍。

二皇子也知道自己这个毛病,可偏偏又好酒。就为这个,他就不爱待在京城,喝醉了还没骂一句,就被他爹听到了,这压力太大了!

为此,二皇子经常出京,一年有大半年都在外面。喝醉了还骂,皇上听不到,伺候的人听到了也一句不敢往外传。如此,皇上也睁只眼闭只眼就当不知道,知道了又怎么样呢?他也改不了,图让自己生气么!

皇上自当不知道,二皇子少了那份压力,更是喝的痛快了,嘴巴也过瘾了!

“璟儿,别听这小子浑说,走,我们喝一杯去!”凤郡王,凤璟,现在直接变璟儿了,看来酒的魅力在二皇子这里果然非同凡响呀,他都开始肉麻了。

“喝酒么?”

“自然是喝酒,还要喝个痛快!赶紧走…”

“我喝完了!”

赫连冥脸上的热情没了,脸直接耷拉了下来,“你逗我玩儿?”

“不敢,只是连襟儿都爱开这种玩笑!”凤璟说完,风情云淡的又补了一刀,“那花雕的味道果然极好,让人回味无穷。”

赫连冥听了,咽口水,嘴巴绷成一条直线,眼睛狠狠的瞪着凤璟,他再也不想跟风璟做什么连襟儿了。花雕都跑了,再叫姐夫也安慰不了他。

锰子嘴角抽搐,这也行!凤郡王太能忽悠了。

“凤璟!”

“在!”

锰子心不由跳了跳,二殿下不会是恼火了,要治罪于凤郡王吧!若是那样的话,肯定又会被皇上修理了!

锰子分外担忧,紧张间。只听,赫连冥绷着脸,郑重问道,“你每天对着芊墨郡主你是什么感觉?”

锰子:…。我倒!二皇子的思路跟他永远不在一个路上。看来,他这辈子做二皇子的心腹是无望了。这认识,实在令人心碎。

凤璟眉头动了动,淡淡道,“殿下好奇?”

“不,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给我一样闹心。我皇府那个也是蔺家女,虽然是侧妃,可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胃口很不好。你呢?”赫连冥直直的看着凤璟,期望他们能同命相连。那样,他会感觉好很多。

凤璟看着赫连冥,眯了眯眼,高深莫测道,“一言难尽,馨竹难书!”说完,拱手,抬脚走人了。

跟二皇子说话,还是很费脑子的。

凤璟撤了,赫连冥却是完全没听懂,转头看着锰子道,“凤璟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闹心呀,还是舒心呀?”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

“你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赫连冥不满意,锰子想哭了,机灵什么呀!那都是他的错觉。

“算了,既然你也不知道,那本皇子直接去国公府走一趟好了!”

闻言,锰子神色不定,“主子,你的意思是…。”

“去看看我的郡主妹妹去!”赫连冥说的理直气壮。

锰子听了,不由道,“主子,若是这么轮的话,郡王爷应该叫您大哥才是吧!”

赫连冥听言,不置可否,“他把花雕都喝光了,谁管他叫什么!”

锰子不说话了。二皇子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善变,任性!

这边,凤璟从御书房出来,得知赫连冥去了国公府探望蔺芊墨,眉头不经意皱了起来,感觉不是不好…。因为感觉,蔺芊墨跟赫连冥会相谈甚欢。


  ☆、第184章 碰之,不恕!伤之,必死!


“郡王妃呢?”

“回主子,在院中!”

“二皇子可来过?”

“来了,不过,刚进府就被国公爷拉着去切磋武功去了。”木子回禀着,想到二皇子被国公爷拉着,那鬼哭狼嚎,直接认输的反应,忍不住嘴角又抽了抽。

二皇子认怂的太快,以后国公爷见到他肯定会兴致更高!

国公爷最大喜好,看到孬兵就手痒呀!

凤璟听了不再问,抬脚往他和蔺芊墨的院中走去,走到一半儿…。

“郡王爷!”

听到声音,凤璟顿住脚步,齐嬷嬷疾步走上跟前,俯身,请安,“老奴见过郡王爷!”

“何事?”

齐嬷嬷抬头,神色有些复杂,“老夫人让老奴请郡王爷过去一趟。”

看着齐嬷嬷的神色,凤璟眼睛眯了眯,却什么都没问,转身,往老夫人院中走去。

走到老夫人门口,就听到屋内隐隐传来低泣的声音。凤璟脚步不停,走进去…。

“璟儿来了!”

“嗯!”

听到那清淡的男声,低泣的声音,不由顿住。

“坐吧!”

凤璟点头在凤老夫人下首坐下。

屋内的几个人因凤璟的到来,一时沉寂下来。

凤老夫人神色犹如往常看不出什么,凤腾眉头轻皱,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肖氏的情绪最为明显,那通红的眼眸,湿润的眼角证明刚刚哭过。

静默,片刻,老夫人打破沉默,直入主题,“璟儿,已经五天了,让凤嫣回来吧!”

闻言,凤璟眼帘微动,抬眸…

*

凤璟回到屋内,看到蔺芊墨正在写着什么,全神贯注的,连他回来都不曾发现。

“主子!”凤英上前,俯身,轻声请安,一副生怕打搅到蔺芊墨的样子。

凤璟看了抬手,凤英会意,无声退了出去。

“在写什么?”凤璟问着,随意看了一眼。满纸的圈圈,看不出什么规则,章法。

蔺芊墨转头,自然一笑,“没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你快要把为夫遗忘彻底的时候。”

蔺芊墨听了抬眸,无赖的话她听过不少,可这矫情的话,凤璟现在可是极少说,通常他矫情的时候就说明…

蔺芊墨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着他,正色道,“心情不好?”

“嗯!”

“发生什么事儿了?”

“凤嫣怀孕了!”

这喜事儿,凤璟说的时候,那是眉头轻皱,语气带着满满的不满。

蔺芊墨听了,眨眼,而后明了什么,轻轻一笑,“恭喜你要做舅舅了!”

“我早已做舅舅了!”意思就是不稀罕。

蔺芊墨笑了笑,叹息道,“世事无绝对,凡是有万一这话果然说的没错。凤嫣受罚才刚开始,这尚方宝剑来了,母凭子贵,你这舅舅可是要退让了!”

蔺芊墨退让两个字一出,凤璟即刻把罪魁祸首拉出,开口就是一枪,直接定罪,“文忆敬,太不会办事儿!”

蔺芊墨听了,抵在凤璟胸前,忍不住低低笑开,凤璟这不满,好无道理呀!文忆敬默默为你点蜡。

“科举将近,仕途忧关,悬梁刺股尤显不够,可他竟然分心行那儿女之事儿。看来,他对于自己的仕途是完全不在意呀!”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没有也得有!毕竟,枪都出了,罪名那自然也必须有。

郡王爷心情不佳,对文忆敬尤其不满,作为贤妻这个时候要做什么呢?不用问,自然是一致对外,并同仇敌忾。

蔺芊墨抬头,双手叉腰,愤然道,“相公说的不错,这文妹夫是真不会办事儿。我家夫君这伟大的改造行动才进行到一半儿,他怎么就先把儿子给种出来了呢?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呢,怎么连点儿未卜先知的能力的没有呢!”

凤璟听了挑了挑眉。

看到凤璟的反应,蔺芊墨腹诽,看来火候还不够呀!

凤郡王心情未恢复,蔺芊墨继续数落文忆敬的不是,“你说,他这么干,有没有想过你这个大舅子的感受?让大舅子还怎么为他那美丽,贤惠,动人,并千年难得一见的极品好夫人撑腰,做主....他这妹夫做的太不称职了,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育一番。太不争气了...”

蔺芊墨一番滔滔不绝的安慰之言说完,凤璟淡淡开口,“听夫人一席话,再次发现夫人众多好,如此,甚是安慰!”

蔺芊墨听言笑开,捧着小脸儿,眨着毛茸茸的大眼,羞羞道,“夫君,总是能找到我说话的重点,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天生一对!”

凤璟听了,抬手在蔺芊墨挺俏的鼻子上捏了一下,眼中溢出点点笑意,“就是这脸皮厚了些!”

“没办法,天生的!所谓得天独厚,说的就是我这种!”蔺芊墨说着,对凤璟抛了一个媚眼,羞答答,麻哒哒道,“所以,能娶到我,夫君真是赚到了,我这脸皮比一般人厚太多了。”

“确实!”

“更重要的是,我这脸皮虽厚,可照样美的惊天地泣鬼神!”

“这点儿不容置疑!”

凤璟的回答,让蔺芊墨笑的只见牙不见牙,“我就喜欢相公这种媳妇儿说什么都是赞同的不理智态度。特别是这样完全不需要事实求是赞美,我尤其喜欢。甜言蜜语,讲究的就是妄言妄语....”

“关于这一点儿,我深得其精华!”

蔺芊墨拍手,积极响应号召,“那是绝对的!不光是这点,在其他方面我的相公近乎完美!我真有眼光,奖励自己一下。”蔺芊墨说完,踮起脚尖,在凤璟下巴上亲了一下。

凤璟眉头轻扬,眼角笑意流淌,随着道,“近乎完美?如此说来还有不够的地方?”

“是有!”

“说来听听!”

“说了你也改不了!”

“越发好奇了!”

“作为贤惠的妻子,满足夫君的一切问题那是最基本的守则!”蔺芊墨大言不惭一句,接着郑重道,“我唯一不满意的就是相公的身高,这差距...亲起来太费劲了。”

除了这个不满意,其他都很如意。潜在的说,凤嫣是否改变,其实她并不太在意。更不会因凤嫣,就对凤璟生出什么不满。

人生没有十全十美,十全九美也不错!

至于凤嫣,人生是她自己,她要怎么作,蔺芊墨不会去管,但她若是再挑衅于自己,那么,蔺芊墨也不会手软。

凤璟听了,伸手把蔺芊墨轻轻揽在怀里,什么都没再说。

在蔺芊墨的世界里,凤嫣就是再混那也跟风璟无关,她对凤璟的在意不会因谁少一分。

而在凤璟的心里,蔺恒就是再渣那也跟蔺芊墨没关系,他对蔺芊墨的情,不会因任何人而改变!

× × ×

凤嫣被放出来,未对蔺芊墨的心情造成什么影响。

而肖氏,却也并未因凤璟答应放凤嫣出来,心情就为此舒缓下来。反而比之之前,变得更加压抑,沉重,痛涩难抑...

因为凤璟在答应放凤嫣出来的同时,亦开口说道....

“凤嫣出来后,你就随着父亲一起出京吧!”凤璟说平淡无波。

肖氏听言,怔怔看着凤璟,又看了看老夫人,有些不明所以。老夫人不是说,不再让凤腾和她出京了吗?怎么....?

凤老夫人却是即刻明白了什么,心头一紧,转眸看向凤腾,眼中是不舍,心中却满是无奈。

凤腾听了,看着凤璟,眼底划过一抹复杂色,而后归于平淡。只是在看到老夫人眼中的不舍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无声表示,他赞同,他挺好...

老夫人看着心口酸胀,默默移开视线,垂下眼帘。

看着肖氏怔怔不明的样子,凤璟表情寡淡,眸色深暗,“凤嫣屡教不化,这其中你有不可推卸的纵容之责!”

凤璟那直白的话出,肖氏脸色骤然发白,同时明白了所谓出京的真正含义:以前出京,是为凤腾养身体。而这次,却是因为她,为错,是被驱离!并且驱离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儿子!

明了,肖氏心口抽痛,眼泪瞬时掉了下来,有些不能接受,“就算这次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再怎么样,我也是你娘,凤璟,你怎么可以....!”

“做错,担责,理所应当,天下大理皆是如此。”凤璟看着肖氏,声音波澜不起,“为何你不能接受?难道因为是我母亲,我就要无条件的接受你犯的错?并护着你,让你持续是非不明,黑白不分,一错再错,直到铸成大祸!”

凤璟那完全指责,不留丝毫情面的话语,让肖氏脸色不由变得青白交错,难不成在凤璟的眼里,她这个做娘的就是如此的无能,甚至于一无是处?

这样的认知,让肖氏在伤心之余,也不由感到难堪,气愤,呜咽的声音,染上一抹尖锐,“什么黑白不分,什么是非不明!说到底,不过就是因为凤嫣不喜欢蔺芊墨,对她说了几句难听的,让你不高兴了。说明了,也就是因为我想带蔺芊墨去陵城,训导训导他,因此让你不满意了....”

肖氏说着,想起凤嫣那消瘦,苍白的小脸儿,想起她自己哭着自己洗手做饭的笨拙模样,那被肖氏压在心里的心疼,惊怕,此刻全部化作对凤璟的不满,随着迸发出来,人也越发激动起来。

对着凤璟,低吼道,“说来说去不就是那些事儿吗?可你,就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把自己的亲妹妹丢到那种地方受那种折磨,还把我逐出京城......凤璟,你为了蔺芊墨,才是是非不分的那个,对自己的妹妹和母亲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情,这世上除了你,怕是再无第二个了...”

肖氏说完,抚着心口,沉痛,愤然道,“凤璟,你真是被蔺芊墨迷惑到,连良心都不要了!甚至连你自己的钱途的都不要了!难道你就没想过,你对我和嫣儿做的事儿,若是传扬出去,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你就不怕世人说你不孝,说你狠毒无情吗?”

这话是看在肖氏是凤璟母亲的身份上,或许可以理解为苦口婆心,用心良苦,而不是一种胁迫!

听完肖氏的话,凤老夫人眉头皱了起来。凤腾看了肖氏一眼,缓缓闭上眼睛,本欲为肖氏说的话,也默默咽下,沉默不言。

凤璟神色无一丝改变,淡淡道,“说完了吗?”

“你...”

“看来,对于凤嫣你除了疼爱,愧疚,纵容,却从不曾了解。”

肖氏听了抿嘴,“我是嫣儿的娘亲,我如何不了解。嫣儿她有的时候嘴巴是厉害了些,也冲动了些,可这也不过是因为她还小,人也单纯才会...”

肖氏的话还未说完,凤璟已不想听了,看了凤和一眼,“去把兰草带来。”

“是!”凤和领命飞身离开。

“兰草?”肖氏惊疑不定。文家的人不是说她忽然不见了吗?怎么...?看着凤璟,肖氏神色不定道,“你知道兰草在哪里?”

凤璟没回答。屋内一时沉寂。

片刻,凤和带着兰草回来。

看到兰草,肖氏紧声道,“兰草,这几日你跑到哪里去了?”

兰草看了肖氏一眼,“大奶奶!”说完,既不再开口。

“把你主子对你说过的话,给大奶奶重述一遍吧!”凤和面无表情开口。

“是!”

“什么话?”肖氏的疑问,在兰草的讲述中,慢慢明了,透彻,清楚....

兰草说完,凤老夫人面色黑沉一片,凤腾眉头亦是紧紧皱了起来,在知道凤璟对凤嫣那样的处罚时,凤腾就已猜想到,除了那些不中听的话之外,凤嫣肯定还做了别的。不然,凤璟绝不会那样修理她,可没想到....凤嫣所谋划的事儿竟然如此狠辣,极端。

肖氏脸色雪白,身体轻颤,摇头,拒绝相信,“不...不可能,不可能,嫣儿她绝不会做那样的事儿,不会的...”

“二小姐安排在大奶奶身边的人,属下还留着。若是大奶奶不相信兰草的话,属下可以把那人带来,让大奶奶再印证一次。”凤和没什么表情道,“当然了,若是大奶奶连那人也不相信,那么,让二小姐亲口承认的方法,也有很多!”

肖氏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相信凤嫣竟敢做那样事儿,但....凤璟他从不撒谎,因为不屑!若是凤嫣没说过那样的话,凤璟绝对不会去污蔑她!

想着,肖氏脸色变得灰白,眼泪刷刷,捂着脸哭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呜呜呜...我以为嫣儿只是不喜欢蔺芊墨而已,没想到她...”

没想到凤嫣竟然想杀了蔺芊墨,并还借由她的口来铺开这一切....凤嫣在利用她!

看着痛哭的肖氏,凤腾叹了口气,看向凤璟,不回避他在其中的过错,“抱歉,都是我的疏忽!”若是他能多问肖氏一句,那么,让蔺芊墨随着去陵城的话,他一定会阻止肖氏说出。

凤璟听了,淡淡道,“在你们身边,我不曾安排人。但若再有下次,你们身边再无自己人。”

无自己人,只有凤璟的人。这是一种无形的圈禁。

凤腾点头,“我明白!”

同时也明白了,或许,凤璟刚才那句,让肖氏随着他出京,亦是对他的一种轻责。毕竟,若是单纯惩治肖氏的话,就不会把他也捎带上了。

清楚这点,凤腾不由扯了扯嘴角。

比起国公爷的霸道,凤璟的气势更添了一层绝对,绝对的强势,不容挑衅,哪怕是他们的父母都不可以。

凤家的当家人,就该如此。这样的儿子,凤腾该骄傲!只是,很多时候心情却很复杂。

“我对凤嫣的惩治,源于你们还在,介于事情还有回旋。若是已成实质,只要针对蔺芊墨刀出,无论结果,不论血缘.....凤嫣,必死!”

凤璟话出,肖氏顿时瘫坐在地上,哭声顿住,愣愣看着凤璟,眼中惊骇一览无遗。

凤腾心口一窒,一时说不清心里滋味。

凤老夫人无声叹了口气!

凤璟起身,垂眸,看着肖氏,淡漠道,“人总是有迈不过的坎儿,躲不过的劫。而蔺芊墨就是我迈不过的存在,看着她我觉得心里很满....她在心的位置,碰之,不恕,伤之,必死!从这一刻起,望你明白,切记!”

肖氏怔怔听着,已不知要说什么。

“对于蔺芊墨,我护的绝对,爱的绝对,或许也就因为这份绝对....”凤璟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绝艳无边,嗜人心魂,令人游走于惊艳与惊心的边缘,而随着凤璟的话落,屋内几人,心口紧缩成团,眼眸震惊一片...


  ☆、第185章 是决绝,是不安


“生不弃,死不离;我若死,她必同;若我先,死前,我会杀了她…。”

“我无所顾忌的把她放在心里,因为我把她的命握在我手心。除了我任何人休想动她…。”

“我要的太绝对,所以,我该对她好,不是吗?”

凤老夫人想到凤璟当时说过的话,现在依然感到心尖发颤,看着面色紧绷的国公爷,声音不稳,眼中震惊尤未消散,“我以为璟儿对蔺芊墨只是喜欢,可没想到…。无论结果,不论血缘,不恕,必死!这是不是太过了些?”

国公爷听了,转眸看着凤老夫人,声音沉沉,干哑,“对家人极端冷清,对蔺芊墨却又极致用情!可是这样觉得?”

凤老夫人点头,坦诚不讳,“我是这样的感觉,甚至开始怀疑让蔺芊墨嫁给凤璟,是不是错了?”

国公爷听言,没回答,表情变得越发厚重,声音沉厚,“强势,霸道,寡情,决绝,甚至蛮横。过去二十多年来,对凤璟我一直是这么认定的,也自认对他很是了解。”

国公爷说着微微一顿,眼中溢出一抹令老夫人看不懂的沉黑,暗涩,“可是今天,我才恍然发现我好像错了!”

凤老夫人一时听不懂。

国公爷幽幽沉沉道,“因为把她的命握在手心里,所以才敢毫无顾忌的把她放在心里…。这句话除了极致,蛮横,霸道,你就没听出其他吗?”

“其他…。”凤老夫人恍惚过后,心头一紧,神色不定,“你是说,璟儿…他在不安吗?”

国公爷点头,沉甸甸道,“意想不到的不安,从未想过这样一种没自信会出现在凤璟身上。可现在,它确实真实存在了。”

国公爷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窝火,想笑,却又些难受,各种情绪交叉在一起,让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只有极致不安的人,才会想着去抓人家的命脉,那样他才会觉得踏实。感觉掌控的住了,才敢肆无忌惮的对人家好,不用担心再失去…”

老夫人明白了,却又糊涂了,“他到底在不安什么呢?蔺芊墨不是已经心甘情愿跟着他一起回来了吗?”

国公爷听了,眉头皱起,若有所思道,“或许是因为蔺芊墨太滑了吧!毕竟,当初她曾在凤璟和九爷两人的眼皮子底下玩了一次隐遁。这件事儿当时凤璟或许会觉得意外,有趣,可是一旦在意了,那么,就会成为他不安的一种因素!”

凤老夫人听言,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凤璟因为知道,蔺芊墨最初所求的并不是现在这样的生活。所以,他担心蔺芊墨的心甘情愿,有一天会被一些琐事磨灭不见,再次从他身边离开!所以,他护她才会护的这么厉害,对凤嫣的不断作乱,才会反应这么大?”

“这或许是一部分原因。除此之外,应该还有九爷的因素。”

闻言,凤老夫人眼帘微颤,“你是说,九爷他…”

“九爷跟璟儿在某些方面,应该是一类人。这样的人要动情,动心并不容易。可一旦动心,要收回也很难。若是得到了还好,若是得不到…。会越发执着。只是九爷那样人的,就算是执着,也是流于心,而不会流于面上,让人看不出,但凤璟应该是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份威胁。”

老夫人听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是她无能为力的事。

“九爷的存在感无法无视,偏偏肖氏和凤嫣,一个为母,一个为妹的却又不断出幺蛾子。一个为了宠女儿试图为难蔺芊墨,一个为了心中那点不满意,就意图动手抹了她脖子!”

国公爷吐出一口浊气,“外不平,内不稳,不断挑战凤璟敏感的神经,她们这是撞到刀口上了。”

老夫人听完沉默。其实,关于凤嫣和肖氏,老夫人也存在诸多不满,就凤嫣那性子,若是不下狠惩治一下,她早晚会闯下大祸。所以,对于凤璟对凤嫣的惩罚,老夫人觉得没什么不好。

肖氏也是同样,那浑浑噩噩,耳根子软轻易就被蛊惑的性子,也是一大弊端,过去也提点过她不少次,可她却是好不了几天,就又故态复萌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放在肖氏身上一点儿都不假。

所以,老夫人想着,借由凤嫣的事让肖氏好好醒醒脑也不错。

可…。老夫人想着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可她怎么就忘了凤璟的手段了呢?或者说,老夫人是没想到凤璟会把那样极端的手法用在自家人身上吧!

一出手,就是血淋淋一片呀!

老夫人想着,不由道,“若凤璟娶的那个人不是蔺芊墨,他…。”

老夫人的话未说完,既被国公爷打断,沉声道,“就算那个人不是蔺芊墨,凤嫣和肖氏也逃脱不了这次的责罚。就算凤璟不出手,我也饶不得她们…”

身为军人,国公爷骨子里有着抹不去的血性。

杀伐果断,宁死不避那是一个将领必备的素质。而自相残杀,背叛之士,那是国公爷绝对无法容忍的存在。

谋杀蔺芊墨,并怂恿肖氏作乱凤家!在国公爷眼中,那就是自相残杀,这样的人如何饶的?

“哼!肖氏脓嗫的让人烦,老肖那么好的脑子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女儿出来呢?”

国公爷厌弃完,不由又庆幸道,“不过,也好在肖氏是个没脑子的,就是给她一把刀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砍。不然这家里肯定更乱。”

老夫人听了还未开口,国公爷又厌烦道,“凤嫣就是个例子,有脑子,却没血气,有凤家的狠劲儿,但砍的却是自家人,真是哪哪都是糟点儿!文忆敬那小子娶了她,这辈子也算是遭殃了…”

“不过他小子也是活该,谁让他存了算计之心的。就该他娶不到好媳妇儿,一辈子不得安生…”

国公爷这翻来覆去,颠来倒去的一番话说完,老夫人直接被绕晕了!总而言之就一点儿…。

凤嫣是错的,凤璟惩治她是应该的,至于肖氏吃点儿苦头也是没什么不好的。而蔺芊墨…。孙媳妇别给看丢了,不然凤璟会翻脸的!

好吧!就这么着吧!

而对于这些蔺芊墨却是一无所知。凤璟没说,凤腾,肖氏不愿意说,因为心中难免觉得难堪!而凤老夫人国公爷也是无声的保持沉默,因不想生出更多的乱子。

二皇府

被国公爷强硬拉过去切磋武艺的赫连冥,此刻正一脸悲愤,又忧伤的趴在床榻上大呼小叫,哦,确切的说是鬼狐狼嚎…

“轻点,轻点,那是肉不是石头,你想戳死我呀!”

“殿下赎罪…。”老太医抹着汗,停下手,赶紧请罪。

“我都已经疼的你死我活了,你不赶紧给擦药,傻愣在哪里做什么?”对着无从下手的太医,二皇子殿下又不满了,吼道。

太医听了,顶着压力,继续上药,这手刚碰到二皇子的肉,又是一通嚎…

“哎呦…。我刚说过让你轻点,轻点,你没听到吗?”

“殿下…。”

“垫下?垫哪?”

太医:……二皇子不带这么打岔的呀?您这是拿他老命逗闷子呢?

看着太医那傻愣样儿,赫连冥心里更火大了,“让你给我医治,你给我越治越疼,你是不是故意的呀?”

“臣下不敢!”

“你都差点戳死我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太医冒汗,真想辞官,撂挑子不干了,可想想家里的妻儿老小,再看着床榻上蛮横不讲理的二皇子,太医立马蔫了,嗫嗫道,“要不,殿下多喝几天汤药吧!”

太医话出,就看到二皇子的眉毛立马竖了起来,“那么难喝的汤药,你让我多喝几天?你想折磨死我呀?”

“臣下不敢…”太医真的快哭了。

二皇子一张口不是说他要戳死他,就是折磨死他,每个都是灭门的大罪,让人实在是扛不住了!

“擦个药疼死,开的药苦吃,怎么都是一些整人的招数呀?除了这你就不会别的了吗?就不能好好治?”说着,怀疑道,“你不会是故意作弄我吧?”

太医:…。他一直都在好好医治呀!真是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了。良药苦口这个词,二皇子肯定没学过。

看着怎么都不满意的二皇子,太医感到快虚脱了…。

“喜公公,殿下正在里面歇息,你请进!”

“二皇妃先请。”

“好!”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太医不由舒了口气。就算没法脱离,让他暂时喘口气也是好的呀!

“殿下可好些了?”

喜公公扫了一眼趴在床榻上,上身青青紫紫的二皇子,眼底划过什么,随着俯身,请安,“老奴给二皇子请安。”

赫连冥看了一眼喜公公,满脸不高兴,“你怎么来了?”说完,不待喜公公回答,对着二皇子妃姜氏就开始控诉,“这个太医太不中用,一会儿你进宫给我找个好一点儿的来。”

太医闻言,大大的松了口气,解脱了…

二皇子妃姜氏,温和应下,“妾身这就去。”

“好!”

“喜公公,你稍坐。”

“二皇妃您忙。”

姜氏点头,随着转身离开。

姜氏离开,赫连冥趴在床榻上,呲着牙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真是没一个看着顺眼的,烦,“都杵在这里做什么,看本殿下光着膀子好看是不是?”

太医听了跐溜爬起来,“臣下告退!”

“走就走呗,还那么多话,难不成还想让我送你!”

太医听言,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灰溜溜的窜了。

喜公公没动。

“你怎么还不走?”说着,想到什么,脸色一边,伸手拉起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死死盯着喜公公,面色不好,阴沉沉道,“本皇子的身体可不是你能欣赏的?更不是能肖想的,懂吗?”

喜公公:……

“奴才岂敢!”

“那怎么还不走?”

“咳…皇上命奴才过来,有…”

喜公公的话还未说完,赫连冥眼睛一亮,急声道,“父皇让你来看我的!”

“这个…。”

“拿了什么灵感妙药给我?快拿出来…”

看着二皇子伸过来的手,喜公公深吸一口气道,“回二皇子,昨天国公爷去见皇上了!”

闻言,赫连冥嘴巴瘪了起来,“去向父皇请罪了!”

喜公公避而不答,道,“国公爷说,二皇子骨骼奇佳,很有练武的天赋!”

赫连冥嗤一声,自得道,“那是,也不看看本皇子是谁!”

看着傲娇的二皇子,喜公公垂下眼帘,低低开口,“所以,皇上说,让国公爷以后多多教导一下二皇子!”

赫连冥听了,一时还未反应过来,继续摇着那翘起的味道,自鸣得意道,“就凭本皇子的天赋,根本就不用人教,也能成为…。”

赫连冥说着,一顿,脸上的表情一僵,接着,跐溜从床上爬下来,紧紧的盯着喜公公,惊悚不定道,“你…。你刚才说,父皇让国公爷教导我武功?”

看着二皇子那,犹如从天堂即将掉落地狱的表情,喜公公有些不忍直视,默默垂下眼帘,点头,“是…”

喜公公话落,赫连冥哀嚎起!

“父皇呀!儿子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再也不骂自己,也不骂爹了,求你不要把儿子丢给国公爷呀!”

喜公公面皮抽搐!

“喜公公,你回去吧!”

喜公公躬身,应,“是…。”

话刚出就听赫连冥道,“回去就跟父皇说,你来的时候,我正昏迷不醒。所以,父皇的话你未传达到,我也没听到,这件儿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喜公公:…。二皇子,你这样自欺欺人,可是会要奴才的命呀?而且,你这想法是不是太天真些?

天真,这想法刚出,接着就看到,二皇子一边穿衣服,一边喃喃自语道,“我是去晋州好呢?还是去冀州好呢?嗯,这里都不好,我应该去顾城,顾城出好酒呀,对,就去哪里!”

决定了,赫连冥咽着口水,原地复活,一脸欢腾,吼道,“锰子,锰子…。”

“主子…”

“赶紧给爷的东西准备一下,金银珠宝多带些,爷我要出京!”

“是!”

喜公公在一边看着,听着,满满的无语:…。

刚说好再也不喝酒,再也不骂爹的二皇子,这就准备遁跑去品酒了…。二皇子你这么做,让他怎么禀报才好呢?

蔺家

蔺纤画被赫连冥遣送回来,有形的给了蔺安,蔺纤画沉重的一击。

在流言的当口,二皇子这么做,那等于是站在了流言的那边,认定了蔺纤话就是谋害杨氏的罪魁祸首。

这神来一刀,那是打的蔺安差点吐血,苦的蔺纤画是泪淹蔺家!

春风得意的二房,一时之间乌云笼罩,每个人都有些发蔫了!

蔺安郁闷了一天,理智恢复,脑子也清醒过来,对着哭泣不止的蔺纤画道,“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

蔺芊墨画听了,哽咽,被赶回来,还不是哭的时候?难不成要等她被处死,才是哭的时候吗?

“影月,帮二小姐收拾东西!”

蔺安话出,蔺纤画脸色瞬时变了,整个人即刻跳了起来,激动道,“二皇子不要我了?你也要把我赶出去?”

“说什么混话!”

“那…?”

“我是让你收拾东西回皇府!”

蔺纤画听了,心里舒缓下来,眼泪也随着掉了下来,呜咽道,“二皇子都已经把我赶回来了,我还怎么回去?”

“二皇子是让你回来了。可他又没说过不准你再回去!”

蔺安这话,体现了一个人的成熟思想,还有那脸皮的程度!

蔺芊墨眼睛一亮,随着面露不甘,“可是就这么回去,肯定会被人笑话!”二皇府那些小贱人们,肯定会抓住这件儿事儿可劲儿的奚落她,挤兑她!

蔺安听了眉头瞬时皱了起来,语气也沉了下来,“难不成你还巴望着二皇子来接你不成?”

蔺纤画抿嘴,“杨氏的事儿根本就不是我做的,二皇子这样不明缘由的把我赶回来,本来就是他的不…”

蔺纤画的话未说完,既被蔺安沉声打断,面色发沉,说话也直白,尖刻起来,“我看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脑子了。身为女子,要以夫为天,这是最基本的,连这你都不记得了吗?怎么?你还想着跟二皇子论个对错,让他给你低头道歉不成?”

“我没有,我只是想他能够接我回去,那样…。”

“接个屁!你以为你有多大的脸,够让一个皇子对你低头?蔺纤画你别忘了,你就是个侧妃,说白了那就是一个妾。就你这样的身份,二皇子要打发你回来,连休书都不用,就是发卖了你都不需要一个理由…。”

蔺安话出,蔺纤画眼眸瞪大,身体轻颤,摇摇欲坠,“随…。随意发卖的…。妾?”

蔺安*裸的一番话,在蔺纤画脑中炸开一道雷,瞬时击破了某道脆弱的神经。关于侧妃的身份,蔺纤画一直在无意识中避讳那个‘侧’字,着重盯住那个‘妃’字。

她是皇子妃,就算不是正妃,也绝对不是妾室,她跟府中那些姨娘是完全不同的。蔺纤画一直这么告诉自己,再加上府中下人的恭维,胡氏和蔺安那引以为傲的眼神,更让蔺纤画觉得她是不同的。

可现在…。

蔺纤画幻化出的身份,突然间被蔺安捅破了,让她明白,她就是个妾,跟府中那些身份卑微的姨娘没什么差别。过去都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这一认知,让蔺纤画几乎受不住!

看着蔺纤画一副受打击的样子,蔺安心里并未有太大的波动,冷着脸道,“所以,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蔺纤画眼神恍惚,笑的飘忽,“原来我不过是一个妾…。”

“这只是现在的位置,却不代表你永远都是侧妃的身份。”

蔺纤画听着没什么反应。

蔺安伸手拍了拍蔺纤画的肩膀,意味深长道,“若是不想被人瞧不起,被人随意处置,那么,首先你要学会的就是隐忍。过去那段时间是我太大意了,让你有些忘形了!以后的路还很长,我们父女要共同努力,你放心,类似这样的屈辱,爹爹绝对不会再让你承受第二次。但你也要争气些,暂时把心里的不满,委屈放一放,学会去讨二皇子的欢心。”

蔺纤画垂眸,指甲紧紧陷入手心,那尖锐的刺痛,让她越发明白,她过去自鸣得意,张扬俯视的样子是多么的可笑!

“画儿,忍耐只是暂时的,等到成功了,就再也不会有人敢小看你,包括二皇子…。”

所谓成功指的是什么,蔺纤画一直都知道。只是,从来没有此刻这么迫切。也从来没有这一刻清楚的认识到,身份和地位的不同是多么的重要。

再次认清目标,蔺纤画漂浮的心沉淀下来,自鸣得意的情绪消失不见。整个人突然之间就稳了下来,抹去脸上的泪水,抬眸,看着蔺安,沉沉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真的?”

“嗯!你放心吧!以后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我这就带着影月回皇府,我会好好向二皇子和二皇妃请罪。”

蔺安听了,面色舒缓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以后我也会好好跟蔺芊墨打好关系。”

蔺安闻言,眼眸微闪。

“同为蔺家女,来往很正常,至于别人的闲言碎语,我不会在意。大事未成之前,我最需要的就是帮手,而蔺芊墨就算成不了我的帮手,可她的身份也会是我最大的助力!”蔺纤画平淡道。

蔺安听完,眼底溢出一抹惊讶,他没想到蔺纤画这么快就能沉静下来。而且…。这丫头好似有些不同了。蔺纤画变得太快,蔺安一时有些想不明白,不过,这终归是好事儿,蔺安也不想探究太深。

“画儿想的通透,如此再好不过了。”

蔺纤画没说话,自嘲一笑。都说吃一暂长一智,这话果然不假,如果不是这次的事儿,不是蔺安那番尖刻的话,她恐怕还会继续混沌下去。

“画儿这是一千两银子,你拿着,回到皇府好好打点一下。”蔺安把银票放在蔺纤画手中,交代道,“你别小看那些下人,很多时候她们还是很有用的。”

“我知道了,谢谢爹爹!”

凤家

凤璟从宫里回来,就看到蔺芊墨手里拿着一张帖子,反复的看着。

“谁的帖子?”

听到凤璟的声音,蔺芊墨抬头,“你回来了?”

凤璟听了,抬手拍了拍蔺芊墨的头,“最近反应迟钝了些!总是等到我开口,才发现自己相公到家了,这习惯不好。”

蔺芊墨笑眯眯道,“每天想着你,总是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所以我喜欢想些有的没的,这样一回神,诶,我相公回来了,这感觉很好!”

“越来越会忽悠我了!”

“那里是忽悠,这是事实!我这砰砰直跳的心可以证明。我是句句属实。”

凤璟听了,指了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蔺芊墨眨眼,而后明了,起身,在凤璟唇上用力亲了一下,退开前还坏心眼的吸了一下,看凤璟眼眸暗了一分,笑呵呵道,“恩爱的夫妻都亲嘴巴,不亲脸颊!”

凤璟听言,抬手,把蔺芊墨粘在脸颊上的一点吃食的渣渣拿掉,“刚才是指这个!”

蔺芊墨:…。恩爱白秀了!

木了一会儿,庆幸道,“幸好亲你不要钱,不然我这荷包肯定要大出血了!”

凤璟闻言,低低笑开。

蔺芊墨伸手捧住凤璟的脸,眉眼弯弯,“就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那会让我感觉,由我做你的妻子,是让你感到愉悦幸福的一件事!”

“这事实,夫人才发现吗?”

“早就发现了,只是每天都在确定!”

“为什么要每天确定?”

“感情犹如一朵娇嫩的花,需要细心呵护,这样才能长长久久。”

凤璟听言,眼帘微动,“夫人很有心,值得学习。”

“那是!”蔺芊墨说着,脸色一正,情绪转变,盯着凤璟,握了握拳头,凶狠狠道,“而且,这样也能让我最快发现你有没有在外沾花惹草,看看是不是需要修理了?”

“为夫正在感动,夫人这拳头却出来了!”

“不需要感动,只要把皮给我绷紧点儿就成了,”

“甜枣加棍棒,夫人倒是驭夫有术!”

蔺芊墨听了,眼睛晶亮,“在书上看的,你也喜欢这样的?”

凤璟:……

看着凤璟的意外的表情,蔺芊墨对手指,很是无辜道,“第一次做人家媳妇儿,我还不熟练,所以有必要学习一下,翻翻书什么的。”

“如此说来,我这个第一次做人家丈夫的也要多看看书才好了!”

凤璟话落,蔺芊墨即刻道,“这个不需要,你只要把家里的财政大权教出来就好。”

“这个你就别想了!”凤璟拒绝的干脆,随着又道,“不过对为夫,你也无需翻看什么,只要不全部是棍棒,我就任妻指挥了。”

蔺芊墨瘪嘴,“任妻指挥!除了财政之外。”

“夫人真聪明!”

“得夫君赞美我真高兴!”

凤璟勾了勾唇,在蔺芊墨脸颊上捏了捏,拿过她手里的帖子,聪明的转移话题,“长公主送来的!”

“嗯!邀请我明天去赏花!”

“想去吗?”

“我让凤英打探了一下,她说;明天赵四姑娘也会去。”

凤璟听了扬眉,“所以…。”

蔺芊墨嘿嘿一笑,磨掌霍霍,“打算明天去相看相看!”


  ☆、第186章 花宴(上)


赵家

守在门口的丫头,看到赵夫人走进,赶紧上前,俯身,请安,“夫人!”

“嗯!你们小姐呢?可用过饭了?”

“回夫人,已用过饭了,在屋里歇息!,”

赵夫人听了,抬脚往屋内走去。

走进去,看到赵妍正懒懒的靠在软榻上逗着怀里的猫儿。看到她过来,动也没动,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抚着猫儿的耳朵把玩儿,不咸不淡道,“娘怎么过来了?”

看到赵妍那样子,赵夫人心里不由叹了口气,看来她跟蔺毅谨定亲这事儿,心里还在不痛快呀!

“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你们都下去吧!”赵夫人开口,屋内的丫头,婆子,什么都没敢说,俯身告退。

屋内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赵妍率先开口,“娘又想跟我说什么?若又是蔺家的事儿,那就别说了,我已经听厌了。”

“妍儿,你听娘说…。”

“一个又瞎又残,连你二女儿赵惜儿都不要的男人,现在却要我嫁过去,还说什么最疼我,最宠我!真是可笑。”赵妍面色阴沉,眼中沉冷一片。

从赵大人赵烨和赵夫人刘氏,强硬要求她必须跟蔺毅谨定亲,无论她多么抗拒,反对,都未得回旋的那一刻开始,赵妍就对自己的父母产生了极端的抵触情绪。

特别想到,蔺毅谨还是赵惜儿不要的男人。这让赵妍更加膈应,也感到十分的难堪,窝火!比起赵惜儿,她赵妍是有多差,非要捡一个她不要的人来嫁。

在她爹娘的眼里,她赵妍是有多不如赵惜儿!非要这么作践她?

没错,嫁给蔺毅谨,在赵妍的心里,那就是作践她,是侮辱她!是一种耻辱。

“什么又残又瞎,娘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他已经好了…”

“好了又如何!一个连庶子都斗不过的男人。足以看出他是有多窝囊。嫁给这么一个窝囊废,这一辈子我还有什么指望?恐怕只能靠看人脸色过日子!”

“妍儿,你想多了,不会那样的…。”

“不会?”赵妍嗤笑一声,满眼嘲弄道,“又想说,有蔺芊墨这个郡王妃妹妹在哪里站着,没人敢欺负蔺毅谨的是吗?”

赵夫人听了,动了动嘴巴道,“蔺毅谨本身也是有才学的,只要蔺相,凤家稍微帮衬一下,他…。”

“说到底还不是要依靠别人!这样就算是爬上去了,也是照样低人一头。有什么可炫耀的。”

赵夫人被噎了一下。

赵妍从小不但聪明伶俐,亦是伶牙俐齿,能说会道的。从前她可是当做优点来看的。可现在…。这份伶俐用到自己身上,赵夫人有些无力了。

都是疼大的,宠小的。赵妍是最小的一个,相比她的哥哥姐姐,赵氏对她不由就偏疼了几分。

本来让赵妍嫁给蔺毅谨,赵夫人心里也是不满意的。只是…。唉,这其中有太多不得不为之的原因,她就算心里不舒服也只得妥协,认同赵烨的安排。不然…

赵夫人眼底划过一抹晦涩,意味深长道,“妍儿你听娘的,娘不会害你的。”

赵妍冷笑,懒得说话。

看赵妍这副模样,显然是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只是有些事儿她却不能跟她说的太透透彻。不然就凭赵妍那要强,骄傲又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会闹出更大的事儿出来。

叹了口气,赵夫人郑重道,“不管如何,娘是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呵,最大的屈辱我正在受着,还说什么不让我受委屈?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赵妍冷嗤。

“娘可没有说笑!”赵夫人轻声道,“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早几日你父亲给蔺恒去了信,说蔺毅谨若是想娶你为妻,必须要答应一个要求。”

赵妍听了,冷冷道,“什么要求?如果是让蔺毅谨去死我就高兴!”

“你这孩子…”赵夫人无奈,却不忍斥责,叹了口气道,“你父亲要蔺毅谨以后只能有你一个正妻,蔺恒已经答应了!”

赵夫人话出,赵妍眉头动了动,随即讥讽道,“蔺恒答应了有什么用?他远在利州,还能管得了蔺毅谨不成?”

“现在是在利州,可不久应该就会回来。”

“你怎么知道他很快就会回来?”赵妍敏感道。

赵夫人眼神闪了闪,避重就轻道,“儿子成婚做父亲的自然要回来的。”说着,即刻把话题拉回,继续道,“蔺毅谨的性子,你多少也有些了解。只要蔺恒答应,就蔺毅谨那绵软的个性,肯定是不敢反抗。”

赵妍听了没说话。

赵夫人继续劝慰道,“从蔺恒的态度你应该可以看出,他对你这个媳妇儿可是很看重的。如此,等你到了蔺家,他定会护着你。再加上蔺毅谨生母被休,蔺老夫人又不在,你没有婆婆压着,又没有需要伺候的长辈,日子可是比很多媳妇儿都轻省!而且进门直接可以当家做主,没人拿捏,不受累也不受气,还没那闹心的妾室。”

“说的可真是好听…”

“娘说的都是事实。除了蔺毅谨略显平庸了些,其他可是很多女人求都求不来的呀!”

“嗤…”赵妍不屑,倒是有些好奇了,“蔺恒当初来向二姐来提亲的时候,态度可是傲然的不得了,怎么这次…。”

“以前那是咱们高攀,可现在…。那是他求我们。这样也说明了,你在蔺家没人敢对你有一分不敬。”

“谁稀罕!”

“你呀…该说的娘都跟你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又提醒一句道,“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也赶紧梳妆打扮,别误了长公主的赏花宴。好了,我走了。”

走到一半儿,赵夫人转头,看着赵妍,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道,“我听你爹说,长公主也邀请了蔺芊墨。所以,她可能也回去,若是见着了…。”

“让我好好巴结她吗?”

“没让你巴结她,娘只希望你别把心里的不满给表露出来。今天去的还有不少皇家人,那落人话柄,惹人非议的事儿你可是不能做,知道吗?”

赵妍低头不语。

赵夫人摇了摇头,抬脚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站定,“春兰!”

“夫人!”

“今天好好跟着四小姐。”赵夫人说着顿了顿道,“该拦的时候,不要顾虑。”

春兰眼神闪了闪,明白什么,垂首应,“奴婢明白!”

“那就好!”

凤家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蔺芊墨不由上下左右可劲儿的打量了几圈,看完,转头看向凤英,伸手抚了抚凤英的额头,“没发烧!”说完,关心道,“有没有感觉到其他地方不舒服的?”

“没有!”

“头晕,眼花什么的,真的没有?”

“属下很好!”

“是吗?”蔺芊墨怀疑的看了凤英一眼,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裙摆道,“可我感觉不是太好呀,这深蓝色的裙子…凤英,我们是去赏花,你这把我打扮成姨妈的形象,是不是有些不搭呀?还有,这裙子我怎么不记有呀?”

“回夫人,这是主子昨天买来送给你的,说你最近辛苦了,给你的嘉奖!”

蔺芊墨听了神色不定,“凤璟买的?还嘉奖?这显得我腰粗,个子矮…穿上显得我满身都是糟点儿的衣服…。”

蔺芊墨看着凤英,给出结论,“我绝对有理由相信,这绝对是惩罚!不过,我最近没惹他呀?我连他藏钱的地方都不扒拉了。怎么还收到这么一份礼物呢?”蔺芊墨一时想不通。

凤英听着蔺芊墨的嘀咕,一本正经道,“回夫人,这个属下不敢随意猜测。不过,主子有句话让我转达郡王妃。”

“什么?”

“让你少给他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给他安分点儿!”凤英说完,马上又补充一句,“禀夫人,这是主子说的,属下只是负责禀报。”意思是,这不讨喜的话,真的不是她说的。

蔺芊墨嘴角歪了歪,而后咯咯笑开…

笑过之后,揉着酸酸的脸颊,颇为遗憾道,“真想亲他一下呀…。可惜他上朝去了。男人就这点讨厌,想他的时候总是不在眼前。”

凤英听了,垂首,眼中溢出淡淡笑意。

“凤英!”

“属下在!”

“要不这一亲,你替先你家主子受了吧!”

凤赢:…。

“你不稀罕么?”

“这个…。夫人这要求猛了些,属下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请给属下一些时间。”

“要多久?”

“等属下晕过去之后吧!”

“你这是要我偷袭呀!”

“夫人,主子让你安分点儿,您可别忘了!”

“我很安分呀!只看话本,不找面首,这么安分守己的媳妇儿去哪里找,你家主子福气大了!”

“不找面首,也不能找下属!”

“凤赢,我可没当你是下属!”

闻言,凤英不由抬头,不明,“不是下属,那是什么?”

蔺芊墨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凤英的头,“等你心甘情愿让我亲了,我再告诉你!”

“呃…。”

* × ×

去往长公主府的马车上....

看着装扮精致,显得格外灵动娇俏的蔺芊墨,凤英眉头皱的紧紧的,毫不掩饰她纠结的心情。

“凤英,我可没有花枝招展!”

凤英默默点头,确实!蔺芊墨的装扮完全称不上花枝招展,淡雅的妆容,清雅的装扮,完全不张扬的打扮只是....平日极少打扮的蔺芊墨,现在这样,不由让人惊艳,那份精致完美体现。但是...

“夫人,属下感觉,郡王爷看到肯定不会高兴!”

“这是女人的宴会,我是成了亲的妇人。所以,我就是打扮的再好看,也招惹不到谁的。凤大爷想太多了。”

凤英听了,觉得蔺芊墨说的有道理。一帮女人,夫人就是打扮的再好看,也没什么大碍。只是...为何心里总是觉得这么不踏实呢?

毕竟,主子可是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所以,凤英感觉主子既然交代让夫人打扮成那样,必定是有一定理由的。可一时又想不出是什么!

蔺芊墨也没多想,只以为凤璟是逗着她玩儿。也没太深究。

只是觉得若是她真的穿那件显示自己满身糟点儿的衣服,肯定会被一帮女人长舌,围观,那样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儿。更重要的是....

“我若穿成那样,让人看了。肯定吐槽说,哎呀!凤郡王这眼光真是差呀,竟然娶这样的女人为妻。要么就是,郡王爷真可怜,娶到这样一个矮挫的女人...与其招来这么多不必要的难听话。我正常打扮多好。”

蔺芊墨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不自欺欺人的讲,就我这身材,这脸蛋儿就是再打扮也到不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程度,最多也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已,所以,故意扮丑什么的,完全没那个必要,又不是美腻的人,故意搞那么矫情做什么。”

凤英听完沉默了,觉得蔺芊墨说的有道理,可又觉得郡王爷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出那样的要求。凤英持续纠结中...

长公主府

蔺芊墨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已经来了,看到蔺芊墨到来自然是一番寒暄。这也是蔺芊墨自从成为郡王妃以后,第一次出席宴会,受关注的程度可见一斑。

在一众人,掩饰不住的大量中,蔺芊墨对着长公主微微俯身,“臣妇见过长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郡王妃快快请起。”年逾六十出头的长公主温和一笑,伸手虚扶。

“是!”

蔺芊墨起身,长公主身边的许嬷嬷同时上前,“郡王妃请这边坐。”

“好!”

在许嬷嬷的引领下,蔺芊墨在长公主的下首坐下。

“郡王妃请喝茶!”

“有劳!”

“不敢!”

许嬷嬷退下,蔺芊墨伸手从凤英手里拿过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长公主面前,“一点小礼物,算是晚辈的一点儿敬意,望长公主喜欢!”

长公主看了,温和一笑,“郡王妃有心了。”说完,扫了下面略带好奇的一众人,轻笑道,“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

在众人好奇的神色中,长公主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饶是长公主见识多广的也不由愣了一下。

盒子里除了一张宣纸,再无其他!

众人看着神色不定。均以为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没想到...

有人腹诽:蔺芊墨不会是写了什么私信给长公主吧!如果是那样,那一会儿展开可就有意思了!

有那心思阴暗的甚至怀疑,这其中写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自觉嘴巴讨巧的,此时不由调笑一句,“郡王妃这是送了自己的墨宝给长公主吗?”

“郡王妃的墨宝?臣妇可是还没见过,这下可要好好瞻仰瞻仰!”

一边的小姐,妇人听了,掩嘴笑,不说话,只是满脸期待的看着长公主!言多必失,这在这样的场合还是少说话的好。风头什么的,就交给那些自认精明的人们去出吧!

长公主听了,不由转眸看了蔺芊墨一眼。

蔺芊墨浅笑盈盈,并不说话。

长公主看此,移开视线,笑了笑,随着拿出盒子里的宣纸,展开...

看到上面的内容,挑了挑眉梢,“郡王妃,这是...?”

“这是从百源寺求来的一份素食谱,上面十道菜都是比较容易做出来的,我家老夫人用过之后,胃口比以前好了不少,身体也轻省了许多。今天来的时候,老夫人就让我带来了,说;公主不缺那些名贵的物件,这食谱更实用。”蔺芊墨轻笑回应。

竟然是食谱!不少人失望了。有些人也觉得蔺芊墨这手挺刁滑的。

长公主听了笑开,“对我来说,这确实比那名贵物件更实用了,你家老夫人有心了,也劳烦郡王妃亲自带过来了。”

“长公主言重了!”

“不过,收了这么大的礼,我应该回你家老夫人一份才是。”

蔺芊墨听了,毫不迟疑,笑眯眯道,“我祖母喜欢喝大红袍,若是长公主这里剩的还有,可一定要赏我点儿才好!”

这直接讨要的节奏!让说一句话都要转八个弯的贵夫人,小姐们,可是有点儿不适应。

长公主只是微微一怔,既捂着心口道,“哎呦,我怎么忘了你家祖母这喜好了呢!真是不该问呀!”

长公主那懊悔的姿态一出,众人不由均是笑了起来,很是捧场...

“公主,这回礼的话说的太早了!郡王妃可都听到了。”

“可不是!”

“要不,咱就说没有了?”

长公主摇头,“你这谎撒的,连我都不相信。郡王妃你相信吗?”

“我信呀!”蔺芊墨说着,一顿,笑呵呵道,“不过我祖母不会相信,因为去年她就是这个时候给你讨的,那时您可是还剩下不少。”

“这么说来,你祖母是算准我还有,才让你给我要的?”

“晚辈说不是您相信吗?”

“不信!”

“长公主英明!”

“英明的掉进你祖母的坑里了...”

“哈哈哈....”

长公主的话,瞬时引起一片笑声。

笑着,眼睛却是看着蔺芊墨。

看来蔺芊墨是真真实实的变了,变得不但敢于打擂台了,这嘴皮子也是比以前更加利索,油滑了。

长公主看着蔺芊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心里对蔺芊墨却有着十足的惊奇。

曾经拒绝九爷,不愿意为九皇妃的人,现在却成了凤郡王宠爱的妻子。这转变,在长公主看来,完全不可能成真。

因为对于赫连逸,她这个做姐姐的多少有些了解。

赫连逸是一个可以接受拒绝,却绝对不会容忍他人戏耍的人。

当初蔺芊墨因为他的身份,以她想过平静的日子为理由,拒绝了他。

可现在,却又成了凤璟的宠妻,怡然自得的做着她的郡王妃,享受着那份尊荣。如此,可跟她当初拒绝赫连逸的理由完全相驳了。

这在长公主来看,就是对赫连逸一种戏耍。赫连逸肯定也有那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旦出,蔺芊墨必无活命的机会,就算有凤璟护着,赫连逸想杀了她也是易如反掌。然...出乎长公主预料的是,赫连逸却是一直保持沉默。甚至...依然喜欢着,默默护着。

长公主实在想不通,蔺芊墨到底有什么不同,值得赫连逸如此卑微去喜欢。纵然她成了人妻,既使她欺骗了他...

长公主也不明白,既然如此喜欢,当初为何不去抢来。只要他想,就凭他手里的东西,让蔺芊墨成为九皇妃那是轻而易举。为何最后又退让了呢?

或许,男人的情爱,在权势面前,终是不值一提罢!

既然舍不得那张遗旨,又何必还去在意自己的心意,在乎蔺芊墨的点点滴滴呢?

长公主弄不懂赫连逸的想法,但她却可以确定,蔺芊墨是个很不简单的人。

拒绝九爷,欺骗九爷,却还能得他的默默守护。

明知道她和九爷牵扯不明,凤璟却依然对她宠爱有加。

这两个身份尊贵的男人,好像对蔺芊墨格外的宽容。太奇怪....他们的想法太难懂!

“公主,前面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许嬷嬷的声音,长公主不着痕迹收敛心神,扶着许嬷嬷的手起身,“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是!”

“郡王妃,一起吧!”

听到声音,蔺芊墨转眸,看着眼前美艳的少妇,觉得面生...

“奴婢见过三皇子妃!”凤英微微俯身,请安。

闻言,蔺芊墨扬眉,轻笑,三皇子妃——右相的孙女,三皇子赫连珏的夫人,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秦卿吧!

见蔺芊墨只是看着她,未回答,秦卿不由挑眉,“郡王妃可是觉得不方便!”

“怎会,这是我的荣幸,三皇妃请!”

“请!”

跟在后面的赵妍,看着蔺芊墨的背影,情绪不明。

感受着后面那尤其明显的一道视线,蔺芊墨勾了勾嘴角。


  ☆、第187章 凤璟忽然炸毛


花团锦簇,衣鬓飘香,花儿美,人儿娇!

赏花宴,倒是名副其实,实至名归!

奇花异草让人大开眼见,娇俏佳人令人目不暇接!

“这…。这可是绿牡丹么?”一个妇人看着院中,娇然绽放的花儿,惊疑道。

“陈夫人看的精准,这就是绿牡丹!”一边的许嬷嬷微笑应答。

陈夫人听了,惊喜,又惊奇,“这花儿臣妇听闻多次,可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今儿个在长公主这里可是长见识了!”

或许是真惊奇,不过,这话也是真在拍马屁!

长公主淡然一笑,“如此,我这花宴倒是也没白办。”

“怎么会白办!长公主这里的花儿,很多都是百闻却是首次看见,我们这些人今天可是借了长公主的大恩了。”

“陈夫人若是喜欢,可以带回去几一束。”

陈夫人听了连连摆手,“这养花儿不但是个精细的活儿,有的时候还讲究一个缘分。就臣妇这粗手笨脚的,这花儿到我手里没两天肯定就蔫了,我呀就借着长公主的地儿长长眼缘就好了,其他我可是不敢逞那个能,糟蹋花儿哟!”

陈夫人那副唏嘘,无奈的模样,看的人不由轻轻笑了。

边上的三皇妃秦卿轻轻一笑道,“陈夫人这话说的倒是不错,这养花确实是需要一个缘分。”

“听三皇妃这话,这花儿您也养过?”

秦卿点头,颇为不好意思道,“前几日,三殿下从宫里带回了几盆奇花,说让我养养看,养好了也给府里添点儿景。结果,到我手里没两天就全部蔫了!”

众人听了还未来得及说话,站在秦卿身边的丫头,就低低一笑道,“当时三殿下还说,我们王妃是糟蹋花儿的个中高手!”

这话出,又引来一片笑。秦卿双颊微红,满脸无奈。

蔺芊墨嘴角轻扬,这算不算是秀恩爱!想着,在看到一些人看着秦卿时那闪烁的眼眸,蔺芊墨确定,确实是在晒幸福。这三皇妃倒是个高调的人。对赫连珏也是真爱吧!

“依臣妇看,三皇妃就是把皇府的花儿全部都糟蹋了,三皇子也是高兴的。”

“陈夫人这猜想还真错了,自从那几盆花蔫了以后,殿下就交代说;皇妃若是去花园里赏花儿了,切记不要让皇妃娘娘碰,不然这皇府就彻底没景了。”秦卿身边的小丫头,再次开口,声色并茂的爆料。

“哈哈哈…”一阵笑。

有人笑,有人已经在暗中揪帕子了!

蔺芊墨脸上带笑,心里就秦卿恩爱的危险值做分析。

把自家相公的多情小意晒出来真的好么?特别那夫君还身份尊贵,样貌俊美,现在再多一重温柔多情…啧啧,在这三妻四妾合法的时代,在这春心萌动,年少梦多的姑娘的面前…。秀恩爱,那可是个危险举动呀!

相公被惦记了,自己被人羡慕嫉妒,更多恨了!

不过,或许三皇妃的本意是想秀出警告,告诉那些爱做梦的少女们,三皇子已经有真爱了,你们就别惦记了,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吧!

这也是一种维护自己地盘儿的方式,只是容易适得其反。所以,秀恩爱什么的,需要慎重。

分析完,做出结论。人前跟风璟做规矩夫妻,人前她是规矩小媳妇儿,人后,嘿嘿…。

蔺芊墨思绪抛锚间,秦卿笑了笑不再提及三皇子,抬手在那丫头额头上点了一下,嗔怒道,“就你话多!”

“嘻嘻…奴婢说的是实话嘛!”

小丫头的俏皮,无意间反射出三皇妃的温和,纯善!一个小丫头敢如如此讨巧卖乖,都源于自家主子大度,和善。若是那尖刻的,谁敢这么放肆。

但有些人也认为,三皇妃太绵软些,教导出的丫头太没规矩了些。

而一些平日常和秦卿接触的人,倒是有些奇怪,对三皇妃少见的高调,表示若有所思。

要知道,以往秦卿可是一个极为含蓄,内敛的人。今天怎么主动把她和三皇子那近乎小意的话都说出来了呢?有些不解…

而秦卿说完那些不再开口多说其他,只是,眼睛似有若无的在蔺芊墨的脸上略过,看到她浅笑的嘴角,平淡的眸子…。秦卿眼底极快的划过什么,垂眸掩盖,沉默不语。

“刚才郡王妃看的也很入迷,想来也是喜花,懂花之人吧!可曾经养过什么花吗?”

听到声音,蔺芊墨回神,“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对花,我能看出的也就是它们都很好看,至于其他我可是一窍不通,若是养花那也必定是摧花手呀!”

蔺芊墨话出,站在一侧从来都极少开口的少女,不由转眸看了蔺芊墨一眼。沉寂的眼眸染上一抹好奇。

“呵呵…郡王妃说话可真谦虚。”

蔺芊墨勾唇,地位够了,一窍不通就不等于是浅薄无知了,她说实话也不是傻愣子,而是谦虚了。

谦虚很好,回去可以跟璟公子讨个赏什么的了。他媳妇儿看个花,可是挣来了一份美德。

情意无声,细润入心。在不知不觉间,盈满心头。

现在,凤璟总是时刻出现在蔺芊墨的思绪中。不知她是否察觉到…

“长公主一番盛情,让我们看到这么好的景,这么珍贵的花儿,若是不留住点儿什么,可就是辜负了这片美色了!”

“时光如水,花季易逝,想留住,怕是不可能呀!”

“怎么不可能,我们可以把它画下来呀!娇花落于纸上,想象四季飘香。”

“刘夫人这主意好!”

众人跃跃欲试。

长公主看了,吩咐道,“许嬷嬷带人去准备一下。”

“是!”

“看我,刚沉迷那份意境了。”说着,赶紧请罪,“给长公主添麻烦了!”

“这想法很好,大家尽兴,本宫也很高兴。”

众人等待着,寒暄着,没话找话说,寻找话头,不觉就…

“说到作画…。赵四小姐可是其中高手呀!”某夫人说着,眼睛却不着痕迹的看了蔺芊墨一眼。显然,也是想起了蔺赵两家结亲的事儿。

这是借此想看看蔺芊墨这郡王妃对未来嫂子的态度,以便于测定以后跟蔺家未来二嫂的较好程度。若是蔺芊墨对赵四不喜欢,那么,她们也不能做那没眼色的人不是。

讨好人,那是出钱出力又憋气的活,做了就要捞到些好处,若是适得其反,谁愿意去做。

蔺芊墨听了笑了笑,没说话。

赵妍眼睛微闪,而后谦虚道,“刘夫人言重了,晚辈也不过是略通皮毛而已,个中高手什么的可是不敢当。”

“赵四小姐可真是太谦虚了,当初你的画可是连贤妃娘娘都赞口不绝呢!”

这话出,秦卿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贤妃的夸赞,让她不可避免的想起来赵惜儿。那个即将进入三皇子府为侧妃的女人!如此,贤妃对赵妍的欣赏,在无形间在秦卿感到膈应的慌,心里堵的厉害。

“赵四小姐,一会儿可要请你多画几副才好,也好让我们这些不会作画的讨一副留个念,不知是否可以?”

“夫人抬举,妍儿自当从命!”

“先谢过四小姐了。”

“夫人客气了!”

长公主抿着手里的茶水,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些夫人,小姐玩儿着小把戏,并不出声。

“公主,东西都准备好了!”

“给众夫人,小姐都摆放好。”

“是!”

“各位是要写诗,作画都好,本宫就等着欣赏了!”

“不求得长公主眼,只愿得公主一笑就好。”

“呵呵…”

长公主笑了笑,不少人已开始研磨动作起来,而不少年长的官家夫人却是没动,她们这个年纪再跟年轻人比划这个有些不合适,如此,也都聪明的不靠前,在长公主的下面坐着,小声聊着天儿。

蔺芊墨盯着眼前的花儿开始发呆。

蔺芊墨虽然变了不少,可以前草包,身无所长的形象众人也没忘记。

如此,有意无意间关注蔺芊墨的人可是不少,想着,这琴棋书画完全不通的人会画出什么东西出来呢?现在看到蔺芊墨呆着不动,有人无声就笑了,看来,就算是脑子比以前好了,可在其他方面仍然是没什么改变呀!

“郡王妃可是被眼前的景色迷了眼,不知道该画什么好了吗?”秦卿笑意柔柔,满脸善意。

蔺芊墨听了眉头微扬,是她的错觉吗?她总是感觉,这位三皇妃好像特别的关注她!想着,忽然想到什么,蔺芊墨面皮颤了一下,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那种恶寒的怀疑在蔺芊墨脑中划过,而后恢复如此,叹气,“被眼前的景致迷了眼虽是事实。但最关键原因,却是心中无墨,完全画不出呀!”

蔺芊墨说完,三皇妃还未说话,边上那位极少开口的少女,罕见的接了一句话,“既然如此,郡王妃又何必站在这里为难自己!”

听到声音蔺芊墨转眸,看清说话人,眼帘微动。眼前人,十七八岁,披散在后的头发告诉蔺芊墨,这女孩儿还并未成亲。

只是身上却少了一份属于少女的那份鲜活,灵动。反而多了一抹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暮,面色也异常的苍白,那是不健康的颜色!

“夏小姐!”凤英微微颔首,算是招呼。

蔺芊墨搜索脑子里的人物治疗。夏!在大瀚并不多见,而能有资格参加长公主宴会的,怕是只有一家…。

这位应该夏太傅的孙女吧!京城有名的才女——夏如墨。要确定她身份并不难,因为她除了才女之名,她同时还被冠上了老姑娘,病西施的称号。

明了身份,蔺芊墨笑了笑道,“我也不想站在这里献丑,只是,作为晚辈我也不能在一众长辈面前端架子不是。”

“凭你的身份,没人会说什么!”

这姑娘倒是够直白的,直白的蔺芊墨不由笑道,“过去不懂事儿,仗着郡主身份落得个蛮横跋扈的名头。现在我都成人妻了,那种没规矩的事儿可是不能再做了。身份是皇上恩赐的,可这名头却是自己挣得,我也想努力试试,不求博个才女的名头,最起码也不能落个嚣张的名声不是。”

夏如墨听了,神色微动,眼中好奇的颜色又重了一分,“郡王妃这话说的很好。”

“有夏姑娘这句夸奖,倒是让我肯定了,看来我没做错。”蔺芊墨笑眯眯道。

“没做错,那可以画的出了吗?”

这直板的问题,蔺芊墨不由噎一下,那一刻几乎认为这姑娘是来踢馆的。不过,看着夏如墨一本正经的表情,还有那沉寂的眼眸,蔺芊墨感觉自己好像多心了。

这份直白,在这一众八面玲珑的之人中,倒也让人足够让人新奇了。

晃了晃笔道,“画不出极好的,画出个一般的也算是尽力而为了不是?”

夏如墨听了,沉默了一下,点头,“凡事尽力就是一种难得。比起故意借口推脱,早晚露拙。郡王妃这种直面自己缺憾的态度,倒是不错。”

蔺芊墨听言,眨眼,“借口推脱,早晚露拙,夏小姐这话说的真好。”夏姑娘这份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性子倒是也挺难得的。

对于蔺芊墨的夸赞,夏如墨神色淡淡,“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东西,郡王妃也无需太在意了。”

被安慰了,挺意外,不过感觉挺不错。

“听完夏小姐的话,我感觉心里踏实多了!”

夏如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低头开始画自己的画。

另一边,最先扯开话头的秦卿眉头却是不经意的皱了起来,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真是不好。不过,对于忽然插话进来的夏如墨,倒是也没生出什么恼意。

若是其他人,秦卿肯定会认为那人是故意跟自己作对。不过,夏如墨除了才情以外,在其他方面完全是榆木疙瘩,这是人所共知的。所以,秦卿虽然心里不愉,倒是也没多说什么。

而坐在主位上的长公主,却是深深看了夏如墨一眼,神色莫测。

时间很快,渐渐不少人都收笔,许嬷嬷的手中多了不少的画。蔺芊墨算是最后一个了。如此,展现各家画作就开始了!

第一个上交赵妍,第一个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美。

诚实的说,赵妍的画确实不错,只可惜,却跟人品却与其相反。蔺芊墨啧啧,她可怜的哥哥,被这人狼未婚夫了。

逐一的欣赏,一条龙的赞美!那赞美词,甚少有重样的,由此可见众夫人的文学造诣都很深厚呀!蔺芊墨表示,真长见识。这赏花宴,或许可以改名为,寄;赞美之词如何活学活用。这是一趟语文课,不容置疑。

在蔺芊墨思绪又飘渺间,她的画被展现了,而一直各种优美之词绵绵不断的夫人们,嘴巴忽然就停滞了,虽然只是有一瞬间。不过,那份无言,蔺芊墨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如此,呵呵…。

长公主也不由挑了挑眉毛,这画…。

花不像是用笔画出的,画更是分不出是那一派的。包括字也不像是毛笔写出来的,字体亦是看不出是哪一家的。这…。

“郡…。郡王妃这画,这字倒是别具一格!”

看不出门派风格,就别具一格。这话说的多艺术。

“我对毛笔不擅长,这是笔杆画出来,写出来的!”蔺芊墨呵呵道。

画是简笔画,除了墨色,无再多色彩,简单的几笔勾画出牡丹的花形。

墨水的浅淡之间,鲜艳的牡丹少了一份色彩,反而多了一份肃穆之感。少了美艳,却多了一抹少见的清雅。

或许这跟执笔人有关系,太过干脆利的线条构图,把牡丹那份娇柔画不见了。变得简单而大气,锐利且凛然。

这样的画,欣赏不出太多花季的美感,可以说视觉上的享受完全没有。只是心里却生出一股别样的波动,

看不到花团锦簇,脑子里却幻化出一幅气势磅礴,心潮澎湃,悲壮又令人心悸的画面,因为蔺芊墨旁边写下的词…。

梦里遥见乡月明,花团锦簇妻儿在旁,心下喜,睁眼人却在边疆。

苍然一笑,泪湿眼角,思念尤在,心终不悔。

铁马金戈,气吞万象,守边疆。

了却君王事,守的儿孙安,纵然华发,又何妨?

身虽老,剑尤在,刃尤存,敢犯大瀚天威者,虽远必诛!

这诗句…。

赤胆忠诚,杀伐果断,铁血柔情!

绝不退缩的气势,守护边疆的忠诚,还有那泪湿眼角对家人的思念!

这首诗,写出了为军之人的全部,作为将士的忠诚,还有作为人夫人父的寂寥。

关于军人,很多人看得到的豪气,却从未想过的寂寥,更体会不到的那种沉暮寂寞。

这里写了花团锦簇,却又完全没有一丝色彩。更看不到那抹色彩纷呈。这里没有一点儿花季该有的景致,有的只是全部属于军人的颜色…

哪里有她们从未接触过的浩瀚,还有那懵懵懂懂的壮烈,令人心里,莫名酸酸涨涨。

秦卿看着蔺芊墨,眉头皱起。

沉寂良久,长公主开口,“郡王妃这诗写的很好!”

夏如墨看着那单调的牡丹图,语气淡淡,“相比那色彩纷呈却未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图画,郡王妃这副画却是完全相反,单调的色泽,却有着极为浓郁而强烈的感情,色泽…。这是一副让人心动的画。”

平淡的语调,眼中却折射出一抹别样的光彩。

听着夏如墨的话,秦卿眉头皱的更紧了。

蔺芊墨笑了笑,道,“公主和夏小姐过奖了,其实,这诗是祖父写的,我就是看画的太单调了,就拿来用用。”

蔺芊墨口中的祖父,不用说,指的肯定是国公爷。蔺相一个文官,可是写不出这样的诗句。

而对于蔺芊墨的话,也没人去怀疑。若是蔺芊墨说是她写的,肯定没人相信。因为她这样一个从无去过沙场,又才学低劣的人根本不可能写出这样的诗句来。

只是事实,有的时候,却并不如她们以为的那样。

凤英看着蔺芊墨,神色不定。因为她十分确信,国公爷从未写过这样的诗。郡王爷也没有…

大公主看着诗,心生感慨,“我大瀚有国公爷这样一个将领,是一种福气。”

“明君忠臣,是我们共同的福气。”

长公主听了,看着蔺芊墨,不由笑了,“郡王妃说的是!”

一边的人听着,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们展现的是才艺,而郡王妃呢?表了忠心,拍了马屁!

看着郡王妃那副狗屁不如的画,她们生生感到了一股惨败。

等着看吧!这首诗传到皇上耳朵里后,必定会…

“啊…”

一声惊呼乍然而起,心头正泛酸的人吓了一跳。长公主眉头皱起。一众人顺着声音看去…随着,均是脸色微变。

“小姐你…你这是…”春兰看着赵妍脸上,已眼可见到的速度,可怖的蔓延出红疹点点。

“我的脸怎么了?”赵妍心中不安,眼中惊惧清晰可见,紧张难掩。她只感觉整个人胀热,刺挠的厉害。

“小姐,你…。”春兰脸色发白。

“你快说呀…该死的…”赵妍见春兰那结结巴巴的样子,再加上身上那股难抑燥热和心里的惊惧,不安,让赵妍一时异常暴躁,问而不答犹如火上浇油,瞬间情绪失控,抬脚对着春兰踢了过去,“说话呀…”

吸…。

众人抑制不住吸了口凉气,要说打骂丫头什么的,她们都不陌生。只是,那都是在自己家中,在外面可没人这么干,赵妍这脾气…。还真是。当着她们的面都这样,如此在家里还不知道暴虐成什么样子呢!

想着,有人不由看向蔺芊墨。这么暴脾气的人做她的嫂子,蔺芊墨会是什么感觉呢?

“许嬷嬷,去把家里的大夫叫来。”

“是!”许嬷嬷领命疾步离开。长公主办花宴,出了这种事儿,不论原因是何都不让人感到开心。

身上的痛意,却令春兰镇定了下来,只是脸色却越发的不好了,四小姐出事儿,还做出对奴婢动手的事儿,无论哪一桩,夫人必定都会责罚她的。

“好痒…”赵妍说着,忍不住开始用手挠起来。袖子拉开,看到胳膊上的布满的红点,层层叠叠,那恐怖…。让赵妍整个人差点晕过去,“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爱美的女人,爱美的年纪,这满身的交叠的红点,那太刺激,完全没法淡定。

“小姐,你别怕,没事儿的,长公主已经去请大夫了,很快就会好了。”春兰爬起来,赶紧安抚道。

可这个时候赵妍哪里听得进去。要毁容了?要死?这两种念头一并迸出,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尖叫出声,尖锐吼道,“是谁,是谁要害我,是谁…”

“小姐,你冷静一下…。”

“滚开…。”赵妍整个人陷入极致的恐慌中,叫嚷着,手却控制不住的抓着。

春兰被推开两步,不敢再开口,只是看着赵妍那使命在自己身上乱抓的样子,心里觉得发慌,担心出事儿,又赶紧上前,伸手去抓赵妍的手。然,刚碰到赵妍的袖子,就被她用力推开了。

如此,春兰未阻止到,却还把赵妍的袖子给扯了下来。致使赵妍整个胳膊和臂膀都坦露在外。

春兰瞬时脸色大变,心跳不稳。

众人神色各异。

这花园中,虽然大多数都是女眷。可小厮也不是没有,刚才做画,这些桌椅板凳搬搬抬抬,小厮是少不了的。

女儿家的身体何等金贵,矜持。赵妍这…。虽然到不了被按上不洁的名头,可传出去也绝对是污点儿。更何况,还有她这刚才真实所见的蛮横,暴虐的性子。

这样的女孩,真是要不得。看来,蔺家跟赵家这门亲事儿搞不好要有变数了。

“凤英!”

“是!”

看着向赵妍走过去的凤英,一众人神色不定。

凤英刚靠近赵妍,就被吼了一句,“滚,呃…。”

凤英出手,赵妍定住,狠狠瞪着凤英,人却动弹不得。

蔺芊墨抬脚上前,拿起赵妍的胳膊看了一眼,抬眸,对着赵妍道,“应该只是过敏,你不用紧张。”说完,转头对着一边面色紧绷的春兰道,“去给你家小姐找件衣服过来,一会儿等大夫来了,让大夫给看看。”

“是!”春兰面色复杂的看了蔺芊墨一眼,刚欲去寻衣服,长公主府的下人已经拿来了。“多谢!”

赵妍被点了穴,院中瞬时静了下来。

“郡王妃还懂得医术?”

“不懂。只是我本身对一些东西过敏,接触过后也起过类似的红疹,所以,初步判断应该是。不过,要确定还是要看大夫。”

“呃…。”

话落,许嬷嬷就领着大夫过来了。

大夫看过之后,开口道,“这位小姐应该是对某种花草起了反应,有些过敏了,无大碍。只要不再接触,服用过药物很快就会消下去了。”

听了大夫的话,春兰松了口气。

长公主吩咐道,“既然是对花草过敏,那么这里赵小姐是不适合再待了。许嬷嬷,你派人送赵小姐回去,另外,再挑些伤药一并给赵小姐带回去。”

“是!”

“扰了长公主的兴致,还请公主赎罪!”春兰跪地惶惶然开口。

长公主摆了摆手,没说话。

众人也都看的出,长公主对这位赵小姐,是没什么好印象了。

春兰也不敢再说什么,扶着赵妍离开。

赵妍走了,安静了,只是经她这么一出,所有人都失了几分兴致。只是长公主还未开口,她们也不敢先提出告辞。

就是三皇妃也不好主动开口,毕竟,长公主的身份在这里摆着,那是长辈。

一时沉寂间,一小厮疾步跑过来,不等长公主问,既率先禀报道,“启禀长公主,九皇爷和郡王爷来了。”

小厮这话出,不由让人一震,精神一震。

蔺芊墨微微挑眉,凤璟也来赏‘花’来了。

长公主扶着许嬷嬷的手,起身,“快快有请。”

“是!”

看着远去的小厮,想到即将到来的两个人,有些人无意识的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

片刻,两个气质不同,却气势相当,样貌均极为出色,惑人的两个男人缓缓走来,映入众人眼帘。

温和儒雅的九皇爷。

俊美却极为寡淡的郡王爷。

两个人同时出现在眼前,还真是…让人为难,不知该先看谁。

“逸儿,小璟!”

“见过九皇爷,见过郡王爷!”

凤璟颔首未说完,赫连逸温和一笑,视线在蔺芊墨身上停留,略过,才开口,“都起来吧!”

“是!”

众人起身,没看到九爷视线在蔺芊墨身上的停留。但,这其中不包括凤璟跟长公主!

长公主不敢探究凤璟的神色,只是忍着开始犯疼的神经,维持着温和的笑容,看着赫连逸道,“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

“好久未见皇姐了,刚好经过这里,就顺便过来看看。皇姐最近可好?”

“如果你能特意来看看我,而不是顺便,那我肯定会很好。”

“呵呵…下次我一定专程过来。”

“这话我可是记住了!”

“你们说话,我还有事儿就不对待了。”凤璟说完,抬脚走到蔺芊墨身边,拉起她的手,无视众人的眼神,表情,面无情绪往外走去。

蔺芊墨转头对长公主笑了笑,算是告别。然,收获的除了长公主温和的笑容,还有…赫连逸潜藏温柔的眼神。同时,蔺芊墨被握着的手猛然一紧,紧的有些发疼…。

蔺芊墨本能快速回头,看到的却是凤璟已移开的视线,还有眼角的那一抹尤其明显的清冷。

常见的清淡,罕见的冷凝,少有的情绪外露,清晰表示出来他此刻心情不佳。

蔺芊墨不由皱眉,眼底情绪变幻不定。

走出长公主府,凤璟未曾说过一句话。蔺芊墨无声跟在后面。直到坐上马车。

蔺芊墨还未开口,凤璟却闭上了眼睛,一副闭目眼神状。

蔺芊墨看着神色不定,凤璟这是…。拒绝交流吗?

“相公!”

没反应。

“夫君!”

不搭理她!

“郡王爷!”

仍旧沉默!

“凤璟,你是累了?是发生什么事儿了?还是因为什么不高兴了?这其中,是哪一种我想知道,你不说话,我琢磨不出。胡思乱想,越发担心,所以,开个口好吗?”

蔺芊墨说完,凤璟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在她等待间,又把眼睛闭上了。

蔺芊墨:…。

好吧!她妥协。

“凤和!”

“夫人!”

“今天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

蔺芊墨:…。“好吧!”

凤和的含糊不清,凤璟忽然的闹脾气,蔺芊墨一时无从下手。

要说,凤璟这是第二次闹脾气了,第一次是在汶山,在她表白以后。只是那个时候凤璟为什么闹脾气,她知道原因。也能琢磨出怎么才能解决。可这次…。

她完全是一头雾水。不过…。蔺芊墨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凝眉,难道是因为九爷?这想法出,蔺芊墨又否决了,她跟九爷该说的也都说清楚了,不会再有什么牵扯,这点儿凤璟都知道。

凤璟也不是那种胡思乱想的人,他应该不会想些有的没的。如此,应该不是因为九爷。那么就是别有原因了,是什么呢?

抚额,蔺芊墨真想不出。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还是保持沉默,等他自己说出来?

蔺芊墨确定不了那个好,不过总归该表个态。

“凤璟,若是你现在不想说,那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

蔺芊墨的话还未说完,凤璟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淡,却透着一股清晰可闻的紧绷,直直盯着蔺芊墨,“或许是应该等我冷静下来再说,现在情绪不稳的情况下,也许会说出自己觉得可笑,你也觉得不顺耳的话出来。”

听了凤璟的话,蔺芊墨逐步确定,不是累了,也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而是,“你在不高兴!”

“是!”

“是因为…。我?”虽然有些怀疑,不过凤璟看她的眼神,透着这样不容置疑的信息。

“是!”

“为什么?”蔺芊墨表示有些不明白。

“我给你买的衣服为什么不穿?”

“那个,被人围观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儿,所以…。”

“所以你就穿的花枝招展,打扮的精致无比。”

凤璟这话出,蔺芊墨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这话有些尖刻,确实不太顺耳。不过,你继续,有些话总是说出来的好。”

凤璟听言,却忽然沉默了下来。

蔺芊墨对着凤璟笑了笑道,“虽然这谈话不太愉快,不过,夫妻过日子总是有些磕磕绊绊。你继续说,我愿意听,听完,或许我可以解释的。”

凤璟听完,声音越发淡了,看着蔺芊墨,眼中染上一抹不确定的色彩,“墨儿,你喜欢我吗?”

“喜欢!”凤璟情绪不对,这个时候不适合开玩笑,蔺芊墨顺从本心,答的干脆利索。

“爱吗?”

“呃…。”

只是瞬间的迟疑,眼前的人却忽然消失不见。等蔺芊墨反应过来,掀开车帘,早已看不到凤璟的身影。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蔺芊墨眉头皱起,转眸看向凤英,有些迷茫,“凤英,你明白怎么回事儿吗?”

凤英摇头,“主子从没这样过,属下也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蔺芊墨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呐呐道,“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我没穿他给我买的衣服?”

“凭属下对主子的了解,主子绝不是那样蛮横的人。”

“是呀!所以,我才没穿。”

“不过,主子既然让你那样穿,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这个,属下没想到。”

蔺芊墨听了悠悠叹了口气,“他又没姨妈期,也没到更年期,怎么忽然就炸毛了呢?难道因为刚才我回答的慢了点儿?”

刚才的对话,凤英清楚听到了,既听蔺芊墨这么说,倒是很肯定道,“夫人刚才确实回答的慢了点儿。”

闻言,蔺芊墨抬眸看了凤英一眼,低头,抠手指,“凤璟问的太直接,太突然了,我…。我忽然就,就卡住了,那话我从来说过,我想大概我不好意思了。”

凤英:…。抽搐。

扭捏了一下子,蔺芊墨抬头,凶巴巴道,“我虽然平时说话粗蛮了些,可那也不能改变我是女人的本质。难不成还不容许我害羞一下?这有什么不正常的?”

凤英:…。容许是容许,可害羞…。放在夫人身上,怎么想都有些不搭。

看着凤英的表情,蔺芊墨瘪嘴,“虽然害羞什么的,我自己也挺意外的,我以为会说的很利索,谁知道忽然舌头就打结了。”

凤英:…。

“但也就是舌头打结一下,心跳快了很多,反应慢了一拍而已,他就给我不见了。凤英,我觉得自己被冤枉了,这种感觉有些憋屈。”蔺芊墨苦巴巴道。

“夫人的心情,属下多少可以理解。”

“是吗?”

“是!”

凤英点头,蔺芊墨仰头,“那怎么还不下雪呀?”

凤英:…。

“五月飘雪,飘到你家主子的头上,他就会知道误会自家媳妇儿了。”

“夫人,见到主子后,好好解释一下就行了。”

“你说的有道理。只是…。你看我的脸色,是不是蔫蔫的。”

“是有些!”

“唉,小璟子忽然情绪失控,就意味着问题很严重,感觉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安抚的。可问题的症结在哪里呢?”蔺芊墨说完,叹息,“算了,先回府再说吧!”

回到府中,却被告知,凤璟去了营地,最近几天可能不回来。

蔺芊墨听了,当时就想咬凤璟两口,可惜人不再跟前,“想他时不在跟前,气他时也不在眼前,男人,真讨厌!”

这种情况下,蔺芊墨心情很难好的起来。如此,某个姓赵的就成了绝对的泄火口。

蔺家

“二公子,郡王妃送来的。”

蔺毅谨听了,接过,展开,看完上面所写的内容,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果然如凤英所言,他妹妹火气很大呀!幸好他是她亲哥哥,不然…。

只是,墨儿这火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呀?


  ☆、第188章 死,只是结果!


赵家

看着赵妍身上,脸上完全消退的红疹,点点豆豆。赵夫人总算是松了口气,“阿弥陀佛,终于都下去了。”

这女儿家甭管是多好的家世背景,可若是身子和脸蛋毁了,都不会再有什么幸福可言。男人下不去手,连儿女都难有,如此,可真的要孤老终生了。

赵妍看着镜子里恢复往昔的娇媚的面容,心里舒了口气。安心之后,那被惊惧压下的怀疑,一跃而上,瞬时涌出,绷着脸道,“我觉得很奇怪。”

赵夫人听了,抬眸,一时没听明白,“什么很奇怪?”

“我忽然过敏这件事儿,你不觉得奇怪吗?”赵妍沉着脸道,“从小到大,我可从未对任何东西过敏过,对花更是不曾,怎么突然会出现这种症状?”

“这问题我也问过大夫了,大夫说,人的身体有的时候会发生改变。特别长公主府奇花异草繁多。有些或许是你没接触过的,所以一时候才会出现过敏反应。”

“大夫?那个大夫?”

“长公主府随着来的大夫!”

赵妍听了,凝眉。

赵夫人看着赵妍的神色,挥退屋内的丫头,直到只剩她们母女两个,才低声开口,“那是长公主,你可不能想太多。而且,长公主也没有针对你,要算计你的理由。所以,以我看应该真的只是巧合。”

确实,长公主与她之间没有任何一点儿的利益冲突。连一点牵扯都没有。长公主没有算计她的出发点。不过…。

“就算不是长公主,也是当时在宴会上的某个人。”赵妍眼眸沉戾,“那些个高门夫人,大家小姐,平日里常来常往,关系千丝万缕的。或许我在不经意间就碍了谁的眼,所以,就想来个这么恶毒的办法来对付我,看我出丑。”

赵夫人听了没头不经意皱了一下,“应该不会,就算真的有人对你生出了什么坏心,她们也不敢在长公主的地盘动手。毕竟,长公主的身份在哪里摆着,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是幺蛾子,长公主心里必定不痛快,若是查出点什么,那人也讨不得好,这种愚蠢的事儿那些精明的夫人小姐不会做。而且,当时给你医治的可是长公主的大夫,就算是有人要算计你,可那大夫,却不是她们可以随意能接触到的…。”

赵妍冷笑一声,“有什么不可能,只要给出的好处够多,收买一个大夫再简单不过。”

赵夫人一时哑然,噎了一下,随即道,“你这话不无道理,但是,要对付一个人机会多的是,她们何必铤而走险,冒着把自己也搭进去的危险,在公主府动手呢!所以,这次的事儿,你不要琢磨太多。”

“不想我琢磨太多,是因为就算我说对了,惹得长公主不快的事儿我不能做是吧?”

“妍儿,你这就转牛角尖了。”

“有人要害我,还不许我多想想吗?难不成就这样放在这里,等着那人下次继续再害我。”

“这次只是意外…。”

“是不是意外,我自己能感觉得到。虽然过敏什么的我没发作过。但是,当时除了身体的不适之外,我整个人也有些不对劲儿…。”

“什么意思?”

“整个人有些不受控制,那种暴躁的情绪压都压不住。不然,我怎么在那种场合下大让大叫,还对春兰动手。”

“或许是你当时太害怕了,才会…”

“我就是再惊惧,可脑子还在,在那么多人面前,我也不会把自己的名声舍出去的闹腾。”赵妍咬着牙,沉冷道,“所以,我确信这绝对不是意外。”

赵夫人听完,凝眉,不再那么坚定了,生出怀疑,难道真的是有人算计妍儿?可会是谁呢?

赵妍看着赵夫人的神色,声音沉沉道,“我现在怀疑两个人。”

“谁?”

赵妍眯着眼睛道,“三皇妃秦卿,还有,郡王妃蔺芊墨!”

闻言,赵夫人眉心一跳,“她们?”

“她们一个郡王妃,一个皇子妃,就算是长公主察觉了什么,也绝对不会拿她们怎么样,说不定还会帮着她们一起算计我。所以,那大夫说的话就完全不足为信了。”

赵妍如此一说,一下子全部通了。

只是,“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皇妃要这么做的理由就是想让大家看到我的蛮横,暴虐的一面。依次来抹黑赵家女儿的名声,通过我给即将进入皇府为侧妃的赵惜儿一个下马威。先坏了三皇子对她的印象。”赵妍说着,嗤笑一声道,“若是可能的话,就此拒了赵惜儿进皇府也是有理由的。”

赵夫人闻言,脸色变了变,紧声道,“你二姐为侧妃是贤妃娘娘开了口的,秦卿一个为媳的,没有推拒的资格!”

“呵…秦卿不会,那三皇子呢?他若是被秦卿那枕边风吹的,一时也生了厌,要推拒,贤妃娘娘也无话可说。至于我们家,那也只能受着!那不成你还能跟皇家辩了是非黑白去。”

赵夫人听了,脸色越发难看了,“那蔺芊墨呢?她动手的理由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看不上我呗!”

“若是看不上你,当时就不会帮你了。”

“嗤,那不过是做给人看的。毕竟,我还头上还顶着蔺毅谨未过门妻子的名头。作为她未来的大嫂,我出丑,她脸上也不好看。”

“脸上不好看,还闹这么一出?”

“坏我名声,暴漏我本性,如此蔺家也就有了退亲的理由不是!”赵妍说着,脸色冷的渗人,阴戾,“看不上我?哼,就蔺毅谨那窝囊废,以为我多稀罕不成。”

赵夫人听了,脸色也沉了下来。昨日公主府一行,赵妍的名声受损这是必然的,若是再加上退亲,那…。

“这门亲是蔺恒定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想退亲,没门!”

“退亲有什么不好,正合我愿!只是,就是要退,那也要该有我赵妍来,他蔺家算个屁!”

赵妍这话一出,赵夫人一个激灵,理智回笼,“妍儿这亲是绝对不能退呀!”

“为什么?”赵妍脸色冷笑,眼中同时溢出怀疑,探究,“从你们非要我跟蔺毅谨定亲开始,我就一直觉得很奇怪。现在,又知道蔺毅谨看不上我,还非要我嫁过去?娘,你坦白告诉我,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存在…”

“没有,你想过了。”

“真是是我想多了,还是你们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妍儿…。”

“夫人,小姐。”

听到春兰巧时传来的声音,赵夫人无声的吁出口气,不等赵妍说话,赶紧开口,“什么事?”

“回夫人,蔺二公子来了!”

闻言,赵夫人心头一跳,瞬时看向赵妍。

赵妍冷冷一笑,“是不是蔺芊墨对我动的手,很快就会知道了。”

赵夫人心里一紧,随着又是一松,“若是退亲的话,就绝对不会是蔺毅谨亲自前来了,妍儿,你恐怕想错了。”

“是不是马上就能知道。春兰进来。”

“是!”

春兰进来,赵妍看着她问道,“蔺毅谨过来做什么?”

“回小姐,蔺公子听说小姐身体不适,特别过来看看。”

春兰话出,赵夫人心中大石落地。

赵妍眉头皱起,“你确定?”

“是!奴婢亲耳所闻。”春兰说着顿了一下道,“除了探望小姐之外,蔺公子这会儿正在跟老爷商定成亲的日子。”

“什么?成亲?”

春兰垂眸,不敢看赵妍的脸色,低声回禀道,“蔺公子说,他年岁不小了,相爷和蔺大人都盼着他早日成家,他自己也想早日安定下来,也好让长辈都安心。”

“我爹呢?他怎么说?”

“老…。老爷已经答应了,明日下聘!”

春兰话出,赵妍大叫出声,情绪激动,伸手抓起手边的东西就狠命的丢起。

不过瞬间屋内就乱作一团。

“妍儿,你冷静点儿!”

“滚,滚…。”

听着里面的动静,本以走到门口的赵惜儿,默默又走开了。

凤家

蔺芊墨昨日所写之诗,传入宫中。

今日,凤家既得了赫连昌一连串的赏赐。

对于宫中赏赐,凤家已习惯。只是这份又蔺芊墨牵引出来的赏赐,多少惹得一些人心里不是滋味。

因为凤家的领到的赏赐虽多,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过这份荣耀。

而蔺芊墨这刚进门的新媳妇儿,就为凤家引来一份赏,自然引得一心里泛酸了。

对于这些,老夫人能感觉到,却什么都没说,贪嗔痴不可避免,心里不平衡可以有,只要还懂得分寸,她就不会管。

七情六欲斩不断,她不可能把风家的女儿,媳妇儿们都训导成四大皆空之人。

至于国公爷,那些个小媳妇儿,大姑娘的心思,他可懒得去管。只是对着蔺芊墨的那幅字画,心生感慨,对着凤老夫人道,“孙媳妇儿这字写的真不怎么样。”

凤老夫人看了,点头,诚实道,“确实!”

“这画画的也是差强人意!”

“勉强能看出是牡丹!”

“连诗都不带押韵的,念着都不通顺。”

“第一次见到这么不通顺的诗。”

“可却写出了我的心境。”

国公爷话出,凤老夫人心口一窒,眼睛发酸,“梦里遥见月明,花团锦簇妻儿再旁,心生喜,睁眼人却在边疆,泪水眼角,思念尤在…。我以为在战场上你从不曾挂念过我们。”

国公爷怅然一笑,“我又不是个铁做的,怎么会不知道想!这些年,辛苦你了。”

凤老夫人眼角溢出一抹湿意,随着抹去,“你也不易!”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心中各自都有些酸酸涨涨,过去那些年,苦多于甜。只是现在却都很满足,因为子孙安,而他们均健在。

儿孙膝下绕,老妻身边伴,这就是最大的圆满。

沉默,片刻,心绪平静下来,凤老夫人看着那首诗,深有体悟道,“若有一日,战事再起。比起我对你,蔺芊墨应该更能懂得璟儿的不易。如此,也能少些抱怨,多些心疼。只是,我希望天下太平,再无战乱的那一天。”

国公爷点头,心抱同样希望。

“武将挣的荣耀,那是在刀剑之下,背负着自己的性命获得的。凤璟,得那份尊崇,得我们偏疼,那是因为他背负着整个凤家,一日危机来临,他必冲在前,守护着凤家所有人的安危。关于这一点儿,我希望凤家的孩子都能明白。”

“我会好好教导他们。”

“嗯!”

国公爷点头,随着道,“凤璟那小子昨天好像没回来。”

“去军营了,说要待几天。”

国公爷听了,眉头瞬时皱了起来,“军营没个鸟事儿,他去哪里待着做什么?”

闻言,凤老夫人面露意外之色,“你说军营没事儿?”

“又无战事,军营就是例行训练,不需要他坐镇指挥。”国公爷说着,不由又道,“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安排?”

老夫人听言,点头,“应该是吧!不然,凤璟不会要在哪里待几天。”

“蔺芊墨怎么说的?”

“她说,凤璟没跟她细说,只说过几天就回来。”

军营上的事儿,国公爷也很少跟她说,所以老夫人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的。

国公爷听了点头,“等下我去看看。”

闹别扭什么的,老夫人和国公爷那是压根没想过。因为凤璟那人,在他们这里完全没闹别扭的例子,再加上他那寡淡的性子,更也让人无从想象了。

就这么地,凤璟抛下媳妇儿,一时离家的举动,在老夫人和国公爷眼中,不疑有他的被认定为,凤璟忙,无他事。

但蔺芊墨和凤英这两个心知肚明的,这心情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蔺芊墨本想着,凤璟不是那无理取闹的人,他闹情绪肯定是有原因的。要问清楚是很有必要的。只是人家这会儿心情不好,她这为人妻的就要多包容些,不能跟着瞎杠上不是。所以,主动些很应该。

继而,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蔺芊墨就让凤英带着偷偷去了军营。结果…。

却是连凤大爷的面都没见着,人家压根不愿见她,就让凤和带了一句话。

“主子说,他过两天就回去,让夫人不要担心。”

“就这?”

“主子还说,他为什么不高兴,让夫人好好想想。想到了,在家好好反省。”

“反…。反省?”

“是!”

“我连哪里错了都不知道,我反省个毛呀我?”

“这个,属下也帮不上夫人。”凤和这么说着,眼睛却是闪烁的厉害,眼角抽筋,拼命给她们打暗号的节奏,脸上满满的写着‘我知道,找机会给你们说。’

蔺芊墨看着嘴角抽了抽,吐出一口浊气,“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搅璟大爷歇着了,我回去琢磨,琢磨,反省,反省去。”

听着蔺芊墨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凤和有些不忍开口,“主子说,若是想到了,让你写个悔过书,还有保证书给他!”说完,已不敢去看蔺芊墨的表情。

凤英:…。主子就是在无理取闹的感觉很强烈。

当时蔺芊墨差点化身为狼,扑到凤璟跟前咬他一口。不过她忍住了,咯吱咯吱牙齿,“如此,我是不是先要练习练习书法呀?不然,写出了悔过书,保证书,字体不够优美,惹得你家主子看不懂,我罪过岂不是更大了。”

这话,很火大!

凤和都不敢回答了。

蔺芊墨确实火大,但却不是因为凤璟闹脾气,凤璟也是正常人,虽然比很多人寡淡了些,可喜怒哀乐他也有。所以,他因为某件事儿心里不愉,闹闹情绪那很正常。

但是,蔺芊墨不喜欢他这拒绝交流的态度,完全的冷暴力。

看着蔺芊墨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凤英担心道,“夫人可还好?”

蔺芊墨趴在软榻上,蔫蔫道,“念叨了一晚上他的好处,这心里总算是感觉舒服多了。还真是不说不知道,一说…凤大爷他真的很不错,那些优点足以抵消他这次的没头没脑。”

“夫人能这样想很好。”

“好的连我自己都感动了,你说,谁家丈夫这么闹腾的时候,自己媳妇儿还在家里可劲儿的念叨他的好?”

“没人,就夫人这样贤惠的妻子才会做。”

“凤英,别停,多夸我两句。说不定我就能找到自己哪里错了!就可以写悔过书了。”实在想不出到底哪里错了,好想打滚。

“属下晚上去见见凤和,先打探打探!”

“这么傲娇的相公,呜呜呜,我好命苦呀!”蔺芊墨蒙头,打滚。

凤璟对别人傲娇,她从来不觉得如何。可,一日凤璟把这份傲娇难捉摸,用在自己身上,蔺芊墨好焦躁。

凤英无声的叹了口气,对这事儿,她更是摸不着头脑,想效力都无从着力呀!

“夫人,蔺家那边传来消息,蔺二公子已经去赵家了。”

蔺芊墨听了,露头,“很好…。”

好戏正式开锣。先把这个解决了,再去修理,哦,不,是哄,哄相公!

蔺家

蔺昦从宫里回来,屁股刚坐稳,关于蔺毅谨去赵家下聘的事儿,还未来得及开口问,那边张青就忽然闪身出现在眼前。

看到张青那副紧绷的样子,蔺昦心头猛然一跳。

“相爷,二少爷出事儿了!”

蔺昦闻言,豁然起身,面色紧绷,“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二少爷跟赵烨说完话,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倒地,不省人事。”

张青话出,蔺昦脸色大变,“人现在在哪里?”

“在赵家,张虎守着。”

蔺昦听了,疾步往外走去,边走,边吩咐道,“拿我对牌,进宫去请太医。”

“是!”

赵家

蔺昦赶到了的时候,蔺芊墨已经在哪里了。

“祖父!”

“蔺相!”

无视赵家人,蔺昦大步走到蔺芊墨身边,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不省人事的蔺毅谨,蔺昦脸色难看,“情况如何?”

蔺芊墨摇头,“不清楚。”

蔺昦本以为是人多,蔺芊墨不方便说,只是看到蔺芊墨眼中那沉厚的担忧,蔺昦心往下沉了一下,转身,看向赵烨,沉声道,“赵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儿?”

“蔺相,这个,下官现在也不清楚,本来都好好地,可突然之间毅谨就晕倒了。”赵烨脸色也不是太好道,“下官当即就找了大夫过来。”

“大夫怎么说?”

“大夫探了脉,却说找不到原因。”

蔺昦听了眉头皱的更紧了。

蔺芊墨看着蔺毅谨,沉默不语。

赵烨觉得头痛,下聘的日子出这样的事儿,实在是闹心死。

亲事商定了,准女婿却倒下了,还是在他家里,蔺毅谨若是病了还好,蔺家把人直接抬走也就好了,至于亲事儿,那随后再说。但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呢?连原因都不清楚。蔺相,蔺芊墨不会给他要说法吧?

赵夫人站在一边,真是完全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看着昏迷不醒的蔺毅谨,心里各种烦躁,蔺毅谨不会死吧?他女儿不会守寡吧?

这就是为人父母的不同反应。

赵烨首先担心的是,蔺毅谨出事儿对他的影响,还有他可能要担下的责任。

而赵夫人这个时候首先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只是易地而处,他们两人这心思,都不得蔺家的人喜欢。

“相爷,太医来了!”

沉寂间,张青领着一个华发白须的老人走进来。

蔺昦微微拱手,“华太医,劳烦了。”

“不敢,不敢!”

客套两句,华太医开始为蔺毅谨探脉,查看。

屋内其余人看着,心都提了起来。

良久,华太医放下蔺毅谨的手腕,看向蔺昦,声音微沉,“是中毒!”

中毒!

这个字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于赵家人而言,蔺毅谨中毒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毒是在哪里染上的。可千万别说是在他们家。

于蔺昦而言,在哪里中的毒,没空去探究,关键是…

“什么毒?可有解?”

华太医点头,“可解!”

听言,均是松了口气。

“需要什么药,我即可派人去取。”蔺昦开口。

“有几位药,只有宫中才有。”

“你写下来,我让凤英去取。”蔺芊墨开口道。

“好!”

凤英的身份,武功进宫更快,也更方便一些。救人如救火,自然越快越好。

药方下,凤英飞身离开。

屋内片刻沉寂。

过后,蔺芊墨皱眉开口,“请问华太医,我哥中的是什么毒?”

“摄魂散!”

“摄魂散?那是什么?”

“此药无色无味,毒性却甚为强烈,且潜伏性很强,毒发之前根本无任何症状,等到有症状时,人也就没救了,就如它的名字一样。也就是因为它这一特性,所以这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药材,已经被禁养了。老夫还是年轻的时候接触过,此后再未见过,没想到今天竟然…。”

多年未曾出现,如此有些大夫探不出也正常。

“症状出,既没命,那我哥这…。”蔺芊墨神色紧绷,蔺昦亦是。

“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说着,顿了一下道,“蔺二公子今天都吃了什么?你们可知道?”

华太医问话出,跟在蔺毅谨身边的小厮赶紧回答,“今天早上二公子吃了一碗粥,两个包子,还有两个小菜。”

“小菜?什么菜?”

“干煸豆角,凉拌海带。”

华太医听了恍然,“难怪了!这海带有解毒之功效,同时也跟这摄魂散相克,激发了摄魂散的药性,这才提起爆了出来。”说完有些唏嘘,“蔺二公子这也是幸运,不然,再过两个时辰,那可就回天无力了。”

华太医说完,屋内几人神色各异。

所有人都知道,这蔺毅谨中毒的时辰成了关键。

其实,不用深入探究。海带跟摄魂散既然相克。那么,其中这个过程必定不会太久。必然是毒药下肚之后,不消多时就出现了症状。如此…。必然是将要离开赵家前后。

蔺昦森森看向赵烨,声音冰冷,“赵烨,此事你必须给老夫个交代。”

赵烨心头猛跳,面上却同样不好,“蔺相,此事还查清楚,这话您老可不能随意说。而且,蔺毅谨可是我的准女婿,我怎么也不会去害他呀!”

蔺芊墨听了,淡淡开口,“多说无益,到底是谁所为,相信很快就会知道了。凤肆!”

蔺芊墨话出,一个黑影闪身出现眼前,“夫人!”

“守住赵,蔺两家大门,这期间,不许进,不许出。”

“是!”

“告诉随行之人,发现异样即刻报告。”

“是!”凤肆领命,飞身离开。

赵烨,赵夫人脸色难看,“郡王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查明真相而已。”

“那你也不能封了我赵家大门…”

“我封的不止是赵家,还有蔺家。”蔺芊墨面无表情道,“赵家除了主子还有奴才,蔺家亦是,主子不会做这样的事儿,不代表奴才不会,不管是受人指使,还是受人唆使,谋害我哥之人都不能放过。相信赵大人也不愿意放过那谋害你准女婿之人吧!”

赵烨抿嘴。

赵夫人黑着脸道,“可你这样让人守着大门,让外人看了…。”

“守着也只是暗中守着,不会有人看到。”

“可你让人这么去查不是同样引起骚动吗?传出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赵夫人多虑了,未明确的确定谋害我哥之人,这种谁脸面不好看,惹的外人看乐子的事儿我不会做。所谓查也不过是暗中查。”蔺芊墨没什么情绪,冷漠道,“你府中现在并没有任何异常动静,不是吗?”

赵夫人听了,恍然发现,若是有人来查,府中人早就跑来禀报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赵烨心却是提了起来,很快意识到。所谓敌暗我明,蔺芊墨这样查,若真是府中人所为,那…。

虽然赵烨自己没做。但就如蔺芊墨所言,却不能保证,这府中全部人都没做。若是没人动手,那蔺毅谨又如何会中毒!虽不想承认,但若是真如华太医所言,那么,蔺毅谨就是在他府中被人下的毒。

想到这里,赵烨心猛然一沉。

脑子也快速翻转,片刻,眼眸沉下,看向蔺芊墨,“郡王妃倒是未卜先知呀,来的时候竟然还带着这么多人过来。好像知道蔺二公子是中了毒一样。”

“赵大人在怀疑我吗?”

“不敢,只是好奇而已。”

“没什么值得好奇的。我也不是未卜先知,只是懂得防范于未然而已。我哥忽然倒下,不外乎两个原因,一;自然的病倒了,二,人为使然被人算计了。如此,我带些人终归没错,病了需要人抬着,需要找大夫看。若是被人谋害,那么…。就如现在这样,围追堵截,暗中查探,都需要一个及时!无论是谁,绝对让他有胆出手,必以命收场。”

蔺芊墨说的那个平淡,赵烨却听得后背发凉。

一个女人家,生呀!死呀!是否说的太过淡然。

华太医听完,不由转头看了看蔺昦,无声表示,你这孙女有些可怕呀!

“郡王妃倒是想的周全呀!”赵夫人这话带着一丝讽刺。

蔺芊墨勾了勾嘴角,透着凉意,“就是因为想的周到,所以才暗中查。不过,等到确定了凶手之后,我倒是不介意铺开来,谋害我哥人,死不过是结果,生不如死的过程才是主要。”

“郡王妃就不怕是蔺家人所为吗?”

听了赵夫人的话,蔺芊墨扬眉,“赵夫人,不管怎么说,你和蔺家还是姻亲。在凶手未定之前,你这样挑拨蔺家至亲之人的关系,合适吗?”

“不是挑拨,我只是想那种万一!到时候郡王妃打算怎么做呢?”

“若是真出现那样的万一,那么,蔺家族谱上必定少一个人。蔺家坟头上必然多一个碑。残杀手足的人,我蔺家不需要。若是做不到…。”蔺芊墨看着赵夫人,笑意森森,“赵夫人可以去告我!”

赵夫人面皮抖了抖。凶残!蔺芊墨给赵夫人的直面感官。

“郡王妃和蔺公子感情倒是好。”

“他是我的至亲。爱屋及乌,所以对于赵小姐我才愿意维护一分。”

“郡王妃倒是有心了。”

“即将是一家人,维护她应该。更何况她还是父亲给大哥选的人。”

听到这话,蔺昦心头猛然一震,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赵烨闻言,神色不定,“郡王妃对蔺大人…”

“我很敬重我的父亲,在有人冒然要认我为女,而父亲坚决维护我的那一天开始。”蔺芊墨怀念,眼中盈出点点笑意,“我哥也是同样,所以,对于父亲给他选的妻子,他很欢喜,也很期待。”

蔺昦听着,一个念头在脑中形成。心口微缩。

而赵烨看着蔺芊墨带笑的眼睛,莫名抖了一下,那诡异的感觉,让人浑身冒寒气。

从蔺恒的言辞之间,赵烨可以看出,蔺恒对他们兄妹可是没多少感情。可郡王妃这边…

在赵烨探究间,凤肆闪身出现,“夫人,有发现!”

凤肆话出,所有人心里一紧。

“说!”

“赵家四小姐赵妍身边的丫头死了。”

话落,赵夫人脸色遂然一变。在这个时候死了,给人无限遐想。

“怎么死的?”

“突然暴毙。”

蔺芊墨听了,转头看向华太医,“可否麻烦华太医去看看。”

“好!”

华太医起身,凤肆带着他即刻离开,赵烨,赵夫人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不过,这个时候就开口,也不能拦着,不然,越发让人多想,显得欲盖弥彰。

只是这丫头的死,让赵烨赵夫人越发不安,因为清楚赵妍对嫁给蔺毅谨的态度。

“夫人,药煎好了。”

凤英走进来,随行的还有一位年轻太医,是李志。

蔺芊墨看了李志一眼,什么都没说,接过凤英手里的药物,开始给蔺毅谨喂药。

一碗药喂完,华太医人也刚好回来了。

“太医,我哥吃了药,大概多久才能醒?”

“一炷香之内,应该就会醒来。”

“那就好。”蔺芊墨面色舒缓下来,随意问道,“那个丫头可还有救?”

华太医摇头,“被击中要害,人已经死了!”

蔺芊墨听了,转头看向凤肆。

凤肆开口,禀报道,“死的丫头叫春兰,是赵妍的心腹丫头,死亡之前,跟前只有赵妍一人。死后,被一个婆子用麻袋从赵妍房中背出,藏于柴房之中。”

赵夫人听完,额头开始冒汗。春兰死了,当时只有妍儿一人在。这意味着什么?是指妍儿把赵妍杀死了吗?

赵烨面色越发紧绷,暗中查探,做什么都在人的眼皮之下。连他都很被动,轻易不敢动弹。赵烨感觉越越不好,所有的事情发生的太连贯,好像被谁用手牵着,一步一步把他推向那不知名的方向,有些可怕…。

想着,赵烨转头看向蔺芊墨。却看到蔺芊墨也正在看着他。如墨的眼眸,带着明显的暗色。

“鞭长莫及,因远失误。看来,父亲对赵四小姐恐怕打探的不是很清楚。只是看到了表面的形象,却忽略了真实的本质。”

“郡王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夫人不由激动了,“你是想说,那丫头的死跟妍有关系。”

蔺芊墨不咸不淡道,“是否有关系,或许该查查,如此也能够好的还给赵四小姐一个公道。”

“这个就不劳郡王妃受累了,关于那丫头的事儿,我们会查个水落石出的。”赵烨开口拒绝。

蔺芊墨冷漠道,“赵大人既然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强求。不过,结果出来了,还请赵大人告知一声。坦白的说,若是有一个凶悍的大嫂的话,我会感到紧张的。”

这话直指蔺,赵两家亲事。变故随时都会出现。理由也很充分,他们看不上赵妍。

赵夫人面色青白交错,女儿被人公然挤兑,可她却不能多说什么。这实在是憋屈。

赵烨沉默。直直看着蔺芊墨,重新审视,这个女人…

最初以为,她只是仗着身份在嚣张。现在才发现,从一开始整个局面被她紧紧的控制着,她主导着一切,而你,无论是反击,还是应对,均无处着手,无从下手。

这猛然的发现,让赵烨整个紧绷的厉害。也许他最开始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应该放在蔺昦的身上,而是应该紧防着蔺芊墨,从她让人去查那一刻,他就应该阻止她,当时承诺给出一个交代,也比现在这种局面强。

可惜,他意识到的晚了点儿。现在再让蔺芊墨收手,根本就不可能了,因为春兰死了,她已经怀疑了。

如此,她岂会善摆甘休。嘴上是答应不查了,可暗中那些人却都在继续。倒是他刚才的拒绝显得太天真了。

在赵烨思绪不定间,在等待蔺毅谨醒来间。

一个婆子忽然闯进来,气喘喘嘘嘘,惊恐不定,不等询问,既大呼小叫道,“老爷,夫人,不好了,四小姐晕倒了。”

婆子话出,赵夫人即刻惊呼出声,“什么?妍儿怎么突然会晕倒?”

“这个老奴也不知道,夫人赶紧去看看吧!”

赵夫人回过神来,疾步走了出去。

赵烨眉头皱了一下道,“我去去就来。”说完,离开。

蔺芊墨沉默不语,片刻,凤肆走进来,走到蔺芊墨身边,附耳一句。

蔺芊墨听言,勾了勾嘴角,眼底冷寒一片。服药病倒,然后把一个克妻的名头,再次加负在蔺毅谨的身上?接下来是要去散播谣言了吗?呵呵…

赵四你真能作死!如此,我就再送你一程。连同整个赵家都给你一起覆灭,如何?


  ☆、第189章 聪明点就少折腾吧!


军营

凤和看着神色浅淡,细嚼慢咽正在用饭的凤璟,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道,“主子,昨天晚上凤英说,郡王妃当时之所以回答的慢了一点儿,不是因为…。咳,不是因为不爱,只是当时害羞了,所以才…”

简短的几句话,凤和别扭出了一身的汗。而比起那爱,不爱的,蔺芊墨害羞那句,让凤和表情抽搐的最为厉害。

凤璟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神色无一丝变化,语气更为浅淡道,“我知道!对我,她是真心。不是将就。”

闻言,凤和不明白了,“主子既然知道,那又何必跟夫人置气呢?”

凤璟静默,良久,夹了一口不知道什么味道的小菜放入口中,淡淡道,“我也想不明!”

凤和:…。

看着凤和无言以对的样子,凤璟眉头轻皱,深谙幽沉的眼眸溢出一丝少见的疑惑,迷茫,几不可闻道,“从相识到现在,我好像经常对她不高兴。而她,从来没生过我的气!”

凤和越发糊涂了,听不懂凤璟这话到底是何意。主子是检讨自己变得爱生气了?还是…。难道因为夫人从不对他生气,他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若是前者,凤和觉得这场别扭很快就能结束了,主子认识到错误,回去低头个头,夫人肯定不会揪着不放。反之,若是主子因为夫人从不对他生气而感到不愉。那…。大不敬的说,主子这失落,怎是一个贱字了得!

“主子,女人如夫人这样明白事理的可是不多。”良心话,虽然蔺芊墨比起其他女人凶悍了些,嘴巴太滑了些,很多时候也闹心了些。

但在大义小意这方面,可是很多女人都不及的。她从来不会为了一点儿繁琐之事,在主子面前说三道四,并揪着不放,不依不饶的。就这一点儿,可是省心太多了。

而且,就凤和看来,他家主子也不是那种会哄人的,就如现在,还等着郡王妃来哄,更重要的是连他自己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为什么跟自己媳妇儿置气!

如此,若是娶的是一个矫情又多情的,那…。主子看话本,研究的绝对不会再是上面的招数,而是上面的情话了。以此下去,绝对家宅不宁呀!

这别扭一闹,凤和忽然发现,夫人的优点其实蛮多的。倒是他家主子是越发让人难以理解了。这都会闹别扭了。

听着凤和的话,看着眼前白的发腻的粥,摆放各种不顺眼的菜,凤璟清晰感到心情逐渐阴厉。那个女人,该省心的时候不省心,该闹心的时候,她又太明理…。

“她在做什么?”

“她?”凤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嘴角歪了歪,连‘夫人’‘郡王妃’这种标示自己媳妇儿的称呼都不说了,直接说‘她’了,看来主子这火气还是没消呀!

作为属下,这个时候应该担心才是。可…凤和眼中却溢满兴奋。正色道,“夫人在处理蔺毅谨的事。”

凤和话落,就看到凤璟遂然起身,看着桌上的饭菜道,“粥煮的太烂,菜切的太粗糙,不合格!”说完抬脚走人。

凤和:…。粥不烂,还叫粥吗?那叫饭!还有这笋丝,再细下去,那只能用勺子挖着吃了。主子这明显心气不顺,乱找茬,显而易见的迁怒呀!凤和摇头,可怜的厨子,运气真差。

凤璟走出去,身上气压低的弥漫出一股寸草不生的味道。

迎面走来的国公爷看到凤璟,阔步上前,边走边问,“凤璟,你这两天待在这里可是有什么…。”

国公爷的话未说完,凤璟已越过他,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国公爷:…。这是没看到他?屁,这小子根本是完全无视他。

国公爷转身,看着凤璟的背影,神色不定,嘀咕,“这混小子什么时候还有了这目中无人的毛病了?”

凤璟虽然话少了些,表情少了些,人也过于寡淡了些。可他最起码的风度可是没丢,礼仪方面那也是分毫不差。怎么…?

国公爷想着,眉头竖了起来,“凤璟你小子,是不是看老子老了,你就有摆谱的资格了?凤璟…。”国公爷说着,抬腿欲赶上凤璟,先摆摆自己租祖父的谱。

“国公爷,主子心情不大好,您老还是不过去的好。”凤和适时出现,低声道。

闻言,国公爷脚步猛然顿住,惊疑不定,“他心情不好?他还有这么矫情的时候?”说完,不满道,“不过他心情不好就可以对我摆脸子了?哼,好像我欠他似的。”

凤和垂首,腹诽,主子这会儿好像看什么都不顺眼,如此,他这几天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个隐形人吧!

国公爷抱怨完,看着凤和十分关心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谁惹到他了?”

“呃…。”凤和看着国公爷,那眼神,绝不是关心,纯粹的是想看热闹。

凤和动了动嘴巴,最终,对着国公爷嘀咕开来。

随着凤和的话,国公爷的脸上漫过各种颜色,听完,喜笑颜开,乐不可支…

凤和看着,觉得国公爷这样拿自己孙子的郁闷当乐子实在不合适。但是,凤和又觉得,他多少了解那种感觉。

主子这样闹情绪,实在是有失风度。但是,这样的凤璟,却是那样的生动,鲜活…

只是,凤和就是有些不确定,告诉国公爷是不是不太好呢?若是主子知道了,他很有可能就会成为第二个被迁怒的对象呀!

赵家

看着躺在床上,面色青白,昏迷不醒的赵妍。

赵夫人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妍儿呀,你这是怎么了?妍儿…”

赵烨却是凝眉,沉默。赵妍病倒的时机太巧了,也太及时了,赵烨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怀疑。

“都别愣着呀!赶紧去请大夫呀,对了,那华太医在府中,你们把他给找…”

赵夫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赵烨打断,“都在院中老实待着,任何人不许乱动。”

屋内的几个人下人听了,看了赵夫人一眼,无声的退了下去。

男尊女卑,纵然都是主子,这个时候下人也知道该听谁的。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赵夫人红着眼睛,脸色难,带着一丝质问。有什么比自家孩子的安危重要的。

“蔺家公子哪里需要华太医守着,这个时候如何还能麻烦人家。”说着,在赵夫人手心里写了几个字。

认识到赵烨在她手里写的内容,赵夫人一愣,转头看向赵妍,神色不定。

真病?装病?确定?

简单的几个字,赵夫人却很快通晓了赵烨的意思。

赵妍若是真的病了还好说,可若是假的呢?要是被揭穿她是装病,那岂不是更会引起蔺芊墨的怀疑,引得她去探查吗?

明白其中含义,赵夫人心里有些发慌。伸出手,嘴上说着担心的话,手却学着赵烨在赵妍的手心里很快写出几个字来。

赵妍却是没任何反应。手指头就没动一下。

赵夫人看此,心里更慌了,抬头看着赵烨,急声道,“老爷赶紧请大夫过来给妍儿看看吧!不然,妍儿是真的要出事儿了。”

赵烨皱眉,犹豫不定,静默片刻,开口,

“华太医忙,你就出去找其他的大夫过来吧!”

赵夫人听了愣了一下,随着恍然,“老爷说的是,我这就去。”起身,想到什么道,“不过,郡王妃刚说不许进不许出…”

“妍儿病了,相信郡王妃能体谅…。”

“老爷说的是…”赵夫人说完,疾步走了出去。

赵烨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厮,“你随夫人一起去。”

小厮会意,“是!”领命,随着赵夫人疾步离开。

看着赵夫人已走远的背影,赵烨心里却没舒缓一分,反而绷紧的更紧了。

避过华太医不用,反而去请外面的大夫。这必定会引起蔺芊墨他们的探究。但是现在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这种被困住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他需要有人来帮一把,帮他来缓解这局面。

只是…这个时候去搬救兵。跟他交好的那些人,包括哪些亲戚,是否真的有胆子过来呢?毕竟,相府,国公府,这两家,那都是轻易得罪不得的呀。

考验情义的时候到了。人性自私,赵烨心里不抱太大的希望。

而且,就是来人了,恐怕也帮不上太大的忙,不过跟着求情的人多两个,期望着蔺芊墨,蔺昦心里的火气小一些罢了!

*裸的现实摆在眼前,让赵烨嘴巴里有些发苦。

“老爷!”

“说!”

“夫人她们已经出去了!”

蔺芊墨放人了!赵烨却没太多意外,反而有些失望。若是蔺芊墨不放人。那么,他就可以借由赵妍来个缓冲。

只要赵妍这个时候出点什么事儿。那,蔺芊墨这个阻碍他们去找大夫的人,就是罪魁祸首。如此,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

至于华大夫,他们不是不用,而是担心耽误蔺毅谨的病情。

他们不愿意耽误蔺毅谨,可蔺芊墨却是完全相反,质疑拦着不让赵家的人出去。

这样的对比一出,再加上蔺毅谨的毒已解,人只要苏醒,赵烨就有信心把这个局来个彻底的大反转。

只可惜,蔺芊墨却应了。从而再次肯定了,蔺芊墨是绝对不好对付的一个人。比蔺昦那个为官几十载的人都可怕。

不过,他也不怕,赵烨心里冷笑,实在不行,不是还有蔺恒吗?要闹开,蔺家也别想讨到好处。

稳下心神,赵烨抬脚往蔺毅谨的那边走去。不管如何,蔺毅谨只要没事儿,一切都有回旋。

赵烨离开,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的赵妍,缓缓睁开眼睛。眼里满是讥讽,心里盈满冷意,还有委屈。她都这样了,他们连找个大夫的还犹犹豫豫的,真是够了!

幸好她没指望他们,不然,她就只能等着死了。

蔺毅谨突然晕倒,她本还巴望着他会死掉,可没想到竟然没大碍。只是一时累着了,喝两幅药就会好。如此一来,她岂不是还要嫁给他?

赵妍可是不愿意,特别她父母那支支吾吾的样子,明显就是瞒了她什么。让她嫁给蔺毅谨必定是别有目的。她赵妍这辈子可没想过要做任何人的棋子,她父母也别想!

所以,赵妍在打探到蔺毅谨并无大碍,失望之后,准备来个先发制人。

可没曾想,春兰竟然在这样紧要的时候,竟然生了怯不愿意帮她。既然如此,她如何能饶的了她。

现在春兰死了,她这个机会反而变得更完美了。

春兰的尸体被她隐匿起来,对外就宣称是失踪了。因为谋害她这个主子,所以,潜逃了。

依次她再来个将计就计,继续继续病下去。在所有人不解,疑惑的时候,再把蔺毅谨克妻的传言散播出去。等到那个时候,她就不相信她父亲还会坚持让她嫁给蔺毅谨?就算是想拿她寻好处,他也还是要顾及自己的名声不是。

坚持让自己女儿嫁给一个克妻之人,这可脸他怕是拉不下。如此,在赵,蔺两家退亲之后,她就顺势好起来,这样一来,就彻底做实蔺毅谨克妻的名头。

到时候看那个女人愿意嫁给他。蔺毅谨,你这辈子就等着孤独老死吧!

计划天衣无缝,结果尽如人意,赵妍满意的闭上眼睛,静待结果。

这边,赵烨回去,却发现屋内气氛很是沉重。而蔺毅谨仍然躺着,并未醒来。

一炷香都过了,为何还没醒来。赵烨看向一边的小厮,那是他留下的心腹。

小厮对着赵烨摇头。表示蔺毅谨从来醒过。

“华大夫这是怎么回事儿?”蔺芊墨皱眉。

华大夫探着蔺毅谨的脉搏,也表示不理解,“不应该呀!二公子的脉象已经很平稳了,按道理说人也该醒了才是呀!怎么…。”

“是不是因为余毒未消?”

“就算是有些残留的毒,人也能抗住,不会这样昏迷。”

华太医一时闹不明。其他人眉头紧锁,担心显而易见。

“这个,可否让在下看看!”李志开口。

“呃…是李太医呀,你请!”华太医倒是很豁达,不忌讳什么。

“失礼了!”

“治病救人,不讲这些。”

李志笑了笑,伸手抚上蔺毅谨脉搏,片刻,拿起他的手反复看了一下,而后眉头皱起。

华太医看了,好奇道,“可是有什么发现?”

“蔺公子脉象很平稳,可人却未见清醒,明显不是身体原因,所以,我想他应该是被什么困住了。”

“什么意思?”

“华太医,蔺相你们看这里。”李志把蔺毅谨大拇指跟无名指撑成八字,指着中间的一道凸起青筋道,“在我们家乡,都称呼这条筋为惊魂线。正常情况下,这跟筋是平隐的并不明显,但是若是受到惊吓,或是沾到什么脏东西的时候就会凸起,就如蔺公子这样。”

华大夫听了点头,“确实,这种说法我也听说过。不过,一般都是小孩子经常遇到,受到惊吓,无故哭闹出现一些反常,激烈的情绪反应。一般大人极少。”

“华太医说的是,大人一般都遇不到,只是蔺公子这情况倒是看着像。”

“不管如何,总是要试试。只是,这种情况要怎么医治。”

“很简单,去庙堂找位德高望重的师傅,过来叫叫就行了。”

“事不宜迟,凤肆你去吧!”

“是!”

赵烨听完,神色不定,受惊吓?找师傅?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不过他什么都没说。随便他们折腾,他不拦着,折腾出个好歹来,蔺毅谨的死活,就真的彻底跟他无关了。

另一边,赵夫人还未回来,大夫却是先一步跟着赵府的婆子进了府,为赵妍诊治去了。

大夫好请,求人不易呀!看来,赵夫人寻求帮手的事儿,进行的并不顺利。

“老爷!”

“说!”

“大夫已经给四小姐诊断过了。”

“如何?病的可严重?”

“不是生病,是中毒!”

小厮话出,屋里的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赵大人这府邸,需要好好治理一下了。”蔺昦声音沉沉道。

赵烨抿嘴,“看来是有人蓄意要惑乱我赵家呀!或许,蔺公子的毒和小女的毒都是一人所为。”

小厮听了,正色道,“关于下毒的人,四小姐已经知道是谁了。”

闻言,赵烨眉心一跳。

蔺昦沉声道,“是谁?”

“春兰!”

小厮这答案出,屋内几人神色各异,同时转头看向赵烨,意味深长。

赵烨面色紧绷,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

蔺芊墨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看着小厮问道,“不知你家小姐是如何发现的?”

“四小姐身中之毒,已在茶杯中找到。而今天碰触到那个茶杯的只有春兰,小姐喝下去的水就是春兰递给她的。特别,现在春兰已没了踪迹,十有*是谋害过小姐之后就逃…。”

“够了!”小厮的话被赵烨厉声打断。

“老…老爷…”小厮正说的绘声绘色,被赵烨这么一吼,吓了一跳。

“滚下去!”

小厮不明所以,疑惑不定,这个时候老爷不是应该紧着跟小姐做主吗?怎么…。

“滚…”

赵烨这一吼,吓得小厮什么都不敢再说,再想。哧溜跑出去了,

蔺芊墨看着赵烨,淡淡道,“暗中查探果然收获颇丰,四小姐是个编故事的高手。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话果然一点儿都不假。四小姐若是知道暗中有护卫,想来她肯定不会那么说。可惜呀…”

赵烨脸色发黑,无言应对。

看着赵烨那憋屈的样子,蔺芊墨觉得心里舒服多了,不疾不徐,再补一刀,“若是赵夫人能守着四小姐,那么,这样的话,赵夫人必定会拦下。可惜呀,赵夫人太忙了些,对女儿有些顾不上了。”

赵烨听的差点吐血。若是他当时没让赵夫人去找人帮忙,那么,也就不会有这可笑的一幕了,真是…。

赵烨,赵妍这父女两,典型的聪明反被聪明误。点子不少,心眼也够多,可惜,运气太差!老天不成全你,你作来作去,作死自己。

华太医看了赵烨一眼,没什么表情。腌臜事儿他见多了,赵家安的什么心思,他不知道。但是他却看出,这位郡王妃可不是善茬,落在她手上,赵家怕是讨不得好。

李志看了一眼蔺芊墨,而后垂下眼帘,掩住眼中点点柔色。无论在任何地方,无论是赢浅还是郡王妃,她都不会委屈自己,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沉寂间…

“三殿下…”

“嗯!”

听到外面的请安声,蔺芊墨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三殿下?赫连珏?

赵烨抑制不住心头一跳,眼睛亮了几分,生出期待。三皇子来了,可是来帮他的吗?

赫连珏缓步走进来,赵烨即刻上前请安!

“下官不知三殿下到来,有失远迎还请殿下赎罪。”

“见过三殿下!”相比赵烨的热忱,屋内几人规矩请安。

赫连珏看了一圈,视线在蔺芊墨身上略顿,而后移开,不咸不淡道,“都起来吧!”

“谢殿下!”

“殿下请上坐!”

赫连珏摆手,随意在手边的椅子上坐下。

赵烨上前,躬身,恭敬道,“不知道殿下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儿?”

赫连珏懒散道,“没有,就是在宫里无意听太医院的人说,蔺公子忽然在赵府病倒了,一时好奇,顺路过来看看。”

纯粹是看热闹的。人家说得毫不遮掩。却也让人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蔺芊墨喜希望是真的,毕竟,若是赫连珏参合进来,虽然改变不了结局,却必然会添加阻碍。

而赵烨却由衷希望是假的,其实,三殿下是来给他撑腰做主的。毕竟,他女儿可是马上要进入三皇府了。不过,赵烨从心底里感觉,这种可能性或许并不大。

赫连珏是皇子,他若出手,这件事儿必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儿化了。但是,要是蔺芊墨,蔺昦揪住不放,那么,赫连珏肯定也不会为了他的女儿,就跟蔺相和蔺芊墨这个郡王妃杠上。

“蔺公子情况如何?”赫连珏开口。

赵烨欲言又止,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才对自己更有利些。

“怎么?本殿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凤英!”

蔺芊墨开口,凤英上前,简单,明了,不隐不瞒,把事情给赫连珏说了一遍。

赫连珏听完,抚着下巴开口,“倒是有趣!”

这话听着,无论是蔺芊墨,还是赵烨都感觉十分不中听。

“夫人,人带来了!”

凤肆出现,身边带着一个白须僧人,慈眉善目,一看就德高望重的那种,看着就很令人信服。

蔺芊墨起身,颔首,很是客气道,“劳烦高僧了!”

“阿弥陀佛!”

“还请高僧帮我大哥看看。”

高僧点头,走到蔺毅谨身边坐下。

凤肆站在一边,看到赫连珏微微颔首,算是请安。

赫连珏勾了勾嘴角,拖着下巴饶有趣味的看着。

屋内沉寂,除了呼吸声,再无其他。赵烨感到心里紧绷的厉害。

良久,高僧起身,面色沉重,“阿弥陀佛!”

“大师我哥怎么样?”

“令兄,是被人施了障法了!”

这话一出,蔺昦脸色猛然一变,华太医,李志神色不定。蔺芊墨疑惑不明,“障法?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蔺芊墨敏感察觉到,在她说完这句话后,赫连珏看着她笑了,笑的…令人很讨厌。

高僧未多言,只道,“夫人等下就会知道了!”说完,走到蔺毅谨身边,扯断他几根头发,道,“请帮老衲拿两根蜡烛,还有一个火盆过来,还有令兄的生辰八字。”

“稍等!”

东西很快拿来,蜡烛点燃,高僧把头发放入火盆,双手合十,低低念开,含糊不清,好一会儿之后,把手中佛珠放入火盆,而后拿起蜡烛把蔺毅谨的头发点燃,随着把蔺毅谨的生辰八字丢入火中…瞬时,高僧头上沁出点点汗珠,嘴巴动的越来越快…

“破…”

忽儿一声,床上蔺毅谨猛然睁开眼睛。

“谨儿…”

“祖父…”蔺毅谨满脸恍惚,一副不知今夕何夕的模样。

蔺芊墨怔怔,默默擦汗,重整表情。而后,满脸惊魂未定之色!

蔺芊墨这表情出,还未开口,赫连珏先笑开来,“真是有趣…。”

蔺芊墨闭嘴了。

高僧开口,“令兄已醒,障法已破!”

“多谢高僧,就是不知道这障法是有…”蔺昦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婆子跌跌撞撞跑进来,惊慌失控道,“老爷,不好了,四小姐吐血了!”

赵烨听言,脑子有瞬间空白,接着就听赫连珏道,“本殿曾听闻,若是障法破了,那暗中作法之人就会被反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高僧低头,“阿弥陀佛!”

“看来本殿没记错。”

蔺芊墨脸色沉下,“凤英,看看四小姐哪里可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是!”凤英闪身离开。

屋里的人都沉默。赵烨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这一出一出,让他脑子乱成一团。

不消多时,凤英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木偶娃娃,上面扎满了针,写着蔺毅谨的名字,还有他的生辰八字!

蔺芊墨拿过,拿下娃娃上面的针,面无表情看了一眼赵烨,既移开视线,“凤肆,带上二公子。”说完,抬脚走了出去。

赫连珏也随着起身,“赵家的女儿倒是令本殿刮目相看呐!”

“三皇子…”

“赵大人,父皇对于这种巫术可是深恶痛绝,你可想好要怎么交代了吗?”

赵烨闻言,脸色遂然大变。

赫连珏勾唇一笑,靠近赵烨,眼中盈满邪气,低低道,“就算是父皇能饶得了你这条狗命,那位芊墨姑娘也容不得你,所以,聪明点儿的就少折腾,自刎了事儿吧!那样或许还能有一个全尸。”


  ☆、第190章 赵家结局


蔺家二公子蔺毅谨,在去赵家下聘的日子,突然倒下,昏迷不醒。

然,却不是病了,而是被人下毒,并用了阴毒的巫术。双重恶招,由此可见,是不弄死蔺毅谨誓不罢休呀!

京城之人,初闻此消息第一反应,均是精神一震,大事件来了,有乐子看了。

消息刚出,结果随之而来,不用抓心挠肺的等待,关注不经冷却,立马又被推上了另一个高度。

蔺毅谨中毒,极有可能跟赵妍有关系,只是尚未完全确定。不过,蔺府表示,此事会交由大理寺卿,他们静待结果。

只是,蔺,赵两家的亲事儿就此做罢!蔺毅谨就是此生孤独,也不会娶赵家那样阴毒的女儿为妻。

原因很明确,就算对蔺毅谨下毒的人不是赵妍。但是,用人偶对蔺毅谨施障法的人却是她,已经确定无疑。

一个还未成亲,就先欲夺取夫君性命的人,退亲是理所应当,更是必须。更有人觉得,蔺家太温和了些,只是退亲太便宜赵妍了。那样一个心狠毒辣的女人,弄死她都是应该的。

不过,众人在唏嘘,惊骇之余,也不由探究,赵妍为什么要害蔺毅谨呢?

“听说是因为看不上蔺毅谨。”

“你怎么知道的?”

“大理寺卿昨天审案我去看了,赵妍身边的丫头婆子都交代了。说,赵妍嫌弃蔺毅谨性子绵软,人也没前途,没本事儿。”

“性子绵软也是错?”有人嗤笑,“若蔺毅谨是个强悍的,赵妍恐怕早就被退亲了,就她在公主府出的那个丑,也就蔺毅谨包容的下,还去探望,提亲。赵妍不说感激也就算了,竟然还害人,真是…。这女人真是够狼心狗肺的。”

一致点头,接着道,“蔺毅谨就是性格再绵软,可凭着他蔺相孙子,郡王妃哥哥的身份,这以后的仕途也差不了哪里去,赵妍这定论是不是下的太早了些?”

“这定论不是蔺毅谨下的,而是蔺毅谨自己说的。他说,自从那次受伤,眼睛虽然好了,可看东西的时候仍然模糊不清。所以,若是眼睛不恢复,他跟官场怕也是无缘了。”

“竟然是这样!”

“看来这赵妍是想做官太太呀!”

“不过这蔺毅谨也太实诚了些,看东西模糊又不是看不到,他不说谁会知道!”

“这也说明人家蔺公子人品好!”

对这话有人持保留态度,不过在赵妍的对比下,蔺毅谨最基本的定位,蔺毅谨怎么也不会是个坏人。

“而且,听赵府的一个嬷嬷说,赵妍这这之后还装病,意图陷害蔺公子,说他克妻!”

克妻!又是一片哗然!

“不过,恶有恶报,那女人因使用巫法被反噬,现在整个人陷入昏迷,不死不活的,不知道大理寺卿最后会怎么处置她!”

舆论的力量是强大的,人类的想象是无限制的。赵妍逐步被恶魔化…

大有此等恶毒女子不死,难平民愤的趋势。

而,相比大众的力量,赵家就显得太单薄,太渺小了。赵妍的形象已经被定位,这个时候无论赵家说什么,都是辩解。

事已成定局,赵烨的反应也很迅速…

三皇子府

“赵大人去宫中求见皇上,痛哭流涕说他没教育好女儿,向皇上请罪。不过皇上没见他,只让太监传了话,说,等到大理寺卿的结果出来,一并论处。”

一并论处,看来,结果绝对好不到哪里去了。就算能保住性命,可这官职却是指定要丢了。

听完凛一的禀报,赫连珏晃动着手里的酒杯,懒散道,“意料之中的结果,没意思。”说完,饶有趣味到,“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郡王妃是用了什么方法,能让赵妍在那么巧合的时间就吐了一口血出来呢?”

“属下去查探一下?”

赫连珏摇头,颇有兴致道,“本殿想听她自己说。那样才有趣。”

“殿下,这…怕是不可能吧!”

“本殿这次可是帮了她不小的忙,要点回报什么的理所应当。”

凛一听了没说话。只是觉得这节奏有些不对。

节奏不对,那是由赫连珏的心情而起。

曾经跟在他后面的人,现在成了郡王妃了。

曾经傻里傻气,却全心全意的人,现在却连看他一眼都不愿了。

这感觉…。说不上多失落,只是总归不舒服。或许,贱性使然吧!

纯粹用心,痴缠他多年的人,因他被驱离,并受伤差点丧命的人。任时间流逝,蔺芊墨身份转变,她在赫连珏这里总归是不同的。无关情感,只是一份独有的记忆。

“殿下,贤妃娘娘身边的桂嬷嬷来了!”

赫连珏听了,抬手,示意人进来。

“老奴给殿下请安。”

“嗯!”赫连珏点头,漫不经意道,“什么事儿说吧!”

“是!”桂嬷嬷躬着身子道,“娘娘让奴才带话给殿下,赵家女儿品行不端,赵惜儿为侧妃一事就此作罢!”

赫连珏听了,笑了笑,带着一丝凉意,“赵惜儿即将为三皇子侧妃,京城之中人所共知。现在因赵妍为恶拖累了赵家的名声,如此,本殿下就拒了赵惜儿?这一推干净的做法,落在世人眼中,母妃就不担心,我会落得一个凉薄无情的名头么?”

闻言,桂嬷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怔忪过后,恭敬道,“那殿下以为如何是好?”

“本殿没什么想法,让母妃看着办吧!”说完,摆手。

桂嬷嬷看此,不敢再多说,躬身退下。

主院中,秦卿听完丫头的禀报,眉头皱起,而后恢复如常,淡淡道,“下去吧!”

“是!”

丫头离开,站在秦卿身后的丫头桂香上前,不明白道,“小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秦卿抿了一口茶水,没什么表情道,“意思就是那赵惜儿仍会入府不会变。”连自己的名声都搬出来了,贤妃怕是不会再说什么了。

闻言,桂香眉头损失后皱起,“赵家都那样了,殿下怎么还…。”

“纳了赵惜儿最多被人暗中取笑一通,可殿下若是坏了名头,说不得会被人拿到明面上来置喙。两相比较,如何取舍,显而易见。”

桂香听了明了,只是仍拉着脸道,“等到赵惜儿进府了,肯定又会有一些人对着小姐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秦卿听了,却是淡淡一笑道,“这没什么不好!”

“这有什么好的?”桂香不解。

秦卿把玩着茶杯,压下心底的酸涩,意味深长道,“殿下的身份在这里摆着,日后女人必定不会少了。既然如此,有赵惜儿这样一个满是糟点儿的女人占着侧妃的位置,总比一个德艺双馨,深得贤妃娘娘喜欢的女人来做这位置要强。”

桂香听完恍然,随着笑开,道“这赵惜儿注定是不得宠的,如此一来,在她被人病垢的时候,小姐适时的站出来,维护她几分。那样小姐不但得了贤名,肯定还会得到殿下的垂怜。”

桂香说完,满是敬然的看着秦卿道,“果然还是小姐想的深远。”

秦卿笑了笑没说话。心里没有太大愉悦之感。赵惜儿这次是被赵妍拖累,入府前就先得了贤妃的不喜。可下次呢?下次她可就不见得有这样好的运气了。或许早晚都会有一个入赫连珏眼的女人出现。每每想到这个,秦卿就感到心里发苦。

凤家

外面那些传言,蔺芊墨听了,继续在纸上画着圈圈,淡淡道,“蔺公子眼睛有疾,又受到这么大的冲击,到了离开,出去散散心的时候了。”

凤英听了点头,“夫人说的是!”

“春暖花开,风景无限,让二公子挑个好日子就走吧!”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黑暗。美景伴随着荆棘,看得多,学得多。等他真正成熟了,等到时局稳了,他的眼疾也好了。等到那时,他是选择做一个逍遥公子,还是为官一飞冲天,就都看他自己了。

“相比蔺公子的自由自在,夫人可觉得失落?”

闻言,蔺芊墨停下自己的涂鸦无所为,转头看向凤英,浅浅一笑道,“要是跟着蔺毅谨一起出去游山玩水,那肯定很不错。”

“对那无拘无束的生活,夫人仍然很向往!”

“凤英,你的问题充满了探究的味道。”蔺芊墨看着凤英,正色开口,“昨天晚上去见过凤和了?”

凤英点头。

“凤和都说了什么?”

凤英没回答,只道,“夫人,您可以问答属下一个问题吗?”

“嗯,你问!”

凤英看着蔺芊墨的眼睛,正色道,“嫁给主子,夫人后悔吗?”

凤英话出,蔺芊墨神色微动,脸上浅笑隐,沉默,良久,开口,“若是有一天,凤璟和我要分开。那么,我应该会伤心,而不会后悔!”

“若分开的原因都在主子呢?夫人不会后悔并恨他吗?”

“不会后悔,因为爱的最初,他是真心真意,我是心甘情愿,没有虚情假意,没有蓄意欺骗。他的感情是真的,我的幸福也是真。所以,不会后悔。”

蔺芊墨说着微微一顿道,“只是,不后悔,却不代表不会怨怼。因为从跟他在一起的那天起,想的是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若是最后因为他,半途劳燕分飞,无法走到最后,那么,我肯定会怨他。因为爱过,失去时就不会无所谓。”

“但就是怨,他也不会成为我的仇人。凤璟,我爱的人,变成我曾经爱过的人,忘不掉,却也不会再去想念。”

“不过,那是我最不想要的结果。所以,我会努力,努力守护着自己的幸福,不然它丢掉。”

凤英听完,眉头微皱,沉寂,片刻,开口,“属下体会不了那种心情,不过属下知道夫人说的是真话。”

蔺芊墨听了勾唇,“这么相信我?”

“嗯!虽然夫人平时经常逗弄属下,还忽悠属下。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夫人从来不曾说过假话。”

“看来我做的不错,你在这里信誉度很高呀!”

凤英点头,“所以,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请夫人在离开的时候,记得带上属下。”

凤英话出,蔺芊墨眼帘微颤,心头温暖,嘴角上扬,笑意暖暖,“这么好的属下,你家主子肯定舍不得。不过,就算他不舍得,我也要带你走…。”

“嗯!”

“不过,为什么想跟着我?”

“主子背弃了夫人,以后他还有会其他人。而蔺公子以后会有妻子,孩子……”

“而我只有你!”

“属下会陪着夫人,直到夫人不再需要属下的那天。”

凤英没说的是,等到蔺芊墨不需要她的那一天,就是她的死期。这是她尾随蔺芊墨离开的惩罚。

就算是凤璟容许她认蔺芊墨为主,也不过是延续她的命至蔺芊墨不需要的那天。不然,她在离开的那一天就死了。

若是蔺芊墨一直都需要她,那么,她可以一直存活。一旦遗离,她必死无疑。凤规如此。

只是关于这些,蔺芊墨并不知道。但是心中动容却是真实存在。

看着凤英,蔺芊墨眼底柔色蔓延,“你家主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儿,就是让你来到了我身边。”

凤英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蔺芊墨的珍惜,是她的圆满。

她想主子这夫人这辈子长长久久在一起。但这世上不尽如人意的事太多,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想陪着夫人。她不愿意夫人落寞,伤心的时候是一个人。

主子身边的暗卫有很多,可夫人身边只有她一个。

“凤英,谢谢你!”

凤英笑了笑,垂首,对于蔺芊墨的感谢,意外的没表示出回应。至于原因是什么,凤英自己清楚…

蔺芊墨对此完全不以为意。她喜欢凤英,是因为凤英的好。而不是为那完美无缺的礼仪。

“来吧,跟我说说在凤和哪里都打探到什么了?”

“凤和就来得及说一句,主子这次心情不好跟夫人的心有关,然后就被叫走了。”

蔺芊墨听了,神色不定,“跟我的心有关?所以你才会问我是不是后悔了?”

“夫人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主子,嫁给主子又不曾后悔。所以,属下想,夫人就写保证书就好,至于悔过书应该不用写也没关系。”

“你这分析倒是透彻,可是还不到位呀!”蔺芊墨抚着下巴道,“连一点儿眉头都不许凤和透漏,明显是不给我求和的机会,由此来看璟公子的心情依然很差呀!”

“先写保证书,抛砖引玉。”

蔺芊墨听了眼睛一亮,“这想法极好…。”随即又道,“不过我姿态是不是放得太低了呀!还有,我这保证书一写,你家主子会不会以为我在心虚呀?”

凤英思绪本来挺清明的,现在被蔺芊墨这一绕,忽然就又分不出头绪了。男女之事果然麻烦。

“那夫人以为怎么办才好?”

“他不动,我不动,依我看我不如沉住气,也晾他几天,等他这火气爆满了,忍不了了,自动回来找我!”

“夫人这可是有些冒险呀!”

蔺芊墨听了抚掌一笑,带着一股贼气,“只要人出现了,事儿就好办了!”

凤英扬眉,沉默片刻,明白了什么,低声道,“那可要属下再买几本更火辣的话本回来?”

凤英话出,蔺芊墨笑倒书案上。觉得自己节操在凤英这里已全部碎了,同时又觉得这碎的太好了。这提议,甚是秒呀!

大理寺卿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当然了,这也是在他们不为难又想办理的情况下。

不出一日,审查的结果就出来了,赵妍谋害蔺毅谨罪证确凿,人证物证均有,即刻押送监牢,监禁终身。

至于赵烨和赵夫人,一个教女不善是跑不了了。特别在查案的过程中,不经意查出赵烨在职期间,繁多不法贪污受贿的行为。如此,要如何定罪,就呈有皇上定夺了。

在大理寺卿把案子呈交给皇上之时,赵烨去了蔺家。但却不是求人,而是胁迫!

只是人还未到蔺家,就被蔺毅谨请走去了茶楼。

两人坐下,蔺毅谨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温不火道,“我祖父这个时候不在府中,赵大人有什么话可以直接给我说。”

赵烨听了,面无表情道,“蔺相在不在府中,这一点儿我清楚的很。”

蔺毅谨听言,温和一笑,“祖父确实在,不过,就当前这种情况,我不认为祖父想见赵大人。”

赵烨冷哼一声道,“蔺公子倒是直白。”

“赵大人过奖!”

“既然蔺公子不欲我见蔺相,那么,跟你说或许也一样。”

“赵大人请说,晚辈洗耳恭听。”

赵烨看着蔺毅谨那不温不火的样子,眼睛眯了眯,“今日蔺公子倒是让我感觉大不一样。”

前几次见蔺毅谨,给人的感觉就是温和有余,却是沉稳不足。可这次…倒是格外的淡定从容,发生这么多事儿,竟然不见丝毫冷怒激动等情绪。

看出赵烨眼中的探究,怀疑,蔺毅谨脸上笑意不变,“俗话说,吃一暂长一智,在生死边缘徘徊一回,总是会要有些改变的。”

“话是那个理,可蔺公子这变化是不是太大了些呢?”

吃个亏,长个心眼这很正常。可蔺毅谨却跟变个人一样,这明显透着异常。

蔺毅谨听了不疾不徐道,“赵大人想跟我探究这个问题?若是,那赵大人恐怕要失望了,我没什么可以说的。”

赵烨这个时候也无意与他探究这个,看了蔺毅谨一眼,转身对着身后的小厮伸出手。

小厮见状,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

赵烨接过,放在蔺毅谨面前,“蔺公子打开看看吧!”

“是什么?”

“蔺公子看看就知道了。”

蔺毅谨听了没再说什么,放下手里的茶杯,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信函,嘴角勾起一抹不含任何笑意的弧度,伸手拿出,展开,看着上面的内容,脸上没什么表情…

果然都被墨儿猜中了,蔺恒确实是用赵妍曾经做下的事儿来威胁赵烨,以此成就了这门亲事儿。

其次,杨氏的事儿,也是蔺恒图谋来做的。只是这些信函中,赵烨隐去了他在其中的为同谋的内容。

全部信函的内容看完,直面给人一种感官,那就是蔺恒以他这个儿子为棋子,以蔺芊墨郡王妃的地位又诱饵,威胁利诱赵烨,成为他的助力。

赵烨极致在突显自己的无辜,被动,蔺恒的罪行,无情。

蔺毅谨看完,把手里的信函放入盒子中,淡漠道,“害我还不够,现在赵大人又拿出这些莫须有的信函内容,接着谋算为父吗?”

蔺毅谨话出,赵烨不由笑了,带着一丝冷冷渗人的味道,“蔺公子这反应,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呀!看到那样的内容,不惊不怒也就算了,竟然还倒打一耙,反而给我定了罪!看来,我过去是真的太小看你了。”

“赵大人若是想拿这完全无影的事儿来胁迫我,那么,赵大人恐怕又要失望了。”

“蔺公子,你是聪明人,何必装糊涂呢?你是蔺恒的儿子,就算对你父亲的为人了解的不够透彻。那么,对于他的字体,你却是熟悉的吧!如此,再来否认可就不太聪明了!你应该知道这些东西一旦散播出去,对蔺家,包括对你哪位郡王妃妹妹都有什么样的影响。”

“赵大人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只是感觉,这样各退一步对我们都有好处。”

“赵大人想要什么?”

“我要的不多,只要赵家一安。”凭着国公府的能力,绝对可以做到。只要郡王妃开口,对着郡王爷吹吹枕边风。

蔺毅谨听了淡淡道,“确实不多,最起码没想过连官职都保住。赵大人倒是懂得隐忍。不过,我听说赵二小姐已经入了三皇子府了?”

闻言,赵烨眼神微闪。

蔺毅谨淡淡一笑道,“三皇子现在还没有子嗣,若是侧妃娘娘运气够好,若是能一举得男。想来,赵大人再恢复官职也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蔺公子想的太多了,就凭赵家现在的声名,惜儿就是进去了,也不过是有个容身之处罢了,其他的都是妄想。”

“世事难料,谁能说的了呢!”

“蔺公子是担心惜儿得宠,再对蔺家不依不饶吗?”赵烨说着,诚恳道,“蔺公子多虑了,就算是惜儿侥幸得了宠,就凭她一个侧妃的身份,一个女流之辈也不可能,”

“女流之辈吗?呵呵…有赵四小姐的例子在前,对赵家的女儿,我可从来不敢小看。”

赵烨听了抿嘴,看着蔺毅谨目光沉沉,“蔺公子何必绕那么多圈子,你打算怎么做何不给个痛快话!”

蔺毅谨听了起身,把手里的盒子推过去,淡淡开口,“我没什么要说的,赵大人想怎么做尽可随意。”

蔺毅谨话出,赵烨脸色即刻沉了下来,“蔺毅谨,你这是打算赶尽杀绝?”

听到这话,蔺毅谨不由笑了,“由始至终,我什么都没做过。却是我险险从赵四小姐的手里逃过一劫。赵大人现在把赶尽杀绝这几个字加赋在我身上,是不是太过可笑了?”

“可你别忘了,蔺恒是你的父亲!”

“这个我不否认。只是赵大人恐怕不知道,在我们蔺家,没有父债子偿的存在。特别在看了赵大人给我的东西后。比起维护,我反而更愿意家丑外扬。如此一来,或许我兄妹二人倒是不用担负起奉养父亲的责任了。这么想,我倒是要谢谢赵大人了!”

看着蔺毅谨那清冷的眼眸,赵烨心头一跳,沉沉道,“刚才看完信函蔺公子的反应是不是太冷淡了些?”说完,眼眸微缩,心往下沉,“或者说,蔺公子对蔺恒那所谓的敬重,根本就是子虚乌有,那所谓的听从父命,欢喜下聘赵家亦不过是做出来的一出戏?”

蔺毅谨呵呵一笑,神色未有任何改变,“赵大人的想象力真是丰富!”

“不是我想象力丰富,而是你们早有预谋。你们是不是早就透彻了蔺恒的谋算?”赵烨说着,心头翻涌,难掩激动,冷气从脚底往上冒,“他们都弄错了,都弄错了,被算计,被谋算的不是你们,而是正好相反,是你们算计了我们赵家,是你们…”

蔺毅谨神色莫测,“赵大人,有的时候太聪明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蔺毅谨话出,赵烨眼睛冒火,磨牙,“蔺毅谨你这是承认了,承认这一切都是你们蓄意做下的?”

“事已成定局,承不承认重要吗?反正,这个时候无论你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蔺毅谨,你是否太自信了些…。”

“不是我自信,而是我刚刚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

“赵大人很快就会知道了。”蔺毅谨说完,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处,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赵烨,温和一笑道,“刚才赵大人不是说,对于我父亲的笔迹,我必定是认识的吗?赵大人说对了,对于蔺恒的笔迹我确实十分熟悉,不过,你所拿的信函,那上面的字却都不是出自蔺恒之手。”

赵烨心中被真实的发现所刺激,一时候没听明白蔺毅谨的意思。

看赵烨怔忪不明的样子,蔺毅谨开口道,“也就是说,你若是把这些信函散播出去,到时候查验的时候,你也会定为诬陷。罪名,意图挑起蔺家之乱,祸害蔺家父子关系,抹黑蔺家声誉。所以,赵大人在行动之前,最好是三思而后行。”

听到这话,赵烨差点吐血,心中闪过百个剁了蔺恒的方法,沉戾道,“不是蔺恒亲手所写又如何?你蔺家去提亲,下聘却是事实!”

“是事实!不过却是被你们蒙蔽的事实。”

“你什么意思?”

“蔺,赵两家的所谓的定亲,不过是你们在得知赵妍曾经做下的恶事,被蔺恒所知之后,蓄意做下的一个阴谋罢了!想用联姻掩盖,压下。而我们只是被蒙蔽了而已!”

“放屁…”赵烨再也忍不住爆粗口,“这么的事儿被蒙蔽,傻子才会相信。定亲,蔺恒会没给你们写信?”

“当时候祖父身体不好,而我又刚刚回京。哪里会探究那么多,要怪只怪你们赵家的胆子太大。不过,现在的父亲的信来了,该澄清的都澄清了,已证实他根本就未给赵家提过亲,更不会越过祖父向谁提亲。”

看着赵烨冒火的眼眸,蔺毅谨再补一刀,“再说了,若是定亲的话,一定会有信物的。父亲可曾给过你们信物?”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被蔺恒给算计了,被耍了。从一开始蔺恒就预想到了某种结果,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有戒心。他赵烨太天真了,太天真了…。

“蔺恒,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在赵烨的怒吼中,蔺毅谨抬脚走了出去。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吐出一口气浊气。

在蔺恒的身上,蔺毅谨学到了四个字,人心险恶!

蔺毅谨离开良久,赵烨才从酒楼出来,阴沉这一张脸,眼中满是杀意。蔺恒他绝饶不了他,从今天起,蔺家与他赵烨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赵烨在心中默默宣泄仇恨,边上小厮开口,神色紧绷,“老爷!”

“说!”

“小的刚才听到消息。说,蔺恒出事儿了!”

小厮话出,赵烨豁然抬头,目光凶狠,“你刚才说谁出事儿了?”

“蔺恒!”

“他死了?”

小厮摇头,“蔺大人听闻了京城的事儿,在急着赶回来找老爷算账的路上遇到意外,虽没死,却陷入昏迷,整个人不死不活!”

“报应,报应,这都是报应…”

小厮看着赵烨那阴戾的表情,顿了一下道,“不过京城的人说,蔺恒会变成这样都是老爷你引起的…。”

“放屁…。”

“赵大人,我们是宗人府的,奉皇上之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说完,不待赵烨开口,直接把人押走了。

小厮站在原地看着,只有一个感觉,赵家完了!

果然,没过两日,赵家被发配边疆的消息不胫而走。

发配边疆,此生怕是回京无望了。

为官者都贪,只是被罚的这么重的赵烨却是第一个。追究原因,怕是跟蔺毅谨差点被害丧命有关。

赫连昌随时都有用上蔺昦的时候,这样重惩赵家,也算是给蔺昦一个交代。让他感恩!

至于尚书,有无数的人可以顶替,死活他都不在乎。不过…。

御书房中,赫连昌无意识的敲击着书案,表情莫测。赵家是死,是活,就看他们对于蔺芊墨的怨恨有多深了,若是…。赫连昌眯了眯眼睛,神色不明。

凤家

已经五天了,凤璟那里没有丝毫动静,蔺芊墨开始挠头了,“看来这等君入瓮怕是要落空了。”

“不过,主子哪里已经有松动了。”

闻言,蔺芊墨眼睛一亮,“你见到凤和了。”

“嗯!”

“来赶紧说说!”

“夫人,这次主子会生气应该跟九爷有很大的关系。”

“跟九爷?”蔺芊墨神色不定,这是她第一怀疑的,不过被她排除了。

“夫人知道那日长公主办花宴,真实的目的是什么吗?”

“不是赏花?”

“赏花只是名头,实则是给九皇爷选妃。”

蔺芊墨听了恍然,“原来是这样。”说完,不解道,“九皇爷选妃,凤璟跟我生什么气呀?”

“想想主子给您选的衣服,还有其后说的话,花枝招展,精致无比!”

蔺芊墨听言,嘴角抽了抽,“难道是因为九爷选妃,所以他才让我穿成那样的!不过,这没道理呀!无论我穿成什么样,我这个郡王妃,也不会成为九皇妃的人选。凤璟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夫人装扮的太漂亮,引的九爷移不开眼了吧!所以主子不高兴了。”

蔺芊墨翻白眼,“就离开的时候跟九爷打了个照面,就一眼,哪里来的移不开眼,你以为你家夫人是天仙呀,就那么招人沉迷。还有,这无意中的碰面,又不是第一次,你家主子可从来没闹过情绪。”

凤英听了,想到什么道,“哦,属下忘了说了,其实花宴那日,主子和九爷不是最后才去的,事儿从一开始就在。”

“他们从一开始就在?”

凤英点头,“所以,移不开眼,可能存在。”

这问题蔺芊墨不欲探究,只是眉头道,“既然是为九爷选妃的,那么九爷在暗中相看倒是正常,可凤璟他去做什么?”说着,眉毛竖起,“也想给自己挑个么?”

“是九爷让主子去的。”

“九爷让他去的?让他去参谋意见吗?”蔺芊墨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没想到他们关系如此密切。想象一下他们相亲相爱的画面,呃…。美的不敢直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九爷说,他娶了正妃,跟您之间就再无可能。主子若是想早日安心,就帮着一起看看,他也好早些定下。所以主子去了,主子想九爷早日定成亲,只是听到的却是九爷择妃的标准。”

蔺芊墨直觉感到,这所谓的择妃标准,很有可能就是凤璟情绪突然不稳的源头。

“九爷说了什么?”

“九爷说他要挑一个你喜欢的!”

凤英话出,蔺芊墨眉心一跳,脸色黑了一下,“赫连逸这个二货!娶媳妇是要过日子的,他玩儿个屁的煽情呀!”

不是她臆想中的感动,凤英放心了,继续道,“所以,九爷选了夏如墨。”

“夏如墨!夏太傅的那个孙女?”

“就是她!”

“那个女孩性格倒是挺不错的,就是身体不太好。”

“九爷说,夏如墨,她的名字令他最喜欢,所以他选了她。九爷说,在当时那些小姐中,你只有对夏如墨笑时才带了一分真,你不讨厌她,所以他选了她。九爷说,因为夏如墨对你真切的夸赞,他很喜欢…。”

蔺芊墨听完,静默,片刻,森森开口,“以己度人,若是有人当着我的面对凤璟表深情,我肯定也会火大的。不过,若是我,我绝对不会告诉凤璟,那女人别想通过我的口,让凤璟知道的她的什么情,什么爱。凤璟这傻瓜倒是好,闹起情绪来了,这是引我去发现九爷的煽情表白么?笨蛋,媳妇儿又没变心,他在乎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不可否人,九爷这些话,确实够多情的,很容易让人感动,为他心痛,并牵挂不断,愧疚增加。主子他心里不舒服也正常。”

蔺芊墨听着,神色变幻不定,“我才发现,凤英你感情可真够细腻的。”

“呃…。夫人你不感动吗?”

蔺芊墨摇头,“我就觉得赫连逸二了,拿自己一辈的事儿,让人为他心痛,感动,他这不是多情,是缺心眼呀!”

凤英:…。

好吧!或许主子的情绪白闹了。九爷的表白也白说了。她家夫人太没心没肺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凤璟这次闹情绪,理由跟第一次没什么差别,他老心里不舒服了。罪名呢,是觉得我太过多愁善感了,时刻让他觉得,我随时都有可能变心了。所以,我有反省的理由,他有生气的资格。”蔺芊墨下结论。

夫人多愁善感?主子什么时候也变得爱幻想了?

“既然事情清楚了,那么,我们今天晚上就去请凤大爷回来吧!”蔺芊墨说着,袖子撸了起来。


  ☆、第191章 凤璟,我爱你,由始至终


蔺家

赵家的结果出,发配边疆!

蔺恒的消息到,不死不活!

这样的结局,让蔺昦久久无声。

有些事儿蔺恒查得到,蔺芊墨查得到,蔺昦自然也能查得出。只是比他们晚了一步,可该知道的他也都知道了,为何会跟赵家定亲,杨氏为何会出事,这些,都已知道…

或许这样挺好,挺好…最起码孩子没变得跟他一样,在他做出那样歹恶不配为父的事情后,并未弑父,只是决然的斩断了他所有的贪妄!

现在,他彻底老了,孩子们也都得一个安稳了,这对大家都好,都好…

这样想,只是眼眶却不由泛起红色。

父子总归是父子,孩子再不好那也是孩子…只是蔺恒却总是忘记这一点儿。这样的结果又能怪谁呢!

相比蔺昦的沉重。蔺安就是完全相反了!

在听到蔺恒不死不活的消息之后,狂喜大笑,手舞足蹈,开心畅想如何庆祝。只是,欢喜过后,随之而来的是遂然不及的失落,迷茫。

看着刚才还开心的不能自抑的蔺安,骤然露出忧伤色,神色怔怔不明。这两级的情绪转变,看的胡氏抑制不住心头一跳,第一反应,乐极生悲,傻了!

胡氏抬手在蔺安面前晃晃,紧声道,“老爷,你怎样了?还好吧?”

“我很好,很好…”拿起酒杯一个口饮尽,长叹气。

“真的还好?”如果好,怎么叹气来了。

看着胡氏眼中担心色,蔺安幽幽道,“蔺恒变成这样了,那以后我升官发财,荣耀满门就再也气不着他了。看不到他那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我忽然觉得这心里不是滋味!”

胡氏:…面皮抖了抖。这是有病吧?

“你说他就是残了也好呀,最起码还能看得见听得见。他为什么就昏迷不醒,不死不活了呢?唉…。这样我就是成就一番大业,也不会觉得圆满。”蔺安说完,郁闷道,“我现在才发现,蔺恒对我还是挺重要的。”

胡氏:…。确实有病!

“若是这样,那妾身去上上香,拜拜佛,祈祷一下让蔺恒早日恢复吧!”

胡氏话出,蔺安杯子一撂,眼睛一瞪,“祈祷他早日恢复,你有病呀!”

胡氏听了不咸不淡道,“我这不是看老爷失落吗?”

蔺安听了,晃了晃头,“我大概真的喝多了!”说完,起身,“趁着我这晕劲儿还在,我去爹面前晃晃,顺便表达一下自己的心痛之情,让爹看看我这做兄弟的做重情义。”

说完,不待胡氏说话,扶着小厮的肩膀就晃悠出去了。

胡氏看着,抿嘴。表达个屁,相爷是老了,可不是瞎了。就蔺安那点小心思,他一撅屁股,相爷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去了铁定被削一顿。

而且,就胡氏看来,蔺恒变成这样,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完全是好事儿。

蔺恒好好的,很多时候是听碍眼的。可他碍的却不止他们二房,也包括蔺芊墨,蔺毅谨他们。有蔺恒在其中祸害着,蔺毅谨也是不得安生。

可现在,蔺恒挺倒了。他们却是连给大房火上浇油,挑拨内乱的机会都没有了。胡氏琢磨着,抚了抚自己的头发,呢喃,这么想还真是有些失落了…

***

蔺芊墨跟风老夫人请示过后,即刻带着凤英出门,对凤璟展开围追堵截。

坐在马车上,蔺芊墨掀开车帘一角,对着凤英道,“会经过这条路吧?”

凤英点头,“这是去军营的必经之地,主子下朝后必定从这里过。”

蔺芊墨听了,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地方人流量好像挺多。”

“嗯!”

“人多了打滚撒泼就不适合了!”

“可要换个地方?”

“最好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那地方很多,不过,主子都不经过。”

蔺芊墨:…。

“主子必须经过的地方,比这人流更多的地方倒是不少。”

蔺芊墨:…。“听你说完,我觉得这地方真不错,风水宝地了!”

“夫人满意就好!”

“凤英我越来越喜欢听你说话了。”

“在这方面,属下确实进步不少,都是夫人的功劳。”

蔺芊墨听了乐不可支,“狼和狈果然是一家。”

“这是属下跟夫人的缘分!”

“希望有一天能发展成情缘,你侬我侬的…”蔺芊墨的话还未说完,看到凤英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情缘你不喜欢呀?”

凤英没回答,抬手,把车帘拉下。

蔺芊墨扬眉,凤英这是特别嫌弃么…

“见过三殿下!”

听到这话,蔺芊墨知道了,凤英嫌弃。不过,三殿下…。蔺芊墨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这人流量果然大。

“凤英!”

“是!”凤英颔首,赫连珏移开视线,转眸看向马车,淡淡一笑,悠然道,“郡王妃不欲跟本殿打个招呼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皇家出品更折磨人,盯着看是大不敬,视而不见更是罪大刑深。

呼…。吐出一口气,蔺芊墨抬脚走下马车。腹诽,太妨碍她会情郎了。

“见过三殿下!”走下马车,微微俯身,规矩行礼。

赫连珏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蔺芊墨,淡淡道,“起来吧!”

“谢殿下。”见过礼,蔺芊墨站在一侧,十分恭敬道,“殿下先请过!”

赫连珏听了挑眉,“郡王妃这是赶本殿?”

“不敢!”不是赶,是请。

“是不敢,而不‘不是’。”赫连珏龟毛的挑刺,找茬,“看来,郡王妃对本殿很不喜!”

她若说岂敢,那是不是承认喜欢?

蔺芊墨随着赫连珏龟毛问话,腹诽了一下,中规中矩道,“臣妇是不敢耽误三殿下要事。”

赫连珏听了,翻身下马,缓步走到蔺芊墨身前,在凤英戒备的眼神中,停下脚步,垂下眼帘,看着眼前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女人,淡淡一笑,忽而声音柔下,“在国公府过的可好?”

这问话,意料之外…。不欲深究。

蔺芊墨垂首,“臣妇一切都好,谢殿下挂心。”

“你要一直这么低着头跟我说话?”

蔺芊墨没动,闹不懂这位皇子到底什么心理。

“如果是那样的话,或许会聊很久。”

赫连珏说完,蔺芊墨抬起头来。

赫连珏脸上浅笑不变,眼神意味不明,“看来郡王妃很怕跟本殿久聊呀!”

听到赫连珏的话,蔺芊墨淡淡一笑,“殿下,男女有别,诸多不便,若是殿下无事,臣妇就先告辞了。”说完,屈膝,起身,欲离开。

“这是欲迎还拒么?”

赫连珏话出,蔺芊墨左脚踩右脚,疼!呲牙,罗敷有夫,罗使君有妇,哪里来的欲迎还拒?

蔺芊墨脚下那一踉跄,赫连珏看在眼里,不由笑了!

蔺芊墨当做没听到,准备上马车。这话题,辩解无意义,澄清没必要,说多了都可笑。充耳不闻,沉默最好…蔺芊墨想着,抬脚。

“主子!”

听到凤英这声音,蔺芊墨动作瞬时顿住,转头…白马之上,那风华无限,俊美依旧,清淡依然的男人映入眼帘。

还是那个人,丝毫未变,只是她心里却多了想念。

看到蔺芊墨变得晶亮的眼眸,还有那眼中隐藏不下的欢喜。却是越过他,落在身后之人身上,曾经这样的欢喜是他专属。可现在…。

赫连珏这种对比,某些感觉越来越可笑。敛起心中情绪,转身,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郡王爷真巧。”

凤璟视线略过蔺芊墨,看向赫连珏,微微颔首,清清淡淡道,“是挺巧!”

回答,让人听不出情绪。不过,赫连珏却可以确定,刚才他说的那最后一句话,凤璟绝对听到了。不由,赫连珏嘴角笑意加深一分,“本殿还有事就不多聊了。”说完,翻身上马。

凤璟没说话。

赫连珏骑马离开,在走过蔺芊墨的时候,忽然停下,在蔺芊墨分神看着凤璟,也未曾有防备的刹那,俯身,伸手,手指在蔺芊墨发髻间略过…

蔺芊墨反射性抬头!

赫连珏微笑,把手上那片叶子丢掉,“抱歉,吓到郡王妃了。”

马上男子,俯身垂首,笑意柔柔,姿态风流。

马下女子,抬头仰望,怔愣不明,萌态惹人。

男的俊,女的俏,视线交缠,两两相望。

不经意间一副春风意境图形成,一切都成为背景。

凤璟眼睛眯了起来。

那是一幅画,一副极美,极碍眼的画。

凤和未觉其他,三殿下就是为郡王妃拿下了头上的一片叶。

凤英看着,女人第六感,感觉不太妙!

“谢谢!”

看着蔺芊墨无任何情绪的眼眸,赫连珏垂下眼帘,轻喃一句,说完,看蔺芊墨眉头皱起,赫连珏笑了笑,退开,策马离开。

赫连珏最后轻喃的那一句话,凤和看到了,凤英看到了,凤璟同样也看的清楚。只是,说的什么均不知道。

赫连珏对郡王妃的秘语…。

这认知出,凤和这后知后觉的,瞬时头皮一紧,急忙看向凤璟。

凤英:根据她偷看话本的经验,这次行动,出师不利呀!

蔺芊墨抬眸看向凤璟,看到凤璟越发清淡的表情,瞬时跟凤英生出同样感觉,感觉不好…

“相公!”甜腻腻叫一声,挥手卖萌。

看着蔺芊墨那弯弯的眉眼,凤璟眼底划过什么,握着缰绳的手无意识收紧,面上却无任何波动,看向凤英,“送夫人回去!”

凤英看了蔺芊墨一眼,叹气,果然出师不利。

蔺芊墨抬脚走到凤璟跟前,抬头看着他,直接道,“我们聊聊。”

“忙!”

凤璟话出,蔺芊墨也不再废话,拉住缰绳翻身上马坐在凤璟身后,伸手圈住他的腰身,在引起周围之人驻足观望之前,脚踢马肚,迅速骑马离开。

凤英吐出口气,希望顺利。

凤和松了口气,郡王妃赶紧把主子哄好吧,这几天主子气压低的吓人,他这皮绷的也实在难受。

“当时花宴实为选妃,主子和九爷都回去,这件事儿你当时怎么没说?”凤英看着凤和问。

凤和挠头,“九爷选妃,我以为这种事儿完全没要说的必要,所以…”

“所以你错了!”

“这也不是我的错吧!就算是我说了,那些有的没的,九爷照样会说。”

“你若说了,夫人或许就不会去了。”

闻言,凤和恍然,“对呀!这点我怎么没想到呀!要是夫人不去,那也没这么多事儿了。”

“你明白的太晚了!”

“其实,主子大可以直接开口,不让夫人去呀!”

“主子若是这样说了,那就是明摆着不相信夫人。也是拘禁夫人的自由。这令夫人感到约束的事,主子不会去做。”

“令夫人感到约束的事儿不会做,可对着夫人闹情绪的事儿他却做了。”

“妄议主子,凤和你这是大不敬。”

“我错了!”

“我会告诉主子的。”

凤和:…。“凤英,你这属于公报私仇。”

凤英听了,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说对了!若是你当初机灵点,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儿。有些话主子不好说,可你应该说。”

凤和神色不定,“凤英,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

“我进步了,而你,越来越笨了。”凤英说完,骑马离开。

凤和站在原地,感觉心里好受伤。

***

骑马出京城,随着人流的逐渐稀少,蔺芊墨轻拉缰绳,速度逐渐减缓,圈在凤璟身上的手也不老实起来,上摸摸,下点点,满是怜惜道,“几天不见,我家相公好像瘦了。”

凤璟抿嘴,瘦没瘦他不知道,不过,他火气却是越来越炙热了。随着蔺芊墨到处乱摸的手…

不过,蔺芊墨可是没有任何不洁想法,她就是单纯的想确定一下,凤璟有没有把自己气瘦了。让她也感受一下。有人为她消瘦的那种美妙的滋味,也平复一下自己的这几天的闹心。

而凤璟那陡然升起火气,只能说…。男儿本能,本色不改!

“夫君…。”蔺芊墨刚开口,腰上忽然一紧,景色转换,身体被禁锢,唇上接着多了一抹灼热,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既开始攻城略地,不留任何一丝缝隙,不错过任何一寸柔软,几欲把人吞噬之势,极致的掠夺,带着怒气,连呼吸都被不容许…

热情,弑命,眩晕!

在蔺芊墨眼前都开始发黑的时候,凤璟终于松开。

“呼,呼…。”抵在凤璟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差点被憋死。

凤璟气息也很是不稳,眼中那墨黑的颜色几乎把人淹没,只是…。

在蔺芊墨终于换过来气,抬头,看到的却又是凤璟那波澜不起,平淡无波的表情。

蔺芊墨眨眼,凤璟淡淡开口,“悔过书,保证书,可都写好了!”

这话…。挥洒过自己的热情,差点把人亲晕之后,又做起了冷面郎君,拽起了铁面无私!凤璟这脸变得,让蔺芊墨都开始怀疑,刚才被亲只是她做梦而已!

或许,应该证实一下,想着,抬胳膊,只是还未碰到凤璟,就被拉下。

“在未完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前,夫人还是矜持点儿好。”

蔺芊墨:…。矜持?他自己把不矜持的事儿做完,这会儿开始给人家讲矜持了?

“夫君,你这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凤璟听了,抬了抬眼帘,“你想亲我?”

蔺芊墨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不想!”

凤璟垂眸。

蔺芊墨面色一变,笑眯眯开口,“我想直接睡了你!”

话出,凤璟心口抽搐,看着蔺芊墨笑眼弯弯,面色红润的样子,面色紧绷,“夫人兴致不错。”

“又生气了?”看凤璟身上冷意出,蔺芊墨真是开始怀疑,凤璟到更年期了。说什么都能让他起火。

“对我失望了?”

“凤璟,你太敏感了!”

“所以,对于九爷对你的深情,我应该视而不见,故作不知?”说着,不轻不重又加一句,“还有赫连珏,他对我的挑衅,对你的异样,我也应该当做看不见。”

五天了,凤璟的火气真是不减反涨,从开始的闹情绪,直接升为不讲理了。

心平气和的谈话,困难了。

刻薄,尖锐,多疑,甚至有些混账的凤璟,让蔺芊墨脑子有些乱。

“凤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凤璟突然的改变,透着异常。

“遇到九爷选妃,看到了夫人别样风采,听到了他的情话无限。”凤璟语气不疾不徐,只是句句话都让人听着不舒服。

蔺芊墨眉头皱起,“你不高兴真的是因为这个?”

“或许还有赫连珏…”

“凤璟,你在无理取闹!”

“就如我让你穿那件丑丑的衣服?”

“那是多此一举,九爷选妃从来与我无关,我没必要故意穿丑做给谁看…”

“所以,若是重新选,你仍然不会穿?”

“穿与不穿的区别在哪里?我穿了你会觉得高兴?还是你喜欢我那种唯命是从的妥协?”

凤璟没说话。

蔺芊墨心里发闷,“凤璟,我不会强势的要求凡事都按照自己的意思走,我也会妥协,比如你不喜欢我存大钱,可以,我听你的,兜里揣个买桂花糕的钱就够了。你不喜欢桂花的味道,我可以用你喜欢的杏花香…。所以,你也不能霸道的要求我什么都按照你的喜好来。”

“我让你觉得委屈了!”

凤璟不断转牛角尖的态度,让蔺芊墨抑制不住有些激动,“我没有觉得委屈,一点没有,从来没有…这样的磨合,这样的日子,还有转变,我觉得很自然,自然的…。让我觉得它是一种幸福。”

凤璟垂下眼帘,“是吗?”

“是!我可以保证。”

“可我所喜欢的,有的时候你并不喜欢!”

“这一点儿我不否认。比如你喜欢女人,而我就喜欢男人。”

“那其中也包括九爷吗?”

“凤、璟…。”蔺芊墨磨牙,思绪乱成一团,“就因为我不穿那件衣服就让你生出这么多情绪吗?对于你来说,是不是每次见到九爷,我都要扮成小丑你才满意?可那样有意义吗?我更丑,更不堪的样子他也见过,你又…。”

“所以,无论你装扮成什么样子,他都喜欢!”凤璟说完,飞身离开。

凤璟身影消失,蔺芊墨忍不住爆粗。

“凤璟你个混蛋…”

不远处的凤英看着叹气,出师不利,结果惨败。

凤和头懵,好嘛,连夫人都生气了。

凤家

跟凤璟的一番谈话,让蔺芊墨脑仁都是疼的。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谈情说爱,甜蜜的时候很甜蜜,磨人的时候也尤其磨人。

“郡王妃,您回来了!”

“哦,齐嬷嬷。”

“郡王妃您脸色不太好,可是哪里不舒服吗?”齐嬷嬷关心道。

“没事儿,就是有些累了。齐嬷嬷是在等我吗?”

“是,老夫人让老奴在这里等您,说你回来了过去她哪里一趟。”

“那走吧!”

“祖母…”

“回来了!”凤老夫人应着,往蔺芊墨身后看了看,有看蔺芊墨神色不是太好,无声叹了口气,“来这里坐!”

“好!”蔺芊墨在凤老夫人身边坐下,压下心里各种杂乱思绪,轻笑开口,“祖母可是想我了?”

凤老夫人听了抬手在蔺芊墨头上拍了一下,“还油嘴滑舌的。”

“嘿嘿…。”

“可是去见璟儿了?”

“这个…”

“这几天璟儿没回来不是忙着什么军务,若是你们闹别扭了吧?”

“这个…”

“怎么?跟我还瞒着?”

凤老夫人瞪眼,蔺芊墨头耷拉了下来,“祖母睿智,不过,不是闹别扭了,是凤璟自己在闹脾气!今天我去求和,又被他训了一顿。”蔺芊墨说着,不掩饰脸上的挫败,可怜巴巴道,“祖母,凤璟是真傲娇,真不讲理,真难哄!”

凤老夫人听完,神色惊疑不定,“这么说你祖父说的是真的,真的是凤璟在闹脾气?”

“嗯!真的是他。”

确定了,凤老夫人感到稀奇的不行,“从小到大我可是从来没见过凤璟闹脾气,这还是第一次。还是对你!这太不正常了…不过,他为什么对你生气呀?”

蔺芊墨也不隐瞒,不过却简练了很多,关于九爷那番情话什么的也自动省略了,她可不想让老夫人觉得她是祸水。

“凤璟说在九爷的选妃宴,我穿的太好看了,跟人家争奇斗艳了,让九爷看到了…”

蔺芊墨说完,凤老夫人愣了好一会儿才道,“这太不讲理了,不过,凤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所以,我不明白了。祖母,凤璟他肯定变心了…”蔺芊墨瘪嘴,泫泪欲滴,表示她真的很在意凤璟这位爷。

“什么变心,我看他就是心里不舒服了。对你,这辈子他都不会变心。”

“我没这种自信。”蔺芊墨苦哈哈道。

“那是因为有些事儿,你应该还不知道。”老夫人看着蔺芊墨,眼神复杂,“凤璟曾经当着我和你祖父,还有他父母的面,说过几句话…”

“什么话?”

“生不离,死不弃;若有一天他先死,也会带着你。生死都不许离开他。你跟他一条命,他才敢肆无忌惮的对你好,不会担心有一天你会离开。”

“在这个家里,在这个世上,他不容许任何人碰你,无论是谁,哪怕至亲,碰之,不恕。伤之,必死。因为,你在他心的位置!”

凤老夫人话落,蔺芊墨心口紧缩,几近窒息,眼泪无意识滑落…

看着蔺芊墨掉落的泪珠,凤老夫人神色变得温和,伸手为她抹去,慈爱道,“璟儿不是无故闹脾气的人,对你更加不会。不要多想,试着用心去看,一定会明白的…”

蔺芊墨点头,“祖母,祖父在吗?我想请祖父帮个忙…”

军营

凤璟回来之后,就静立在窗前开始发呆,没错,就是发呆!

凤和站在一边,看着觉得该说些什么,可又不敢轻易开口。对凤璟他本来就看不透。现在,情绪起伏这么大,凤和抑制不住心里打鼓,发怯!

就这样,两人一个发呆,一个挠头。

时间不觉流逝,直到外面响起一阵异动,打破这压抑的沉寂!

“主子,属下去看…。”

凤和的话还未说完,突然十多个人闪身出现。

凤和眉心一跳,即刻挡在凤璟面前,防御,戒备,蓄势待发。只是在看清眼前之人的装扮后,眼里溢出讶异,戒备散去。

最后,看着缓步走进来的人,凤和眼眸不自觉睁大。

凤璟眼眸微闪。

一身男装,一袭白衣,乌发高束,身材纤细,姿态傲然,脸蛋柔美,别样风流…

走进来,站定,看了一圈,随着把绳子丢出,风轻云淡道,“把人给我绑了!”

“是!”凤卫绷着头皮,木着一张脸往凤璟走去。

凤和:…。头懵,这什么节奏。

看着凤和茫然又纠结的表情,凤英上前,伸手点穴,接着把人给拉了出去,干脆的替凤和做了决定。凤和老老实实往外走,也松了口气。

凤璟也不动,任由那些凤卫把他绑在椅子上。

“郡王妃,好了!”

“都出去吧!”

蔺芊墨话落,凤卫即刻消失不见了,这任务做的,他们压力很大。

蔺芊墨抬脚走到凤璟面前,伸手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短小的匕首,在手里转了转,看着凤璟道,“璟公子,好好淡淡吧!”

“嗯!”

“璟公子能配合,我受从若惊。希望接下来的谈话中,璟公子能继续保持。不然…。”蔺芊墨拿着匕首,在凤璟身上晃了晃,“错一题,脱一件衣服。若是不想被我剥光,就真实的回答问题,不许欺瞒,不许虚言。”

“嗯!”

“既然璟公子明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这次你…”

“我可以自己坦白吗?”

蔺芊墨;…。“早知道,我应该早点把你绑了!”

“你应该一开始就绑了!”

“凤璟…。”

“因为我想看的,就是夫人为了我不再理智,淡定的样子。”凤璟恢复以往的平淡,柔和,“在我快要妥协的时候,夫人来了。”

“我…。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不明白你在知道我和肖映曾经差点定亲时,为何未有一丝反应?相比我对九爷的忌讳,我会想,你对肖映的无所谓,是否因为不在意?”

“我也想不通,面对凤嫣几番的找茬,你为何不向我抱屈?是觉得我不会护着你?还是在积攒,等到积攒够了,然后告诉我,高门的生活你果然无法适应,如此,你就有了离开的缘由?而我再无反驳的理由。”

“你之所以一直理智,淡然,是因为根本不在意。你之所以沉默,是因为终究要离开。我剥夺了你的自由自在,把你圈禁在身边。却给不了你想要的安宁自在。”

“于九爷,于赫连珏,我都不喜欢。但对你我从来相信,你不会因他们而变心离开我。只是,我却不确定,当那层出不穷的琐碎,接踵而至,你是否还依然坚定,跟我在一起不会后悔…”

第一次听凤璟说那么多,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比起情话,这种剖白,更让人心动,直到心口酸酸涨涨…

眼角染上湿意,视线变得模糊,“所以,你才跟我闹脾气!”

“嗯!”

“你想知道,我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因为你的多疑,不讲道理,即刻失望而离开?”

凤璟点头,继而坦诚道,“其实,我后悔了…”

“后悔了吗?”

“后悔了!以后这样的事儿我不会再做。因为,无论你对我在意多少,无论你对这样琐碎的日子是否是厌烦。你都别想离开,哪怕…。”

“凤璟!”

话被打断,凤璟抬头,无声询问。

蔺芊墨低头,凤璟额头上多了一抹温热,还有…。

“凤璟,我爱你,由始至终…。”


  ☆、第192章 做个听话的媳妇儿


热切的告白之后,不落俗套的一记热吻,凤某人心里满足,心情飞扬,身火随着也是乍然而起。几日来的想念化为渴望,几日躁动难安的忍耐,化为火力一拥而上,蓄势待发,欲把拆食入腹,来一次彻底的身心满足,然…。

忽然的一痛,令凤璟难抑不由闷哼出生,面色难看,抿嘴,眼帘微抬,看着从他身上撤离,笑颜如花的女人,凤璟开始头痛了…

蔺芊墨手微抬,指间银针现,眸中邪恶之气蔓延。

凤璟眉心跳了跳,“墨儿…”浅淡的声音,绵绵软软,小意,求好。

蔺芊墨听了,勾唇,笑眯眯道,“相公这语调,让人心痒,手也更痒了!”

凤璟动了动身上的绳子。

蔺芊墨看着,轻笑开口,“这绳子是祖父给我的,据说韧性非同一般,单凭内力恐怕难以挣脱!”

凤璟动了动,而后停下,“韧性果然不错,祖父倒是有心了。”

蔺芊墨听了丢掉手中匕首,上前,弯腰看着凤璟,晃了晃手里的银针,“夫君可想再体验一下,曾经的那种无欲无望的滋味?”

“不想!”

“可我很想!”话落,银针出,与此同时…

嘣…。

绳子断裂,禁锢脱离,凤璟伸手,蔺芊墨身体被禁锢,同时手中银针掉落。

眨眼,“璟公子果然武艺超凡。”

“多谢夫人夸奖。”把人圈在自己怀中,凤璟表情愈发舒缓,眉宇之间那隐晦的阴戾无踪,转而是一种淡淡的柔和。

“除此之外,就不想说点儿别的?”

“夫人这身装扮很诱人。”手随着赞美动,表示他已被诱惑,食指大动。

蔺芊墨揽住凤璟的脖颈,随他不老实,只是浅笑道,“诱的就是你。只是,希望璟公子能够身体力行,真的吃下去,不要空有口号,却没有行动。”

凤璟听了,已快触摸到蔺芊墨软的手不由顿住,“夫人这话的意思是…。”话未说完,只感到身上流过一串麻意,而后各种无力充斥全身,特别是腰下三寸之处。闭眼…。意料之中的秋后算账。只是这种方式,太折磨!

“夫人,可否换种方式?”

“可我只擅长这个,你是知道的。”

“可否将功折罪?”

“说来听听。”

“上交钱财管理权,以后家中银钱你来掌控,我兜里就装个给你买桂花糕的钱。”

闻言,蔺芊墨吧唧在凤璟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相公这提议甚妙,极合我意。我果然没看错人,我家璟公子果然是极有魄力的一个人,想作的时候特别能作。想求好的时候也很是舍得彩头。开口就是奉上财政大权,这一点儿我尤其欣赏。”

“那…”

“不过,钱财归我管,你还要继续软。”

凤璟听了幽幽道,“夫人,你刚才才说过爱我的。这个时候不适合虐。”

“这不是虐,这是我对你爱恨交织的表现。夫君可是不喜欢?”

前几天作够了,想听的话也听到了,这个时候要做的是什么?是剔除强势,要的是表现。

凡事都讲究一个张弛有度,这个时候可不适合玩儿霸道。明了这点儿,凤璟摇头,“夫人所谓的爱恨交织,我喜欢到受宠若惊。不过,夫人可否给个期限?”

“期限看你自己的表现。”

凤璟听言,看了看自己腰下之处,“夫人不给我表现的机会。”

“凤璟!”

“嗯,除此之外,夫人还想我如何表现?”

“这个嘛!嘿嘿…。”

凤家

“老夫人,郡王爷和郡王妃回来了。”

老夫人听了,赶紧道,“可是一起回来了?”

齐嬷嬷笑着点头,“是,一起回来的。”

凤老夫人放心了,“看来是没事儿了!”

说着,门口请安声响起。

“奴婢见过郡王爷,郡王妃!”

凤璟点头,同蔺芊墨两人,缓步走了进去。

“祖母!”

看着凤璟跟平日一样,无任何异样的表情,凤老夫人暗道;看他这副样子,实在看不出他真的闹过别扭。可那是确实存在的,她这孙儿也是会耍小性子的。

想着,不由打趣一句,“在外面待了几天,可是忙完了?”

凤璟垂眸,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都差不多了!”

老夫人听了抿嘴笑,说的跟真的一样!看来,这小子不但会闹脾气了,还会装腔作势了。

“你先回去忙吧,等好了叫我,我陪祖母说说话。”凤璟看着蔺芊墨,不咸不淡开口。

蔺芊墨听话的站了起来,对着老夫人道,“祖母那我先回院子了。”

“哦,这会儿有什么要忙的?”老夫人随口问一句。

“回去准备饭菜!”

“准备饭菜哪里值当你亲自看着!”

“孙媳妇不看着,是自己做。”蔺芊墨说着,偷偷瞄了凤璟一眼,扯衣角,可怜她都是被逼的。

凤老夫人听了,怔忪不明,看看蔺芊墨,看看凤璟,“你去做饭?”这国公府何时时兴主子来做饭了?

齐嬷嬷更是不明所以,“郡王妃,可是厨房中有人病了?人手不够了吗?”不过就是再不够,也轮不到主子亲自伸手呀!

“琴棋书画,女红,才艺她均是不行。如此,学学做饭很有必要。不然,出门在外,连个夸她的由头都没有。”

凤璟说的风轻云淡,老夫人听得神色不定,蔺芊墨干干一笑,也不生气,对凤老夫人挥挥抓,转身走了。

余光确定,直到蔺芊墨身影消失不见了。凤璟轻咳一声,放下茶杯,静坐不语,一派风光月霁,至尊无上的模样。

老夫人觉得这节奏不对了,直直看着凤璟,“璟儿,你真的要让墨儿去学做饭?”

“这有什么不对吗?”

“还有什么不对?这是哪哪儿都不对呀!谁家有主子亲手做饭的?”老夫人说着,盯着凤璟,道,“还有,你真的舍得?”

凤璟听了,看了老夫人一眼淡淡道,“我宠她,可却并不打算惯着他。女人总是要有一样拿的出手的。”

老夫人皱眉,“所以,你打算把自己媳妇儿训练成厨子?你觉得这拿得出手?”

“我经常出门,如此,有一个能做一手好菜的媳妇儿我觉得挺好。”

“你娶的这是媳妇儿,可不是丫头。”

“没让她一直伺候,只要她偶尔动动手。在汶山的时候她也做过,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违心的话说完,凤璟起身,“祖母歇着吧,我回去梳洗梳洗。”

威风摆完了,任务完成了,该回去交差了。

他做大灰狼,她做小绵羊。

他宠她是有条件的,她被宠着是应该的,因为她很听话,真的特别听话…。

她是凤家媳,而凤璟是凤家子孙,是老夫人疼爱,国公爷看重的孙子。

若是这孙子,太偏疼孙媳妇了。那,她这孙媳妇可就不太招人喜欢了,不但会被担心她恃宠而骄,还要忌讳这孙子被她带歪。

所以嘛,凤璟做那个依然强势的人,她负责乖巧就好。做做贤妻,得空练练厨艺,锻炼了自己,也平衡了其中之人的心理。这样不是挺好吗?如是,凤璟疼她些也是应该的。嘿嘿…

这厢,老夫人看着齐嬷嬷,皱眉道,“我怎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呢?”

齐嬷嬷低声道,“老奴刚才去问了问凤英,凤英说,郡王爷大概是想看看郡王妃对他有多在意。所以,就来了这么一招。”

闻言,凤老夫人不说话了。因为这太有可能了。

“这小子现在也会折腾了!闹个情绪也要人三请四请的。”

“老奴看这样挺好。这也证明,郡王妃对郡王爷还是很在意的。”

凤老夫点头,“夫妻之间,好都是相对的,懂得珍惜也很重。”

“老夫人说的是!”

三皇子府

“娘娘,赵家那个婆子又来求见侧妃娘娘了。”

秦卿听了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而后恢复如常,继续悠然的品着茶,“这是今年的新茶?”

“是!”

“味道挺不错!”

桂香听了,明了,看来娘娘今天心情不错。

秦卿放下茶杯,慵懒的靠在软榻上,帕子轻拭嘴角,漫不经心道,“你刚才说赵家那婆子又来了?”

“是的娘娘!”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已经是第三次了。”桂香答的毫不犹豫,看来,很是关注。

“那婆子倒是忠心,对赵四小姐的事儿倒是上心。”

桂香听了扯了扯嘴角,低声道,“据奴婢所知,那婆子之所以如此上心,好像也是因为被赵夫人拿捏住了命脉。”

秦卿听了抬了抬眼角,看了桂香一眼,淡淡道,“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儿最好慎言。”

闻言,桂香头皮一紧,即刻跪下,“奴婢知错!”

“以后注意点儿就行了,好了,起来吧!”

“是!”

“赵侧妃刚入府,本就各种声音不断。若是从我这个院子再传出点什么,难免给人过多的联想,误以为我容不得人,故意抹黑赵家,打压赵侧妃这个娇人儿一样。”

“娘娘说的是,是奴婢太糊涂了。”桂香恭敬,敬幕道。

看桂香确实知错,秦卿也没再多说什么。

静默,片刻,悠悠道,“一会儿你去赵侧妃哪里一趟,把赵家婆子过来求见事儿禀了她吧!”

桂香听了,眼底划过什么,俯身,“奴婢这就去。”

惜霞院

“桂香姑娘过来,快请坐!”

桂香垂首,规矩行礼之后,微笑道,“不敢劳烦侧妃娘娘。”

赵惜儿听了,也不再多客套,秦卿身边的心腹丫头,她再热切也喂不熟,索性面上过去就好。

“不知桂香姑娘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赵家有位婆子在门口求见,好像是为四小姐而来,特意来求见侧妃娘娘。皇妃娘娘让我过来问问,侧妃娘娘可愿见。若是不见,奴婢这就把人打发了。”

桂香说完,想到什么,又赶紧加了一句道,“其实这个婆子已经来过两次了。只是那个时候侧妃娘娘刚入府。王妃娘娘怕冲撞了侧妃娘娘的喜庆。所以就拒了,不过,侧妃娘娘也不用担心,皇妃娘娘已经请宗人府那边的人多关照一下四小姐了。”

赵惜儿闻言,垂着的手猛然收紧,眼底极快划过一抹暗光。

已经来了两次了?为什么她从不知道?是故意不告诉她的吧?

呵…看来她这无视嫡妹,无情无义的名头已经出去了。

而秦卿,在她喜庆的日子给了她一片安宁。更对她的嫡妹妹照顾有加。呵呵…三皇子妃果然贤惠,果然贤德呀!

看着赵惜儿那不由变得紧绷的神色,桂香开口,“若是侧妃娘娘为难你的话,那奴婢就去把人打发了。”

打发了这次,还有下次。如此连番不断,她这恶名,她这无情,人憎狗厌。这三皇府怕是很快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若是见…。赵惜儿抿嘴,少不得一次探望。

见赵惜儿沉默,桂香皱眉,开口,“只是,皇妃娘娘明明已经交代,让宗人府的人关照四小姐了,也告诉那婆子若无紧要的事不要来打搅侧地娘娘了,怎么她这么快又来了?”说着,看着赵惜儿一副忧心态,“不会是赵四小姐出了什么事儿吧?”

闻言,赵惜儿心底盈满冷笑,这是逼着她见了。逼着这府里的人看她热闹了。秦卿果然是贤惠呀,好大度呀!

不过,她也无所谓了,这些日子以来赵家被看的乐子,她受到的冷眼还少吗?不说其他,就她入府这些日子了,三皇子却从未踏进她的院子一步。还有什么比这更难堪的呢?

所以,比起这个,赵妍的事儿已经不算什么了。反正也躲不开,早晚都要见,她又何必给人增添更多的笑谈呢?

“劳烦桂香姑娘让她进来吧!”

桂香听了,垂首,“是!”

桂香离开,赵惜儿面无表情在椅子上坐着发呆。就算心里的沉郁压的她完全透不过起来,几近崩溃,她也不能做什么,什么都不能做,连一句抱怨之言都不能说。

因为这是三皇府,是她最后的落脚处。

而可以让她任意撒泼,发泄情绪的赵家已经不在了。所有的依仗也一同没有了。

她现在所剩的就是忍,能做的也就是忍,忍着…。

蔺家!秦卿,她早晚都会讨回来的。

凤家

“为夫今天表现的怎么样?”

蔺芊墨听了笑眯眯道,“表现的特别棒。那自大又狂妄样子看着都讨厌,而对我嫌弃又包容的样子一看就是真的。我从来没想到我家璟公子竟然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可有奖赏?”凤璟伸手。

蔺芊墨抬手把他的手拍下去,小脸儿一冷,“没有!因为你这天赋我特别不喜欢。俗话说,人生如戏,全凭演技,你都会演戏了,这是逼着我时刻怀疑,对我你是不是虚情假意?”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夫人你这…。”凤璟说道一半,看着蔺芊墨似笑非笑的眼眸,默默咽下要说的话,因为那种猜疑,作死的事儿他刚做过。

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夫人,凡事讲究一个赏罚分明,你这样过河就拆桥,只认好处喜钱财的作风,倒是是块做贪官的料子。”

蔺芊墨听了,眨眼,意外道,“只是贪官吗?我还以为我更适合做的是奸佞之臣呢!又奸,又贪,让人恨得牙痒痒,遗臭万年的那种。”

“遗臭万年!夫人倒是很有野心,想好怎么努力了吗?”

“首先要把自己变成男人,先入了官场再说。”

凤璟听了,扬眉,“那为夫呢?”

“休了,不做夫妻,做哥们!以后我们可以手挽手一起逛青楼,钓马子…。”蔺芊墨说着,想到那种画面,抑制不住先抖了一下,摇头,“还是各玩各的吧!我去小怜馆,你去那青红楼。那样比较好。”

“如此夫人做奸佞之臣的愿望怕是无法实现了。”凤璟把玩着蔺芊墨柔软的小手,神色柔柔淡淡,慵懒闲散,可脑子里却是充斥着各种激情。遗憾身体还未恢复,不能付诸行动。真是很别的慌。

“阿…。”

“困了?”

蔺芊墨点头,在凤璟肩头拱了拱,那熟悉的体温和味道,让她睡意更浓,半眯着眼睛道,“这几天没睡好。”

凤璟圈住蔺芊墨腰身,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淡淡道,“为什么睡不好?”

“明知故问!”

“想听!”

“你不在,床好像忽然变大了,看着都不舒服。被窝也凉凉的,睡着做梦总都是冰山雪地。身体不舒服,脑子也不得闲。每天想着怎么修理你,折磨你,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

凤璟听着,目光越发柔和,嘴角勾出一抹清晰的弧度,轻抚着蔺芊墨的黑发,轻喃,“看来夫人真的想了不少。”

“嗯,想了很多,最后确定…。”

“确定用那种方法修理我?”

“确定我想你了!”

“夫人这两天总是说我爱听的。”

“那是因为你还没把家里的银钱交给我呀!”说完,闭上眼睛,会周公去了。

凤璟抚额,低喃,“多好的回归夜,被最后一句话毁了!”


  ☆、第193章 蔺芊墨和二皇子


“夫人,赵妍死了!”

闻言,蔺芊墨挑眉,“死了?”

凤英点头,徐徐道来,“昨天下午,三皇子侧妃赵惜儿去牢里探望过她之后,离开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赵妍突然暴毙而亡。”

蔺芊墨听了,拿着毛笔的手,无意识的又开始画圈,“这倒是给人过多的联想!”

凤英点头,“赵妍身死的消息已传出,现在已经有声音说,是赵惜儿容不下嫡妹,嫌她活着是拖她后腿,下狠手处死了她。还有一种声音隐晦的说,跟赵妍的死或许的蔺家所为。赵妍谋害蔺毅谨,赵妍不死,蔺家包括夫人均心难平。”

“倒是很符合逻辑的联想。”

“是从何处发出的声音,可要属下去查探一下?”

蔺芊墨摇头,淡淡道,“不必理会。世上没有绝对的黑和白,就算给出绝对的证据,也不能让所有的人都相信你是清清白白的。有国公府的名头镇着,这点流言蛮语,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若是渗入太多,反而落人话柄,又被质疑欲盖弥彰,心虚使然。”

“属下担心有人借由此事,意图抹黑夫人的名声。”

蔺芊墨听了,笑了笑,“赵妍罪名已定,恶名人所共知,用她来抹黑我,这梗太烂了点儿,启不了什么作用。而且,这种事儿不用我们出手,也会有人站出来澄清。因为,比起我,我想这会儿更加感到困扰的应该是三皇子府的某个人。”

“夫人说赵惜儿!”

蔺芊墨勾了勾嘴角,“或许还有那位三皇妃!”

凤英听了,若有所思。

蔺芊墨没再多说什么,低头继续临摹她那四不像的画。

三皇府

赵惜儿脸色泛白,眼圈发黑,一夜未睡,脑子里满满都是赵妍,不断回放着牢房中那最后一面!

“我不要在这里待着,一刻都待不下去,你马上带我出去。”赵妍整个人把在牢木上,神色狼狈,焦脆,却也很是狂躁。犹如被圈禁的小兽般,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的状态。

“妍儿,我给你带了些吃的,还有用的,你…”

“我不需要这些,我要出去,要出去,你没听到吗?”激动,愤怒。

“妍儿,你做了错事儿,现在…”

“我没做过,我什么都没做过,是有人陷害我。是有人不喜欢我,想弄死我,就跟故意使计让我过敏一样,我知道那个人是谁,她…”

“妍儿,你想太多了。这些东西我放在这里了,都是你喜欢吃的。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赵惜儿,你不能走,给我站住,站住…”

想到那时赵妍的怒吼,还有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慌乱,惊惧。赵惜儿心口紧缩,眼睛泛红,身体紧绷。面对赵妍的求助,她是怎么做的呢?

充耳不闻,疾步离开。看到她这唯一的救星要走,赵妍又说了什么…

“赵妍你敢走,我就把你曾经差点和蔺毅谨定亲的事儿说出去。这件事儿要是被三皇子知道了,你一定没好日子过…”

她听了走的更快了。

“赵妍你给我站住,站住…。赵妍,既然你无情,那么也别怪我无意。你对我见死不救,那你也别想好过,赵妍…。你等着陪我一起受折磨吧,哈哈哈…。”

大笑之后,随着隐约听到的是赵妍的呜咽声,绝望,愤恨,无助…

求助,胁迫,激愤,痛哭!一个希望到失望的过程。

她心力憔悴,浑浑噩噩的回来,刚坐下,接着听到的就是赵妍暴毙的消息。

一个天之骄女,一遭沦为阶下囚,承受不住的落差,注定损落的结果。赵妍理所当然的死了…

这种结果不意外,可赵惜儿却感觉冷的厉害,从内而外蔓延的冷意,让她牙齿直打颤,胸口憋闷,心口缩紧,又疼又麻,抑制不住身体开始发抖,整个人感到有些透不过去来!

她不止一次想过,若是赵妍这个糟心的没了,她在三皇府是不是会好过些?

而现在她真的死了,甚至有人说是她害死的。按道理说,这个时候她应该特别慌乱才是,应该忙着为自己澄清,为自己辩解才是。然而…意外的她却什么都不想做。

赵家没了,赵妍死了!她现在真正就剩下一个人了。

蔺家,郡王妃,秦卿,这些人她恨着的人,也是束手无策的人。她把她们当仇人,可她,在她们眼里却只是一个可怜虫。一个随意可以捏死的蚂蚁。这么讽刺的存在,可却是事实。

赵惜儿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渺小,无能。除了愁怨,她甚至不知道她活着要做什么?就是为了体验一下人生的悲苦,历经煎熬之后再死去吗?

赵惜儿眼中一片茫然…。

主院

秦卿脸色很是难看,怎么就突然死了呢?还是在那样巧合的时间?

“娘娘!”

听到声音,秦卿抬头,紧声道,“殿下可回来了?”

桂香摇头,“还没有,我让翠香在哪里守着,看到殿下马上过来禀报。”

秦卿听了再说什么,只是按着眉心,心绪不宁。

桂香看了,给秦卿倒了一杯茶,放在她跟前,轻声道,“娘娘你不用担心,宗人府那边不是说了嘛,赵妍纯粹就是自己使用巫术,被反噬才会忽然暴毙的。”

秦卿扯了扯嘴角,眼中无任何笑意,“宗人府不说暴毙,难不成还能说是三皇子侧妃,或者是蔺家和蔺芊墨所为?”

“可赵妍突然暴毙这是事实。”

“是不是事实根本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赵妍死的时间。”秦卿皱眉,“赵惜儿去见赵妍是我允许的,现在她惹上谋害赵妍的嫌疑,名声受损,招人非议。她惹上麻烦,间接的也是我这个正妃的失职。更重要的是…。”

秦卿说着,微微一顿,神色有些紧绷。

桂香凝眉,低声道,“娘娘是说,有人会因这事儿歪想?”

“外面的人不好说,不过府中的人必定会多想。前两次,赵家那下人过来都被我阻了,偏偏这次我让你过去问了赵惜儿,也就这一次探望,赵妍没命了。”

秦卿说着,眼底溢出一丝懊恼,“府中的人没几个是傻子,我前两次阻止赵惜儿去见赵家人,就算说的再好听,有人也能猜到我真正的意图是什么。现在又来这么一出…。必定有人以为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毁了赵惜儿。”

秦卿气恼,本来她这次让赵惜儿去见赵妍,不过是为了做实自己的贤名。可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适得其反了。

“娘娘,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了。对于赵妍的死因,三殿下肯定特别清楚。所以,殿下绝对不会误会娘娘…”

桂香的还未说完,一个婆子忽然疾步走来,顾不得礼仪,紧声道,“娘娘不好了,赵侧妃上吊了!”

“什么!”起的太猛,令秦卿一时有些眩晕,面色越发难看。

桂香急忙伸手扶住秦卿,神色不定,赵惜儿若是这个时候死了。搞不好娘娘的名声都会跟着受损。

眩晕过去,秦卿急声开口,“赶紧去请大夫。”说完,疾步往外走去。

走到一半儿,一丫头上前,刚俯身,秦卿已开口,“赵侧妃如何了?”

“回娘娘,好在发现的及时,赵侧妃只是受了一些惊吓,但并无大碍。”

秦卿闻言,紧绷的心舒缓了一分。却又止不住生出更多失望。怎么就没死呢!

小丫头抬头,看了秦卿一眼,欲言又止。

桂香看着,皱眉,“还有什么一并说了,别惹娘娘着急。”

小丫头听了,垂首,动了动嘴巴低声道,“三殿下现在在陪着赵侧妃!”

小丫头话出,桂香脸色不由变了,不敢窥探秦卿的反应。

刹那的静寂之后,秦卿声音响起,“都是本妃失职没照顾好赵侧妃,让殿下跟着操心了。”

小丫头听了眼神微闪。秦卿这句话的意思…。三殿下只是为府中的事儿操心,并不是在担心赵侧妃。三殿下之所以会去看赵惜儿,不过是为了弥补她这个正妃没做到的地方罢了。从头至尾,跟赵惜儿本人都无任何关系!

秦卿这话说的实在够高端的,也够伤人的。更是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醋劲。

在这个时候较真这些,实在不聪明。也直接证明了,对三皇子是真的很在意吧!

女人呐,一旦在意了,就会变得被动了,办事也总是少了一分理智。

而秦卿亦不是笨蛋,她知道刚才的话有些不妥。只是心中那股不舒服怎么都压抑不下。就如看到蔺芊墨时一样,想到蔺芊墨曾对三殿下的穷追不舍,痴迷爱慕,她就各种不舒服。就算蔺芊墨已经嫁做人妻,已经没了关于跟三皇子之间的记忆。秦卿每每见到蔺芊墨还是本能的抵触,不喜。

面对蔺芊墨尚且如此,那么对赵惜儿这个名正言顺的,赫连珏的女人,秦卿更是膈应的厉害。

女人的事儿避免不了,赫连珏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只是知道是一会儿事儿,真正面对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你去我库里取些补品过来,我们过去看看赵侧妃!”

“奴婢这就去。”

小丫头离开,秦卿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抬脚往惜霞院走去。

桂香跟在后面,心里觉得不安。自从赵惜儿进入三皇府,三皇子可从未踏入了她的院子。现在,三皇子的态度已无声的表明了什么。对赵惜儿,三皇子绝对不会是去训斥。反之…。

桂香想着,眼帘微抬,看着秦卿挺直的声音,眼帘垂下,无声的叹了口气。聪明反被聪明误,娘娘这会儿心里恐怕很不是滋味吧!

而这个时候就算再表贤惠,三皇子也不觉得会高兴。

果然如桂香所想的那般。

秦卿对三皇子请了罪,对赵惜儿表示了关心,表示了自责…。一个贤德主母该做的,她都做了。可得到的反应,却是一片平淡。

三皇子什么都没说,斥责的话更是一句没有。可就那握着赵惜儿手的动作,还有那淡淡的关心,都足以令秦卿吃心个透彻。

至于赵惜儿说些什么,秦卿当时都已听不到了。

凤家

“老夫人,二皇子来了!”

闻言,老夫人不由有些意外,国公爷不是说,二皇子现在见到他就跑吗?怎么?这位主这次还主动找上门了?

关于赫连冥跟国公爷学习武艺,被训练的看到国公爷就跑一事。在国公府并不是秘密,或者说在整个官员高门也都知道。

因为当时皇上为了这事儿,训斥二皇子的声音,那是整个皇宫几乎毒听到了。如此,官场上的人几乎也全部都知道了。

齐嬷嬷看着老夫人脸上的意外之色,抿嘴一笑,低声道,“国公爷不在,刚出去了。”

凤老夫人听了,明了,看来这二皇子也是找准点儿才过来的。

“家中男子谁在,赶紧过去迎一下…”老夫人说着起身。

齐嬷嬷听了,开口,“二皇子不等人迎,就直接去了郡王爷的院子。”

老夫人听了,欲往外的脚步顿住,“璟儿没出去?”

“郡王爷出去了,老奴也跟二皇子说了。可二皇子说,要在哪里等郡王爷回来,还说好久没见郡主妹妹了,顺便聊聊…”

郡主妹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老夫人有些无力,二皇子还是那么不安套路出牌。还郡主妹妹…?老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差点忘了这层关系了。这亲戚的名头都说出来了,她也不能再说什么合适不合适了。

“郡王妃这会儿在做什么?”

“郡王妃从半晌就在厨房待着,跟着徐嬷嬷学做菜!”齐嬷嬷说着,笑了笑道,“徐嬷嬷说,郡王妃洗菜,摘菜真的挺利索的。切菜也还行,就是一站在锅台上,握住勺子就总是犯迷糊,手忙脚乱的厉害!”

老夫人听了不由笑了,“她要是熟练那才奇怪!”

“不过,郡王妃很学的很认真,好像真的挺感兴趣的。”

“怎么都好,随他们小两口折腾吧,反正总归不是坏事儿。”凤老夫人很豁然,蔺芊墨是真的喜欢,还是为了凤璟才不得不去做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她是真的在意凤璟就好。

“那二皇子哪里…?”

“过去请个安吧!”

“是!”

“二皇子!”凤英微颔首,请安。

“嗯!你们郡王妃呢?”

凤英听了不由抬头,面露怀疑,“郡王妃?”不应该是问郡王爷吗?

看出风格赢的疑惑,赫连冥直白道,“你没听错,我就是找你们郡王妃,我的郡主妹妹!”

凤英:…。

“她人呢?在哪里?不出来见我吗?”

“呃…。二皇子稍等。”凤英说完,直接往厨房走去。

赫连冥看着皱眉,“蔺芊墨在厨房?”说着,直接跟了过去。

“夫人,二皇子来了!”

凤英话还未落下,赫连冥已经出现在眼前。看着忽然出现的陌生男子,蔺芊墨扬眉,传说中的二皇子,赫连冥?

赫连冥看着那个正在挥锅铲的女人,神色不定,蔺芊墨?厨娘?

“二皇子…”

“你是蔺芊墨?”

“呃…是!”

“你在做什么?”

“炒菜!”

“我没瞎,自然知道你在炒菜!”赫连冥面带嫌弃。

蔺芊墨:…。

“我是问你为什么你要炒菜?你家没下人了?”

“就是喜欢做饭,学…”

“你这喜欢果然不正常,就如你过去喜欢赫连珏一样!没眼光,还自虐。”

蔺芊墨;…。二皇子,果然二,这脑子确定没被驴踢过?喜欢赫连珏这事儿,那是能这么说的吗?有没想过人家现在的身份?会尴尬,会出事儿懂不懂!

“抱歉,过去的事儿我都不记得了!”

“你就是记得,你跟赫连珏也没可能!”

我呀!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呀!这是极品呀,怎么这么爱说真话?确定是皇家出品?这二球!

惊奇完,蔺芊墨转移话题,“二皇子可是来找郡王爷的吗?”问完,不等赫连冥回答,直接道,“郡王爷出去了,大概到晚上才回来。”

“你在炒什么菜?”

蔺芊墨:…。驴头不对马嘴。她在撵人,到底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

“你连自己炒的什么都不知道?”又是满脸嫌弃色。

蔺芊墨听了不由笑了,这话说的…。太让人想蹂躏了。

“干煸豆角,二皇子可想尝尝?”

赫连冥摇头,不假思索道,“光闻味道,就知道吃了肯定闹肚子,我可不想受罪。”

这下蔺芊墨真的笑了,哎呀,这二皇子怎么总是说实话呢?太让人喜欢了!

看着蔺芊墨骤然大亮的眼眸,凤英垂眸,神色不定。

赫连冥上前,看着锅里那黑乎乎的东西,瘪嘴,深深嫌弃,“给猪,猪都不吃!”

“猪确实不吃!”蔺芊墨说的别有意味。

赫连冥转头,“我刚才也不愿意吃,你在骂我?”

蔺芊墨满脸懵懂,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赫连冥嗤笑,“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装!”

蔺芊墨听了,不好意思,“谢二皇子,这是第一次有人夸我聪明!”

赫连冥听言,盯着蔺芊墨,表情怪异。

蔺芊墨憨笑。

赫连冥稀奇,“凤璟怎么就看上你了?”

“这个…”蔺芊墨低头,揪着衣角,羞涩道,“从小定亲,皇上赐婚,都是缘分。”

“凤璟怎么就从了呢?”

“缘分天注定,相公就喜欢我的实诚!”

“听着像是打油诗!”

蔺芊墨闻言,眼睛一亮,“二皇子觉得我说话像是诗?这是有学问的意思吗?”

赫连冥皱眉,“不是都说你变了吗?”

蔺芊墨笑,喜气盈盈,“都说我变漂亮了!”

“看来那些说你变聪明的,不是眼睛瞎了,就是耳朵聋了。”赫连冥摇头,唏嘘,“谣言真可怕,看来凤璟之所以会娶你,肯定也是被谣言给害了。”

“二皇子,你是这是挑拨我们夫妻感情!”

这话自动被赫连冥忽略了。

赫连冥看着蔺芊墨,眼里满是怀疑,探究,“你当初是不是用了什么阴谋,你强迫了他?逼的凤璟不得不娶你。”说完,气哼哼道,“当初蔺纤画就是那么做的,你跟她是堂姐妹,想法肯定也差不离儿。”

蔺芊墨听了,惊讶不已,顺口接下,“难道说,当初二皇子是被蔺纤画给强迫的?你不是自愿的么?”

“自愿个屁,老子当时喝醉了,不知怎地就跟她睡在了一起,醒来后,她哭的稀里哗啦,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后来,只能纳了她!”赫连冥说着,恨恨道,“从那以后,老子府中再也不容许办什么宴会了,想非礼我,对我图谋不轨的人太多。”

凤英听着嘴角抽搐。

锰子低着头,在一边装死。二皇子有的时候真是个实诚人,实诚到什么丢人说什么。

蔺芊墨听的却是两眼放光,原来这位爷不但对人家的直白,对自己的事儿也很坦白呀!这样的真性情,真是太少见了,珍贵呀!

“二皇子,厨房杂乱,走,我们去外面坐慢慢等郡王爷。”

“我饿了!”

“徐嬷嬷,准备几个小菜!”

“再来一壶酒!”

“徐嬷嬷,再…”蔺芊墨的话还未说完,凤英开口,截住,“二皇子不能喝酒!”

蔺芊墨不明所以。

凤英附耳,还未开口。

赫连冥黑着脸,直接的道,“本殿只有喝醉了骂爹,少喝点没妨碍,你们嘀嘀咕咕,磨磨唧唧的做甚?”

凤英不说话了。

蔺芊墨听了一言不发,直接往屋里走去。进屋,关门,钻窝,蒙头,捶床,笑趴…。骂爹!这品质太难得了。

“蔺芊墨干什么去了?”

凤英多少猜到了,因此避而不答,只道,“夫人一会儿就过来,二皇子请坐!”

赫连冥也不过探究,反正,女人的心思都特别难猜。与其猜她们做什么,不如悠哉的坐下喝茶。

凤老夫人过来打过招呼,见过礼之后,没坐多大一会儿就离开了。

凤家二房的嫡长子,凤麟过来请招待,结果直接被嫌弃了,没说几句话,凤麟就顶着一脑门子的汗走了。

赫连冥是个不靠谱的,跟他说话本就费劲。可偏偏人家又是皇子,噎死个人,你还得客气着。那滋味,真不是滋味!

不过,到了蔺芊墨这里嘛,情况就不同了,相互噎,相互坑。

“凤璟有没有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

“看来你也不怎么受宠。”

“以夫为天,作为贤妻,丈夫的事儿不欲多打探,只要准备好热菜热饭等着就好。”

“你做的饭菜能吃?”

“米饭真的能吃!”

“你们成亲也有半年了,怎么府中连个妾没有?”

蔺芊墨听笑了笑,抬手为赫连冥斟了一杯茶递过去,不温不火道,“大概是缘分还没到吧!”

“我看是你不想给他纳妾吧!善妒的女人可是要不得。”赫连冥说着,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喝完眼睛一亮,“花雕!”

蔺芊墨微笑,“二皇子果然懂酒!”

“好喝,好喝…”说着一口饮尽。

一边锰子看着,面色紧绷,怎么可以给二皇子喝酒呢?

凤英看向蔺芊墨。

蔺芊墨轻轻一笑,“二皇子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让二皇子失望而归呢?”

“墨儿,你是我亲妹妹呀!”喝到酒了,连称呼都变了。

亲妹妹?你这是要变成蔺家种!呵呵…。蔺芊墨笑,“二皇子言重了。不过,我听郡王爷说,这花雕不同于别的酒,劲及大,曾有人一杯倒的。二皇子也稍沾为好。”

赫连冥听了,摆手,“一杯倒的那是没量的人,我不同,我是酒中高手,再来一杯…”

“最后一杯了!”

“来来,倒。”

倒酒,赫连冥拿起,再次一口饮尽。

“好酒,好…。”

噗通…。

夸赞的话未说完,人猛然趴了下去。

“二殿下,二殿下…”锰子脸色一变,急声呼喊。

凤英即刻上前,看查过后,“二皇子睡着了,应该是醉了。”

凤英话落,二皇子呼噜起。

“呼…。”

看来凤英所言不虚,锰子放下心来。

蔺芊墨满脸惊叹,“这花雕果然厉害呀!不过二皇子更厉害,人家一杯倒,二皇子是两杯。真是海量呀!”

锰子干笑,有些分不清这话到底是不是夸奖,听着怪怪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二皇子这次喝醉没骂爹,真是太幸运了。

“二皇子醉了,就让他现在府里休息一下吧,等醒了再回去。”

锰听了,犹豫了一下,就应了下来,“如此就劳烦郡王妃了。”在这里休息,万一中途人醒了,再骂起爹来,凭着国公府的地位,也有人敢劝着点。如此,他这个做奴才的压力也小点儿。

决定了,蔺芊墨吩咐道,“凤英,你带几个小厮过来,把二皇子送到国公爷的住处去。”

闻言,锰子眼眸瞪大了,“送…送到国公爷哪里?”

“郡王爷不在,总归是有些不方便!”

这话,确实挑不出理儿,只是送到国公爷哪里…。锰子咽口水。二皇子今天可为了请郡王爷帮忙,脱离国公爷的魔掌才过来的呀!若是直接送到国公爷哪里,那…。万一国公爷比郡王爷回来的更快…

“郡王妃,请问国公爷什么时候回来?”

在锰子询问间,凤英已带着小厮过来,架起赫连冥往国公爷院中走去。

锰子一时间不知道该顾那边了。

蔺芊墨笑了笑道,“国公爷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二皇子那个时候应该也醒了,刚好可以好好聊聊!”

锰子;…。

锰子傻眼间,蔺芊墨转身,笑意森森,为何不给凤璟纳妾,这问题太惹人爱了,只能热切款待。

锰子想反悔,却不敢追着蔺芊墨去屋。苦着脸,揪着头发尾随而去,希望二皇子醒来后不会剥了他,呜呜呜…。

后来,不出所料的,在赫连冥的哀嚎声中,人被国公爷拉去校练场了。

蔺芊墨乐不可支。

只是,这种好心情并未维持太久,刚用过午饭。

凤英皱眉禀报,“夫人,肖家要进京了!”

闻言,蔺芊墨嘴角笑意隐没,随即又恢复淡然,凤璟的外租家,无法隔绝的存在,少不了的来往。

“什么时候到?”

“明日!老夫人的寿辰要到了,她们特意过来贺寿。”

理由充分,诚意十足,只能热烈欢迎。

“都谁来了?”

“肖老夫人,肖家三爷,还有几位表姑娘。”凤英说着,不自觉又加了一句,“肖映儿也来了。”

蔺芊墨听了勾唇一笑,“这是要来个喜相逢?不知凤大爷知道了,心情是否特别激动?”

“主子不会!”

“可他媳妇儿会!特别激动。”

凤英听了,动了动嘴巴,忍不住道,“夫人,你也想学主子,作一回?”

蔺芊墨忍俊不忍,咯咯笑了起来,“你以为我像你主子似的,那么笨?”

“那夫人打算?”

“人家还没怎么着呢,我暂时没打算。不过,准备几件战袍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还是很有必要的。外在美,自信足,气势涨,所以,越是美的女人就越是容易傲娇,就是这个道理!”

“属下这就去给夫人准备!”

蔺芊墨拍了拍凤英的肩膀,郑重道,“打赢了我们继续吃香喝辣,输了,我们就四海为家!”

“属下明白!”

“不过,只要兜里有钱,输赢都不怕!”

“夫人你这话若是让主子听到了,你这刚到手的财政大权恐怕又要丢了。”

“嘻嘻…。一时得意我就忘形了。不过,抱着一堆钱的感觉真好。”蔺芊墨说完,往内室走去,“我再去数数去。看看有没有多出来点儿,也好给我家凤英再买个发夹。”

凤英听了眼底溢出一抹柔笑,“夫人,你昨天刚送过属下发夹。”

“有钱任性,我愿意天天送谁管的着。”蔺芊墨继续扒拉着钱,头也不抬道。

凤英嘴角笑意柔,“属下还以为,夫人之所以送发夹,是因为它最便宜呢!”

“最便宜的是皮筋儿,发夹是第二便宜,嘻嘻…等以后你家夫人存到好东西了,送个特别的宝贝给你,保证别人买都买不到。”

“好!”夫人送她的发夹,已经是她的宝贝。那是第一次有人送给她东西。对于她来说,那份心意,已价值连城是任何人都买不到的。


  ☆、第194章 变数


陵城,肖家

肖家老二肖磊,看着肖远,略带不安道,“大哥,由着娘和三弟他们京城,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呀?”

肖远听了,抿了一口茶水放下,不咸不淡道,“有什么不妥的?”

“大哥,这里就我们兄弟在,你有何必跟弟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肖磊不耐肖远这故作不明,扮高深的姿态,直接道,“凤璟上次的那番话你也听到了,他的态度很明了,简单的说就一句话,若是肖家不老实,他就不会客气。”

肖远听着脸色耷拉了下来,虽然那是事实,大家心里知道就好,非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遣词用字还一点儿遮掩都没有。那种揭伤疤的感觉,真是难堪,又难忍。

横了肖磊一眼,冷哼道,“怎么不客气,他还能全部把肖家的人都杀了不成?”

“这个他应该不敢。他就算是再了得,我们的身份在这里摆着,罔顾性命,滥杀至亲这有违世间伦理,定招人唾弃的事儿他应该还不会做,不然他这郡王爷那也算是做到头了。”

“那你怕什么?”

“怎么能不怕!他就算是不能杀了我们,可若是如他上次所言,真的惹恼了他,他强力压制之下,让我们肖家再无出头的机会,这种事儿他可是有能力做到的。那种被人禁锢,永无翻身之日的感觉,比死了也好不到哪里去。”

肖磊说完,担心道,“所以呀,我实在担心,娘他们过去,再出什么幺蛾子,惹的他不高兴了,对我们没什么好处。我真是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怂恿着娘跟三弟过去。”

“看看你那点出息,做什么都畏首畏尾的能成什么气候?”

肖磊听了也不生气,自认怂,“不是我没出息,而是凤璟太无情。”

“既然知道他无情,你还顾忌他高不高兴?他高兴,也不会拉我们一把。他不高兴,也不敢要了我们的命。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赌一把。如果赌赢了,我们肖家的荣耀就此就会立起来,从此融入京城,拿回早就属于我们的荣华富贵,再也不用被困在这小小的陵城,憋屈的过日子了。”

“大哥说的固然不错,可哪里会有那么容易!”

“无论如何,都要一试。就算不为我们自己,为了孩子也要放手一搏。”肖远沉声道,“我们年纪已经不小了,再大的荣华我们也享受不了多少年了。可孩子们不同,他们还年轻,现在我们若是不帮他们撑起来,等到以后娘不在了,国公府和凤老夫人也都离世了。那跟国公府的关系可就越发的疏远,冷淡了。到了那个时候,想让他们拉我们一把更没可能了。就连给谁祝寿,借此进京的机会都没有了。”

肖磊听了抿嘴,为孩子铺路,这这种事儿,他也无法抗拒。

看肖磊不再说些有的没的,肖远面色也舒缓了下来。只要肖磊认同了他的决定。那么,大家也就是同一条船山的人了。以后无论成功失败,也别抱怨。有个什么事儿,大家一起担,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共同进退。

“你放心吧!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她们了,只要她们用点儿心不出错,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大哥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嗯!”

“不过,三弟那脾性,想他循规蹈矩的不出乱子,怕是很难!”

肖家三子,肖樊!生性风流,狂傲不羁,胆大无忌!

也就是因为这样,肖父活着的时候对他最为严厉,拘的也最紧。从肖樊出世的二十多年里,从他能说能跳开始,几乎每天都能听到肖父训他的声音。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在肖父不再之后,肖樊就跟那脱了缰的马一样,整个人都脱离了控制疯的厉害。

也就是肖樊这什么多敢说,什么都敢干,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肖远才会鼓动肖樊跟着一起去京城。

肖家过去的功劳在哪里摆着,那是谁都抹杀不了的。他就不相信了,在肖樊一番闹腾之下,国公爷能够一点忌讳都没有,仍旧对肖家不闻不问。

反正他们现在是求好不得好,既然如此,那就索性一闹,放手一搏。

凤家

傍晚,凤璟才从外面回来,前些日子闹情绪,正事儿耽误不少。继而这两天人就忙的厉害,连中午回家的空闲都没有了。

吃过饭,梳洗过后,凤璟把棉布递给蔺芊墨。

蔺芊墨接过,熟练也已习惯的开始给他擦头发。

凤璟靠在软椅上,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身心放松。

“累了?”

“还好!”凤璟淡淡道,说完,眼帘抬起,问起了白天的事儿,“今天见到二皇子了!”

提到赫连冥,蔺芊墨不由扬了扬嘴角,“出乎意料的一个人。”

凤璟听了抬眸,看了蔺芊墨一眼,“看来你对他影响不错?”

“因为特别喜欢他的酒品。”蔺芊墨说完,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连他问你为何不给相公纳妾你也喜欢?”

“完全不喜欢。不过,想想他喝醉后,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真性情。嘻嘻…。我很敬佩他的勇士精神呀!”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类似的事儿他确实做过不少。”

蔺芊墨听了眼睛一亮,“说来听听!”

“不想!”

“就说一件!”

“解药!”

蔺芊墨眨眼,接着摇头,“不给!”

凤璟扬眉。

蔺芊墨无所谓道,“他的事儿其实我也没那么想听,所以,不打算妥协。”

凤璟听了,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装腔作势的丫头!”

“嘻嘻…”

“看在夫人这么会忽悠的份上,就说一件。”

“谢相公!”

“赫连冥很不喜欢赫连珏!”

“为什么?”

“因为皇上宠赫连珏,他很不满意。”

“理由很正当。”

“其后,皇上在给皇子们划分皇府时,赫连冥的府明显比赫连珏的小了许多,距离皇宫也最为远。”

“然后呢?”

“二皇子比对过之后,直接大闹金銮殿,在早朝期间,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躺在大殿上打滚,嚷着皇上不疼他,叫着要跟赫连珏换地方。”

“哈哈哈…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被皇上狠狠训斥了一顿,皇上一发怒,赫连冥马上老实了。直接跪下请罪,并言;他愿意脱光了去游街向皇上请罪!”

“哈哈哈…。”蔺芊墨笑倒。

“最后皇上虽未把赫连珏的府邸给他,不过,最终还是给他换了个跟赫连珏相差无几的皇府。”

行事无忌,嬉笑怒骂,不遮不掩。混不吝人们对赫连冥共同的认知。而赫连昌也已习惯了赫连冥的混。

在很多人眼里,赫连冥是个异类,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是赫连昌眼中碍眼的存在。

可在凤璟看来,在将来,赫连冥或许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因为在皇家,有能力,有脑子,有手段这些都不算什么。谁活的长那是主要!

赫连冥不惧死,就爱折腾,时常犯浑,如此,你又能拿他如何呢?

蔺芊墨笑过之后,心中想法跟凤璟相差无几。

赫连冥无论是真混,还是在扮猪吃老虎!只要他活着,未来夺嫡之战,就充满变数。

真混的人,为了活着可以变得更混。若是扮猪吃老虎,那么,动起手来会更狠!

看蔺芊墨眼中笑意未散,凤璟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儿,“肖家明日要进京的消息可知道了?”

“嗯!凤英已经跟我说了。”蔺芊墨说着,扯了扯凤璟的头发,弱弱道,“相公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哟!人家来了个军团。”

凤璟听了,抬眸,看了蔺芊墨一眼,“为夫以为你有凤英就足够了!”

蔺芊墨听言,眨眼,这话听着有点酸,轻轻一笑,点头,“确定,有凤英在我还真是万事不愁。如此,相公就放心去做自己的事儿吧!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看到肖映包括肖家那些个娇俏表妹的时候,你给我保持好距离,做到心不乱跳,目不斜视。谁靠近一步,你赶紧给我退三步。”

“夫人这是吃醋了?”

“我不吃醋,我只喝血。你若是敢给我不老实,我就咬死你。”

“我现在这种情况,比被你咬死好不了多少。”话语中带着一丝清晰可闻的幽怨,“夫人,何时解禁。”

“等我来月事儿了,就给你解!”蔺芊墨答的干脆利索。

“你来月事,我解了还得忍着。夫人想的真周到!”

“嘿嘿…。我忍着痛,你禁着火,大家有难同当嘛!”

“现在来月事可还疼的厉害?”

“调理了这么长时间了,已经好多了。我现在没事儿在厨房活动活动,偶尔还跟凤英一起打打拳。照这样下去,说不定很快就可以生个孩子出来养养了。”蔺芊墨说的风轻云淡,理所应当。

凤璟心口微缩,脑子一时脱轨,“孩子?跟我吗?”

蔺芊墨嘴角歪了歪,“我倒是很想跟凤英生一个,可惜,凤英不愿意!”

“咳…。”凤璟轻咳一声,掩饰刚才那一瞬的白目,正色道,“孩子自然还是要跟我生。夫人若是想要孩子,还是早些给为夫解药的好。”

“我若是想要孩子?你呢?你不想要?”

“我顺其自然!”

“你不喜欢孩子?”

“没接触过孩子说不上喜欢不喜欢。不过,你生的我会好好养!”

蔺芊墨:…。“我一个人生的出来嘛!说的好像跟你无关一样!”

“爱屋及乌,我会是一个不错的父亲!”

蔺芊墨听了,嘴角上扬,“相公越来越会说话了。”

“这也是一种进步。”

“是种退步,都学会忽悠女孩子了,真是要不得。”

看着蔺芊墨那不忿的样子,凤璟勾了勾嘴角。

“凤璟!”

“嗯!”

“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儿子吧!”

蔺芊墨扬眉。

凤璟淡淡道,“儿子留守凤家,我可以经常带你出去走走。”

闻言,蔺芊墨心口微动,眼底溢出柔色,嘴上却是不满道,“孩子都还没出来呢,你就开始指派他替你看家了,你可真是好爹。”

“我确实是他爹,所以,他只能听我的。”

“好霸道,好不讲理的爹!”

“都是跟媳妇儿学的。”

凤璟话出,蔺芊墨不由笑开,从后面揽住凤璟的脖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笑眯眯道,“油嘴滑舌。”

凤璟转头,伸手按住蔺芊墨后脑,在她唇上一通吸允。直到蔺芊墨张口咬他才松开,声音暗哑,“夫人,今天解禁可好?”

“那怎么行!夫君白天都忙活一天了,晚上就要好好休息,我可不忍心让夫君再加个班什么的,多受累。那样我可是会心疼的。”蔺芊墨眨着毛茸茸的大眼睛,很是体贴道。

凤璟听着,伸手把蔺芊墨抓到身前,抱在腿上,眸色深深暗暗,声音暗哑,诱惑一片,“墨儿就不想吗?”

蔺芊墨觉得嘴巴有些发干了,“七情六欲,小别胜新婚呀!不过,若是你一诱惑我就屈服,那岂不是助长那作兴吗?”

“那种事儿我不会再做,已说过!”

“*之下说出的话,都是不经脑子的,不可信!”

“可要我写反省书,保证书!”

“这个可以有…”

蔺芊墨话落,腰间一紧,瞬间转移,灯熄衣解,春光无限,雄风再现…。


  ☆、第195章 他妈的


翌日

听到动静,蔺芊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晃动的身影,睡眼惺忪,声音沙哑,绵软无力,“凤璟!”

见蔺芊墨醒来,凤璟在她身边坐下,顺手给她掖掖被子,“吵醒你了?”

蔺芊墨摇头。

“那就是我昨天晚上不够努力,让你这么早就醒了。”

“腰酸,酸的睡不着。”只要凤大爷能少折腾,蔺芊墨愿意给无数甜枣。

凤璟听了低低笑开。

蔺芊墨白了他一眼。男人本能的劣根性,凤璟也有。对于体能,能力等方面,在她面前更是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只能说在本能上,女人的自信是脸蛋。男人的自傲是腰下。切…男人!

身心都满足的男人,这会儿看什么都好的。此时蔺芊墨那一瞪,都是一种风情,媚眼撩人。

绵软无力却媚态尽显,慵懒惑人。白皙肌肤点点红痕,是他激动之下一时失控留下的痕迹。满头青丝在枕头上披散开来,一种风景,无限风情,映衬的那本就娇小的脸蛋更加较弱,惹人怜爱,更想蹂躏。

凤璟荤话之后,眼中溢出熟悉的深谙,蔺芊墨一看,头皮一紧,不假思索,抬脚踹去,然后…。

“唔…。好痛…。”酸麻的身体,因为这突然一动,蔓延成痛。刚还风情无限的小脸儿,此刻皱成橘子,扭曲一片。

凤璟看此,眼中笑意盈满,接着,掀被翻身上床。

“唔,好凉,凤璟你给我起开…”

听着蔺芊墨恼火的叫声,凤璟感受到的却是入手那一片滑嫩,柔软。

“墨儿…。”动情,发情,早上的男人最易蠢蠢欲动。

“凤璟,你给我走开,唔…好痛!”

“夫人声音真好听!”

一番闹腾,一通蹂躏之后,凤璟后悔了!

蔺芊墨的体力,上朝的时辰,都意味着做不成,做了也无法尽兴。看着缩在被窝里,凶狠盯着他的女人,凤璟悻悻下床,随后拿起床头的茶壶,猛灌几口冷水,老实的在一边坐下,等待那股火气下去。

折腾来折腾去,折腾的自己浑身不舒服。

“早上,娇妻,暖被,可做的事儿太多。上朝的时辰或许应该改午时更合适!”

“郡王爷真是有志气。”

“我这也是为了下一代在努力。”

蔺芊墨累的很,不想跟他扯皮,说正事儿,“肖家什么时辰到?”

“下晌!”

“那我上午去蔺家一趟,蔺毅谨准备离京。”

凤璟听了点头,眉目舒缓,大早上听到好消息,让人心情愉悦,“大舅子要走了,这也算是对我早上无法如愿以偿的补偿。”

闻言,蔺芊墨忍不住咬牙,“凤爷心眼了真好。”

“心眼说不上好,略小。不过,身心舒畅倒是真的!”凤璟淡淡一笑,一语双关,“都是夫人的功劳!”

蔺芊墨听了直接缩被窝,“赶紧走吧!”

凤璟听了,弯腰,低头,拉开被子,不甘心的在蔺芊墨白皙的脖颈上咬了一口,温软,馨香让人欲罢不能!

“唔…。痛!”

“那痛?”

“心痛!”蔺芊墨伸手托住凤璟的头,把人拉开,看着他,阴阳怪气道,“哪里都咬,没咯到你老的牙吧!”

“今天牙口好,为夫再试试!”

“那种令人绵软的药,夫君还想试试!”

蔺芊墨话出,屁股上既挨了一下,那麻麻的痛意,还有那被打的部位…蔺芊墨瞬时红了眼,火气供红的。然,不等她开口。

“中午我去蔺家接你,乖乖在哪里等着我!”说完,男人不见了。

蔺芊墨嘟囔一句,闭上睡去。

蔺家

“这次离开,预备什么时候回来?”蔺毅慎看着蔺毅谨问。

“暂时未定,不过,墨儿生辰时一定会赶回来。”

蔺毅慎听了笑了笑,“墨儿的事儿,你没有想错过的。”

蔺毅谨勾了勾嘴角,略显失落,“其实,我更想守在他身边。只是墨儿不喜欢,总是说我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精彩。”

“你这样说,我心里很是有些不是滋味。”

“墨儿也是你妹妹!”

“可她明显对你更亲。”

“她要是对你更好,我如何能愿意!”

蔺毅慎听了,嘴角笑意加深。喜欢这种不遮掩不掩,没有猜疑,也不再有怨怼的情义。

虽不亲密无间,这样却已足够。

淡淡的情义,不浓烈,却更温馨,期待更为长久!

“相公!”

听到声音,蔺毅慎,蔺毅谨两人转头,看到杨氏由孟怜儿亲自扶着走了进来。

蔺毅谨起身,“大嫂!”说完,对着孟怜儿微微颔首,态度平和,“二姨娘。”

“二弟!”杨氏面对蔺毅谨不再拘谨,面容柔和,敬重。

“二公子!”孟怜儿神色有些复杂,不过,过去的敌视已经完全无踪。只是每次面对蔺毅谨总是有些不自在。特别在杨氏出事儿,蔺毅谨和蔺芊墨真切的维护之后。孟怜儿也渐渐接受了蔺毅慎的说辞。

过去的事都已过去了,他身体的残疾,无论是谁所为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过去她们对蔺毅谨也不曾仁慈过,亦没有任何仇视,抱怨的资格。

他们为恶在先,现在,能得他们维护,已经是被宽容对待。

“东西可都准备好了!”蔺毅慎开口。

杨氏点头,把手里一个包袱递到蔺毅谨面前,略显不好意思道,“我缝了几件衣服,希望二弟在离家的这段日子能用的上,不要嫌弃。”

蔺毅谨听了,伸手接过,温和一笑,“谢谢大嫂。”

“不…不谢!”说着从袖袋里面拿出一沓银票,递给蔺毅谨,“出门在外,用银子的地方肯定不少。这个二弟拿着!”

蔺毅谨看了一眼,转头看向蔺毅慎。

蔺毅慎开口,“多的我也拿不出来,这两千两算是大哥的一点儿心意。”

两千两对于蔺毅谨来说确实不多,不过这份心意却是难得!

“如此就谢谢大哥,大嫂了!”蔺毅谨接过,表示感谢。

杨氏听了,松了口气,腼腆道,“相比二弟对我们的帮助,这些不算什么。”

客套的话杨氏不太会说,这句是真心之言。

两千两银子,相比蔺毅谨和蔺芊墨,对她及腹中孩子的救命之恩,实在不值得一提。

“大嫂见外了!”

蔺毅慎笑了笑,“你大搜说的是实话。只是大恩不言谢,以后你不在,我会尽全力护着墨儿的。不过,凭我现在的状况也帮不了她多少。但是只要需要,我这个大哥无论何时何事,我都会站在她那边的。”

蔺毅谨点头,“这就足够了。”说完,从腰间拿出一张宣纸,上前,放在蔺毅慎面前。

蔺毅慎不明所以,只是看过之后,脸上满满的复杂,抬眸看着蔺毅谨,“其实,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是什么身份都已经不重要了。”

“二姨娘为平妻,大哥为嫡子,大嫂为长房嫡媳,以后我的侄儿就是名正言顺的长房嫡孙。大房有你们来当家做主理所应当。”

蔺毅谨话出,孟怜儿怔怔,“平妻?”

杨氏也有些愣愣的,怎么一下子变成嫡媳了?

有妾变妻,就算不是正妻,只是平妻,对于孟怜儿来说,也已足够了。

有庶出变嫡出,蔺毅慎以后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来治守大房,再也不用听蔺安用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理由从中作梗,打压了。更重要的是…。

“你的侄儿,我的孩子,名正言顺的嫡出嫡孙!”蔺毅慎心口有些发胀,眼睛发酸。

为了一个嫡字,为了这样一个名头,他费尽心机,丢失一切,本以为此生再无缘,可现在…在他已完全不期待,也不再奢望的时候,竟唾手可得,蔺毅谨把它送到了面前。

“蔺毅谨,谢谢你!”他一辈子什么身份已不重要,可孩子却至关重要。

“不用谢我,这是墨儿的决定。她说,她答应过大哥,以后长房由大哥当家,既然说了,就不会食言。因为大哥也做到了你曾经说过的。对她,永不背叛,绝对相信。”

在蔺毅慎把杨氏和孩子的性命交付在蔺芊墨手上的时候,他做到了,绝对的相信!

蔺毅慎听了眼睛酸涩,“那时我一无所有,蔺芊墨是我最后一棵稻草。她给了我一线生机,我放手一搏赌那个未知却注定惨淡的未来。身体的残疾,过去的恩恩怨怨,让我对于蔺芊墨的许诺并无怎么相信。只是在完全无路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她。而我最后所求也不过就是能有一个安稳,不至于颠沛流离。而现在…。”

看着眼前给官府的更名书,那上面已盖上蔺昦的印记,还有蔺芊墨的郡王妃印记。有这两个印记,不用想,送到官府后,马上就可生效,他嫡出的名头即刻生成。

抬头看向蔺毅谨,“那你呢?”

“同大哥一样,放手一搏,为自己博取一个未来,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天地。”

看着蔺毅谨温和,却怡然,自信的神采。

蔺毅慎心中有羡艳,有祝福。

挣脱了蔺家的束缚,放开蔺家这个有限的天地,对于蔺毅谨来说,未来就有了无限的可能。

再加上有蔺芊墨这个妹妹,蔺毅谨的以后,无可限量。

“墨儿应该快来了,大哥你们说话吧!我先过去了。”蔺毅谨说完,离开。

二姨娘怔怔回神,“慎儿,这…这都是真的吗?以后我就是平妻了,而你是嫡子了!”

“嗯!是真的。”

确定了,二姨娘潸潸泪下,哽咽,“这太好了,太好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在背后指着她的孩子,说是贱妾所出,是卑贱之人了。

杨氏也明白过来,心中激动难免,孩子不再是庶出,这对于她来说,感激所有…

文家

凤嫣怀孕了,文家二奶奶欣喜不已。虽然凤嫣这媳妇儿骄傲,难相处了些,文二奶奶心里不太喜欢,可凤嫣怀了身子,文忆敬有了后,文二奶奶由衷欢喜。

凤嫣瘦了,是怀孕所致,是去肖家路上来问折腾所致。文二奶奶每天想着法子的给她补身体。

对此,凤嫣未见感动,可也不曾嫌弃。二奶奶松了口气,又觉不是滋味,却也没去计较,也计较不来。

不过,文二奶奶包括文府的下人,却明显感觉到凤嫣自从怀孕后,整个人变了很多。

以前对人,对事儿,她总是有诸多不满,诸多挑剔,可现在,她忽然变得沉默了许多。每天大部分时间都静静地待着,身边跟着凤老夫人新给的婆子——柴嬷嬷!

据说柴嬷嬷对照顾有身子的孕妇很有心得,所以凤家才会让她来照顾凤嫣的。至于春草,那丫头运气不好,在跟着凤嫣的路上,忽然生病了,再加上现在凤嫣有了身孕,自然不能在身边照顾了,就暂时把春草给送到庄子上了。

对此,文家的人多少感觉到点什么,只是模模糊糊的理不出头绪,也没人敢仔细探究。反正凤嫣能老实些,那也不是坏事儿。

“小姐,参汤好了,趁热喝吧!”柴嬷嬷把手里的汤盅放在凤嫣跟前。

凤嫣看了柴嬷嬷一眼,面无表情,拿起汤勺开始喝汤。

伺候,照顾,呵…不过都是监视罢了。凤家现在把她当罪人看着。

“少奶奶,袁夫人过来了!”

随着丫头的禀报,凤冉身影映入眼帘。

“大小姐!”柴嬷嬷起身上前请安。

看到柴嬷嬷,凤冉眼帘微闪,却未表现出其他异色,微微一笑,“柴嬷嬷许久不见了。”

“是!”柴嬷嬷颔首,伸手扶凤冉坐下。

凤嫣看着凤冉神色淡淡,无一丝热切。

凤冉叹了口气,却也已习惯凤嫣的任性,有这么个不省心的妹妹,有的时候凤冉也很是无奈。道理讲不通,又不听劝。唉…。

凤冉抚着肚子坐下,问道,“你身子怎么样?可还好?”

“没太大感觉!”凤嫣不咸不淡道。

“那就是好事儿。”凤冉说着,吩咐身边丫头把东西放好,“这都是一些对身体有益的,每天让柴嬷嬷给你炖些。”

“嗯!”

看凤嫣那样子,凤冉动了动嘴巴,而后看向柴嬷嬷,“好久没吃嬷嬷炖的参汤了,可否请柴嬷嬷再炖一份过来。”

柴嬷嬷听了,有些犹豫,为难。她的任务就是寸步不离跟着凤嫣,直到她生下孩子离开京城为止。

凤冉看着柴嬷嬷的神色,含蓄开口,“柴嬷嬷,你放心,我有分寸!”

柴嬷嬷听了,垂首,“大小姐稍等!”说完,抬脚走了出去。

看柴嬷嬷离开,凤嫣呵呵一笑,“还是姐姐有面子。平日里无论我做什么,柴嬷嬷可都不会离开一步的。好似她一离开,我立马就会生出什么幺蛾子一样。真是防贼一样的防着我。”

这话是自嘲,也是嘲弄。

凤冉听的清楚,却懒得跟她计较,只道,“现在你有了身子了,就好好养着,万事以孩子为重。心思不要放那么重,对孩子不…。”

凤冉的话还未说完,既被凤嫣打断,“哥哥为了那个女人能这么对我,有一天也会那么对你。所以,你用不着操心我,管好你自己就好。对她千万不要有一丝一毫的不敬,要恭着,顺着,巴结着,那样我们的哥哥才会高兴。”

一番话,凤嫣说的夹枪带棒,但脸色很平静,包括眼中,连一丝愤然,嘲弄都看不到。

凤冉不由皱眉,“嫣儿,你这是…。”

凤嫣面无表情道,“这是我受到教训之后的肺腑之言。以后对她我会避退三尺,绝不会再去招惹。因为我还不想死。”

凤嫣能明白,不再去招惹蔺芊墨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避退三尺’,‘招惹’,‘不想死’!这些卑微,怯懦的词语从风嫣的口中说出,让凤冉莫名的不安。

“嫣儿,哥哥也是一时情绪激动才会那样,你不要太过…。”

“激动?哥哥就算是激动也不会失控,失去理智。他那样做是因为他就是那么想的。我对蔺芊墨不满意,不喜欢,不够恭敬的事儿让他很不满意了,因此才会被他惩罚。这点儿你很清楚。而我也不是傻子,我心里明白的很。所以,这些规劝的话你就不用说了。”

闻言,凤冉一时无言。

凤璟对凤嫣的惩罚,那极端的手段,让凤冉心惊胆战。而现在,凤嫣罕见的直白,毫不避讳的认怂,接受事实,这种平静,让凤冉意外。同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两人一时候沉默。

片刻,凤嫣率先打破沉默,“你离生还有多久?”

“哦,不足三个月。”

“快了!”

“是呀,三个月后我就松快了,挺着这么重的身子,实在是难受的厉害。”这话题让凤冉感到轻松不少,神色也随着舒缓下来。

“我听说肖家进京了?”

这话不由,让凤冉神经一绷,“你怎么知道?”

凤嫣听了,看了凤冉一眼,嗤笑,“你不用紧张,我没故意打探什么,不过是听到府中的丫头无意中说起才知道而已。毕竟,肖家进京在京城也算不上秘密吧!”

凤冉听了有些不自然,“哦,他们今天下午应该就到了!”

“那姐姐可要跟肖家的人说一下,让她们对蔺芊墨恭敬着点儿,千万别得罪了,不然,这凤家可没她们的容身之处。特别是肖映也别再妄想什么了。有蔺芊墨在,哥哥是看不到她的。”

这话有些尖锐,甚至带着拉仇恨的味道。不过,相比凤嫣以前的刻薄,这已算是很温和了。

凤冉没说话。

“你第一次怀身子的时候,可给袁姐夫纳妾了?”

“哦,我提了,不过你姐夫婉拒了。直到我生了以后,才提了一个姨娘。”

“袁姐夫倒是体贴。”

“怎么?可是文妹夫…”

“他要努力考科举,也说我要怀着身子也辛苦,所以不愿意纳。”凤嫣没什么情绪道。

“那挺好!”

“或许吧!”凤嫣脸上无任何色彩。

一个在她被困,在她受苦受苦时,完全一无所知,并完全无能为力的男人。凤嫣本来的中意,已变成厌弃。护不了自己的男人,要来何用。

只是,看着凤冉眉眼间,那掩饰不住的幸福,凤嫣默默移开视线。

凤家疼着,夫君宠着,相比她,凤冉才是凤家真正的娇娇女。

蔺家

蔺芊墨到蔺家,被告知,蔺毅谨去了蔺昦哪里,让她稍等一会儿。

稍等,这意思就是他们的谈话不方便她去了。这祖孙两个也有秘密了。她也不去打搅,自在的在蔺毅谨的院子里转悠开来。

“蔺毅谨这院子真是够清净的。要离开了,连小厮都打发了。我们把他院子给搬空都没人知道。”

“夫人若是想要,蔺公子肯定双手奉送!”

“那就没成就感了!”

“那属下现在就来搬。”

蔺芊墨听了笑开,“你家夫人我越来越不着调,你功不可没!”

“属下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带坏的那个,没想到在夫人这里竟然是相反的么?”

“哈哈…。我们这是相互的,相互的!”

“狼和狈果然一家。”

“是的,是的!”

“看蔺公子这里的摆设,物件,看来伺候的人都是小厮。”

蔺芊墨点头,“凤英果然慧眼如炬,不但伺候的人的是小厮,恐怕连那吸血的蚊子都是公的。”

凤英听了,淡淡道,“夫人未进门前,主子的院子也是同样。”

蔺芊墨听言,扬眉,“这么为你主子说话!”

“主子说,在夫人面前多说他的好,会让夫人心情愉悦!”

蔺芊墨听了瘪嘴,“他可真够自恋的。你家主子现在毛病是越来越多了。”

“夫人这嫌弃,说的好似真的一样!”

“本来就是真的。”

“若夫人这么说。那属下会说没看到夫人眼中的笑。”凤英一本正经道。

蔺芊墨听了,抬手捏了捏凤英的鼻子,眼中笑意流转,嘴上十分凶悍,“伶牙俐齿的丫头本夫人可是不喜欢,早晚把你嫁出去!”

凤英听了,勾了勾嘴角,没在意,以为蔺芊墨只是开玩笑。

因为身为凤卫,无论男女,除非身体受损,无法再保护主子,才可隐退被准许娶妻生子。若是身体好好的,不到一定年龄是不允许成家的。

凤英身体好,武艺强,对于成家,她从未想过,也没什么兴致。比起守着蔺芊墨,成亲对她完全无任何吸引力。

“蔺芊墨?”

听到声音,蔺芊墨,凤英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年轻男子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蔺芊墨。

凤英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这人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她竟然没发觉?

蔺芊墨满眼陌生,不认识。

年轻男子,二十岁上下。面容清俊,身材倾长,均匀。

外貌倒是不错,只是,那闪闪烁烁,漂移不定的眼神,还有身上那股风流气,让人不太喜欢。

看到蔺芊墨的反应,抬脚走进来,笑眯眯道,“墨儿表妹可是不认识我了?我是你海表哥呀!”

海表哥?不认识!也不太想认识。

表哥,表妹什么的,在古代有很多让人不适应地方。透着一股暧昧不清的味道。

“胡海,二房胡氏的娘家侄子,也是二房庶女蔺纤如的夫婿。”

听了凤英的话,蔺芊墨明了,同时也勾起一段让人并不愉快的回忆。

蔺纤如,曾经主动献身,愿做凤璟侧妃的女人!

明知凤璟身体障碍,仍然愿意献身,跟她一起享受荣华一起忍受寂寞的女人。

没错,当时蔺纤如的态度就是如此,给凤璟未侧妃是一种牺牲,并不是占便宜。而她当时的拒绝,完全是不通情理。

没想到她现在也是人妻了,还是古代恶俗的表亲。

“墨儿妹妹可是不认识我了?”

“嗯!以前的事儿不记得了!”

“哦,对!这个我差点忘记了。”胡海看着蔺芊墨精致漂亮的懒蛋,风流性子使然,本能的咽了口口水。没想到过去愚笨,肥肿,看了绝对倒胃口的蔺芊墨,竟然变得这么漂亮。

虽然一直听京城的人再说,蔺芊墨变了好了,胡海还以为那不过是看在国公府的面上,说的恭维话罢了。

丑女配残男,胡海还曾偷偷取乐过。可现在…。真是白瞎了呀,这么漂亮,诱人的女人。做了凤璟那半残之人的媳妇儿,这辈子岂不是要守活寡吗?真是可惜,可惜呀!太糟蹋了,便宜他也好呀!

看着蔺芊墨,胡海对女人,惯常用的手段使出,满眼心疼,满脸怜惜,“墨儿妹妹,过去那些日子让你受苦了。都是表哥不好,没经常过去看看你。”

蔺芊墨:…。谁家的戏园子没关好!这唱的是哪家的剧本,脑回路有问题。

凤英眉头皱的更紧了。没听说胡家儿子是个疯子。那么,这人就是别有居心。

“凤英,送胡公子出去。”

“是!”

凤英还未上前,胡海先一步出声,满满的忧伤,“表妹这是怨我了么?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蔺纤如一直说你过的挺好的,所以我才没过去看你呀!墨儿妹妹,我这都是被蔺纤如那女人给忽悠了呀!”

蔺芊墨:…。花擦!遇到极品了。这人也是话本看多了吧!以为哪里读演西厢记?

“墨儿…”

“住口!”凤英声音沉戾,手伸出。

“海儿,你在里面吗?海儿…”

“府中的下人说,刚才看到少爷来这院子了!”

“你们是怎么做事儿的,怎么不好好跟着少爷!”

“回夫人,少爷他不让小的跟!”

“你呢?不再跟前伺候自己相公,缩在自己屋子里面做什么?”

“媳妇儿知错!”

“真是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脚步声,说话声,噪杂…

随着声音,转眼间,几个人出现在眼前。

“娘,怎么怎么来了?”胡海皱眉,满脸不愉。

胡海之母邓氏,看到胡海表情舒缓下来,嗔怒,“还不是找你,你姑丈要见你,你没事儿跑到这里做…。”话未说完,看到蔺芊墨顿住。

“蔺芊墨,哦,不,现在该叫郡王妃了!”邓氏看着蔺芊墨,表情献媚,语气却听着让人有些不舒服,“妾身给郡王妃请安,郡王妃吉祥如意。”

说完,不等蔺芊墨开口,上前一步,又道,“郡王妃可还认识我这个舅母?”

从二房那里论,在辈分上邓氏确实是蔺芊墨的长辈。

“娘,难道你忘记了?墨儿妹妹过去的事儿都不记得了。你这么问不是为难墨儿妹妹嘛!”胡海赶紧上前,急忙维护道。

邓氏听了,呵呵一笑,“你不说我可不就忘记了嘛!现在郡王妃富贵了,可以前的事儿都不记得了,自然我们这些穷亲戚也都不用认了。”

“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墨儿妹妹可不是那样的人。是吧,墨儿…”说着,顺势伸手要去拉蔺芊墨的手,手刚出…。

“啊…。”

疼痛伴随着惨叫,整个人飞了出去。

同一时间,邓氏出乎意料反应异常神速,在胡海叫声响起的瞬间,抬手…

啪…。

一巴掌打在了凤英的脸上。

“你个贱婢,竟然敢打我儿子!”

听着邓氏的叫骂,看到凤英红起的脸颊,蔺芊墨眼睛红了…

“他妈的…。”


  ☆、第196章 所谓幸福,就是如此


爆粗,手抬,脚出!

打你脸,踹你肚!

蔺芊墨乍然而起的凶悍,打的邓氏一个措手不及。光顾着防备凤英,忽略那‘纤柔’的郡王妃了!

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趴在地上,面部扭曲,火气翻涌。

“蔺芊墨,你竟然敢打我…唔…”

啪…。

又一巴掌,打了个对称。你敢,我为何不敢!

邓氏捂着肚子,同时忍受着脸上的痛意,眼中是怒气,还有不可思议。

就算蔺芊墨身份再尊贵,可论辈分,她也是蔺芊墨的长辈。

动手撕打长辈,蔺芊墨就不怕招人非议,被喷口水吗?邓氏冒火,蔺芊墨这个蠢货,就算成了郡王妃,她还是这么没脑子!

脸上肿胀的刺痛,让邓氏眼前阵阵发黑,是痛的,也是气的!

对于邓氏的大便脸,蔺芊墨冷冷扫过,转身看向凤英。看到她发红,微肿的脸颊,还有…耳中溢出的猩红,蔺芊墨不由眼眸微缩,脸色微变。那是什么?是血么!

“凤英!”

“夫人…”凤英微笑,心口紧缩,暖意蔓延,只是却感觉耳中有什么流了出来,嗡嗡作响,眼睛也随着有些模糊。

“坐下!”伸手扶住凤英在一边椅子上坐下。

“属下很好!”

“你耳朵流血了!”

“夫人放心,不会有大碍!”

蔺芊墨没说话,伸手抚上凤英脉搏!

这边邓氏缓不过神来,瞬时跳起,对着蔺芊墨冲去。

凤英眼睛模糊不清,可邓氏的动静,她还是看到了,瞬时起身…

“老实坐着!”

伸手把凤英按下,蔺芊墨随着拉起裙摆,腿起,回旋,对着来人狠狠就是一脚。

“啊…。”

尖叫,倒地,标准狗吃屎,头晕目眩,一时爬不起,躺在地上呻吟不断!

“夫人的腿法很精妙!”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你家夫人我是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犹如以往的嬉笑,可这次却多了一抹沉重。

蔺芊墨拿起袖子擦去凤英脸颊上,耳边的血迹,眼眸暗沉。

凤英静静坐着,嘴角浅笑不曾消失。

一边的蔺纤如,怔怔站着蔺芊墨,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

从见到蔺芊墨的那一刻,蔺芊墨如的思绪就呈现空白状,大脑被各种情绪占据。

为曾经主动要求为郡王侧妃之事,为她过去的异想天开,感到可笑,羞耻,无措。

为现在沦为胡家媳,却备受冷落,欺负,被人任意拿捏,感到难堪,自卑,还有麻木!

因为那些过往,因为现在不堪的生活,蔺纤如不想面对蔺芊墨,也不想见到蔺芊墨,只是她却退不开。

只是不曾想,见到蔺芊墨要如何应对,她还未想好,首先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出…

胡海风流成性,好色成瘾。却没想他竟大胆至此,对蔺芊墨竟然起了心,结果…外面的痛嚎声,证明,他这次惹了不该惹的人。

邓氏蛮横跋扈,要强好胜,行事无忌。现在…那红肿的双颊,疼痛的呻吟,告诉她,她碰了不该碰的人。

这一刻,看着邓氏和胡海的狼狈,蔺纤如觉得痛快,也觉得苦涩。

蔺芊墨一如记忆里的那样,丝毫未变。

果断又果决,那种人犯我,我必犯人的气势。看着依旧让人心潮澎湃,心动不已。只是那种魅力,她却效仿不来。

所以,她永远成不了蔺芊墨那样的人。她没有那种底气,也没有那种气势。

那种雷霆手段,蔺芊墨做起来毫无违和,若是换做她,却是贻笑大方,东施效颦,徒惹难堪。这大概就是人跟人的差距。

“这是怎么回事儿?”

“呜呜呜…姑姑救我呀,有人要打死我,你可要给我做主呀!”胡海抓住胡氏的衣摆,嚎叫起来。

“你…”胡氏的话还未说完,看到大步走来的蔺昦,还有蔺毅谨立马住口了,“父亲,谨儿…”

蔺昦,蔺毅谨均是充耳不闻,疾步往屋内走去。

胡氏看着嘴巴紧抿。

“姑姑…”

“闭嘴!”胡氏打断胡海的话,抬脚也随着走了过去,不过却没敢进去,站在门口偷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蔺毅谨,蔺昦两人走进去,看到屋内的情景。

蔺昦眉头皱起,嘴巴绷紧。

蔺毅谨看到蔺芊墨身上的血色,脸色浑然大变,疾步上前,“墨儿,你伤到哪里了?在哪里…”

“我没事儿。”蔺芊墨打断蔺毅谨的话,看着他,紧声交代道,“凤英身体不舒服,你马上回凤家一趟,把我的药箱拿过来,就在床头的位置。”

蔺毅谨听了,也不再多说,“我这就去。”说完,大步离开。

蔺芊墨看着凤英不断外溢的血色,已开始泛白的脸色,眉头越皱越紧。

“蔺相,这就是你相府的待客之道,奴婢打主子,晚辈打长辈。这就是你相府的规矩吗?”

对着蔺昦,邓氏红着眼睛,忍着疼痛,叫嚷起来。

蔺昦看了她一眼,目光沉沉,不知死活!

邓氏却是丝毫未觉,继续说道着,“蔺芊墨身边那个丫头,没任何理由的,对着我儿子就是一脚,打的他人都飞了出去,这分明是要他的命呀!还有我,相爷你看我的脸,这都是郡王妃打的…。”

邓氏说着,从地上爬起来,恨恨道,“不管怎么说我都是郡王妃的长辈,被郡王妃这样辱打,我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若是相爷不给我个交代,那别怪我不顾亲戚情义,闹得大家都难看…”

蔺昦面无表情。

眩晕过去,凤英眼神恢复清明,抬眸看着蔺芊墨,微微一笑,“夫人,属下没事儿了!”

蔺芊墨看着凤英停止出血的耳朵,点头,“我看到了!。”

只是凤英的情况很不对劲儿,凭着凤英的武艺,不至于连邓氏的巴掌都躲不过。更不会因一个巴掌,就出现这么大的反应。

这一点儿蔺芊墨意识到了,凤英自己更是清楚的认识到了。在胡海出现在门口,而她却未曾发现那一刻,她就意识到,也确定,她身体恐怕出问题了。

只是蔺芊墨未说什么,凤英亦是保持沉默。

但是,有些事儿却不能就这么算了。

转头,看着一脸愤然,一副誓不罢休的邓氏,蔺芊墨抬脚上前。

看到缓步向她走来的蔺芊墨,邓氏瞬时跳了起来,蛮横,恼怒,“怎么?郡王妃还准备再给我一巴掌…。”

话未说完,下巴被扣住,邓氏瞪眼,吐字含糊不清,“蔺芊墨,你要做什么…蔺相,你都看到了…”

蔺芊墨手用力,面色平静,眼中怒气却显而易见,声音沉沉,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戾气,“不招事儿,不惹事儿,我不爱麻烦,也不愿惹麻烦。所以,有些话我可以忽视,故作不闻。可有些疼,我却绝不会视而不见,宽容对待。你,先说了不该说的话,又打了不该打的人,此事儿不会轻易抹去!张青…”

“郡主!”

“把他们给我丢出蔺家。”

“是!”

“蔺芊墨,你凭什么把我们赶出去?做错事的可是你!还是说你这就心虚了?”邓氏咬牙,满脸不忿,不服。

蔺芊墨听了,勾唇,冷凝,“不想走是吗?很好!张青,把人给我关了。”

蔺芊墨话出,蔺纤如心头一跳,垂眸!

邓氏眼眸瞪大,没想到蔺芊墨竟然敢如此嚣张。在蔺相的面前都未有一丝收敛。

面无表情看着邓氏,蔺芊墨冷冷开口,“回胡家一趟,让他们过来领人。顺便告诉他们,胡家之子——胡海!意图对郡王妃无礼。胡家妇——邓氏,动手挥打我身边之人致伤。此事,若是不给本妃一个交代,如胡夫人刚才所言,我亦不介意闹个难看!”

蔺钱买话落,邓氏抑制不住变了脸,“你…。信口胡说,我儿子才没有…”

“带出去!”

“是!”

邓氏还欲开口,张青即刻伸手,提着把人给提了出去。

门外,胡氏在蔺芊墨话落,知道事情大致经过,感到后果严重之时,已快步离开,挂着一张青白交错的脸去找蔺安了。

凤家

“你说凤英身体不适?”

“是,蔺公子刚才是这么说的。”

凤老夫人听了眉头皱起,直觉感到不对劲儿。蔺芊墨会医术的事儿,凤璟包括蔺芊墨自己一直都在隐瞒着,不想被太多的人知道。

可现在…。却公然让蔺毅谨过来那药箱,凭着蔺芊墨的谨慎,这种事儿不应该出现。

凤英到底是哪里不适,竟让蔺芊墨失了谨慎,还需要她只亲自动手来医治?大夫医治不了吗?

看着凤老夫人担忧的神色,齐嬷嬷开口,“要不老奴过去看看?”

“你过去一趟吧!不然我不放心。”

“是!”

“另外去给木子说一声,让他在宫门外等着郡王爷,看到他出来,让他先去蔺家一趟。”

“是,老奴这就去。”

齐嬷嬷离开,凤老夫人无声叹了口气,希望不要出什么事儿才好呀!

蔺家

蔺安听完胡氏的叙述,脸色瞬时沉了下来,抿嘴,怒骂,“那两个蠢货!”

虽然胡海不着调,邓氏也有些没脑子,可那总归是自己的娘家人,蔺安说的如此直白,胡氏心里难免不舒服,弱弱辩解一句,“我就是听到蔺芊墨那么一说,可到底是不是真的,现在还不好确定…。”

“胆大妄为,色性成瘾,还有什么需要确定的,只是没想到他大胆也就算了,竟然还如此没脑子!”蔺安磨牙。

男人好色不是错,可那也要看对象,分时候。蔺芊墨的身份在哪里摆着,他竟然还敢明着去猥琐。这不是找死吗?

胡氏动了动嘴巴,心里对那不着调的侄儿,还有那只会给她惹麻烦,完全不给她长脸的娘家人,也有些厌烦。但,却又不能不管。

“老爷,那现在怎么办?”

“他自己作死,我能怎么办!”

“要不,我现在去求求郡王妃…”

“蔺芊墨把意图对她不轨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这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蔺安沉声道,“这是完全不惧自己名声受损,也要整治胡海。她名头都舍了,还会稀罕听你几句好听的。”

“那…。那也不能不管呀!”

“要管你管,反正我是管不了!”蔺安说完,甩袖子就要走人。

“老爷…”

“二爷,二夫人,郡王妃请你们过去一趟。”

听到张青的声音,蔺安脚步顿住,眉头皱起。胡氏心中不安。

蔺安走出来,看着张青不咸不淡道,“你给郡王妃说一声,我这会儿有些公务要出去一趟,等我回来了再过去。”

“二爷,请不要让属下为难。”

“我有事儿要出去,你为难什么。若郡王妃若是为了胡家的事儿,那么,我就一句话,郡王妃要怎么处置都好,我没意见。”蔺安说完,就要走人。

“如此,属下就失礼了。”张青说完,出手。

蔺安瞬时定住,瞪眼,气恼,“张青,你竟敢对我动手!”

“事后属下会向二爷请罪,随二爷处置!二夫人也随着一起过去吧!”说完,揽起蔺安往正院走去。

胡氏面色紧绷,用力扯着手里的帕子,疾步跟了过去。

蔺毅谨院中,蔺昦,蔺毅慎,凤英在外面站着。

蔺安,胡氏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直接被张青带到了屋内。

“见…见过郡王妃!”胡氏规矩请安。带着不安。

蔺安面无表情,“这么急着叫我们过来做什么?”

蔺芊墨淡淡看了他们一眼,转眸对着张青开口,“把他穴道解了,你在门口守着。”

“是!”张青领命,解开蔺安的穴道,随着走出去,门掩上。

胡氏先开口,拉亲近,顺着请罪,“墨儿,我那个侄儿从小就是个没脑子的,行事莽莽撞撞的没个分寸,若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太放在心上。当然了,二婶也定会替你去教训他的,保证让他…。”

“闲话就不用说了。我时间不多。”蔺芊墨把手里的东西,直接丢到蔺安面前,“看看吧!”

“是什么?”

“看了你就知道了!”

蔺安听了,看了蔺芊墨一眼,不知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心里疑惑,拿起桌上的几张纸随意看了一眼。

而蔺安本漫不经心,不以为然的表情,在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脸色骤然大变,身体紧绷,快速浏览,翻看…。

看完,脸色灰白一片,手不可抑止微微发颤,看着蔺芊墨,眼中惊惧难掩,声音不稳,“这…这些你从哪里来的?”

“从哪里来的不重要的,重要的这上面的都是事实,且不差证据。”

蔺安听言,脸色越难看。

蔺芊墨神色淡淡,声音幽幽沉沉,“为官少有至纯的,为子少有至孝的,这些在二叔的身上有了绝对的体现。若是这些东西传出去,或是上交刑部,二叔觉得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呢?恐怕不止是丢官免职那么简单!”

蔺安面色紧绷,脸色青白交错,心中恐惧,慌乱压不下,“蔺芊墨,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清楚,二叔若是想保全自己的官职,地位,包括性命。那么,自然也要做些什么来换取。刚巧,我现在有些事儿需要二叔傍个忙。”

蔺安听着,嘴巴紧抿,“什么忙?”

“胡家!”

蔺芊墨话落,蔺安眉心一跳,胡氏脸色浑然大变。虽然她没看到,蔺芊墨给蔺安的纸上都写了什么,但是从蔺安那惊骇,震惊的神色中,可以确定,蔺安被蔺芊墨抓住把柄了,且直逼性命。

蔺芊墨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个,必定不会只是单纯的逗逗蔺安,她一定会有所要求。只是,胡氏没想到,那个要求竟然是胡家…。

蔺安眼神微闪,“你要我对付胡家?”

“二叔果然聪明!”

胡氏听得却是眼前发晕,自家夫君和娘家对上,那…还有她的过头吗?

“你要我做什么?”

蔺芊墨起身,走到蔺安面前,眸色淡淡,眼底清冷亦清晰可见,“胡家什么结果,随二叔来定。而我只有一个要求,邓氏和胡海,他们若好,那么,二叔就必难安!”

这是威胁,是胁迫,是借由他去打压胡家。且若是没好,必罚!

蔺安明了,心里压抑的厉害,却没犹豫,抿嘴应下,“我答应你!”

闻言,胡氏变了脸,“老爷,你怎么可以…。”

胡氏刚开口,既被蔺安沉戾打断,“作死的是他们,有什么结果也是他们该受的。”

“老爷…”

“闭嘴!”蔺安这会儿心情极端不好,蔺芊墨手里的东西让他不安到了极致,“事后,你能向我保证什么?”

“蔺家之外,随二叔折腾!”

蔺安听了,明白。只要不去残害自家人,只要蔺昦安,大房稳,他做什么蔺芊墨都不会管。

“希望你信守承诺!”

“只要二叔能守住那条底线,让祖父伤心的事儿一时半会儿我不会去做!”

“如此最好不过。”蔺安深深看了蔺芊墨一眼,转身,推开门离开。

事到如今,他除了相信蔺芊墨,别无选择!

胡氏不甘心,再次试着求情,“墨儿,这次是胡海和邓氏不对,可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面上,可否…。”

蔺芊墨静看着胡氏不说话。而一直沉默的蔺毅谨,沉沉开口,“张青,送二夫人出去。”

“二夫人,请!”

胡氏动了动嘴巴,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看着蔺芊墨黑黑沉沉的眼眸,不由沉默了。转身,低着头走了出去。

屋内静下,蔺芊墨垂首,看着自己衣服上的血色,眉头紧皱。

蔺毅谨上前,伸手圈住蔺芊墨肩膀,“不要担心,凤英不会有事的。”

蔺芊墨听了,头抵在蔺毅谨胸前,没说话。她也希望凤英没事儿。但是多年医疗经验告诉她,凤英情况恐怕不太好。所以,她把修理胡海和邓氏的事儿交给了蔺安。

对于蔺芊墨来说,医治凤英比修理胡海邓氏重要太多。

蔺毅谨轻轻抱着蔺芊墨,轻抚她的长发,无声安慰。

蔺芊墨在蔺毅谨胸口蹭了蹭,这种心情之下,有人陪着的感觉,挺好!

凤璟来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蔺毅谨满脸宠溺。蔺芊墨放松的依赖。

凤璟看着,眼睛眯了眯。

除他之外,在蔺芊墨的世界里还有一个重要的男人。让她牵挂,让她用心,也让她依赖。这样的认识,让凤璟每次看到蔺毅谨都觉得碍眼。

“主子!”

听到凤英的声音,蔺芊墨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凤璟。蔺芊墨从蔺毅谨胸前抬起头,“你过来了!”

“嗯!”凤璟缓步走进来,“胡家那两个人呢?”

“关起来了!”

凤璟听了没在问,伸手拉过蔺芊墨,看到她身上沾染的血色,觉得刺眼的厉害,“蔺家的护卫是怎么护主的,蔺毅谨当时在做什么吃的…这些本郡王不想多问,不过…。”凤璟转眸,“凤英,你失职了!”

凤璟话出,凤英屈膝跪地,“属下认罚!”

“凤璟,凤英没有失职,当时另有缘由!”

凤璟听了,看向蔺芊墨,淡淡道,“她当时身体不适!”

蔺芊墨点头,“你都知道了,那也应该清楚,凤英她。,…”

“我都知道,也清楚,她是失职!”

蔺芊墨皱眉。

凤璟看着凤英,清淡道,“你身体不适是今天才出现,还是之前已经有了反应?”

“属下,前几日就感觉身体有些异样!”

闻言,蔺芊墨眼眸微缩,垂眸,前几日都已不适,她却什么都没发现。

“凤卫的规矩你应该知道!”

“属下知道,身体不适要及时禀报,以免误了主子的安危,也误了自己的身体。”

“既然知道,为何不禀报?”

为何不报呢?蔺芊墨眼帘微颤,答案多少猜到的。

“属下知错!”

“一句知错,抹杀不了你这次的失职!若今日冲到蔺芊墨身边的不是胡海,邓氏这样手无寸铁的人。而是身怀武艺之人,那么最后会出现什么结果,你应该想得到。”

“请主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凤英,这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

凤璟淡淡话落,凤英垂首,遮住眼底厚重的涩意,“属下,失职!”

凤英的几个回答,代表了几重意。

“属下认罚!”罚了,之后她还可以呆在蔺芊墨身边。

“属下知错!”错了,暂时离开,改过,还有机会再次回到蔺芊墨身边。

而…“属下失职!”一个失职的凤卫,意味着她已失去了再呆在蔺芊墨身边的资格。

“回去之后做好交接,之后我会指派军医过去。”

“属下遵命,谢主子!”

“凤璟,你要让凤英离开吗?”蔺芊墨开口。

“她已不适合再呆在你身边。”一个需要主子去守护的凤卫,在凤璟这里,就是绝对的不合格。

“我不允许!”蔺芊墨拒绝接受,“凤英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能让她离开。”

“她是凤卫!”

“你的意思是我决定不了她的去留?”蔺芊墨问的平静,可脸上却写满不妥协。

凤璟皱眉,“我已说过,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已不适合待在你身边。”

“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最应该待在我身边。”

“蔺芊墨你在任性!”

“任性不代表我就有错。凤英来的时候好好地,就算要走,我也要她好好的,健健康康的离开。”

“她好了,会再回来!”

“但让军医给她治病,我不放心。所以,凤英必须留下。凤璟,这要求并不过分。”

“无规矩不成方圆。”

蔺芊墨听了,静静看着凤璟,“对于一个将领来说,规矩很重要,也很有必要,站在你的立场,你是对的。可我不同,我不是将领,凤英于我,也不是士兵。与她的安危相比,所有规矩都是狗屁!若是你为难,我可以带她离开,等到她好了,我们再回来。”

蔺芊墨话出,凤璟眼眸即刻变得暗沉,声音沉沉,“军医并不你的医术差,你能治好凤英,他也能!为何一定要坚持?”

“因为我比军医会多一份用心,这对凤英是好事。既然对她好,我为何不能坚持。”

蔺芊墨说完,眼圈微红,“凤璟,有些缘分得到很不易,所以更不想失去。凤英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她离开。”

凤英守在她身边,只是出于职责?还是真心守护?蔺芊墨感觉得到,所以不由珍惜。

凤英的好全心全意,她守护她一次,又有什么不可以!

看着蔺芊墨微红的眼圈,凤璟心口微缩,为她眼中那少见的感伤。

蔺芊墨,他好像从未见她哭过!被辣椒辣哭除外。

凤英看着蔺芊墨,眼中湿意一片,心中却胀的满满,原来所谓幸福,就是如此…


  ☆、第197章 我错了!


肖家到来,一番见礼,一番热闹。

肖氏看到自家母亲,兄弟,弟妹,侄子,侄女,眼圈瞬时就红了。是激动地,是高兴地。同时那被她强压在心里,无处诉的苦楚也随之而起,酸酸涩涩,委屈的厉害!

相公是好,可性子冷淡,温柔小意的时候太少。她心里苦闷的时候,得不到太多安慰,反而是教导比较多。

婆母也不差,只是威严太盛,她是敬畏多余亲近,凡事只有听的份,根本就轮不到她说话。特别上次的事儿,她也有错在其中。如此,她更不敢去说什么委屈。

在这种心情下见到娘家人,肖氏的心情可想而知了,就跟那迷途的羔羊终于找到娘了一样,感到分外的亲近,也分外委屈。

肖家的人不知凤嫣那出事,看到肖氏红着眼睛抹泪,自当她是欢喜,激动,心里满意,也没说什么。

而凤家的人,看了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肖氏有的时候真是不知事儿。见到娘家人就抹泪,搞得好像凤家亏待了你似的,这是受到多大的委屈呀!

“亲家,几年没见,你这精神头看起来可是越发好了。”肖老夫人对着凤老夫人笑的热切,心里却满是凉意。

“呵呵…可是不如从前了,也就是看着还不错。”凤老夫人自当看不出肖氏眼底的冷淡,回以微笑,“这一路上让老妹妹受累了,赶紧坐下休息一下,喝杯热茶缓缓。”

“好!”

肖老夫人坐下,看着凤老夫人,关切道,“都这个时辰了,国公爷还没归家吗?”

“今儿个有些忙,要晚一会儿才能回来。”

肖夫人听了,笑了笑,“也是,国公爷处在这个位置上,肯定是不会如我们这么闲了。”

在肖老夫人的心里,国公爷这就是霸占着自家相公一份功劳才有了至今的位置。可以说,国公府的荣耀,有一半儿本该是属于肖家的。

这种心理之下,再看越发富荣国公府,对比越发惨败的自家。一时间,这心里的不满是压都压不住。

肖氏话中的酸意,不愉。凤老夫人听出来了,却不予回应。

接触这么些年来,肖氏是什么性子,凤老夫人了解的很。年轻的时候都没改,现在年纪大了更是不用指望她能改变了。

老话说,老小孩,老小孩,越老性子越是扭。如此,还能说什么呢!对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个糊涂。不然,若是跟她斤斤计较,这面上的客套都保不住。

算了,只要肖家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她也不想费那个精力,跟她去置气!

凤老夫人一笑而过,不多说,看着肖氏跟前的几个晚辈,自然转移话题,“看看这些孩子,几年不见,我可都是不敢认了。”

肖老夫人也没揪着刚才的话不放,顺势接下,“樊儿,郭氏给你们伯娘请安。”

“是!”

两个年逾二十六七岁的男女上前,规矩见礼,“侄儿(侄媳)给伯娘请安。”

看着眼前清俊的肖樊,风情万种的郭氏。凤老夫人伸手,虚浮,微笑叫起。

“起来,起来!”

郭氏起身,对着身边的两个孩子道,“明儿,月儿,过来给你伯祖母磕头。”

“侄孙给伯祖母磕头,请安。愿伯祖母岁岁平安。”两个孩子跪地请安,嘴上说着讨喜的话。

“好孩子,好孩子,来,让伯祖母看看!”

“是!”

肖明,肖樊和郭氏的嫡长子,今年八岁。

肖月儿,两人的嫡长女,今年六岁。

两个孩子都秉承了父母的好容貌,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秉性什么的暂时看不出来,只是模样倒是挺讨人喜欢的。

“真是看着孩子才发觉时间过得快,我记得上次见到他们的时候,明儿才走稳,月儿还抱在怀里。可这一转眼,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真是越长越好看了。”凤老夫人不由感慨道。

“他们是长大了,可伯娘你可是一点儿都没变。”郭氏笑着,说着讨喜的话。

肖老夫人笑了笑,从齐嬷嬷手里拿过预备好的金锁片分别给两个戴上。

这是见面礼,金锁片虎头的形状,喻意吉星,健康。

“谢伯祖母!”

“乖!”

凤家在场的其他长辈,也逐一给了见面礼。纵然心里有想法,可面上却都不出错。

“映儿,馨儿,珠珠,给伯祖母请安!”三个女孩上前,俯身,请安。

“起来,起来…”

凤老夫人笑容不变,视线逐一在她们身上略过。

落在肖映儿身上时,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瞬时又恢复平淡。

肖馨儿,肖家二房嫡女,年方十五,排行第三。几年不见,也出落得是亭亭玉立了。

看到珠珠时,凤老夫人顿了顿,故作疑惑,“珠珠?这是…。”

郭氏看此,赶忙上前,“伯娘,珠珠是侄媳的娘家侄女。在家闲来无事,我就带着她一起来了,给老夫人请个安,顺便也让她开开眼界。”

凤老夫人听了恍然,嘴角笑容不改,“原来是这样,那敢情好!”

郭珠珠俯身,不好意思道,“给伯祖母添麻烦了。”

“呵呵…不麻烦!”

凤家的人看着,各有所思。却无人说什么。

而肖家的人之所以同意让郭珠珠跟着,也是有缘由是的。比如说,郭珠珠刚好年方十四,正值花季,又长的漂亮。又比如说,为了公平…

肖家长房有肖映。二房有肖馨儿。可三房女儿才六岁,根本是排不上用场,联姻更是沾不上,如此就有了郭珠珠,如此才平衡,才公平,机会是一样的,剩下的就是各凭本事,各凭运气了…

寒暄,客套过后,肖老夫人开口,“怎么没看到璟儿跟他媳妇儿呀?”

凤老夫人听了,淡笑道,“蔺相身体忽然不舒服,璟儿和墨儿过去看看。”

“原来是这样。”肖老夫人,呵呵一笑,“我还以为他们不欢迎我这个外祖母呢!”

“怎会!”

“也是,璟儿和墨儿可都是孝顺的孩子,知道我这个祖母来了,怎么也不会避着不见的。只能说我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刚好遇上蔺相身体不适。他们只能顾一边。”

这话说的,怎么听都让人不舒服。仔细琢磨,更加不舒服。透着一股挑衅的味道。

凤老夫人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

郭氏急忙上前,笑着开口,打趣一句,“璟儿和他媳妇回来,肯定马上就来看你,您呀,可是不能吃醋。”

肖老夫人听了,扯了扯嘴角,最终没再说什么。

坐在一侧的凤腾,看向肖氏,淡淡开口,“岳母和三弟他们这一路也累了,你带他们去梳洗,休息一下吧!”

肖氏听了,起身,“娘,院子已经准备好了,过去歇歇吧!”

肖老夫人点头,起身,对着凤老夫人道,“老姐姐,那我们晚上再聊。”

“好!”

“伯祖母,那我们先过去了。”

“好!”

肖家的人逐一离开,屋内一时静下。凤老夫人看向一边的妇人!

“肖家在的日子,你多操点心,多辛苦些,尽量别出乱子。”

张氏(凤家二媳妇儿)颔首,应是,“母亲放心,媳妇儿一定尽力。”

凤老夫人点头,“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也都回去吧!”

“是!”

人全部离开,凤老夫人放松身体靠在软榻上,略显疲惫。

齐嬷嬷上前,轻轻为老夫人捏着肩膀,试图让她松散松散。

“老夫人您也别太担心了,那院子每个客人身边,老奴都有派人去看着,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我也希望如此。只是,凡事无绝对,百密或有一疏,万事面面俱到很难呐!那肖氏,此次上京,别有所图,别与居心,一目了然,实在让人难以放心。”

齐嬷嬷听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门闹心的亲戚,可又不能不认直接把人给赶出去。确实让人郁闷。

“蔺相有没有说璟儿和墨儿,两人离开后去哪里了?”

齐嬷嬷摇头。齐嬷嬷去到蔺家的时候,凤璟和蔺芊墨已经离开,至于去哪里了却无所知。

“凤英好像是真的病了,据蔺府的下人说,离开的是衣服上都带着血。”

凤老夫人听了皱眉,“是吗?”

“而且,郡王妃在还发了一顿脾气,把胡家母子都给圈禁在蔺家了!”

凤老夫人听了眉头皱的更紧了,“是什么原因?可探到了?”

齐嬷嬷点头,就算蔺相没说,可想打探到些事儿,特别还是刚发生的事儿,对于从凤卫里出来的木子来说并不困难。

“胡家的儿子胡海对郡王妃无礼,被凤英给打了。当时,胡家那妇人竟然还了手打了凤英,因此惹怒了郡王妃…”

齐嬷嬷说完,凤老夫人听完,皱眉,“胡家那个儿子?”

“嫡长子,叫胡海!生的是人模狗样的,实际却跟那地痞无赖差不多了。那邓氏竟然还敢对凤英动手,在郡王妃面前叫器,可见家教是什么样子。”

“然后墨儿就把他们圈禁在蔺家了?”

“圈禁在蔺家,让胡家的过去领人。”

老夫人听了,叹息,“墨儿这脾气…。真是不像是一个女子。”

齐嬷嬷默默认同,确实。刚烈又刚硬,那股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的狠劲儿,让人畏惧,却也令人折服。

郡王妃对胡家母子的惩治,让齐嬷嬷觉得痛快。而她对凤英的维护,齐嬷嬷心里很是感动。

凤英是凤卫,齐嬷嬷是奴婢。虽然所处位置不同,可做的也都下人的事儿,都是听令于人的,总是有些同命相连之感。蔺芊墨的维护,齐嬷嬷很有感触。

庄上

蔺芊墨换下带血的衣服,从内间走出来,看到凤璟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声音,转头,看了蔺芊墨一眼。

“过来!”声音淡淡,没有起伏,可却比平日多了一抹压迫感,少了一丝轻柔。

蔺芊墨垂首,老老实实上前,不等凤璟开口,既诚诚恳恳认错,“我错了!”

认错的话出,凤璟太阳穴处跳了跳。他这夫纲之所以立不起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火气还没发出,这威严还没树起,人家就先道歉,先反省了…。

凤璟感觉,浑身浑身憋得慌。

“哪里错了?”

“我不该轻易说带凤英走!”

“继续说!”

“相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我好好说,相公一定会答应让我给凤英治疗的。是我太急躁了,太不讲理了,我错了!”

“这是恭维!是胁迫!是棍棒夹甜枣,意思明了,我若是不让你医治凤英,我就是不讲道理的人。”凤璟说的平缓,分析的彻底。

蔺芊墨眉梢跳了跳,抬头,偷偷瞄了凤璟一眼,看到凤璟黑沉的眸色,低头,形势发展不妙,老实交代,“就是恭维,没有胁迫。其实,我就是仗着相公对我好,才敢想相公应该会答应的。就是我当时急了点,态度差了点…相公,我错了!以后我再不犯了,就是任性,我也一定撒娇着来,绝不强横。”

凤璟听了,眼睛眯了眯,“我就是容许,你也不会带凤英离开。”

凤璟话出,蔺芊墨心头突突跳,咽口水。

“说话!”

凤璟一开口,蔺芊墨麻溜回答。

“是!当时脑子一热我那么说了,可回过神来,我知道我错了。带凤英离开太冒险,她不适合到处走动,而且,外面药材也不齐全。”蔺芊墨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我也不会做饭给她吃…”

凤璟听了,半晌说不话来。

蔺芊墨的体贴,他见识过不止一次,可都是对别人。那滋味…。凤璟必须承认,他确实不是个大度的人。

“夫人倒是想的周全!”凤璟开口,声音幽幽沉沉。

蔺芊墨干笑,“相公都不高兴了,我也没有很周到,一般,一般啦!”

“蔺芊墨!”

凤璟沉怒,蔺芊墨头皮一紧,“在!”

凤璟深吸一口气,“我不发脾气,这种时候生气,太有失风度,也显得我太不体贴。我忍着。不过,你这次犯的错给我记着,我给你攒着,等攒满了一块说。”

蔺芊墨听的后背凉飕飕的,抬头,认真道,“要攒多少才算满?”

“已经满了!”凤璟凉凉沉沉道。

蔺芊墨听言,扯了扯嘴角,干笑,“相公的篮子有点儿小。”悔不该问呀。

凤璟一言不发,抬脚走了出去。

蔺芊墨抹汗,这还算不发脾气呀?

“夫人!”

听到声音,抬眸,看到凤英,蔺芊墨笑了笑,“放心,放心,你家夫人我哄凤大爷还算很有一套的,虽然出了一身的汗,不过,这也算是一种情趣,嘿嘿…”只是这种情趣,实在不宜多来,太要命了。

凤璟想宠你的时候,还是挺让人感动的。不过,他生气的时候,也很有压力呀!

凤英听了勾了勾嘴角,“属下倒是不担心夫人,只是感觉主子应该不是被夫人哄好的,而是被夫人给气走的。”

“凤英你这就不好了,怎么把实话讲出来了呢!”

“属下知错!”

“嗯,下次记得顾全一下我的面子。那种显得我无能的话,就别说了。”

“是!”

相处一如既往,对于凤英的病情,蔺芊墨没多说,凤英也没多问。

蔺芊墨要的只是结果,她要凤英好。

而凤英要的只是过程,在这期间,只要待在蔺芊墨身边就好。

另一边,凤璟走出去,凤和闪身出现在眼前。

“主子!”

“如何?”

“胡海对夫人无理的事儿,已经有人在议了。”

“从何处传出的?”

“胡家!不过,属下怀疑是蔺安在背会推动的结果。毕竟,胡家就是再没脑子,也知道这件事儿若是传出去,对他们没一点儿好处。”

凤璟听了沉默。

凤和心里却是感动。所谓关心则乱,夫人这次处事失了平日的谨慎。若是平时,夫人绝对不会把蔺安致命的把柄拿出。毕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的,更何况蔺安这头一直蠢蠢欲动,不安生的狼。

一想到那种要命的把柄在夫人的手中,蔺安恐怕日夜难安,如此,很犹豫可能做出极端的事情出来。

“凤和!”

“在!”

“你再去添一把火。”

凤和闻言,心头一凛,“主子是想…”

凤璟嘴角微,透出一股少见的邪气,阴冷嗜人,“捕猎!”

凤家

“这几年你过的怎么样?可的好?”

对于肖氏,肖老夫人还是很疼爱的,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

肖氏点头,“我很好,娘不用担心。”说着,却是不由红了眼眶。

肖老夫人看着皱眉,“挺好的,你哭什么呀!”

“没…没什么。我就是看到你们高兴。”肖氏抹去眼角的泪水。

郭氏微笑接话,“娘,姐姐在凤家肯定是不会受委屈的。您老就放心吧!”

肖氏垂眸,笑意勉强,

肖老夫人瘪嘴,有蔺芊墨那样的媳妇儿,她能阿红才怪。不过看到守在门口的凤家下人,这话最终没说出来,只道,“跟蔺芊墨你们处的怎么样?”

“我们挺好的!”

肖老夫人和郭氏听了不以为然,肖氏那闪烁的眼眸,不用深入探究,就知道她在说谎。

肖老夫人白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别有意味道,“挺好就成。”

肖氏点头,不自觉的转移话题,“大哥,二哥他们怎么样?可都好?”

“大哥,二哥都挺好的,就是忙的很,不然这次肯定跟着一起过来了。”郭氏接话,说给外面凤家下人听。

“那就好!”

“不过,都这个时辰了,凤璟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肖老夫人不由皱眉问道。

“哦,应该是在忙吧!”

“天都快黑了,还有什么可忙的?”她今天第一天来,凤璟跟蔺芊墨若是不过来,她这面子要往哪里摆。

“我…我也不清楚!”

肖老夫人一听,忍不住冒火,“你看看你,有你这么做娘的吗?连儿子,媳妇儿在忙什么都不知道。”

“璟儿的事儿我不好多问!”

“凤璟的你不好多问,那蔺芊墨呢?她一个做媳妇儿的,什么时候回来都不跟你说一声吗?”

“我…。”肖氏动了动嘴巴,不知道该怎么说。

凤璟的维护,凤嫣的谋算,她的迷糊,这些…她如何能对肖夫人说。并且凤腾也不准她跟肖家的人多说。

于蔺芊墨,她不是不想管,而是根本就管不了,也不知道怎么管。

肖老夫人看着肖是那脓脓嗫嗫的样子,心里气闷。她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太过绵软,也难怪凤家的人都不把你放在眼里。若是她能稍微强势些,在这个家里也不至于连个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郭氏看着,心里暗暗摇头,她这大姑子真是够无能,够窝囊的。

相公是个病秧子,撑不起家主的位置,偌大的家业掌控不了,这已够让人郁闷的了。偏偏肖氏自己又是个闷葫芦,怂恿不了丈夫,又指挥不了儿子,甚至连媳妇儿都拿捏不住。

白白顶着凤家长媳的位置,空有名头,没一点儿实权。靠着凤家这颗大树,却是一点儿都帮衬不了娘家。她自己还一副受尽苦楚的样子,实在是够无语的了。

满满的富贵,权势,她愣是不知道如何运用。真是…只能说,肖氏缺的是心眼,而她却的是机会和地位呀!

要是让她跟肖氏换换,她保管把这凤家牢牢的控制的手里。坐拥一切,享受所有,哪里会像肖氏一样过得这般委屈。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哪里容得了别人来欺辱她。

“你呀,真是不知让我说你什么好,你…”

肖氏这训斥的话刚出,就被郭氏打断了,“好了娘,就算你再担心璟儿他们也不能这么念叨姐姐呀!让姐姐听了心里怪不好受的。”

说完,看着肖氏担忧道,“不过,这天色都这么晚了都还不回来,也不怪娘担心。我看我们过去璟儿的院子看看吧!问问下人,别是出了什么事儿才好呀!”

“那…。”

肖氏刚起身,一个嬷嬷走了进来,“大奶奶,郡王爷和郡王妃过来了!”

闻言,肖氏不自觉松了口气。

肖老夫人心里紧了紧。郭氏眼睛一亮,笑容满面,赶紧道,“总算是回来了。”说着,对着身边丫头道,“赶紧的,去告诉几位表姑娘,让她们过来见见表哥,表嫂!”

“是。”

郭氏话落下,凤璟牵着蔺芊墨,缓步走了进来。

看到凤璟那俊美异常的面容,郭氏眼睛不由恍惚了一下,即刻移开视线,心里唏嘘,对着这张脸,无论看多少次都淡定不了,太容易走神。

“外祖母,三舅母!”表情浅淡,声音淡淡。

“见过外祖母,见过三舅母!”蔺芊墨微微屈膝,见礼。

“起来,起来,赶紧起来!”郭氏不等肖老夫人开口,就热切的把蔺芊墨拉了起来。

肖老夫人动了动嘴巴,又沉默了下去。对着凤璟,肖老夫人条件反射性的神经紧绷。上次凤璟在肖家那一手,还是让肖老夫人深为忌惮的。

“璟儿,墨儿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刚才我跟你外祖母,你婆婆还在担心呢!怎么样?蔺相爷还好吧!”

“嗯,祖父还好!”蔺芊墨微笑回应,这热情,让人无法忽视。

“那就好,那就好!”说着,上下打量着蔺芊墨,惊叹道,“那次你跟璟儿来肖家,我和你三舅父刚好不在,也没见到你。不过,肖家上下的人可没少在我跟前夸你,今儿我可算是见到真人了,看看这漂亮的,跟从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蔺芊墨:…。夸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她这惊人的漂亮,也就完全无法令人相信了。

这三舅母,是个说谎高手,眼睛都不带眨的。

“三奶奶,几位姑娘到了!”

“赶紧进来,赶紧进来!”

三个女孩,三种风情!

肖映完全绽放的娇艳。

肖馨儿含苞待放的娇柔。

郭珠儿花蕊初现的娇媚。

青春,靓丽,多姿多彩,引人采颉。

“映儿,(馨儿)(珠儿)见过表哥,表嫂!”

“嗯!”

“几位妹妹请起!”

“是!”

几人刚起身,凤璟既淡淡开口,“时辰不早了,外祖母,舅母早些歇息吧!”说完,颔首,带着蔺芊墨直接离开了。

见凤璟就这么走了,肖老夫人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真是松了口气。

肖氏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凤璟这样完全是…“娘,璟儿肯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您别生气。”

肖老夫人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

郭氏看向肖氏,眼底划过一抹嘲弄,话里却满是关心道,“如果遇到事儿了,那明天姐姐可要好好问问,不然,我们可是要担心了。”

“哦…我会问的。”

郭氏听了,心里冷哼。看来凤璟是真的完全没把肖氏这个娘放在眼里呀!

凤璟若是表现的太敬重肖氏,那么,得到的也不过是肖家对她更多的利用罢了!

对于凤璟的冷淡,肖映低着头,没一点儿反应,因为一点儿都不意外。

肖馨儿也没太大的反应,关于凤璟的秉性,在家的时候她父亲已经给她说的特别清楚。所以,她早已有了心里准备。

而对凤璟其人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其人的郭珠儿,对于凤璟的态度,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从小到大,她虽然不是人人供着,可也从来没被人如此忽视过。

都说这位郡王爷容貌了得,她一直很好奇。本以为这次能好好见识一下,一个男人长的到底能长多好看。可刚才却是连人脸都没看到,就感觉到冷傲了。

倒是那位郡王妃,看的清楚,长的也不怎么样嘛!还没她好看,听说名声还特别的烂,真是不懂,凤家怎么会要这种媳妇儿。

都说凤家规矩森严,可她看也就那么回事儿!郭珠儿腹诽着。

凤腾院中

肖樊看着凤腾,抿了一口杯中酒水,笑呵呵道,“听说凤璟身体恢复了,恭喜姐夫呀!”

凤腾点头,淡淡的喝着手里的茶,对于那酒味很不适应。

肖樊却是喝的有滋有味,喝着,继续道,“既然都恢复了,怎么还没孩子呀?”

凤腾闻言,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而后恢复如常,淡淡道,“儿女靠缘分,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肖樊听了,不由笑开,“哈哈哈,姐夫真幽默!不过,就小弟来看,这生孩子看的可不是什么缘分,它看的是女人,只要女人肚皮争气,那孩子马上就会有了。”

凤腾听了,不疾不徐道,“他们才成亲不久,不急。”

“什么不急,璟儿可是跟我差不多大的,你看我,孩子都快娶媳妇了,他却连个孩子都没有,这太不像话了。”

凤腾没说话。

肖樊又灌了一杯,漫不经心道,“姐夫,我看你得让璟儿多纳几个女人才行。女人多了,总有一个能先怀上的。哦,忘了问了,璟儿现在身边伺候的有几个人呀?”

“璟儿大了,自有主张,他的事儿我不多过问。”

“那怎么行呢?姐夫,这别的事儿你可以不过问,可这子孙后代的事儿可是耽误不得。我明天去问问璟儿去,他要是缺呀,我这做舅舅的改日替他务测几个去。”

肖樊说着,嘿嘿一笑,意味深长道,“我呀,别的本事没有,就这看女人很有一套。只要璟儿努力,我保管姐夫马上抱上孙子。”

凤腾听着,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第198章 不辜负


见凤腾皱眉,肖樊放下酒杯,直白道,“姐夫放心,我不会把肖家的女儿给凤璟,虽然肖家想亲上加亲。不过,凤璟对肖家的女儿完全没兴趣,我们也都看的出来,所以,这种自讨没趣的事儿,出力不得好的事儿小弟我也不爱做。”

凤腾听了,垂眸,没说话。

“虽然我这次是带了三个女孩过来,但纯粹也就是过来让她们开开眼界,没有把她们强塞给凤家的意思。”

肖樊略带嘲弄道,“就算是强塞进来,不得凤家的喜欢,也没太大的意思。我肖家虽然落魄了,可这脸面还是要的。所以,姐夫不用害怕,等跟老夫人贺完寿我们就走,绝不给凤家添麻烦。”

“三弟喝醉了!”

“呵呵…。大概吧!”肖樊说着,起身,“时候不早了,姐夫你早些休息吧,小弟我走了。”说完,不等凤腾开口,就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凤腾看着肖樊的背影,若有所思,神色并未舒缓多少。

肖樊话说的够直白,可那其中对凤家的不满也是显而易见。

明明是肖氏的娘家人,却给凤腾以来者不善的感觉。看来有些话,也很有必要再对肖氏交代一下。

***

回到自己院中,简单的用过饭,梳洗过后,蔺芊墨就抱着一本厚厚的医书翻看起来。

凤璟看着自己湿哒哒的头发,再看蔺芊墨手里的医书,很明显,这会儿肯定是顾不上他了。擦头发的空都没了,其他的也更加不用想了。

凤璟也不想表现的太幼稚。拿起手边的棉巾,自己擦拭。至于其他的,关乎儿孙之事,忍着吧!

“凤璟!”

凤璟听到声音,抬眸。很好,虽然顾不上他,最起码还能看到他,没彻底忽视他,应该感到安慰。

“孙姨娘可靠的住?”

“你要用?”

“凤英的饭菜,我想让她来做。”

够上心,够细心,够谨慎。

凤璟停下擦头发的动作,压下心里不断外涌的酸意,淡淡道,“可以用!”

“那就好!”说完,继续看书。

凤璟:…。

“你不是一直好奇孙姨娘的来历吗?”他就是想让蔺芊墨多知道些,凤璟绝不承认,他是在找存在感。

蔺芊墨听了,头也不抬道,“只要是靠的住的人,什么来历不重要。”

凤璟默了一下,开口,“凤英情况很严重?”

蔺芊墨抬眸,眉宇间难掩凝重,“我怀疑她头内长了东西。”

闻言,凤璟眉头皱起,“治好的几率有多大?”

蔺芊墨听了垂眸,“先用药物治疗看看反应,若是控制不住,我再想其他办法。”说完,低头继续看书。

凤璟静静看着蔺芊墨,没再说话。成亲将近一年,对于蔺芊墨的性格,凤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蔺芊墨,一个谨守身份,恪守礼仪,该敬礼的时候敬礼,该受礼的时候受礼的人。

可在骨子里却又完全忽视身份的人。

如对身边的人,无论是谁,对于不喜欢她的人,她从不强求,不会蓄意去做些什么,比如对肖氏,比如凤嫣。

纵然肖氏是她的婆母,凤嫣是的小姑子。她也不会因为她们是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就刻意的去讨好,巴结。但,她也不会去抱怨。

可对凤英,一个护她安全的凤卫,她却分外上心。原因很清楚,因为凤英对她好。

她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对她的好的,她都会记住。

念你的好,也记你的错,蔺芊墨一个爱恨分明人。一个守护,反击都有缘由的人。

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也不会没有原因的对付你。

他的妻子,一个与众不同的人,让人头痛,也让人分外心动。当然也很胆小,从不敢主动的对人好,被动的等待,然后回报。

就因为她对待感情的胆怯,让他可没少受折腾。

凤璟想着,心里无声的溢出一声叹息,本以为成亲了,人是他的了,他也就安稳了,可没曾想,要受的煎熬依然不少。唉…

***

肖家的人被凤家的下人伺候着,同时也被监视着。这点肖家的人心知肚明,心里憋闷自是不必说。

不过,凤家有计策,她们有对策,凤家的下人就是再厉害,也不能守到人家床前,钻到人家被窝不是。

所以,有些话,肖家的人也都聪明的,自觉的放在晚上,躲在被窝里嘀咕。

“相公,看来大哥,二哥还真没胡说,凤璟对蔺芊墨确实在意的很。看来,对蔺芊墨我还真得上心点儿。”郭氏对着肖樊嘀咕道。

肖樊听了扬眉,“他们就在你眼前晃了那么一眼,你就看出来了?”

郭氏眉梢挑起,自得道,“你媳妇儿我别的本事不敢说,可这察言观色,我最是有一套。”说着,瘪嘴,看着肖樊意有所指,“特别作为相公的媳妇儿,这几年下来,我看男人那是一看一个准儿,凤璟对蔺芊墨是真的在意,还是只是在做戏,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肖樊听了横了她一眼,“怎么?这是嫌我对你不够好了?”

“哪有!”

肖樊累了一天,懒得跟她缠这个,直接道,“若是没别的要说的,我就睡了!”

“别呀,我这都还没说到重点呢!”

“说!”

“昨天在跟姐姐的聊天中,我感觉,蔺芊墨跟风嫣的关系很不好。”

肖樊听了抬了抬眼帘,“她跟你说什么了?”

“就是因为没有才奇怪。每次我和娘提到凤嫣跟蔺芊墨处的如何,姐姐的表情就变得特别不自然,嘴上说着挺好,可眼神却是闪闪躲躲的。我们多问两句,她不是岔开话题,就是欲言又止的,最后,索性走人了。这一看就是有问题呀!”

肖樊听了嗤笑,不意外道,“就凤嫣那性子,没几个人能跟她合得来。”

“可根据我们打探的消息,没听说蔺芊墨跟凤嫣有什么争斗呀?”

“家丑不可外扬。京城这些高门大户的人家最注重的就是门面,内里就算是再脏长不堪,可在外人眼中那也是一团和气的。没有几件腌臜事儿外泄的。”

肖樊说着打了一个哈欠,“所以呀,蔺芊墨和凤嫣哪怕斗得你死我活的,外面也听不到一点声音,守住这点秘密,对凤家来说那是轻而易举。”

“那倒也是!”郭氏点头,又道,“哦,对了,姐姐说,凤嫣有身子了!”

“哦…”

“既然如此,明天我和娘还有几个孩子一起去看看她吧!”

“嗯…。”

“肖樊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嗯…呼…。”

听到肖樊那应声中伴随着呼噜声,郭氏翻白眼,“每次听我说不了几句就睡着了,真是…。跟我说话是多没劲儿。”

郭氏嘀咕着,满脸不愉,却也不敢把肖樊叫醒。嘟囔几句,熄灯睡觉。

翌日

国公爷见到肖家人,说了几句话,对凤老夫人交代好好招待,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国公爷每日不得闲,自然也没人说什么。肖家的人也不敢表示什么不满。

客套,恭维着,说了几句国公爷真是辛苦了什么的,就揭过去了。

“墨儿,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郭氏看着蔺芊墨,忽然开口,也瞬时把屋内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蔺芊墨的身上。

郭珠儿看着蔺芊墨那泛黄的面容,再次确定,蔺芊墨是真的长的不怎么样。

肖馨儿关心道,“表嫂可是没休息好?”

肖映儿看了蔺芊墨一眼,面带关怀,“昨天忙了一天,可是累着了吧!”

面对肖家人的关心,蔺芊墨摸了摸脸颊,“很不好吗?”

蔺芊墨这属于明知故问。她自己非常确定,她这脸色肯定很不好。出于某个原因,她早上起来的时候,特意擦了点东西在脸上。

又加上她昨天晚上翻书,翻了大半夜,这刚躺下,又爬了起来。有肖家人在,她也随大流来请安,不然,肯定又是一番讨伐声。说她这个媳妇儿不知礼数,无视婆婆,祖母,慢怠外租敬家,什么,什么的。

不想一时偷个懒引来肖家一大堆的不满,还让凤老夫人为难。

而肖家的人,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心里却是各有想法。

蔺芊墨那眼底泛青的样子,有人迅速被理解成了别的意思。比如,颠鸾倒凤,缠绵不休什么的。还有的,觉得蔺芊墨没睡好,肯定在想着怎么防备她们,对付她们。

凤老夫人看着,伸手拉过蔺芊墨,“脸色是不好,是不是病了?”说着,抬手抚上蔺芊墨的额头,而后眉头皱起,“有些发热了!”

哦!病了,肯定是纵欲过度。有人确定。

她们来,她就病,这什么意思?搞得她们好似扫把星一样,蔺芊墨跟她们肖家果然八字不合,犯冲!有人不喜。

蔺芊墨听了,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对着老夫人呵呵一笑,“没事儿,应该只是着凉了,家里有药,等下我喝一碗再发发汗就没事儿了。”

凤老夫人听了,瞪了她一眼,“那药是能乱吃的。齐嬷嬷,你马上去请个大夫过来给郡王妃看看。”

“是!”

“让祖母操心了。”

“你什么时候不让我操心了。”

蔺芊墨憨笑。

看来蔺芊墨不止得凤璟的在意,连老夫人对她也很是疼爱呀!这蔺芊墨真是好命。

郭氏看着,腹诽着,转头看向沉默不言的肖氏,觉得无力,媳妇儿生病了,你这做婆婆的说句关心的话,全个脸面会少块肉呀!真是…。榆木疙瘩,没救了!也难怪,媳妇儿不亲近她,婆婆不喜欢她。

肖老夫人看着蔺芊墨,不咸不淡道,“病了就好好休息。”

“是!”

肖老夫人就不是那种只吐好气的人,这伪关心的话一说完,接着又道,“本来还想让你跟我们一起去看嫣儿的,没想到你这么巧的就病了。”

巧?好似说蔺芊墨生病是故意的一样。

凤老夫人听言,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这话说的实在不中听。看凤嫣这决定,也实在不讨喜。

对于肖老夫人软中带刺的话,蔺芊墨听出来了,却是故作不知,还很是遗憾道,“嫣儿妹妹现在有身子了,我这样要是过了病气给她就不好了。看来,我只能等病好了再去了。”

“也只能这样了!”

“病了好好养着,你跟嫣儿离的近,想什么时候去还不少抬抬腿的事儿。”郭氏满脸亲和道。

“舅母说的是。”

凤老夫人听了,看着肖老夫人,淡淡开口,“哪里有长辈去看晚辈的道理,特别老妹妹刚来,人都还没歇过劲儿来,我看还是等过几日嫣儿来了,大家坐在一起再好好叙叙的好。”

凤老夫人说完,肖氏垂眸,明白,看来老夫人是不想她们过去。肖氏也犹豫,其实,她也不想让娘家人过去,要是嫣儿把那些事儿说出来,引出什么乱子的话,老夫人和凤腾肯定会不高兴。

所以,这个时候她应该阻止才是。可…可是她自己又想趁此看看嫣儿现在怎么样了。自从嫣儿回到文家这么些天了,她还一次都没见过。这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犹豫着,最终肖氏选择了沉默。等于无声赞同了肖老夫人的决定,无视了凤老夫人的话。

肖老夫人摇头,满脸关切道,“嫣儿现在怀了身子,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我这个做外祖母的去看看她那也是应当的。”

“是呀,伯祖母,我们应当过去看看。”郭氏也笑着附和道。

凤老夫人笑了笑,眼睛扫了肖氏一眼,既收回视线,

“既然如此,那我让下人准备一下。”

“不用了,伯祖母,我们都准备好了。”

老夫人听了没再说什么。肖家跟凤嫣见面是避免不了的事儿。就算明知她们唱不唱什么好戏,却也阻拦不了。

又说了几句话,肖家的人起身离开。肖氏低着头,随着走了出去。

肖家的人一走,屋内瞬时感觉松快了不少。

老夫人放松身体靠在贵妃榻上,叹气,“我大概是真的老了!”连给肖家人做表面功夫,都觉得累的厉害,这耐性明显不如从前了。

蔺芊墨听了,上下看了老夫人一眼,点头,“凭祖母的年纪,称做少女确实不合适了。”

闻言,老夫人嘴角歪了歪,“都病了,还给我贫!”

“嘿嘿…其实,我就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病倒是真没有。”

“脸色这么难看,还发热了还说没病。”

“我早上擦脸的时候,在里面放了点橘子水,所以脸色才会这样。额头上那温度,等药效下去了,也就没了,嘿嘿…”

凤老夫人:…。

“我就是觉得,我不在肖家人跟前,她们应该更舒服些。祖母也能少听两句不中听的。唉,谁让我这个孙媳妇儿不得人眼缘呢!”说着,拉着凤老夫人的袖子,晃了晃,“所以,祖母一定不能抛弃我,不然,我可就真没人疼了。”

凤老夫人听了,嗤笑,“没人疼了?凤璟就这么被你忘了?”

“比起相公,我更稀罕祖母。”

凤老夫人白了她一眼,“我信你才怪!”

“祖母真多疑,咋就不相信人家的真心话呢!”

凤老夫人不跟她缠,只道,“你也是没出息的,就为了这,就值当祸害自己的身子。”

蔺芊墨没心没肺道,“没关系,这药没什么副作用,我也就吃了一点儿没大妨碍。其实,也不全是因为肖家。”

“还有别的原因?”

“早上我无意中得知,她们准备去看凤嫣,我想着,他们肯定会叫上我。可祖母你也知道,凤嫣见到我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心情。特别她现在怀着身子,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就不会是小事儿。所以,我琢磨着,我还是不去为好。”

凤老夫人听言,叹气,“也许你想的是对的,就嫣儿那性子,确实…。她真是随了她外祖母了。”

蔺芊墨听了,想笑,心里暗道:老夫人英明呀,说的也算含蓄了。比起肖老夫人,凤眼安性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比肖老夫人更可怕的存在。

“对了,凤英身体怎么样?严重吗?”

“情况不太好。”蔺芊墨神色不由沉重。

凤老夫人看到蔺芊墨眼里的担心,感觉倒是不坏。蔺芊墨该厉害的时候是挺厉害的,不过,她心底却是不坏。也因此,每次看她修理一些人,却也不会觉得她是那种心狠手辣的阴毒之人。

“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凤英是凤卫出身,她身体底子好,想来一定会好的。”

“嗯,孙媳妇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就好,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就跟齐嬷嬷说,库房里有的你自管取。”

“谢谢祖母!”

“好了,这客套话就别说了,回去休息吧!”

“好!祖母你也歇歇。”

“嗯!”

***

蔺芊墨回到自己的院子,让人把孙姨娘叫了过来。

“婢妾给郡王妃请安。”

“孙姨娘请起,不必多礼,请坐!”

“谢郡王妃。”孙姨娘也没推拒,规矩在一边的软椅上坐下,等待蔺芊墨开口。

“孙姨娘,看看这个,这上面的菜色可都会做吗?”蔺芊墨把手中的列举的菜谱递给孙姨娘。

孙姨娘接过,看了一遍,坦诚道,“基本都会,有一些没做过,不过,可以试试,做出来问题应该不大。”

“那就麻烦孙姨娘按照这个菜谱,轮流着每天做三道出来。”

“好!”孙姨娘应下,顿了一下,再次开口,“请恕婢妾多嘴,这些菜可是郡王妃要用的吗?”

“可是不对?”

“明目,凝血,消肿,利水…这些菜色的功效,有一部分并不适合郡王妃。”

蔺芊墨听了淡淡一笑,“孙姨娘医术不错。”

“略懂皮毛!”

孙姨娘话落,蔺芊墨忽然道,“郡王爷说你是可以相信之人。”

闻言,孙姨娘一愣,抬头。

蔺芊墨勾唇,“其他我未多问,不过,对于郡王爷的话我不怀疑,想来郡王爷会这么说,必定也是有缘由的。”

孙姨娘听了,眼神微闪,眼底划过一抹复杂。

“所以,既然请孙姨娘帮忙,这件事儿我也不瞒着你。这些食谱确实不适合我,也不是我用的。是给我身边的凤英用的…”

“凤英…?”

“她病了!她也知道,不过,我不想给她压力。所以,关于菜色若是凤英问起,也请孙姨娘酌情回答。”

“婢妾知道了!”说完,看着蔺芊墨道,“婢妾可以问郡王妃一个问题吗?”

“嗯!”

“郡王妃为什么要对凤英这么好?”

“因为她对我好!”

“就这…?”

“就这,她对我好,我对她好,人与人之间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孙姨娘听了,看着蔺芊墨清亮的眼眸。心底溢出一抹异样的波动。

于蔺芊墨,孙姨娘从第一次见,就感觉她是不同的。

若是别人如此对一个丫头,孙姨娘会以为,这是故意做戏给人看,为了给自己博取贤,善的美名。可蔺芊墨…。

孙姨娘却直觉感到不是,她若是想伪善,当初凤嫣被罚的时候,她就不会沉默,应该是去大肆求情,并顺势把风嫣对她心怀恶意的事,宣扬出去才是。可她没有。

她好似并不介意,有人说她不够善良,不够容人一般。

所以,孙姨娘不由就对蔺芊墨,如此关心凤英感到好奇。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答案。

只是因为凤英对她好而已!

得好,记好!得恶,还恶!

对这位郡王妃,孙姨娘觉得好似有些了解了。

“郡王妃说的不错,人与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孙姨娘微笑,说完,起身,“婢妾对岐黄之术,也是略有心得,若是郡王妃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婢妾。”

察觉到孙姨娘态度的转变,蔺芊墨有些不明,却也没深入探究,点头,回以笑,“好。”

“若是能帮到凤英姑娘,婢妾很愿意。”

“谢谢!”

“不谢!”

中午的时候,凤英看着眼前跟平日完全不同的饭菜,转头看向孙姨娘,“这是我的?”

“是,郡王妃吩咐的。”

孙姨娘被以为,凤英多少会问两句。却没曾想…

凤英淡淡一笑,“如此,劳烦孙姨娘了。”说完,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孙姨娘看着,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酸酸涨涨的。

有些好,是默默的,不保证什么,不安慰什么。

有些感激,亦是默默的,不刻意去感激,却绝不辜负。

她们都在默默的努力着!

一个为不失去她,一个为能继续守护她。

下晌,肖家人从文家回来,凤家随着掀起一股风暴。

------题外话------

吃定田园一品妃轩辕方梨

你看着弄父亲入狱,一死脱困,她遇到了他,

她是一介贱民,而他是手握权柄的公子。

要怎么样,才能靠近他?

无意惹祸,却是步步紧逼,谁能助她一臂之力,破了这苍穹,改了这低贱?

“君作千里马,吾当一回伯乐,何如?”

他一身温雅,却暗藏锋芒。

兢兢业业,事必躬亲,她要的从来不是位高权重!

直到那天,

鲜血浸染长街,他遗世独立,笑世间污秽,

她奋不顾身,倾尽所有,换他黥面发配!

此后,是酸?是甜?是苦?是辣?

她陪着他遍尝人间炼狱。

恨世事无常,

一朝起复,华服加身,她在他身旁嫣然浅笑。


  ☆、第199章 釜底抽薪休


胡家嫡孙——胡海。不学无术,不做人事,风流成性。养外室,抢民女,祸人妻,宠妾灭妻。

其母——邓氏!蛮横跋扈,溺爱嫡子,暗害嫡媳,怂恿妾室,欺辱嫡媳蔺氏,致使嫡媳小产,伤身,此生不孕。

蔺氏之父,蔺安!听闻此事,一番查探,确定确有其事。护女心切,一怒之下,带人砸了胡家。并怒指,胡海之父胡全教子无方,教妻不善,邓氏为人太恶,胡家欺人太甚。

此事,若胡家不给个交代,他蔺家绝不罢休。

一夕之间,胡,蔺两家决裂的消息,在京城全面铺开来。

这事儿闹得不小,结果虽未出,可看官们却都能想的出。胡家地位不及蔺家,又有错在先。不用想,自然是低头认错,求饶,伏低做小,求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结果众人预料的到,也就是想看个过程,图个乐子。

其实,过程肯定也是一面倒,蔺家肯定把胡家压的死死的。然,他们想的没错,可没想到蔺家竟然闹得这么大,而其中牵扯出的人,一时之间,突然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什么?你说胡家昨夜起火,全部化为灰烬了?那胡家人呢?”

“不清楚呀!现在官府的人把哪里圈禁起来了,正在调查。胡家的人却是一个没见。隐约听说,在那里面发现了人的残害。”

惊,“难道胡家的人都烧死在里面了?”

“难说呀!”

“这不可能呀!起火,胡家的会一点察觉都没有?”

“现在怀疑是被人下了药,都睡死了,自然是察觉不到,被烧死的可能性很大呀!”

骇,一身冷汗,“胡家的人,再加上婆子,丫头什么的,少说也有几十口子,难道都烧死在里面了?”

“反正直到现在还没见任何一个人出现。”

“太吓人了!”

“你们说这事儿是谁做的?”

众人小声嘀咕着,首先想的姬是蔺安。不过,蔺安手段如此狠辣,决绝,倒是太让人出乎意料。

“很多人都说是蔺安做的,不过…。”爆料的人,沉默一下,头埋的更低,嗓子也压的更低,从喉咙眼里冒出一丢丢,“也有人怀疑,更有可能是郡王爷做的。”

此话一出,众人心头一跳。紧接着,胡海对郡王妃无力,惹怒郡王妃的传闻也瞬时被人记起。

郡王爷对郡王妃有多在意,这从当初不顾蔺芊墨和九爷的暧昧,仍旧坚持把人娶回家就可以看出。如此,郡王爷对胡家动手,就有了绝对的理由。

而且,比起蔺安,郡王爷能力,手段明显更胜一筹。

蔺安护女,都能砸了胡家。那郡王爷护妻,毁了胡家那也不无可能呀!

怀疑出,风向不觉变了,比起蔺安,很多人更趋于相信,胡家的毁灭,极有可能是出自郡王爷凤璟之手。

而这传闻,也顺势的传到了肖家人的耳中。理所当然的,作为凤璟的外家,他们绝不可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如此打着担心,关心的名头,从文家回来对着老夫人就是一番质问,夹枪带棒的话,尖锐,刻薄的用词,心里的不满,借着这件事儿,顺势全出。

“若是今天没出这趟门,我恐怕还不知道,竟然有这么大的祸事儿在等着咱们凤家。”肖老夫人绷着脸道,“也幸亏知道了,不然,等到人家官府的找上门,等到这名声都被人说臭了,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娘,你现在别急,现在事情不是还没弄清楚吗?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郭氏适时出来明做好人,暗添火。

“误会?若是误会,他们会说的这么有鼻子有眼的吗?若是没这事儿,他们敢无缘无故的的非议凤家吗?还有那官府的人都去了,就差来凤家问罪了,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肖老夫人一脸不愉,满眼不满。郭氏听了,一时哑然,抬头看着凤老夫人,难掩关心和紧张,“伯祖母勿怪,我婆母就是太担心了,有些激动了。”说着,叹了口气道,“您老是不知道,当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婆母差点下去给人理论,她是怎么也不相信…不相信,璟儿会做出那样不羁之事,更不相信墨儿会…会跟那什么胡家男子有什么不清不楚的…”

郭氏话出,凤老夫人眉头皱起,齐嬷嬷上前一步,沉沉道,“三奶奶,请慎言!”

郭氏闻言,眼帘微闪,眼角扫到凤老夫人皱起的眉头,即刻道歉,抬手在自己脸嘴上拍了两下,“看我,真是不会说话。怪我口舌笨拙,有些话说的不当,还请伯祖母不要怪罪。不过,这事儿闹得这么大,侄媳看,还是把墨儿叫过来问一下吧!清楚事情的缘由,我们也好应对不是。”

凤老夫人听了没回答,只道,“肖馨儿和郭珠,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

“哦!那个呀!冉儿也去了文家,我们刚巧碰上。几个小姐妹许久未见,相互想念的紧,所以,她们就留在哪里了,说等到明日再回来。”郭氏回答道,“本来映儿也想留下的,可不放心我和她祖母就跟着一起回来了。”

“是吗?”凤老夫人说着,看了肖氏一眼,眉头微皱。

肖氏抬头,有些紧张道,“母亲不用担心,我让钱嬷嬷留在那里照顾着。”

意思就是不会生出什么乱子。

凤老夫人闻言,淡淡道,“既然你们都安排好了,那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说完,移开视线。

肖氏听了松了口气。

肖老夫人绷着脸开口,“老姐姐,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关键是凤璟和蔺芊墨的事儿要怎么应对?”

凤老夫人看着肖家人,神色淡淡,眼中透着一股沉戾,“流言止于智者,此事因何而来,我心里清楚。这股流言有何而起,我凤家也势必会查个明白。但凡那些污蔑我孙儿的声誉,抹黑我孙媳的名声的人,凤家绝不会轻易放过,就此作罢!”

凤老夫人话出,郭氏垂眸,眼底划过精光。维护的倒是彻底。这话也明显是给她们的警告呀!这是不让她们多说,多议。

肖老夫人,愚昧,迂腐,属于那种听的懂人话,却完全做不出聪明事儿的人。典型的耳力不错,脑子坑多!

所以,听到凤老夫人话,这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老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警告吗?是嫌弃我多管闲事了?还是,觉得我说的不对了,认为我是在故意污蔑凤璟,抹黑蔺芊墨?”

“不错!这是警告,也是不满。”

凤老夫人那掷地有声,直白又冷厉的回答,震的肖家人心头猛然一跳。

肖老夫人眼眸瞪大,怔怔开着凤老夫人,似不相信,凤老夫人竟然如此不给她面子。一时被噎,更多难堪。

肖氏脸色微变,惶然,看着凤老夫人沉下的面容,反射性的开始发怯,即刻起身,忐忑不安,“母亲息怒,我娘她只是一时激动才会…。”

“她是一时激动,还是故意为之,我心里很清楚,不用你特意解释,修饰给我听。”凤老夫人说着,起身,手中龙头拐杖,敲击地面,那清脆又沉厚的响声,伴随着凤老夫人身上长久积攒的威严,那股压迫感,瞬时袭来,铺开,让人不由心生畏怯。

那气场,跟肖老夫人倚老卖老,胡搅蛮缠之人,那是完全不同。

郭氏抑制不住心头发紧,肖老夫人抿嘴,肖映低头,看不清神色。

“肖荥与国公爷是生死之交,情分非同一般。对肖荥的为人,秉性,我凤家我自来敬重。如此,凤家对肖家也秉持礼道,从不敢轻忽怠慢。对你肖家女,自她为凤家媳的那天,从不曾苛待一分,于她更不曾刁难分毫。纵然她小错不断,挫事常办,凤家从未苛责过她…。”

“你说的倒是好听,连大房的中馈都不给她,这也叫不曾苛待?”

肖老夫人这叫器的话出,肖氏脸色大变,完全不敢直视凤老夫人,心里发慌,又乱的厉害。

凤老夫人看了肖氏一眼,沉沉一笑,“看来我是真的老了,竟然没看出你心里还存着这样的不满和委屈!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齐嬷嬷,我累了,送她们出去吧!”

于肖家,凤老夫人没怎么上过心,一来离的远,二来,肖家的事自来都有国公爷接触,轮不到她操心。所以,无论肖老夫人和郭氏说什么,凤老夫人也不会觉得伤心,难过。

可肖氏不同,她是肖荥之女,从嫁进来的那天,比起其他儿媳,凤老夫人对她就多了一份维护。

现在算算,她嫁入凤家已近三十年,陪伴照顾凤腾,为凤家生育子嗣,这其中,凤老夫人对她不满过,失望过,可该用的心,该给的维护却也从来没少过。

用了心,得到的却是肖氏对她,潜存内心的不满,如此…凤老夫人无法无动于衷,难免伤怀。

“母亲,媳妇儿…。”

“大奶奶,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请…”齐嬷嬷面色也不好,伸手,请离。

“老姐姐,你呀也不要生气,我呀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我知道,你不让我女儿管家,自然是有你的理由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我们肖家也不会多说什么的,你无需这么忌讳,一提就急。”

肖老夫人自以为找到了凤老夫人的心虚点,理亏处。自然的这气势就跟着上来了,抬着下巴,一副说教口吻,“我看,这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外面那些流言给制住吧,不然,蔺芊墨这名声可是真的要完了。跟男人牵着不清的,这孙媳妇是真没法要,要休…”

“娘,你别说了!”肖氏看着凤老夫人越发沉暗的面色,受不住那份压力,不安,张口打断肖老夫人的话。

“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吗?一个生命不佳的孙媳妇儿,休了都是便宜她,要我说…。”

“娘…。”

“娘,你就听姐姐的,别再说了,这事儿伯祖母只有主张,你呀就放心吧!”

“祖母,孙女扶你回去歇歇吧!”肖映适时上前,扶住肖老夫人,对凤老夫人满是歉然。

“你们真…算了,我不说了。免得又说我故意抹黑蔺芊墨,给凤家添乱。”肖老夫人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郭氏干干一笑,“那伯祖母你好好休息。”

肖氏心里不安的厉害,动了动嘴巴,想说些什么,那边郭氏已开口,“姐姐走吧!别叨扰伯祖母休息了。”

人离开,屋内静下,齐嬷嬷扶着凤老夫人坐下,“老夫人,你可是不能给肖家的人置气,为了她们伤了自己身子那划不来。”

对肖家那群人的做派,齐嬷嬷实在是厌的厉害,此时,说话也不再含蓄。

凤老夫人摇头,“肖家对凤家有诸多的不满,我早已预料到。有些话只要不过分,一些冷嘲热讽什么的,我听了也就听了。可她们把风璟和蔺芊墨的事儿拿出来说,实在太过。”

“老夫人说的是!”

“此事非同一般,她们身份非比寻常。她们是凤璟的外祖家,不是外面那些无关紧要,毫不相干的人。一句是凤璟所为,一句蔺芊墨不守妇道,足以让流言做实,这其中的严重性,你应该想的到。”

齐嬷嬷点头,“老奴明白!”

为护妻,焚杀胡家人,这话若是做实了,那么,于郡王爷有多大的影响可想而知。

凶残,无道,一个任意斩杀大瀚百姓之人,怎能做大瀚的军领。依次,不止郡王爷坏了声誉,就是凤家也随着丢失了威信。

而郡王妃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守妇道,勾引外男,祸害凤家,一个祸水的名头大概是少不了了。如此,郡王妃被损害的不止是名声,甚至还有性命…。

凤家在京城,是人们争相巴结的对象,同时,也是不少人觊觎想推倒,并取而代之的对手。

一旦凤璟凶残名声成立,一夕凤家威望倒地,所面临的处境昭然若揭,必然是墙倒众人推…还有来自高位之人的打压,很多危机,必然接踵而来。

这其中的严重性,肖家人是没想到也好,是想到了却故意为之也罢。凤老夫人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了,肖家对凤家深深的怨怼,近乎仇视。

“你去交代门房一声,国公爷或凤璟回来了,让他先过来我这里一趟。”

“老奴这就去!”

九皇府

外面那些流言传到赫连逸的耳中时,赫连逸眉头微皱,轻轻缓缓,爆了句粗话,带着戾气,“胡海那个杂碎。”

影一听了,嘴角歪了歪。只要是关乎到蔺芊墨的事儿,总是能窥探到主子情绪上的一丝真。

“凤璟那厮在忙什么?”

那厮,清晰透着不满,厌恶!

“凤郡王在军营!”

“最好一直待在军营别回来才好。”

如此,刚好给主子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影一想着,不由腹诽;对蔺芊墨,主子仍然贼心不死呀!

“胡家那边你派人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是!”影一应,随着道,“主子,向夏家下聘的日子您可过去?”

赫连逸摇头,“请长公主去一趟,我就不过去了。”

“属下知道了!”

“另外,把府中那些女人都给本王打发了。”

“是!”影一领命,飞身离开。

赫连逸静坐,良久,从袖带里拿出一个木簪。蔺芊墨在集市选中,却被魏似儿夺来那支。

盯着手里的发簪,脑中映现蔺芊墨带笑的容颜,呢喃,“肖家到来,她过得肯定不舒心吧!若是烦了,就尽早舍了凤璟。那厮不如本王靠得住!”

赫连逸说完,摩挲着木簪,淡淡一笑,笑自己,怅然!

最初,他有机会,却因彼此身份,排斥,尽力忘记。

其后,错过,求而不得,也试着去放下,忘记。

而现在,赫连逸却是不想忘记,也不愿放下。因为,这贫瘠的心,也就剩下这一点儿存在和念想了。

她好的时候,他想想她,骂骂凤璟。

她不好的时候,他跟着闹闹心,咒咒凤璟!

有个可想,可烦的人,日子,总是不寂寥!

皇宫

听完龙卫的禀报,赫连昌神色莫测,沉默,片刻,开口,“继续派人看着,有什么发现即刻来报。”

“是!”

“去吧!”

龙卫听令,无声退离,消失。

“顺喜儿!”

听到赫连昌的声音,守在门口的顺喜儿急忙往内殿走去,“老奴在!”

“你去一趟大理寺,告诉武应,关于京城传播的关于凤郡王的流言,让他查探一下出处,确定了给予重罚。任何诋毁凤郡王声誉的人,都不可以放过。”

顺喜闻言,恭声应是,“老奴这就去。”

“嗯!”

顺喜儿离开,赫连昌拿起手边的茶水抿了一口,却掩不住嘴角那一抹上扬的弧度,透着清晰的愉悦。

喜公公走出御书房,不自觉的擦了擦额头,那或许流下的冷汗。

凡是散播流言,对凤璟不敬之人,一律严惩。这…。

皇上这一决定,必然引起一系列的反应,造就一连串的怨声。

怨声载道之中,同时也引发,人们对凤家的各种不满,引起各种联想。凤家功高盖主,实难容!

遭遇弹劾难免,而皇上从一众奏折中,亦可清晰窥探出,那些是对凤家不满之人,对他忠心之人。

凤家这边出事儿,皇上添火,导戏!

京城之内,皇家之中,又是一片暗涌。

喜公公明了其中作用,心里不免叹息。皇上动不得凤家,可却不妨碍皇上借机打压凤家。

凤家

凤璟跟国公爷差不多前后脚回来,听了门房的禀报,去到凤老夫人那里,听完齐嬷嬷的叙述。

国公爷脸色即刻沉了下来,“肖荥那老小子,空长了脑子,却没长眼睛,当初怎么就对整氏那娘们死心塌地了呢!”

凤老夫人听了,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说郑氏之父对他有救命之恩么?肖荥是重情重义之人,郑父既把女儿托付给他,肖荥之人不会薄待。”

“重情重义那也要看什么人,就郑氏这样,就是对她太厚待了,才会蹦跶的这么厉害。”

凤老夫人听言,无声认同,转头看向凤璟,“璟儿,你预备怎么办?”

凤璟还未回答,国公爷既恼火道,“你祖母替你护着媳妇儿,你这小子也不能让你祖母受委屈。肖氏是你娘,郑氏是你祖母,这都是你小子的事儿,你给我去处理了!”

看了一眼急赤白脸的国公爷一眼,凤璟看着凤老夫人开口,“这些事儿墨儿可知道了?”

“她在操心凤英的事儿,我没让她知道,也交代了府中的下人,没去打扰她。不过,有肖家的人在,她恐怕也听到了一些。”

凤璟听了,点头,起身,“我知道了,祖母歇着吧!这件事儿我会看着办。”

“给我一锤搞定了,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祖父去办吧!”

“办个屁,肖荥那也是跟老子出生入死走过来的,老子怕控制不住一刀抹了她们。钝刀子割肉,我没那耐性。你少啰嗦,赶紧给我处理了。”

若他们不是肖荥的种,国公爷真想绝了这门亲,灭了他满门。风风雨雨几十年,刀里来血里去,最后老妻竟然被人欺负到门上来了。实难忍…

凤璟听了,没在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凤老夫人眉头微皱,“你真的要交给璟儿处理?”璟儿出手,那可从来就没轻缓一说。

国公爷神色沉厚,直白道,“这个家总归是他来当家做主,如何处理肖家,还是看着他的意思走吧!我已经老了,不想因惦记着过去跟肖荣的情分,就给他留下什么后患。而且,肖氏总归是他的母亲,若是我出手,他夹在中间会更被动。凤腾心里恐怕也会不舒服。觉得我这个做爹的心里光有孙子,没他这个儿子。”

“腾儿他不会那么想!”

“未必!凤腾身体不好,人从来敏感。而且,比起他,我确实偏爱凤璟。我若是惩治了肖氏,他心里必然也不会舒服。我不想引起他什么逆反心理,那不是什么好事。”

凤老夫人听了,叹了口气,沉默,无言。良久,开口,“上次凤璟那样惩治凤嫣,怎么肖氏还是不长记性呢?”

“凤璟是兄长,是儿子,就算他再生气,也不会要了她们的命。没性命之忧,这就是作的底气。”

凤老夫人听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叹,母子情薄,兄妹缘浅。

这厢

肖家人把在凤老夫人那里说过的话,对着凤腾重复的说了一遍。

肖老夫人说完,凤腾听完,凝眉,眼底溢出厉色,刚欲开口…。外面一阵响动。

听到声音,众人抬头,凤璟身影映入眼帘。

清清淡淡,波澜不起,却是压迫感十足,山欲来,风欲袭,令人心窒,神经瞬时紧绷。

凤腾看着凤璟,眼中划过一抹复杂,“你来了!”

“璟…璟儿,你过啦!”郭氏不由紧张。

肖老夫人绷着脸,压下心里的不适,威严开口,“你来的正好,关于外面那些流言,我们正好想问问你!”

凤璟看了肖老夫人一眼,移开视线,抬手,几个护卫即刻出现眼前。

高大强健,面色冷硬,手持长剑,铁血强悍,望之令人心悸,生怯!

“送她们会偏院,守着,无令,不许踏出一步!”

凤璟话出,屋内几人,神色各异。

而见识过凤璟在肖家挥刀杀人的一面的肖老夫人,此时听到凤璟要把她们圈禁,肖老夫人除了恼火,倒是没多激动。

而未知凤璟对肖家威慑一事儿的肖氏和郭氏,这会儿可就没那么淡定了。

郭氏眉头皱起,“凤璟,你这什么意思?是要把我们关起来吗?”

“璟儿,她们是你的外祖母和舅母,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带走!”

“是!”

“凤璟!”

“若不愿,若违抗,即刻送回肖家。途中,天灾意外,生死有命!”

这是威胁,是胁迫,是想要你命!

话落,肖老夫人眼前黑,脚下晃,郭氏头皮紧,脸苍白;肖氏眼眸瞪大,不敢置信,不能接受。

“凤璟,你…你疯了!”

对于肖氏的话,凤璟不予回应,淡淡看了肖氏和郭氏一眼,“不走吗?”

“凤璟…”

“不,不…。我们这就过去,这就过去。”郭氏伸手扶住,确切的说,应该是拉起肖老夫人就往外走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凤璟一看就是那不能讲道理,可胡搅蛮缠的人。再说下去,头和身子搞不好真的要分家了。这个时候保命重要,争口气那都是次要的。

肖老夫人,郭氏离开,屋内护卫退下。

凤璟淡淡在一边坐下。

肖氏眼睛泛红,又气又怒,“凤璟,上次你那么对你妹妹,我没说什么,因为你妹妹确实做错了。你罚她,我无话可说。可你外祖母和你舅母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对她们?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怎么可以这么冷血?”

凤璟淡淡看着肖氏,娶个媳妇儿跟肖氏完全相反,令凤璟感到庆幸。

“母亲,如此看重血缘,为何对自己的儿子,却从来不懂得维护。”凤璟淡淡道。

肖氏抿嘴,“维护?我对你只有相求的份儿,你何时需要我护着。”

凤璟听了,看了凤腾一眼,“人,总有得失。父亲运气比我好,妻子用心,母亲上心。在母子缘这里,我不及你。”

凤腾听言,眼帘微颤。

凤璟移开视线,清清淡淡道,“人有远近,亲戚也有厚薄。凡是不看血缘,只看对错。不过,也因为有那层血缘在,凡事我愿留一条底线。但,若是一再触及,无法容!”

“你什么意思?”

“儿子不孝,太过冷情;婆母不慈,威严太盛;若是母亲不喜凤家,心存不满,那么…。”凤璟从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肖氏面前,不疾不徐道,“拿着这个离开吧!”

听到凤璟的话,看到眼前东西,看清上面内容,肖氏心口窒息,眼前发黑,阵阵眩晕。

凤腾神色变幻莫测。

休书!竟然是休书!且上面已盖了凤腾的印记。

肖氏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看着凤腾,面色灰白,“凤…凤腾,这是你的意思…你要休了我?”

凤腾未说话。

凤璟把手里属于凤腾的印记,放在坐上,平淡道,“是我的意思!”

肖氏闻言,身体发抖,红了眼圈,湿了眼角,心里发寒,轻颤,低吼,“你…。你要你父亲休了我!凤璟,我是你娘,你怎么能这么做,怎么可以…?”

“你是我母亲,这一点儿我从不否认。而我作为儿子,除了不会跟别的孩子一样,对你撒娇,对你哭闹,对你太过依赖之外。身为人子该做的,我不差分毫!”

“不差分毫…呵呵…”肖氏眼泪落下,看着手里的休书,满脸嘲弄,“包括,做主休了自己的母亲。”

“除了这个,完全看不得其他吗?”

“其他,你指什么?你护过我吗?”

凤璟听言,嘴角不由勾了勾,浅淡的弧度,眼眸却越发清淡,淡到无色,“女凭父贵,妻凭夫荣,母借子安。过去几十年,母亲过得很顺遂,外祖父对你不曾苛待,父亲对你不曾冷待,而我…。或许在你看来,是唯一的不顺。”

凤璟说完,起身,神色恢复以往的寡淡,“中馈,不是祖母不放,而是你无法掌控。是非不辨,对错不分,黑白不清,魄力不足,无主心骨,耳根软,定力差。凤家后宅,你镇不住。结果,你受累,凤家积祸,均不是福。而你对祖母的不满,是不惜福,是糊涂的证明。”

“凤璟,我在你眼里,就是一无是处。”肖氏气的心口疼,出恨。

“你不喜凤家,凤家也容不得你。你可以回肖家,哪里或许会令你感到自在,舒服。”

凤璟说完,抬脚离开。走出屋子,看到站在门口,浅笑等待,眼带担忧的女子,凤璟心口微暖,刚才那一丝紧绷舒缓,消散。

人生没有两全其美,他不得母亲眼,却还有她在。如此,就够了!

“怎么过来了?”

“想你了!”伸手握住凤璟微凉的大手,心口微涩,抬眸一笑,牵着他离开。

攘外先平内。

肖家于凤家的牵扯,本是国公爷和肖荥不在了。

现在,肖氏离了。

肖家与凤家牵扯,斩断。釜底抽薪!

至于肖家的反抗…。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第200章 你不心疼,我心疼


休了?

当这样的结果,还有那其中的对话,国公爷和凤老夫人听完之后,不由心口颤了颤,相视对看一眼,心里均不是滋味。

作为军之将领,凤璟所学,所触,所承担,所面对的,注定他成为不了一个温和,绵软之人。

手段强悍,杀伐果断,铁血手腕,遇事亮剑,干脆斩断,不避不闪。

也就是因为这样,凤璟他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跟他一起,压力很大,身上压迫感太重。

这样一个儿子,肖氏不知如何亲近,这凤老夫人可以理解。毕竟,就连她,很多时候跟风璟说话,也不觉把控一个度,说教什么的,都有压力。

但,却不能因为凤璟难以近亲,就全盘否认他的好。

老夫人越想这心里越是不舒服,“这肖氏太过分,太不知所谓,这么多年,若不是有璟儿在这里站着,有他无声护着。就算有我的维护,她的日子也绝对不会过的这么悠闲,自在。现在倒是好,自家儿子都被她娘家人推到刀口上了,她竟然还护着娘家,怨着自己儿子?她可真是够了!”

国公爷绷着脸,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恰时,木子走进来,禀报道,“国公爷,老夫人,喜公公来了!”

闻言,国公爷眼底极快划过一道暗光,沉厚,深谙。

凤老夫人也瞬时沉默了下来。

“请喜公公进来!”

“是!”

稍时。

“老奴给国公爷,给老夫人请安。”

“喜公公无需多礼,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国公爷问的直接,喜公公也不拖拉,答的直接。

“回国公爷,是这样的,关于外面近两日流传的关于郡王爷和郡王妃之事,皇上已经知道了,皇上很是震怒,已经派了大理寺卿的武大人去查探这件事儿,查明之后,定不会轻易饶恕那些抹黑郡王爷之人,还请国公爷和老夫人放心,不要太过担心。”

顺喜儿说完,国公爷叹息,谢恩,“让皇上操心了。”

凤老夫人垂眸,感恩,“谢皇上不怪之恩!”

顺喜儿听了,却是不敢多应,国公爷可不是那种可随意糊弄的人,他少说两句,那是给自己积福了。

笑了笑,顺势转移话题,“敢问国公爷,肖荥肖大人一行家眷可是在府中?”

老夫人听言,眼神微闪,心口压抑。

国公爷神色如常,点头,“在!”

“皇后娘娘说,她跟肖老夫人多年未见了,想趁此机会见见肖大人的家人,聊表惦念。”

国公爷听了,“如此,喜公公稍等,老夫这就派人去带她们过来。”

“老奴随着一同过去,也省的国公爷多受累了。”

国公爷听言,笑了笑,情绪无起伏,“木子,你带喜公公过去。”

“是!喜公公请。”

“劳驾了。”

“不敢!”

喜公公躬身离开,完全不敢直视国公爷的表情。

喜公公离开,屋内静寂片刻,国公爷抬手,屋内下人俯身离开。

凤老夫人抬头,“要不,我随着一同过去?”

国公爷摇头,面色沉沉,“那肖氏是个口舌无忌,行事莽撞,又好强争省胜的。再加上皇后在一旁说些有的没的,你去了拦不住什么,反而滋长她的气焰。在家里歇着吧,没的去受那份闲气,让自己为难。”

“老爷说的是,可是,我这心里总归是不放心。”

“无事。肖氏说得再多,皇后也只是听着,而后禀报了,为的也不过是为了确定凤家和肖家确实水火不容,至于其他…没人会为肖家当家做主,会因此降罪凤家。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谁家还没个磕磕绊绊的,找由头,也立不住脚。皇上不会开那个口。”

凤老夫人听了,沉默。也明白,这是想用肖家来膈应凤家,挑起凤家事端。

皇上对凤家的忌惮,凤家之人均是早已了然于心。可,用如此手段来打压凤家,实在是…。有失帝王风范,太小家子气,实在让人看不上。不过,确实膈应的厉害。

看来皇上随着年事的增长,人也越来越敏感。借助一切可能打压凤家,这是生怕下一代帝王压制不住凤家吧!

国公爷心知肚明,只是对肖家实在头痛,“肖家心不稳,此乱早晚必出。以前身边得力助手,现在却成了身上的一个脓包,不剔除难忍,剔除自己也疼。所谓世事难料,万事难由人,这话果然没错。”

国公爷心情沉重,“我大概是真的老了,越来越惦念过去跟在身边,一起出生入死的人。荣辱与共,坦荡豁然,日子艰辛,可这心里舒服。哪像现在…”

凤老夫人听了,心里也觉得悲凉,凤家为大瀚卖命几十年,最后换来的却是皇家的忌惮。破天富贵的背后,冷峭暗涌危机不断。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在皇家,完全是一句笑话。

尽忠,豁命,今得伤心。

伸手握住国公爷已苍老的大手,看着已盈满皱褶的面容,凤老夫人眼角泛起湿意,“老头子,你在战场上,披甲上阵,奋勇杀敌的时候,可从来没畏惧过。怎么现在就怂了呢?这一点小坎坷,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你不是说过嘛,这辈子就没想过做狗熊,大不了也就是一死而已,没什么可怕的,而且,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

国公爷听了,眼睛涩涩,却笑道,“连陪我死的话都说出来了,看来这辈子嫁给我是不后悔了?”

“虽然怨过,可我从来没后悔过。不提这荣华,这富贵,不提这儿孙满堂,子孙膝绕。就只是你,这辈子,该护着我的时候,就从来没退过。就这一点儿,我这辈子不亏,我嫁的男人,由始至终,都是英雄。”

国公爷紧紧握住凤老夫人的手,难掩动容,“外人千万句赞颂,不及老妻一句认同,看来我这辈子没做错,没做错…”

“当然没错。本是山中虎,为何要憋着自己去做那洞中鼠。”

凤老夫人话出,国公爷大笑出声,“夫人说的不错,既是虎,何为鼠!”

无欲者刚,不进则退,不惧生死,又何怕那点猜疑。

凤家军权在手,先帝丹书铁劵在握,你再忌惮又如何?我就是不放手,能奈我何。我是忠,可却未到,为安你心,上赶着抹脖子,杀子灭妻,自绝全家的程度。

你贤,我忠!反之,你无德,我亦无所惧,无不能做,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又如何!

***

去往皇宫的马车上,肖氏同郭氏坐一辆马车,肖映和丫头单独坐一辆。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向皇宫驶去。

“等着吧!这次见到皇后娘娘,我一定要把风家的蛮横,凤璟的恶行,都给抖搂出来。”肖老夫人恨恨道。

郭氏听了,皱眉,神色不定,心中犹豫。虽然肖樊也说了不用顾忌,尽管直说。可她这心里总是觉得不安。自觉,肖家的地位跟凤家相比,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皇后作为太子之母,会为了肖家,而去得罪凤家这个手握兵权的忠臣吗?

不用心,肖氏都觉得不可能。太子现在还未登大宝,这其中存在太多变数。而凤家在这其中,是至关重要的存在。如此,皇后娘娘杠上凤家有什么好处?那是给太子拉仇恨呀!皇后没那么傻!

郭氏不答话,却不妨碍肖老夫人的抱怨,“凤家他就算再了不得,那也是臣。而老爷,当初那也是有功之臣。现在我们被凤家如此欺辱,我就不相信,皇上和皇后娘娘会坐视不管。任由凤家如此嚣张。”

“娘,我看到见到皇后娘娘时,这些还是不要说太多为好。”郭氏觉得,她们现在已经跟凤家杠上了,若是万一再皇后娘娘不喜,那对她们可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特别,肖老夫人这一口一个,让皇后娘娘做主什么的,那根本就是让皇后为难,下不来台。

肖老夫人闻言,这眉头瞬时竖了起来,“怎么?你这是怕了?”

“媳妇不是怕了,我就是觉得,皇后娘娘应该不会喜欢那种长舌之人…”

“什么长舌?我这是述冤屈,鸣不平!”

“不管怎么说,还是少说一点儿为好,免得…。”

“你若是害怕,你就别说了,我来说!”说着,瞪了郭氏一眼,满眼不满,嫌弃她的无用。

郭氏看着,气个仰倒。这老蠢货,竟然还嫌弃她!真是…。

肖老夫人和郭氏的谈话,不欢而散。

后面马车上

肖映儿身边丫头玲珑,贴心,仔细的给肖映整理着仪容,轻声道,“小姐可紧张?”

肖映听言,眼帘微颤,淡淡道,“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小姐放心,定会有好结果的!”

肖映听了,怅然一笑,“希望如此吧!不然…。”往后的日子,她真是不知该如何继续了。

肖家和凤家已频临决裂,以后肖家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处境,实难料!但,肖映却可以确定,绝对不会变得更好。如此,她这个身有疾的肖家女,随着年龄的增长,肖家的不稳,必然越发被人不喜,被嫌弃。

若是不想一辈子活的太憋屈,太凄惨。那么,就要抓住时机,壮着胆子,努力一次,豁出去一次。试着为自己博一份富贵。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肖映不想当个可怜虫,当个被人嫌弃的小丑。

只是凤璟…。以后注定是陌路人了。

以前,肖映总是想,若是当她不贪太多,爽快的答应和凤璟定亲,那不知道会怎么样?然,自从看到凤璟对蔺芊墨的疼宠之后,肖映再也不想了。因为已确定,就算是她嫁给了凤璟,也绝对得不到蔺芊墨那样的待遇。从过去二十年,凤璟对她的冷淡可以证明。

凤璟但凡对她有一丝的情意,就不会对她忽视的那么彻底。

但凡凤璟对她有一分喜欢,她一定会争取一次,哪怕为妾,哪怕不折手段,也绝不会这样轻易放弃。

可现在…。看清了凤璟的在意,清楚了凤璟的无意,透彻了他的手段。肖映死心了,因为她不想死。

看着肖映隐存眼底那一丝恍惚,涩意。玲珑垂眸,掩饰眼底的冷凝,还有兴奋。

这次是肖映的机会,又何尝不是她的机会呢?

京城,权贵的中心。皇宫,富贵权势的顶端。这样的机会,她如何能放过!

凤家

“老夫人!”

随着声音,齐嬷嬷身影出现,神色紧绷。

凤老夫人看此,皱眉,直接道,“出什么事儿了?”

“大奶奶去找郡王妃了!”

闻言,凤老夫人脸色即刻沉了下来。借由眼前情况,凤老夫人不认为,肖氏这个找,是单纯的。

“她去墨儿那里做什么?”

“大奶奶说,郡王爷会那么做,肯定都是郡王妃怂恿出来的。”

凤老夫人听言,差点气笑了。

肖氏被休之事儿,她和国公爷未开口,凤璟未多说,凤腾也在沉默。反倒是肖氏自己先一步把它给捅出来了,呵…她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已经不是凤家媳了么?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已经被休了?这个蠢东西!不想着如何解决,挽回,首先想到的就是闹,真是…。

“璟儿呢?”

“郡王爷刚出门,去见大理寺卿的武大人了。毕竟,胡家的事儿再这么继续下去也不是办法。”

“下面的下人都没拦着!”

齐嬷嬷听了苦笑,“大奶奶毕竟是郡王爷的母亲,她这…一口死,一口活的,也没人敢硬拦着。”

“是我糊涂了!”说完,起身,“走,扶我过去看看。”

“是!”

***

“跟胡家男人不清不楚的是你,让凤璟担负凶残之名的是你,可结果,他却把这股怒气发到了我们肖家人的身上。”

“我娘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祸水;嫣儿说的很对,有你,凤璟早晚容不得我。”

“现在,凤璟和他外祖家闹翻了,我被凤璟驱离了,凤嫣也被凤璟厌弃了。凡是不合你眼的,不得你喜欢的人,都被凤璟不容。这下你可满意了,你得意了!”

“先是三皇子,又是九爷,早在知道你跟这些男人,纠缠不清,暧昧不明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了,你这样水性杨花之人,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满眼的憎恨,满脸的怒火,满嘴的指责,辱骂!

字字带刺,字字带针。

积压在心里的不满,满溢失控,不吐不快,一次说个痛快。

蔺芊墨静静看着肖氏,看着她不再掩饰的厌恶,愤然,听着她尖刻的话语,尖锐的用字遣词…

直到肖氏说的差不多了,蔺芊墨才淡淡开口,“遇到找事的人,很多时候我都选择不搭理她,不回应,不辩解,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看她一个人唱独角戏,憋的心里难受死。看她没戏唱了,我在背后,暗中收拾她。这是我最喜欢的方法。当然了,偶尔碰到那特别惹人烦躁的,也有忍不住的时候,那时我也不忍着,扇耳光,揪头发,踹肚子,打的她满身伤,骂的她稀巴烂,这些我也会,做起来也很熟练,很少有吃亏的时候。”

肖氏狠狠的瞪着蔺芊墨,气息不稳,激动的情绪未散去。而听着蔺芊墨的话,更加确定,她没看错,没想错。粗野,蛮横,城府深,心机重,蔺芊墨就是那样的人。可惜,凤璟竟然看不清,竟会受她的怂恿,做出那等不孝,不仁的逆天之事。

看着肖氏冷怒的表情,蔺芊墨淡淡一笑,不疾不徐道,“可惜,以上两种方法对你都不合适。不搭理你,你定会觉得,我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对你无视。反之,我若是动口,哪怕不动手,只是辩解,你也会说我忤逆,蛮横。”

蔺芊墨抿了一口茶水,不轻不缓道,“就如胡家的事儿一样,若是我当时出手剁了那胡海的手,想来也不会有人说我是自珍自爱,反而说我残忍,可怕,绝不是贤德之人。我什么都没做,马上就又被人说是跟人不清不楚。对于,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有时你无论怎么做,总是不得赞同,处处都是错。”

“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是你没勾引胡海,他如何会对你莽撞无礼,不规不矩。”肖氏刻薄道,“你就是那不安分的人,当初的三皇子和后来的九爷就是证明。”

肖氏话出,蔺芊墨眼底一筹暗色。凤英手握紧,眸色沉戾,隐忍。

“凤璟让你不舒服了,让你失望了。所以,你也不想让他好过,想羞辱我一通,激他发怒,看他最终能耐你何?你确信,驱离你出凤家已是极限了,确定你再折腾,他也不敢要了你的命,是吗?”

蔺芊墨话出,肖氏眼眸微闪。

“刚才若不是父亲拦着,若是我不让你进来,你是否准备冲出凤家,走到宫中,大肆叙说凤璟的不是,我的恶?”

肖氏抿嘴!

蔺芊墨看了,起身,缓步走到肖氏的跟前,漆黑的眼眸,深深暗暗,幽深如墨,垂眸,在肖氏欲开口时,伸手,遂然不及,扣住她的脖颈。

肖氏眼眸陡然瞪大,怒火中烧,抬手,反击,挥巴掌的姿态。然,在手抬起时,关节处猛然一痛,伴随着一阵麻意,无力垂下,看着蔺芊墨惊疑不定,“你…你会武功!”

蔺芊墨摇头,勾唇,表情淡而纯,声音轻而柔,纯粹,“武功我倒是不会,不过,杀人我很在行。”

漫不经心的语调,淡淡的浅笑,带着几分无辜,满满的纯粹,可说出的话,还有她此刻的动作…。令人窒息。

肖氏一时候怔愣,盯着蔺芊墨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木木道,“你个疯子…”

“呵呵…。疯子什么的,我还不够格。等到那天,我能做到弑父杀母,残害手足的话,这样的称谓才算名符其实。”蔺芊墨说着,松开禁锢在肖氏脖子上的手,脸色恢复最初的清淡。“坐下聊聊吧!”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既然如此,慢走,不送!”

闻言,肖氏绷着脸,又站着不动了。

蔺芊墨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跟你说话确实挺费劲的。”

肖氏听了,脸色即刻沉了下来。

蔺芊墨看了一眼,既移开视线,无意识转动手里的茶杯,淡淡道,“不用对我摆脸色,没用。我不吃你那一套。而且,你就算再厌烦我,凤璟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休了我,所以呀,你恐怕还要膈应许久。凭我们两个现在这融洽的程度,你越是不高兴,我就越是舒畅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蔺芊墨听了,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跳,“我确实不善良,不过,对你,我可还未做过什么恶毒的事儿。”

肖氏冷笑,“我被休,就是你的功劳,还说什么未曾做过!”

“这份功劳我还真不敢担。而你,之所以会被休,那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你说什么?”肖氏怒。

“我说的是事实。娘家人来兴风作浪,你作为女儿,作为媳妇儿,不知规劝,缓和。反而乘风而上,听之,任之,甚至附和,认同凤家对肖家的冷待?你是肖家的女儿,你向着娘家也无可厚非,可在心生不平之前,你是否先要衡量一下,这其中的是非黑白,事态的轻重关键…。”

“我不用你来教训我…”

“既然你不爱听,那么我就一句概括。你,是肖家的女儿,可同时你也是她们的棋子。且利用驾驭亲情之上。”

“怎么?怂恿完凤璟,又来挑拨我和娘家人的关系?蔺芊墨,你够阴,够无耻!”

“我够阴,够无耻,城府深,手段狠,这都是被人找茬,为了活命锻炼出来的。可你对,我还没用过。无论是软的,硬的,是抹泪博凤璟心疼,还是对凤璟装委屈我没用。要对付你,办法有多种,但我不愿意在凤璟面前玩儿手段,玩儿那些虚伪的东西给他看。所以,今天才给你说了这么多废话,明知道你听不进去我的话,却还是想试试。”

“哼,不要在这里装无辜,以为自己有多好。”

“我是不够好,所以,纵然你是凤璟的母亲,我仍然没有足够的耐性。”蔺前面说完,看向凤英。

凤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蔺芊墨。

蔺芊墨接过,放在肖氏跟前,“看看吧!”

“上次给我看的休书,这次又想给我什么,生死状吗?”

蔺芊墨没说话。

肖氏看了她一眼,伸手拿起前面的写满字的宣纸。

疑惑不明,不以为然,随着往下的内容,脸色逐渐转变,看完,脸色青白交错,怒火翻涌…。

“蔺芊墨,你竟然想算计我?”

“春儿,你曾经的陪嫁丫头,在你孕有凤璟之时,试图爬上你夫的床。你发现了,却在春儿的痛哭流涕,巧言辩说之下,你心软了,谅解了,并生出提春儿做姨娘的念头,想让她帮你固宠,甚至一度向祖母提起过。却让祖母以父亲身体不宜为由,拒绝了。并在你不知道的背后,动手处置了春儿,因为那春儿想要的不止是姨娘的位置,而是凤家的大奶奶,意图把你取而代之。在你怀有凤璟期间,那次偶尔的见红,并不是意外,而是那位春儿丫头所为。”

“你…。你说什么?”

“春儿的突然暴毙不是意外,你的差点小产也不是意外。只不过当时祖母顾忌你的身体,未告诉你。”

“你胡说!春儿不是那样的人。”

蔺芊墨不欲她辩解,继续道,“在凤璟半岁之后,老夫人以凤腾身体不好为由头,你要贴身照顾为理由,让你们暂时离京,顺势把凤璟带到自己身边养着。这不是要你母子分离,而是为保凤璟安。你为母疏忽大意,太容易相信人,带着凤璟出外,不用自家乳母的奶喂养凤璟,反而让凤璟喝那所谓的福婆的奶乳,致使凤璟上吐下泻,几度昏迷,差点丧命。”

“那…那只是意外…”

“意外?多年之后,再提及此事,你所能想到的,还是为自己辩解,而无一丝惭愧,歉疚吗?”蔺芊墨眼眸溢出冷色,沉戾,紧绷,“身为人母,就算那是意外,可对于自己的失职,致使孩子差点丧命之事。一句,我错了,一句对不起,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孩子的命,比你那该死的颜面还重要吗?”

“蔺芊墨,你…。”

“其他种种,我不想多说,单就你说凤璟对你不曾有维护那句,你的这种认知,纯粹是放屁,扯淡。在凤璟十八岁那年,你与凤腾去往避暑山庄那一年,你在途中善心发作,慈悲为怀,救了一个所谓的可怜婆婆。”

“可就是这么一个让你怜惜的婆婆,亲手熬了一碗毒,放到了你手里,被你端到了凤腾的面前。若非凤璟及时赶到,阻止。你肖氏,就是那毒害夫君之人。就这一个罪名,足以令你生不如死。可你呢?一句没想到,一番哭泣,一切都揭过了,你继续安逸自在,继续富贵荣华,你以为你凭的是什么…。”

“凭你那句没想到,还是凭你那几滴不值钱的眼水?你以为,世人的谅解就那么容易得到?你认为你是因善,才犯的错,所以分外值得别人谅解?就因为你有一颗好心么?”

“得到别人的谅解,你觉得那是理所当然。可轮到你去谅解别人的时候,为何就那么难?”

“理所当然的得到,却从来没想那是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有凤璟,有他替你担着,为你兜着。不然,这凤家如何能容得下你?”

“你,没那么招人稀罕,你唯一仗着的,是因为你是凤璟的母亲。可惜,他对你维护,对你的好,你从来看不见,对他只有抱怨。”

“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没想过护着,只知道问为什么?在别人说他时,不为他辩护,只是随着他人一同指责。”

“为妻,为母,你均不合格。如此,你有什么资格去指责?”

“凤璟是你的儿子不错,可现在,他也是我的丈夫。你觉得他强悍无敌,不需要你的维护。可我却觉得,他处处需人护,因为他也知道痛,他也会受伤,你不心疼,我心疼…”

“他为你撑起了一片天,可你偏偏嫌它碍眼。有那闲散安逸的日子不稀罕,偏想拔尖做那不能胜任的当家夫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受着儿子的守护,记住的却是他的不是。你,真令人碍眼。”

***

胡家

“郡王爷,您看这…。”

凤璟站在一片废墟中间,淡淡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对本郡王妻子无礼之人。活着不可恕,死了要鞭尸,派人去找。不然,我这口气要从哪里出?”

武大应听着嘴角抽了抽,郡王爷哟,现在外面流言漫天,你说话就不能含蓄着点儿嘛?这直白的,太凶悍!

“凤和!”

“属下在!”

“你随武大人一起去,但凡听到那些说是本郡王放火灭胡家的,把人带过来,我亲自问!这么大的黑锅,我不爱背,也许顺着刚好可以抓到那幕后之人。”

“属下明白!”

武应听着,唏嘘,好嘛!凤郡王这么一搞,完全是化被动为主动了。他从嫌疑人直接变成了受害人了。

凤璟往这里一站,但凡有脑子的都不敢再说什么。万一遇到那些个没长眼的,被逮过来,那必然也是一通求饶。万一万一遇到敢跟凤璟杠上的。那,也只有两种可能。一,那人是二球。二,真有幕后之人。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他武应都轻松了。

“武大人!”

“下官在!”

“多带些人去找。本郡王不想皇上跟着操心,也不想听到那些噪音。”

“下官明白!”

“一夜之间人全部消失不见。跑,跑不远。死,骨头也还在。今天之内,给我结果。”

“下官…遵命!”武应领命,顶着满脑门的汗,撒腿跑开。

今天之内要结果,皇上呀,你都听到了吧!郡王爷都这么说了,他是真的没时间去找那些百姓的麻烦了呀!如此情况,求皇上不降罪…

武应跑着,腹诽着,压力大呀,官真不好当呐。

下了功夫,就是出效率。下晌,武应一脸掩饰不住的惊,意外把人找到了,同时这结果也随着报到了宫里。

“你说胡家人找到了?”

“是!”

赫连昌听了皱眉,“全部都找到了吗?”

“除了两个下人,其余全部完好无缺的找到了。”

确定了,赫连昌难掩失望!

龙卫说完,又加了一句道,“不过,那胡海找到后,当即挨了凤璟一脚,当场吐血,现在还没爬起来,已不算完好无缺了。”

赫连昌闻言,不由咬了咬牙,这身上莫名不舒服起来,有了挨了一脚的感觉…。


  ☆、第201章 长者赐,不能辞?


九皇府

“胡家的人在哪里找到的?”

“回主子,在他们修葺的地窖中。”

赫连逸听了眉头微动,“地窖?”

影一点头,道,“三间房的大小,藏纳银钱,珍贵之物,容纳几十个人绰绰有余。”

“藏银钱?在里面找到了多少?”

“数十万两!还不包括一些器皿。”

赫连逸勾了勾嘴角,饶有趣味,“如此一个贪污受贿,为官不清之名怕是跑不掉了。这风向也随着逆转了。”

“是!胡家消息一经传开,招来京中百姓一片怒骂。凤郡王对胡海的那一脚,纷纷被叫好。”

百姓的反应,简单直接。凤璟凶残,为恶,那也就是对胡家一家。对他们可从来不曾。不但不曾为恶,且还有守护大瀚安宁功劳,守护大瀚那也是守护他们呀!

可胡家就不同了,一个五品闲差,且上任还未有几年,家里竟然就有数十万的银钱。显而易见,这肯定都是民脂民膏呀,都是收敛他们百姓的钱财。如此…。

前几日被人非议的郡王爷,一夕之间声誉回转且升级,被赞真性情,真男人。

而让人唏嘘,同情的胡家,一个贪官之名加身,成了被人唾弃,辱骂的对象。同情完全不在,死不足惜不绝于耳。

“胡家人怎么说?”

“他们言,之所以藏在地窖中,是因为蔺安不断威逼,再加上胡海对郡王妃无礼,他们畏惧郡王爷若是不放过,连累整个胡家。双重压力之下,破釜沉舟,放火烧了自家,以盼顺势遮掩过去,等到风声过去,找机会逃出京城,躲过一劫再从长计议。”

“这么有魄力又无脑的主意,是胡家人自己想出来的?”

“据胡全说,是一个下人提议的。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动了他。再加上胡海的哭求,胡全就应了下来。”

赫连逸听了不由笑了,神色莫测,低语,“凤璟这厮…。”

赫连逸声音虽小,可影一还是听到了,眉心一跳,“主子,你是说,这一切都是郡王爷所为?”

赫连逸抿了一口茶,未直接问道,反问道,“这件事儿起,满城风雨,百姓议论纷纷,百官亦是蠢蠢欲动,包括高位上的赫连昌,还有那几位皇子,也是各有动静吧?”

“是!事出之后,除却百姓的负面议论。朝堂官员也有不少趁势递了弹劾的折子,皇上也派了武应下来,明是维护,暗为打压。而各位皇子也是各有反应,不过,均很隐晦,未明确。”

“很多人信奉盛极必衰的循环。异想天开的以为,强盛了近百年的凤家,出现了败势的引子,以为他们出头的机会到了。可惜,结果他们失望了。而凤家,经此一件事儿却能探出很多的东西,那些蠢蠢欲动的官员们,想来应该会安稳很长一段时间。还有皇上…。自打脸!”

影一听了,无声认同,皇上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做事儿也越来越小家子气了,妇人一般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凤璟对墨儿表示了他的维护,什么活不能恕,死也要鞭尸…。”赫连逸不齿,“会甜言蜜语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影一:…。主子这话…透着一股怨妇气。

知道他这是嫌弃凤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吃蔺芊墨的醋,对凤璟有什么想法呢!

“主子,凤郡王来了!”

赫连逸听了,挑眉,“不见…”

赫连逸还未落,凤璟人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赫连逸瞄了凤璟一眼,“凤郡王听不懂人话?”

凤璟淡淡道,“九爷说人话了?”

赫连逸哼了一声,“凤璟你这是大不敬!”

“想请九爷帮个小忙!”

“不帮!”

凤璟充耳不闻,看着影一道,“你去一趟二皇子府。”

影一闻言,抬头,带着疑问,去二皇子府做什么?

凤璟风轻云淡开口。

随着凤璟的的话,影一:……坑!

赫连逸嗤鼻!

凤家

肖氏去见蔺芊墨,肖氏最初的叫嚷声停下,最后两人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就连老夫人过去,也未能进去院子。孙姨娘替蔺芊墨给老夫人传了话。让老夫人先歇着,若是她解决不了,再请老夫人。

“老夫人,大奶奶情绪激动,您老过去,若是不护着她,她恐怕会更加不能接受,所以,就交给郡王妃吧。”齐嬷嬷也随着说了一句。

老夫人听了也没说什么,只交代孙姨娘,“你在这里守着,有什么情况,就去告诉我。”

“奴婢知道!”

半个时辰过去,老夫人未等到,肖氏哪里的消息。肖家人倒是先一步回来了。

肖老夫人春光满面,满脸得意。

郭氏也是难掩喜色。

看到凤老夫人,肖老夫人即刻炫耀开来,“几年不见,皇后娘娘不但一点儿没变,整个人看起来那也是更加雍容,贵气了。但人却是特别的和善,对着我那是一通的关怀,问候。还给了不少的赏赐。”说着,神秘卖关子,“老姐姐知道,都赏赐了我什么吗?”

凤老夫人未说话。

肖老夫人呵呵一笑,毫不掩饰的欢喜,兴奋,又自傲道,“是府邸,皇上赐了府邸给我们,并赐名忠勇公,说老爷生前那是有功之臣,虽然现在人不在了,可功劳却不会抹去。肖家子孙理应得到抚照。”

说完,紧紧的看着凤老夫人,期待凤老夫人反应,希望能看到意外,惊讶,气闷等。如此,肖老夫人定然会更加愉悦。可惜,她失望了…。

凤老夫人淡淡一笑,“皇上仁德,未曾忘记肖老弟的功劳,这是我们为臣,为民的福气,是应该谢恩,铭记!”

肖老夫人闻言,眉头不经意皱了起来,表情不愉,没如愿,心里不痛快。

郭氏笑了笑道,“伯祖母说的是!”皇上赐了府邸,在京城落脚第一步算是顺利如愿了。接下来,等到肖家男儿都入京了,去叩见皇上,加封进爵…。

郭氏想着,又是欢喜,又是不安。欢喜她终于也是京城贵妇中的一个了。又不安,担心肖樊的职位不及前面两位大哥。

看着郭氏变幻不定的眼神,凤老夫人神色淡淡,未说话。

肖老夫人心里不快,嘴上冒烟,“比起你们这国公府,我们那忠勇府,想来在老姐姐眼里也不算什么了。”

凤老夫人闻言,目光微沉,“皇上的恩赐,是对我们的恩典,岂是可拿来比对的?肖老夫人这么说,可是对皇上的恩赏有什么不满不成?”

凤老夫人话出,肖老夫人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有…”

话未说完,郭氏即刻打断,看着肖老夫人紧声道,“伯祖母误会了,我婆母完全不是那意思。对于皇上的恩赐,我们肖家那是绝对的感恩不尽。刚才婆母还说了,皇上赐了府邸给我们,今天就不在您这里了。一来呢,皇上的恩典,我们不敢怠慢,今儿个就过去把家里安置安置,二呢,您老这寿辰马上就到了,这府邸里肯定忙的厉害,我们也不好过多打搅。”

郭氏说着,暗中不断扯着肖老夫人的衣服,做暗示。

肖老夫人抿嘴,皇上终于记起了肖家,这个时候也正是她扬眉吐气的时候。她还真是不想离开凤家。可郭氏这一口一个表示恭敬,一句一个不敢怠慢,搞得肖老夫人这心里…

心里不甘,可最终那反对的话也没说,不情不愿点头,“一会儿收容东西我们就过去了。这几日谢谢老姐姐的‘照顾’了。”

对于肖老夫人的冷嘲热讽,凤老夫人自当听不到,神色无任何波动,“既然如此,我也不敢多留你们了。齐嬷嬷…”

“老奴在!”

“你带上几个下人,帮着肖三奶奶把东西给收拾一下。”

“是!”

“麻烦伯祖母了!”郭氏这边客套着,肖老夫人又开口道,“对了,刚才忘记跟老姐姐说了,我这嫡孙女映儿,她呀,很得皇后娘娘的喜欢,皇后娘娘就把她留在宫里了,我想着,你和寿辰,映儿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得来。”

凤老夫人听言,神色微动,眼底极快的划过什么,却是稍纵即逝,瞬息既恢复如常,浅笑道,“映儿能得皇后的喜欢,那是福气,好好陪着皇后重要,至于我这寿辰,能不能回来都没关系。”

肖老夫人听了,嗤笑,“凤老夫人倒是大度!”

“伯祖母,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就不叨扰你老了,我们先去忙了。”

郭氏这这边说着,肖老夫人已经扭头走了出去。让郭氏有些小尴尬。

凤老夫人淡淡道,“过去忙吧!”

“好!”

肖家人离开,凤老夫人眉头瞬时皱了起来。肖映被留宫中,单纯的只是皇后喜欢?不,凤老夫人直觉感到不会这么简单。

***

“他们凤家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要圈禁我们吗?现在怎么不关了,哼…”肖老夫人坐在软椅上,刚才那一点儿不愉消散,怡然自得道,“现在,有皇上给我们撑腰,想欺负我们,我借他们两个胆儿!”

“娘,你就少说两句吧!”

怎么说也还在人家凤家门上,肖老夫人这做派,实在是郭氏无法苟同。

利用和凤家的不和,成功引起了皇上的注意。现在既已如愿,又何必再继续下去,多拉仇恨呢!

“他们做都做了,我说说还不行呀!”肖老夫人对郭氏那畏首畏尾的样子,同样心生不喜。

看老夫人那样子,郭氏心里憋闷。她这婆母跟肖氏那真是母女,黑边部分,好赖不辩,作死的性子!

见郭氏不说话了,肖老夫人满意了,开口,“樊儿呢?他去哪里了?”

“相公说去见个人,很快就回来了,让我们先收拾。”

“等一会儿樊回来,你告诉他,让他赶紧派人给他哥哥送信儿,让他们准备一下赶紧进京。”

“嗯,媳妇儿知道了!”

郭氏应的干脆,肖老夫人听的舒心,长叹一声,感慨道,“等远儿他们哥三都位列朝臣,成为大瀚的重臣,皇上倚重之人。老爷泉下有知一定很欣慰,我这个做媳妇儿的不但没托后腿,反而成就了肖家的一番荣耀。到时应该不会埋怨我违背了他永不进京的遗愿。”

郭氏听了没说话。

“老夫人,三奶奶!”肖家随行丫头走进来。

“什么事儿?”

“三爷回来了。”

“在哪里?”郭氏说着,往门口外探了探头,却未见到肖樊的人,“人呢?”

“三爷他…去了郡王爷的院子。”

闻言,郭氏头皮一紧,现在听到郡王爷这三个字,她这神经不由就绷紧了,惊疑不定道,“三爷去哪里做什么?”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小丫头低着头,眼神闪烁。

肖老夫人对着郭氏,干脆抬手,“你去过看看。”

郭氏;…。“好!”

***

跟肖氏话说大半儿,凤腾到来,让人把肖氏带走,跟蔺芊墨说过几句话之后,也随着离开。蔺芊墨静下,想着凤腾的话,不由勾了勾嘴角,带着一丝复杂…

静坐,片刻,蔺芊墨起身,看着凤英道,“我去祖母哪里一趟。”

“属下一起。”

蔺芊墨听了,伸手在凤英脸颊上捏了捏,“自然是要一起,这还用说。”

凤英点头,轻笑,“属下那句话有些多余了。”

“是很多余!”

“夫人说的是!”

“你家夫人我,什么时候不是了!”

“从来没有!”

“你这句话是真理。”

“因为马屁拍的刚好!”

“嘿嘿…。”

两人说笑着,往老夫人哪里而去。然,刚走出院门,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肖樊。

“外甥媳妇儿!”

听着这亲近的称呼,看着肖樊那笑容满面,故作亲切的面容,蔺芊墨…。眼底发青,面色发白,脚步虚浮,肖种马!

“外甥媳妇儿,这是准备出门吗?”

“嗯,准备出门,时间挺紧,就不跟舅父多…。”

蔺芊墨的话还没说完,肖樊即刻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耽误你时间,长话短说。柳柳,过来!”

“是!”

随着肖樊的话,一个身若扶柳,面若桃花,风情万种…风尘满身的女子,映入蔺芊墨眼帘。

看着眼前的女子,蔺芊墨自我检讨,这么个扎眼的人,刚才她竟然没注意到,疏忽大意,错过了撒腿就跑的时机呀!

“快给郡王妃请安。”

“奴家柳柳给郡王妃请安,郡王妃万福金安。”柳柳弯腰,俯身,好身材尽显,看似瘦,可该长肉的地方,是一点不缺肉,前凸后翘呀!很惹火。特别那声音,婉转带颤,身体人发酥,耳朵怀孕了…

“起来吧!”

“谢郡王妃!”

“侄媳妇儿,你看柳柳怎么样?”

听到这话,蔺芊墨挑眉,心中某个猜想得到印证,抬眸,看着肖樊,勾唇,“不怎么样!”

蔺芊墨话出,柳柳低头,揪着帕子的手用力。

肖樊皱眉,随着一笑,“这柳柳身份确实不怎么样。不过,她好生养!”

“是吗?如此,就要恭喜舅父了!抱得美人,子孙满堂指日可待。”

“我不差儿女!”

“三舅父房里的事,外甥媳妇儿不敢置喙。你随意…”说着,抬脚。

肖樊抬脚上前,挡住蔺芊墨去路,不再绕弯,直接道,“你子嗣艰难,不能误了凤璟的儿孙福,作为妻子更应该大度,这柳柳是我特意寻来为凤璟生育子女的,以后她生了子女,寄养在你名下,你为了母亲,以后得孝敬。至于柳柳,你是抬了姨娘,还是侧妃,都随你,我不过问。”

凤英看着肖樊,神色淡淡,目光戾气盈满,该死的东西!

蔺芊墨听了,不由就笑了,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想念银针射出的滋味。不过,蔺芊墨什么都没做。

肖家现在明摆着就是来找事儿,供火,挑事端的。她出手废了肖樊简单,可却会引来很多麻烦。凤家因为肖家的不断闹腾,现在被很多人盯着。她若随着闹腾,必然是遂了很多人的意。

不过,肖樊想用长辈的身份压她,怕是…。

“三舅父倒是用心,这事儿我做不得主,等到相公回来,三舅父可以直接跟郡王爷说。”

“有什么做不得主的。你是凤璟的妻子,这个时候爽快,感恩的应下才是应当,如此推三阻四的,那就是不贤,是善妒。不能生育子嗣,又这样不容人,你这是想让凤璟断子绝…。”

“三公子,你可以请回了!”

“怎么?外甥媳妇儿这是生气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当然了,外甥媳妇儿若是不喜欢,我也不多说了。不过,长者赐,不能辞,这柳柳你看着安排…。”

话为说完,被一个声音打断。

“芊墨妹妹,我来了!”

听到声音,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

蔺芊墨眼神微闪,肖樊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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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若是忙完的早,就二更


  ☆、第202章 凤英不见了


“芊墨妹妹!”

听到这称呼,看着大步走来的高大男子,肖樊一时疑惑,这人是谁?

妹妹!蔺芊墨的哥哥蔺毅谨,肖樊见过,这人明显不是。难道是那个表哥,堂哥?叫的这么亲热,哼,一看就知道两人关系非比寻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肖樊思索间,凤英微微俯身,请安,“见过二皇子!”

凤英话出,肖樊心头一紧,眼神微闪,赶紧上前,“见过二皇子!”

柳姑娘看此,随着跪地,“奴家给二皇子请安!”

赫连冥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完全无视,直接走到蔺芊墨跟前,满眼关心,满脸心疼,“墨儿妹妹,皇兄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蔺芊墨:…。抑制不住嘴角抽了一下,后背有些发冷发麻。

蔺芊墨那不适应的表情,赫连冥看在眼里,脸上怜色更重,“可怜的,看看这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不过,不用怕,凡事都有皇兄在,没人能欺负的了你。”说着,安抚性的拍了拍蔺芊墨的肩膀,只是那力道…。蔺芊墨呲牙!

“谢二皇…兄!”

“乖!”

蔺芊墨:…。

“来,跟皇兄说说都谁欺负你了?”说完,不等蔺芊墨开口,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终于进入了赫连冥的视线中,“你们是谁?”

“回二皇子的,我是肖荥的三子,是凤璟的舅舅?”

“回…回二皇子,奴家是…是…”柳美人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的身份。

肖樊赶紧顺着接应一句,“这位是柳柳姑娘,是璟儿新纳的姨娘!”

蔺芊墨听了,看了肖樊一眼,清淡,寒光隐现。

凤英面无表情道,“肖三爷请慎言,郡王爷没有妾室,这位什么柳,更不会成为主子的妾。”

肖樊抬头,看着凤英,眉头紧皱,开口谴责,“璟儿的媳妇儿都已经应下,哪里由得你一个丫头在这里乱说话,没规矩!”

说完,看向蔺芊墨,言语隐含威胁,“外甥媳妇儿,柳柳做姨娘,你可是已经答应了,可不能出尔反尔。戏耍长辈,这等不敬的事儿,我可以不计较。可柳柳一个姑娘家,可是承受不了这个,拿人家名声,性命当乐子玩儿这种事儿,你可是不能做!”

赫连冥听了,转头看向蔺芊墨,“他说的是真的?”

蔺芊墨看着赫连冥,表情憨憨,坦诚道,“舅舅说,只要我答应让柳柳姑娘给我相公做妾,让她为郡王生儿育女,他就给我十万两银子为礼。我一听,当当时有些懵,没反应过来。然后,二皇兄就来了。我想着,舅舅大概把我那一会儿的呆懵,当成是默认了!”

蔺芊墨话出,肖樊面色遂然一变,黑沉,黑沉的。

柳柳有些懵。十万两…。?她怎么没听到?听漏了么?

赫连冥看着蔺芊墨,眼睛比刚才大了几分,清晰易见的垂涎。十万两,分一半儿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看到肖樊那瞪圆的眼睛,那青黑的面容,赫连冥瘪嘴,此人反应太穷酸,不如直接问凤璟开口。前提是要把事儿给办好...

“十万两?肖家倒是有钱呀!刚巧,大瀚国库空虚,等下本皇子去禀了父皇,你肖家…。”在肖樊发白的脸色中,顿了顿,施恩口吻道,“也不要你们全部的家财,你们每个肖家子孙每个人就贡献十万两,充盈我们的国库吧!”

赫连冥说完,把心里话也随着附带了出来,“哈哈哈,本皇子一出马,一下子为父皇筹得了几十万两,父皇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我真是太能干了。”

蔺芊墨听了,垂首,勾唇!

肖樊眼前发黑,二皇子这话说的,分明是直接告诉他,若是肖家不贡献,不但他不高兴,皇上也可定不欢喜了!

肖樊眩晕,撕了蔺芊墨的心瞬时而起,“李芊墨,你怎么可以浑说,十万两为礼,这样的话我可从来没说过…”

肖樊话未说完,蔺芊墨未开口回应,赫连冥不耐打断,“我管你有没有说过,反正这两天记得把银子给我交上来。不然,若是害的本皇子折了面子,我就生炖了你!”

面对如此生猛,蛮横的二皇子,肖樊呼哧呼哧喘气,心跳加速,面色涨红,惨白,两个颜色轮流换,想着对方的身份,隐忍着不让理智被火气烧晕,“二皇子,蔺芊墨这是陷害我呀!就是把我整个肖家搬空,也没有十万两银子呀?如此,又如何能拿出几十万两,二皇子明察呀!”

“明察个屁!十万两都没有?你戏弄本皇子玩儿呢?本皇子长这么大,从来没立过功,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想让父皇看看我的能力,你又在这里给我拉后腿?肖三,你这是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要丢,赫连冥马上不高兴了,对着肖樊就是一通炮轰。

说完,盯着肖樊,满脸不善,“搬空整个肖家也没十万两?你这是要想本皇子亲自去查证吗?”

肖樊闻言,心口一窒,不由慌乱。肖家在陵城经营三十多年,肖樊就算再不清楚家里的财物,也清楚三房兄弟加在一起,十万两银子必然还是有的。

赫连冥看了,抬脚对着肖樊就是一脚,“你给本皇子等着!”

二皇子这话,还有身上的疼,嘣的一声,烧空了肖樊的理智,猛然跳了起来,凶狠的看着蔺芊墨,“你个祸水,你个祸害,竟然敢坑害我,你…。”

“坑害,这我可是不敢。不过,这柳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呀?舅舅可否直言?”

“对呀,本皇子刚才问的是这个,你给我东拉西扯,胡搅蛮缠出这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赫连冥不满,“你小子忽悠我玩儿呢?”

看着挡在蔺芊墨身前的赫连冥,肖樊憋得心口疼,咬着后牙槽,“小…。小的不敢!”

“少给我扯那些没用的。这什么柳的你从来找来的?”赫连冥说着,上下打量了柳柳一番,评论,询问,“长的倒是女人样。你想给凤璟做妾?”

这话问的这个直接。就算柳柳这经过调教的,也一时有些扛不住,却不敢不回答,刚才二皇子对肖樊那一脚,让柳柳心里有些发怵。揪着帕子,垂首,轻应,“奴家听肖爷吩咐,愿为郡王妾!”

“真不要脸!”

闻言,柳美人眼泪盈满眼眶,泫泪欲滴,抬眸,看着赫连冥,姿态娇柔,愈发脆弱,引人怜惜,“二皇子,奴家也是身不由己,也是…。”

“身不由己?你是哪家千金呀?还是哪国公主呀?给凤璟做妾,是为人所迫?是这肖三逼着你来的?”

“肖....肖三爷没有逼迫奴家。”

“这么说来你就是自愿的了?既然是自愿的你委屈个屁呀?端着这副委屈样给谁看呢?”赫连冥满脸不愉,不喜,“你是哪家的女儿,报上来给本皇子听听!”

柳柳转眸看向肖樊,见肖樊面部肌肉在颤,自个独自忍的难受,明显是顾不上她了。柳柳擦去眼角一滴泪,悲切一笑,哀哀戚戚,“奴家也本是官家女儿,只是…。后来迫不得已沦为红馆中人!”

柳柳说完,蔺芊墨看向肖樊,目光沉安,愤色不掩,“肖三爷倒是够用心。”

所谓祸不及妻儿,犯错的官员不少,但是祸连全族的却也不多。大多数都是一人犯错,一人担当,犯错官员被皇上罢免官职,家财被没收,人被处置。但是家中之人却不会动。只是处境从此堪忧罢了!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官家儿女都习惯了衣开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一夕之间让她们去过贫民的日子,很多人宁愿自降身份,去赌一次。

而红馆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收容一些不堪生活贫苦,自愿进入红馆的落难千金。

这些落难千金,试图通过红馆为跳板,再次融入高门,成为高门妾室,姨娘,谋取一份富贵荣华,图个生活安逸。

还有一些是心存他谋,别有目的进入红馆的。想通过红馆进入高门,意图报复某个人,或借势打势,为报仇等!

后者不少,不过成功的却极少。因为想进入红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先,红馆之人都会清楚的打探你的底细,家败的缘由。若是牵扯太大他们不会收。不老实,不安分,向想谁寻仇,意图通过红馆进入的,他们也绝不容。

红公类似青楼的地方,只是青楼是完全面前群众。而红馆是转对高门,有钱有势之人。

从红馆出来的人,均为处子,但经过调教。在情趣方面非同一般,如此很得官员们的喜欢。因为官帽在头,他们顾忌太多,不能随意的去青楼,体验别样味道的遗憾,在她们身上得到了满足,别样*呀!男人嘛,最抗拒不了的就是这个。

正房夫人不屑她们的出身,可男人却完全不在意这个。身体满足了,谁还在意别的。反正,皇上对此也从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官员们也是心照不宣,大家彼此彼此,毕竟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光彩事情。

而肖樊把有着,这样身份的女人,送来给凤璟,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恶意。

“真是一位好舅舅,你真是不错呀!”赫连冥眼睛贼亮的看着肖樊,神色诡异,心里纠结,这么一个能给凤璟添堵的人,还真是让人不忍心修理。不过…。想到凤璟许诺的好处,赫连冥刚才那一点儿犹豫,马上烟消云散了。

肖樊绷着脸,赫连冥刚才真心的夸奖,他是完全感觉不到。出师不利,是他现在唯一的感觉。

赫连冥转眸,看向柳柳,看着她那垂泪,无依无靠的柔弱样儿,嗤鼻,“老子最烦那抹着泪,扮着无辜,脑子却想着怎么爬男人床的女人了。”

说着,看着蔺芊墨,哼了一声道,“哥哥我在这里可是吃过亏的,当初那蔺纤画就是这么干的,每每看到这样的,我就觉得腻歪死。”

蔺芊墨听着,眼中溢出笑意,不好接话,眼神鼓励他继续说。听二皇子说话,有种春暖花开,百花齐放的感觉,美好呀!

赫连冥好似看出了蔺芊墨的鼓励,开始为自己抱不平,“我说是我被算计的,父皇偏偏说我占了便宜,又犯浑,非让我纳了她。我不敢跟父皇对着干,看着她又烦,又不能大肆散播她恶行,不然显得本皇子多无能…。”说着顿住,交代,“这事儿你知道就行,别外传,太有损我威名。”

“二皇兄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

“也别守的太严了,蔺纤画的恶行还是需要让人知道的。”

蔺芊墨听了,看了看肖樊,看了看柳美人,笑了笑,没说话!

赫连冥看到蔺芊墨的眼神,觉得体会她的意思,看向肖樊,开始树立自己的威严,表示自己的公正,“肖三!”

“小的在!”

“既然你如此关心我芊墨妹妹,那么,礼尚往来,我也关心关心你媳妇儿!”

肖樊闻言,抬头,怔怔。关心他媳妇儿?什么意思?

“锰子!”

“奴才在!”

“你去小怜馆找个漂亮干净的怜儿过来,送给肖三的夫人。让他帮着肖三,生儿育女,令肖夫人延绵子嗣!”

赫连冥说完,凤英面部抖动。蔺芊墨看着赫连冥,在他身上看到了一层金光,膜拜呀!

肖樊听明白,傻愣少卿,血气翻涌,一口气没上来,登时晕了过去。

锰子看着倒地的肖樊,抹汗,抹泪,这是要气死活人,坑死他这小厮呀!

赫连冥皱眉,“他在做什么?”

凤英面无表情道,“高兴晕了!”

蔺芊墨内心狂笑,喷...

柳柳这次是真的哭了,肖樊晕了干净了,那她呢?她该怎么办?打滚撒泼,她倒是会,可不敢呀!呜呜呜....该怎么办呢?想着,眼睛一翻,随着倒在了地上。

“她又怎么了?”

“来凤家做妾太憋屈,郁闷晕了。”凤英接话。

赫连冥听了,转头看向凤英,正色道,“凤英?”

“是!”

“我喜欢听你说话,跟我回二皇府吧!我让你做侍女的头头。”

凤英:....“一女不侍二夫,一奴不侍二主。还请二皇子见谅!”

“蔺芊墨,我要这丫头!”

赫连冥话出,蔺芊墨皱眉,扶着头道,“晕倒什么的好像会传染,不知怎么地,我忽然有些不舒服,头晕目眩,耳朵嗡鸣,看不清,听不清。凤英呀,你在哪里呢?”手在空中虚划拉两下。

“在这,属下扶你回去!”

“好...”

“二皇兄呀,今日身体不适怠慢了,来日再请你过府一叙。”

看蔺芊墨晃晃悠悠的走了,赫连冥瘪嘴,嗤鼻,“装腔作势!”

“主子,这女的怎么办?”

“扔出去!”

× × ×

肖樊的刻意为难,赫连冥的突然插手,蔺芊墨院中发生的事,在凤家即刻传开来。

无论心中怎么想,可对于肖樊的作为,凤家人在面上一致表示了愤怒,不齿。

至于二皇子,所谓的礼尚往来,要给郭氏送怜儿的做法。初闻之,均是无法淡定。

这么损的主意,二皇子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呢?实在是....肖樊不知道有没有被气死?

不过,对于二皇子对蔺芊墨忽然的维护,也有人探究,不过,却聪明的无人多问。

其后....

“肖三爷说,只要我能为凤郡王生下一男半女,就扶做凤郡王正妻!”柳美人这样说。

“皇上呀,小的只是一片好意,绝对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呀!会找柳姑娘也不过是懂行的婆子说她好生养罢了,小的纯粹是为凤璟的子嗣着想,绝无他意呀!”肖樊这样哭诉!

“皇上明察呀,我肖家在陵城自来尽忠职守,恪守本分,从未做过半年愧对皇上,压榨百姓之事呀!”肖老夫人这样哭求。

而郭氏...“呜呜呜....我真是在没脸见人了。”窝在家里,躲在屋里,痛哭!

对此,皇上训了二皇子一顿,算是安抚肖家。

一如往常,二皇子没那么老实的听训,当即就跳起来,说;是肖樊先戏弄了他。说肖家没十万两,打死他都不相信。满满的不服气,嚷着皇上不疼他,不信他,帮着肖家一块欺负他,不给他立功的机会。

二皇子一闹腾,赫连昌一个茶杯摔下去,赫连冥缩起尾巴,从地上爬了起来,灰溜溜,蔫蔫的却还不忘表示一下决心:“父皇你等着吧,儿臣我早晚去查肖家,证明我的清白给你看!”说完,带着一脸爹不疼娘不爱的凄楚表情,走人了。

赫连昌那个闹心,不知道这赫连冥又抽哪门子风。

“二皇子这是怎么回事儿?”前阵子对凤家还是各种不满,各种抱怨,今儿怎么又帮起蔺芊墨来了?

“回皇上,好像是因为国公爷对二皇子要求的太严格,二皇子闹腾不过。索性就...”

“索性就什么?”

“索性就想卖次好,所以就...”喜公公含蓄回禀。

赫连昌听完,气的仰倒,“这个混账东西...”

没脑子也就算了,身为皇子竟然还是个欺软怕硬的,反抗不过,就开始巴结了....

喜公公低头,对于二皇子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评说。怎么每次都刚巧的扯到皇上的后腿呢?这也算是一种才能吧!

对赫连冥,赫连昌是各种不顺眼。同时,对于肖家的行事做派,也开始不喜起来。典型扶不起的阿斗,给他们一把刀,他们都捅不到正地方去。

跟风家面上过的去,才可多见,多使幺蛾子!可现在...跟凤家闹得这么僵,凤家就是拒不接见,也说的过去。真是...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肖荥那样的聪明人,怎么生出这么蠢玩意儿。”赫连昌不满意,骂了一句,心里忽然觉得舒服多了。看来,家里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太正常了。对比肖荥,他这心里也算平衡了。

想着,看向顺喜道,“肖荥的其他两个儿子怎么样?”

“回皇上,据探子的回报,肖家长子肖远,肖家次子肖磊,比起肖樊,倒是稳重许多。唯一相同,就是对凤家的不满一点儿不差!”

赫连昌听言,眼睛微眯,沉沉道,“希望不要让朕失望才好!”

喜公公听了没说话,就他来看,皇上这手段实在称不上高端。不过,却也不是完全无用。

国公爷和凤璟也是人。面对肖家连续不断的折腾,人心意躁之难保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再说了,就算国公爷和凤璟忍的了,可皇上却是等不了,必定会趁机在背后对肖家做些什么,然后加负在凤家人的身上。想来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毕竟,这几日肖家跟凤家的不和,大家也是都看在眼里的。

最重要的是,有这么一个外家,对于凤璟就是一个缺陷。长期如此,别人不说什么,单单凤家人,就会生出各种不满来。对凤璟背负着肖家这个肉瘤来主持凤家的大局,也必然会生出什么想法来。

来自外面的压力,加上凤家内里的不稳,皇上的机会可就越来越多了...

摧残凤家的声誉,攒够足够的理由,剥夺凤家的兵权,逐步侵吞整个凤家,铸就一个完全属于他赫连昌的盛世王朝。这就,是赫连昌真正想要的吧!

“顺喜!”

听到赫连昌的声音,顺喜儿赶忙收敛心神,“肖家那个肖...”赫连昌一时有些想不起名字了。

“回皇上,那女孩叫肖映。”

“肖映,据皇后探知,此女是名石女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赫连昌听言,食指无意识的敲击桌面,若有所思,神色难辨。

忠勇府(肖家)

肖老夫人,肖樊从宫里回来,看到杂乱的家,还有还在抹泪的郭氏,两个只知道劝说,什么都没做的郭珠儿,肖馨儿。

顿时这脸色就耷拉了下来。

肖老夫人黑着脸道,“哭,哭,有什么可哭的!不就是二皇子一句话嘛,又没人嫌弃你,说你,你有多大的委屈,再哭不完了?”

肖樊脸色也不好,“刚搬进来,你就给我哭天抹泪的,是成心给我寻晦气吗?”

“祖母,姑丈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呢?俗话说,女人名声比天大,二皇子那话若是传出去了,虽然不过一句话,可对姑姑来说那...”

“放肆,长辈说话,哪里有你小辈插嘴的余地。”肖老夫人张口,训斥开来,“郭家就是这么教育女儿的吗?教养都跑到了那里去了?”

肖老夫人这话,那是连带郭氏都一起骂上了。瞬时,郭氏不哭了,火气压倒了难堪意,却没发作,只咬着咬道,“相公说的是,是我没分寸了。”说着,伸手扯了扯郭珠儿的袖子。示意她忍耐。

郭珠儿红了脸,红了眼,明白郭氏暗示,低着头,手握成拳,沉沉道,“祖母说的是,是晚辈无礼了,不应该因关心姑姑就失了分寸。”

“哼!”

肖馨儿赶紧上前扶住郭老夫人,“祖母累了吧!赶紧坐下休息一下,孙女给倒杯水去。”“嗯!还是我肖家的孙女知道疼我,那外来的,叫的再亲,也不过只是口头上亲罢了!心里可是一点儿没你。”肖老夫人阴阳怪气。

郭氏姑侄未做声。

肖樊看着觉得腻歪,心里烦躁的厉害,“你们把府邸收拾一下,我出转转...”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郭氏看着抿嘴。

肖老夫人满眼心疼,看郭氏瞬时不顺眼起来,“你这媳妇儿是怎么当的,自家相公忍辱负重回来,你连一口热茶,一句暖心话都没有吗?”

“母亲说的是,都是我这做媳妇儿的不好,不....”郭氏那咬牙切齿的还未说完,门口传来肖樊的声音。

“你怎么过来了?”

“娘呢?”

“在屋里呢!”

“你这是要去哪里?”

“心烦,出去转转!”

“先进来吧,我有话要说。”

“什么事儿?若是不急的话,等我回来再说吧!”肖樊说着,就要走人。

“我跟肖腾和离了!”

这话入耳,震的肖樊差点栽个狗吃屎,“你..你刚说什么?和离?”

屋内的几个人,也瞬时跑了出来,个个惊骇不已的看着肖氏。

“淓儿,你..你再说一遍,你跟凤腾怎么了?”肖老夫人捂着扑腾扑腾乱跳的心口,紧声道。

“姐姐,我们没听错吧!你真的...真的跟凤家大爷和离了?”

郭珠儿和肖馨儿两人是晚辈,不好开口,只是看着肖氏那眼神,透着询问,惊疑不定。

看着眼前几人,肖氏点头,神色淡然,“是真的!”

肖氏这一应,肖樊瞬时低吼出声,“你疯了!”

这句话说出了郭氏包括两个女孩的心声。肖氏肯定疯了!

肖老夫人反射性问道,“谁先提出的?”

“是我!”

闻言,除却肖老夫人,几人再次确定,肖氏确实疯了,疯了!

肖老夫人再问,“为什么想和离?”

“凤家如此冷待我们肖家,我无法在凤家再待下去。凤璟那样对待你们,我却阻止不了,那样的儿子我不想再面对!”

“好,好,我女儿有骨气,有骨气!”肖老夫人不由觉得痛快,“他凤家再好,我们肖家也不稀罕,和离的好,和离的好!”

肖氏闻言,面色舒缓下来。

“回来好,不在凤家受他们那份气,回来跟娘过好日子!现在我们肖家不同以往了,你爹被封了忠勇侯,日后荣华富贵不会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肖老夫人大气道。

肖氏眼角湿润,感动,暖心,“女儿就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娘都会疼我的!”什么利用,根本就是胡说。她会证明给他们看的。

郭氏听着,看了肖老夫人一眼,再看肖氏,觉得眼睛疼的厉害,真是膈应呀!这么蠢的母女,真是见所未见。

肖樊也气的脸发绿,怒吼,“好个屁!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凤家去。”说着,拉起肖氏往门口走去。

“肖樊你放手,我嫁妆都拉回来了,和离书也拿了,我跟凤家已经没关系了,我不回去。”

肖樊闻言,瞬时停下,转头,满脸火气的看着肖氏,“你刚才是说,把嫁妆都拉回来了?”

“既然和离了,我自然要把嫁妆来回来,唔,肖樊你抓疼我了...”

“你真是有病。”

肖氏皱眉,“肖樊我是你姐姐,你怎么可以给我这么说话?”在凤家可从来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除了蔺芊墨和凤璟这两个不孝的人除外。现在肖樊是怎么回事儿,糊涂了么?

“我这么说都是轻的。”

“什么意思?”

看着肖氏那不明所以,不知轻重的模样,肖樊磨牙,深吸一口气,道,“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离开凤家。现在,你马上回凤家,请罪,磕头,认错什么都好,让凤腾把和离书给收回去,这件事儿就当做从来没发生过。现在马上去...”

“为什么?”

“为什么要求他们?”

肖氏和肖老夫人同时开口。

“为什么要低三下四的求他们,我们肖家现在也不比他们差,凭什么还要看他们脸色。”肖老夫人很有底气,很有骨气道,“既然回来了,就安稳的在家里住着。就是想揭过去,那也应该是凤家来求我们。哼,就凤腾那病秧子的身体,谁还稀罕不成。樊儿,你呀,就是太沉不住气了。”

肖樊听着,气的差点被过气儿去。一天来这么两回,他真是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郭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疾步走上前,对着肖氏道,“姐姐自然是要回去的,不为别的,就为了孩子那也不能和离呀!你现在走了,有没有想过,凤腾若是再娶,那孩子们该怎么办?继母后娘,孩子无粮,为了一时之气,害的孩子吃苦受罪,那是有罪。”

肖氏听了完全不为所动,很是淡定道,“你们放心,凤腾身体不好,就算我走了,他也不会再续弦的。”

“这事儿哪里说的了。而且,凤腾就算身体不好,对女色不热衷,可他身边总是会要有人照顾他,娶个女人进来很有必要!”

“照顾他有孙姨娘,不差人!”

“今儿叫孙姨娘,明天那就是凤奶奶了,就是郡王爷的继母了,你这等于是把滔天的富贵,荣华拱手让人,你这脑子....”真是进水了,真是蠢死算了。

“孙姨娘永远不会扶正,你们不用操心。”说着,看着郭氏,训导道,“三弟妹,我是相公的姐姐,你对我说话,要注意分寸,别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就往外讲,让人家听了,不但显得你没教养,也会显得欧我肖家不会教育媳妇儿。”

郭氏听言,差点开骂,抬手。真想撬开肖氏的头看看,里面装了多少的草,进了多少的水。蠢到恶心人!

肖老夫人却觉得女儿这气势很不错,在凤家这些年,就这明显见长了。不错,不错!现在肖家刚在京城落成,就需要女儿这样,能镇得住的人。

“好了,你们姐姐才回来,你们这么急赤白脸的做什么?知道的是你们关心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不想她回来呢?”肖老夫人嗔怒一声,横了郭氏一眼,身后拉过肖氏,满脸慈爱道,“淓儿呀!走,跟娘进去歇着去!”

“嗯!”

“不过,那孙姨娘真的不会被扶正吗?”

“不会,这是过去老夫人跟我说好的。”

肖老夫人听了放下心来,“那就好!凤家那位,虽然人盛气凌人,不过,说话倒是从来算话的。不过,凡事总有万一,她以后若是得了儿女,怕就难说了。”

“娘放心,那孙姨娘身体受过伤害,是个不能生养的。”

“真的?”

“嗯,我找大夫给她探过,不然,当初我会同意她进门。”

“哈哈哈...我女儿就是聪明,不错,不错!”

肖氏母女两个说着,相携走进屋里。

郭氏憋得呀,那心口都是疼的。

肖樊脸色黑如锅底。

肖馨儿凝眉,暗道:要赶紧写信告诉父亲。

郭珠儿大开眼界,心里嗤笑,看来以后肖家的日子要热闹了。

凤家

“凤英,来,把药喝了!”

“好!”

“蜜饯!”

“谢夫人!”

“这两天感觉如何?”

“眼睛清亮不少,耳朵嗡鸣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鼻子还有出血吗?”

“今天出了一点儿。”

“嗯,注意别让自己受伤,晚上注意盖被,别受凉了!”

“属下知道!”

蔺芊墨拍了拍凤英明显消瘦的脸颊,夸赞,“乖了!”

凤英浅笑。

“去休息吧!有事儿我过去叫你。”

“属下不累!”

“不要逞强,身体养好,以后日子还很长。”

凤英听了,沉默片刻,点头,“那属下下去休息了,有些事儿一定要叫我。”

“放心,你可是我最得力的守护者。”

凤英听了没在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蔺芊墨看着凤英的背影,眼中沉色满溢。药物反应不好,若是再加重凤英身体怕是会承受不住。最好的办法是动手术,可这里的条件...蔺芊墨缓缓闭眼,眉头紧皱起。

已走到门外的凤英,顿住脚步,转头,透过门帘,模糊看到蔺芊墨的身影,眼底划过一抹涩意,带着不舍。

凤璟回来,看到又在翻看医术的蔺芊墨,缓步走过去,拿过她手中的书。

蔺芊墨转头,“你回来了!”

“嗯!慢慢来,你这么用心,凤英一定会逢凶化吉的,不然,就是不忠!”

蔺芊墨听了,伸手抱住凤璟的腰身,头埋在他怀里,没说话!

凤璟伸手轻抚蔺芊墨手中长发,“很快就会结束了!”

“嗯!”

“等结束了,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好!”

两人说完话,均是沉默了下来。享受这一刻的宁谧。

“主子!”

“进来!”

凤和走进来,看着蔺芊墨问,“夫人,您可让凤英出去办事儿了?”

“没有!”蔺芊墨说完,猛然起身,“凤英怎么了?”

“她不见了!”


  ☆、第203章 寿宴,血色


凤英不见了。留下了八个字!

夫人,保重!

主子,恕罪!

蔺芊墨看着纸上的八个字,还有…夫人两字上晕开的墨痕,心头微缩,伸手摩挲,水润墨开,凤英哭了吗?

心口涩涩,那个傻丫头!

凤英离开出走了,原因是什么?蔺芊墨能猜得到!

“凤和!”

“夫人!”

“凤英可是去找过军医了?”

凤和听了眼神微闪,却不隐瞒,坦诚,沉重道,“去过!不过,她不是不相信夫人的医术,凤英只是…。只是想知道她还能守着夫人多久!”

蔺芊墨点头,“我明白!军医怎么说?”

“军医说,凤英头内长了东西,药物去除不了,压制不住。会不断生长,且发展迅速,失明,失聪伴随剧痛,直至…死亡!”凤和说着,心口胀痛,紧绷,“长不过半年,短者三个月!凤英就…。夫人,军医说的可是真的吗?”

蔺芊墨沉默!

沉默,默认!

凤和明白,垂首,苦涩。

凤璟伸手抚平蔺芊墨紧皱的眉头,“凤和,带人去找!”

“是!”凤和领命离开。

蔺芊墨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纸张,看着上面的字,抬眸看着凤璟,淡淡开口,“生老病死,自然规则,谁也避免不了,凤英也是寻常人,会生病也属正常!是不是?”

“嗯!”

“所以,每次看着凤英逐渐消瘦的模样,我总是会这样对自己说。可每次给凤英开药的时候,我却总是想,不是有话说;人定胜天么?不是说只要够用心,够诚心,够努力,奇迹或许就会出现吗?”

“墨儿…”

“可现在!三个月,老天给予凤英的时间。半年,我倾尽所学,能留住凤英的最长时间。凤璟,奇迹在哪里?”

“喜怒哀乐,酸甜苦辣,都是经历,就是人生,包括遗憾!”

蔺芊墨听了,垂眸,“你说的对!人生不会只有喜,没有哀。心之所望,再多不舍,越过不过人世轮回,”

说着,小脸一冷,开始不讲理,眼中却难掩伤感,“只是明白是一回事儿,遇到就是另外一回事。虽然临时抱佛脚,这种事儿是不太厚道,可我每天早晚上香的时候,却都很诚心,也许诺了只要凤英好,我以后保证每晚都让他香火不断的。他明明受了我的香火,不能因为我跪的不工整,就故作听不到。我敢说,没有一个上香的,由我这么絮叨!”

说完,一顿,皱眉,“难道是因为,我太絮叨了,让他觉得烦了,所以不高兴了?可是求他办事儿的那么多,我若是不多说点儿,他怎么能注意到我。还是说,我不应该求佛主,而是应该拜菩萨?可是祖母说,求一样就好,太贪心了也不好。”

凤璟听着,只感这心都快化成团了,酸酸软软的。蔺芊墨很少犯傻,可一旦在意,一旦上心,她那股聪明劲儿就完全不见了,总是胡思乱想,做事儿犯挫。

比如,自从透彻凤英的病情,从前看到菩萨,佛祖,从来都目不斜视,不以为然的人。也开始供佛了,早晚不忘上香,没事儿就在佛前嘀咕,求得一个愿,许的无数好。可就这一个,也没能让她如愿。

凤璟可以预见,若是凤英没了,这丫头保证马上翻脸。

现在说,佛主受着香火,不能装作听不到。

以后就会说,受着人家的好,却不给办人事儿。

就是这么不讲理!世上求菩萨,拜佛的多了。不过就是得个心安罢了!哪里有有求必应的。

“凤璟…!”

“佛主是不通情达理的,咱们以后不找他了,别想了!”

“可我现在就指望他了!”

“墨儿,凡事尽力而为就已足够了,凤英有你这样的主子,比起其他凤卫已幸运许多。”

蔺芊墨听了,摇头,却没再多说。

***

相比凤英的离开的隐晦,沉寂。肖氏和凤腾的和离,那是极快的被传开,引起轩然大波。

忠勇府的落成,肖氏拉嫁妆回肖家,这两件那个都不是小事儿,想不引起人们的注意都难!

消息传到宫中,赫连昌得到确定之后,脸色当即黑了下来。他还在这里琢磨着怎么让肖家给凤家添堵。可人家那边,却和离了,把关系都给扯清了。以后肖家的再去凤家,无论什么原因,都可以一律视为是给人家添堵了。

凤家是绝对的有理,肖家是绝对的扯淡!

赫连昌闹心了,这兜了一圈子,他白忙活了!

“顺喜儿!”

“奴才在!”

“让皇后把那肖氏宣进宫来,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顺喜儿领命离开。

凤家都是狐狸,这种事儿还是要问肖氏这个没心眼的,才能更快探得真实的缘由。

赫连昌眼睛微眯,眼中戾气蔓延。和离?若是凤家有意为之,那么,必然是看出来他的用意。先是沉儿不发,现在猛然又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想着,赫连昌眼中阴寒之色加重。这分明是蓄意戏耍他这个帝王,是有意给他难堪,给他添堵呀!

凤家,真是越来月让人难以忍耐了!

***

凤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凤冉得到消息那是即刻赶了回来。凤嫣也是理所当然的回来了!

不过相比凤冉的焦灼,凤嫣就显得格外的平静。

“祖母,外面都在说父亲和母亲和离了,这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

听到凤老夫人的话,凤冉最后一点希望落空,疑惑,不明,惊疑不定,皱眉,“过的好好的,父亲和母亲怎么突然会和离呢?”

凤老夫人淡淡道,“你母亲觉得我凤家,对她娘家人不够维护!”

“就…就因为这?”凤冉不能相信。

“对肖家,凤家或许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另外,你母亲对于她进门这些年,却从来不曾掌过中馈,对我也有诸多不满。”凤老夫人面色厚重,“我本是让她过得更舒心,没曾想却是适得其反了!”

肖冉闻言,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凤冉看来,这个理由比上一个更可笑。在高门之中,家中中馈有婆婆掌握,这种事儿太常见。而且,婆婆之所以握着中馈不放,很多都是为了拿捏媳妇儿,是为了在她面前立威,这太平常了。

可凤老夫人却没有,二房,三房的中馈,在两位爷娶妻后,老夫人就早早的把中馈给她们了。至于大房…。一来凤腾身体不好,二来肖氏能力不行。因此,老夫人才一直未放。但这完全没拿捏肖氏的意思呀!

肖氏在这凤家,可以说是生活的最自在,最轻松的一个了。婆婆没拿捏过,下人都恭着,敬着。房里也没有那些个莺莺燕燕的闹心事儿。

除了相公身体弱了些,性子淡了些。其他的那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可她却…。

凤嫣不咸不淡道,“祖母,母亲是个糊涂的,您老可是不能跟她一般见识,别气着自己,伤了身子。”

凤老夫人听了,看向凤嫣,“你身子怎么样?”

“我都好!”

“那就好!”

“不过,我母亲的性情,您和我父亲应该都了解才是。她从来都不是个聪明的。我想,这次必然是听了谁的怂恿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的。祖母您就没查探查探吗?”凤嫣正色道。

凤冉眉头也皱了起来,是呀!祖母和父亲明知道母亲耳根子软的性子,怎么就同意和离的呢?

凤老夫人看着她们,淡淡道,“我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签了和离书。”

“那祖母也应该阻止才是呀!”凤嫣道。

凤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坦承不讳道,“若要留下你母亲,我就要交出凤家后院的整个中馈。你们觉得我应该迁就,妥协?或许你们觉得应该,可我不想,对于我来说,你母亲没有凤家重要。”

凤嫣听了,垂眸,遮住眼底满满的嘲弄,讥讽!

凤冉叹气,让肖氏来掌握凤家后院,这太不靠谱!换做是她,她也不会答应。

“至于他们和离的缘由,我想你父亲和你母亲两人应该是最清楚的。你们想知道什么可以去问。”

凤冉听了,绷着脸,难掩气闷,“没什么好问的,既然是和离,又不是给了休书,这就说明母亲她自己是自愿的。”

“也许是被人怂恿的呢?”

凤冉听言,气恼道,“不管是被人怂恿也好,是她自己自愿作也罢!她这种抛离丈夫,儿女的事儿,只要没人拿刀子架在她脖子上,逼着她去做。那么,她都是没道理的那个。”

凤嫣听了,看都懒得看凤冉一眼,不咸不淡道,“就算是母亲不对,可哥哥和嫂子当时怎么没劝着些呢?”

“你嫂子的话,你母亲不会听。至于你哥,他尊重他们的决定,不予干涉!”

凤嫣听了,勾了勾嘴角没再说什么。

凤冉吐出一口浊气,“哥哥和嫂子可在家吗?”

“他们有事儿外出了。”

凤冉听了,起身,“这些日子祖母受累了。”

老夫人摇头,“去看看你父亲去吧!”

“好!孙女一会儿再过来。”

凤嫣也适时起身,“孙女告退!”

凤老夫人点头,道,“齐嬷嬷!”

“老奴在!”

“你派几个稳重点的婆子,送大小姐二小姐过去!”

“是!”

走在路上,一路无人开口。

到了凤腾哪里,对于凤嫣的询问,凤腾就一句话,“你母亲心向肖家,我心向凤家。她觉得委屈,我不愿勉强,和离她自愿,我情愿!”

说完,就让她们离开了。习惯了清净,不愿打搅。

从凤腾哪里出来,凤嫣直接回了文家。

凤冉挺着六个多月的肚子也觉得累的很,跟老夫人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回往袁家的路上,凤冉看着身边的心腹丫头红秀道,“二小姐临走的时候,可是对你说了什么?”

红秀听了点头,“是!”

“看来我是没看错,她说什么?”

“二小姐说,说…让大小姐等着,下一个就该轮到您了。”

闻言,凤冉眉头瞬时皱起,“她这话什么意思?”

“她被郡王爷罚了,大奶奶现在和离了…。”

“她又想说是因为蔺芊墨?”

红秀垂首,不敢回应。

凤冉头痛!

这件事儿她不知道跟蔺芊墨有没有关。不过,凤冉却清楚,肖氏想和离,就算祖母之前一无所知,可凤璟之前却绝对知道,若是凤璟出面阻止,那么,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清楚这点,凤冉不能理解,凤璟到底是怎么想的,有一个和离的母亲,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怎么就任由母亲折腾,而不管呢?

难道说,是因为母亲不喜蔺芊墨,过去又试图想拿捏过她,所以凤璟就…。不,不会的,璟儿他…他不是那么极端的人。凤冉这么想着,但想到凤璟曾经对凤嫣做出的处罚…不由得一丝怀疑就冒头了。

肖家

“肖淓,你这是打定注意了,就不愿意听我的话,回凤家是不是?”

听着肖樊的怒吼,看着他依旧激动的反应,肖氏皱眉,若不是母亲说,肖樊是太过担心她才这样的,她都要怀疑,肖樊是真的完全不想她回来了。

“肖樊,我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跟凤腾已经和离了,凤家我自然是不会回去了,你呀就不要多问了。”

“好,好…。那你以后不要后悔!”肖樊被肖氏气的头懵,看她一眼都觉得胃疼,不愿再说了,撂下一句恨话,大步离开了。这么个愚蠢的姐姐,他是管不了了,交给肖远,肖磊看着办吧!

这边,郭氏强压下那厌恶感,对着肖氏道,“姐姐,你跟风腾和离,真的是自愿的?”

“自然是自愿的!”

“真的没人怂恿你?”

“当然没有!”肖氏凝眉,“跟皇后娘娘我也是这么说的,你现在这样怀疑,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皇后娘娘怀疑我有欺瞒之嫌吗?弟妹,我昨天都跟你说了,让你说话注意…。”

肖氏那训导的话还未说完,郭氏抬脚离开。

肖氏看着,不喜,“她这什么态度?”

屋里的下人,埋首,装死,无人附和,回应。

看此,肖氏这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府里的丫头太没眼色,以后得好好教育。

“我累了想歇一会儿,你们都下去吧!”

“是,大小姐!”

所有丫头离开,肖氏叹气,心里不是滋味。她和离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肖家,为了他们日后能过得顺遂,过的更好。可他们却不明她的良苦用心,而她也不能说透。唉,忍辱负重的滋味真是不好。

不过,想到事成之后的美好,想到某些人灰头土脸的样子,肖氏嘴角溢出笑意,开始期待,一切的忍耐都是值得的。肖氏坚信在自己的娘家,绝对受不了什么委屈。

***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老夫人寿辰到了!

“属下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可均没有发现凤英的踪迹!”

蔺芊墨听了皱眉。

凤璟却不意外,“凤英是凤卫出身,对于凤卫的一些套路她很熟悉。比起寻常人,找她是要花费一些时间。”

蔺芊墨听言,沉默。

凤和开口,“属下再多带些人去找!”

“不必了!”

闻言,凤和心里一紧,“夫人…”夫人是要放弃凤英了吗?

蔺芊墨淡淡道,“凤英离开前,应该已经想到我们会去找她。而这两天来,你们也找了不少的地方,可却一无所获。很明显,凤英她在躲着我们。多派人去找,花费些时间,一定会找到她,可在期间,凤英很辛苦。她的身体状况,躲避你们很吃力。所以,把人都叫回来吧!”

凤和听了明了,紧绷的心松下,担心加重,“夫人说的有道理。但,之后该怎么办?要等着凤英自己回来吗?这或许很难。”

“今日是老夫人的寿辰,等过了今天,明天我出去找,只要她有不舍,总是会出现。”

“夫人谢谢你!”

“我所能做的已不多,凤英她不该离开,这样会让我们更加遗憾!”

***

因为凤腾和肖氏的和离,在加上这阵子是非不断。既老夫人的寿辰办个格外低调,也很是简单,对外也未发什么帖子。可就是那样,该来的人也挡不住。

几位皇子带着各自的正妃,都过来了。如此,自然要接待一番。

几个媳妇儿,孙媳妇儿的娘家人也都过来了,包括蔺昦也来了。

都是近门的亲戚,大家一番心意,自然是要款待一番。

如此,办的再简单,最后男男女女的还是来了近百十号的人。再加上凤家本家的人。一百好几的人,妥妥的!

这场面凤家也是早就预料到了。也是早有准备,招待起来,不慌不乱,一点儿不含糊。

开宴前,男人聚在一推儿,国公爷和凤璟招待着,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大瀚的局势,繁荣,讨论讨论文学,武功,倒是也热闹。

而女眷这边,有凤老夫人坐镇,二房的夫人张氏照应。

女人嘛,都是喜欢八卦的,对于凤腾和肖氏和离的事,她们是惊异,又好奇。不过,在今天这个日子,却均是聪明的无一个人问起。连个肖字都无人提及。

好似凤家本来就没有肖氏这个媳妇儿一样。京城根本就没肖家的存在一样。

大家一致的说着讨巧,又讨喜的话,对凤老夫人一番恭贺。

在这期间有人时不时的去看蔺芊墨一眼,对这个不定时就传出些流言蛮语的女人,实在是忍不住好奇,探究。

就在蔺芊墨身上发生的那些事儿,若是搁在别的女人身上,不说早就被送佛堂常伴青灯了,也必然是要失宠的。可她…

从前声名不佳,却嫁了郡王。

此后,非议不断,却宠爱不断。

这女人好命的人,都让人不懂了!怀疑这世道是不是变了?安分守己的不得宠,这闹腾闹心的却是活的滋润非常。

那些时不时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蔺芊墨感觉到了,却始终没抬头,静静的坐着,喝着手里的茶,思索着凤英可能去的地方。甚至怀疑,那傻丫头会不会跑去汶山,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老夫人,皇后娘娘身边的钱嬷嬷来了。”

听言,凤老夫人起身,“有请!”

“是!”

少卿,钱嬷嬷带着懿旨,赏赐,还有肖映走进了院中。

看到肖映,凤老夫人眼神闪了闪,却没说什么。

钱嬷嬷对着凤老夫人微微俯身,面带笑,“老奴先给老夫人贺个寿,恭贺老夫人福寿安康,福寿绵长!”

“钱嬷嬷有心了!”凤老夫人含笑回应。

肖映儿上前,屈膝,俯身,“映儿恭祝伯祖母,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你有心了!起来吧!”

“是!”肖映儿起身,在老夫人身后站下,低头沉默不语。

“皇后娘娘有懿旨下!”

钱嬷嬷话出,除却凤老夫人之外,其余人均是跪倾听,遥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皇后御…。”祝福的话语后,是一连串的赏赐!

众人低头,垂首,对于那些个赏赐,有羡艳的,有走神的,有无趣的,有皱眉的。各种心思,思绪漫游,天马横空。

可谓是钱嬷嬷一人唱搭,众人发呆。骤然间…。

“夫人小心…。”

听到声音,众人心头一跳,蔺芊墨反射性转头,冷眸色近在眼前,寒光近在咫尺,匕首直指心口处,戾气伴随着杀意,厚重,浓烈…

危机突然而至,遂然不及,凤卫长剑出,内力凝聚,对着挥出,却被轻易避过,对着蔺芊墨的匕首,擦过她的衣角,直逼心口,分寸距离…

前后左右都是人,退之无路,进而无处,上天遁地她无术,人被困,移不动脚,有限空间,上身后避,手中银针现,无畏受伤,保命紧要…

银针出,匕首刺入,血色出,然…痛意却未现,被一人阻断。看着挡在眼前的人,蔺芊墨脸色大变,眼眸紧缩,心发颤…

“凤英…。”

------题外话------

盛宠驭鬼妃文/易洋

【注意,这不是一个恐怖故事,而是作者脑洞一不小心开得有点大有点歪~,走过路过莫错过,点击阅读收藏不会错,Comeonbaby!】

据说,她为不嫁不良于行的哑巴六皇子,生生将自己吃成大胖子还装疯卖傻。

胡扯!

据说,她落水撞鬼中邪了,不但言行变得离经叛道,还动不动就说人被鬼缠。

放屁!

据说,她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爬过三皇子的车上过太子的床,若无其事夺了十七皇子的初吻次吻N吻,还口口声声说最爱六皇子。

娘的!

果真摊上一张“是非脸”不好,吃喝拉撒自己的都有人管,可这是她能选的吗?

额,好吧,好像确实是她抢来的……


  ☆、第204章 一路走好


雪白的脸,血红的衣!

浅笑的嘴角,眼中的想念!

“夫人…”

“我在!”坐在地上,把人抱在怀里,感受到的却是即将失去的紧绷,窒息。

“夫人,属下这次没有失职!”

“你从来没失职过!从来没有。”拿出一颗药丸放入凤英口中,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手却抑制不住在发颤。凤英就算要离开自己,也绝对不应该是这种方式,不该是这样!

“夫人,不要怕。属下感觉很好,这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凤英伸手握住蔺芊墨的手。

那冰冷的触感,让蔺芊墨喉头发紧,眼泪顺着滑下,不受控制,绵绵不断,把凤英的手放入怀中,企图让驱散她身上的凉意,“不要说话,我带你…”

“夫人,再不说,属下怕没机会了!”

“夫人,我问过军医了,我的病好不了,所剩下的时间也不长了。无论用药,还是用针,都已没用了!”

“我已护不了夫人,也不想让夫人因为我背负上负那份歉疚!”

“我不想让夫人在以后的日子想起我,想到的总是未医治好我的歉疚感。与其那样,我宁愿夫人记住的是我的好。所以,这样的结果对于我更好。”

“夫人…属下很高兴!”

“很高兴做夫人的下属…夫人…”

“夫人…。”

声音开始不稳,眼帘已经垂下,笑意变得模糊,鼻中血色开始外溢…。任由蔺芊墨怎么擦,都抹不去,擦不干那不断外溢的血色…。

生命的流逝,再多的不舍,再多的泪水,再多的愤怒,都留不住…

“凤英,我在,再跟我说说话,凤英…。”

哽咽的声音,满脸的泪花,满身的血色,失去的悲伤,颤抖的手,满满的无助,毁天灭地的哀伤…。

这样的一幕,这样的蔺芊墨,让随之赶来的凤璟,心口缩成一团。

赫连逸心口抽搐!

赫连珏眼眸微缩。

赫连冥眉头皱起。

其他人均是神色各异。

蔺昦面色紧绷,疾步上前,“墨儿…。”

抬头看着蔺昦,泪眼模糊了视线,哽咽的声音,不可抑止的心伤,“祖父,我不要凤英死,我不想她死,你帮帮我,帮帮我…呜呜…。”

一直坚强的人,少见的脆弱,那样的哀伤,让人看着,心里不由泛酸。

“好,好,墨儿不怕,不怕…”

***

寿宴,因突入而来的意外,迅速结束。只是宴席散,却没人离开。因为必要的‘关心’不可少!

凤老夫人寿宴,蔺芊墨突然遇袭,凤卫护主身受重伤,危在旦夕。

在这样一个日子,在国公府邸,在皇家之人的眼皮底下,竟然有人敢动手,让人心惊,不查清,过不去!

只是,明了动手之人的身份,却让人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红秀——凤冉身边的丫头!

红秀对蔺芊墨动手,第一反应,主子授意,凤家内乱!

不过,看着凤冉扶着肚子,脸色青白,不适,难以置信的样子,那直接的反应,让人所有所思!有怀疑,有探究…

首先,凤冉对蔺芊墨动手的理由是什么?

再来,就算她们之间有什么仇怨,可在老夫人寿辰的日子,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做,是不是太蠢了些?哪怕是再大的仇怨,但凡有脑子的,也绝对不会这么做。

凤璟对蔺芊墨的在意,有目共睹。

蔺芊墨对那丫头的看重,清晰可见。

如此,凤冉一个出嫁的女儿,祸乱凤家,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难道是有人想借刀杀人,意图挑起凤家之乱?猜想,趋向这种。只是,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呢?

可惜,凤家凤卫反应太快,红秀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点了穴道,带走了。

众位男客,被国公爷请出了后院。同时大批的凤卫,重重守住了每个院落,每个出口,入口,由暗转明。

森严,厚重,紧绷!

乱起,气势出,压迫感瞬时袭来,整个国公府沉寂的让人不敢多说一句。

“张氏!”

“媳妇儿在!”

“吩咐厨房,炖些安神汤,给各位王妃,夫人,小姐压压惊。”

“是!”

“各位对不住,老身身体有些不适,先离开一步。”

众人点头表示理解,顺带宽慰了几句。

老夫人道谢,简短的客套结束。凤老夫人看向齐嬷嬷,“大小姐,二小姐身体不便,扶她们先去后院休息。”

“是!”

凤璟,蔺芊墨,凤腾离开,凤冉,凤嫣被带走。肖氏不再。

凤家大房的人,一时之间跟外界人全部隔离开了。

这个围绕凤家大房出现的是非圈,因为大房之人的全部隐隐避,让人一时探不到任何信息。

事乱人不乱,面对惊变,镇定,沉稳,凤老夫人确实不容小觑。

不过,最让人不解的是蔺芊墨。不过是一个下属罢了。虽然那丫头的忠心确实难得,但是,她也不至于那么伤心吧!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

由此可见,这蔺芊墨也是个惯会装腔作势的主儿。刚才那样子,纯粹是做给她们看的。想落得仁善,重情的名头而已!不过,这蔺芊墨倒是真够命大的,当时那种情况,还真是凶险呀。

***

因为蔺芊墨的在意,名贵珍药,保命续命,陆续不断送入凤英的口中。

军中军医,宫中御医,即刻被提来。

包括蔺芊墨自己,压下心中各种即将爆发的情绪,银针在手,刺入穴道,稳住双手,抢救凤英高于一切,其他…。都不重要,都留到最后。

屋内,蔺芊墨随一名军医,一名御医,争分夺秒,奋力抢救。

而屋外…。

赫连逸看着凤璟,满眼阴寒,戾气,“你就是这么护着她的?”

凤璟静静看着房门,沉默不语。

“母不疼,父不爱,被人追杀,招人背叛,伤痕累累,遍体鳞伤,那样的日子,她从来没哭过,从来没求过。可今天…。”

“凤英的命,她不能承受的重。她从来不怕人家对她坏,因为,她不畏受伤,不惧反击。可她却忐忑别人对她的好,只因,她不懂得如何回报,她珍惜,也紧张…”

“蔺毅谨那次出事儿就是个例子,难道你就不记得了吗?因为蔺毅谨对她的维护,她不惜以身犯险。”

“她对凤英的在意,你应该都看到了。如此,你应该知道,凤英在她的眼里,绝对不止是个下属。清楚,明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不该出现的意外?”

“若不是凤英的出现,她将会再次受伤,因为你的疏忽!”

赫连逸声声质问,传入凤璟耳中。他,无从反驳!

“凤璟,若是你护不住她,就放开她吧!”

闻言,凤璟缓缓转头,目光暗沉!

赫连逸满眼阴霾,直视凤璟,“当性命都没了保障,还说什么给她幸福?凤璟,比起我,你更加不配她。身上背负着凤家,如何能全心守护着她?”

“赫连逸,你很能体会我此刻的心情。你这番话说的极到位,字字句句刚好刺在疼处。我听到了,感受到了,也会记住。但是,蔺芊墨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不会改变。”凤璟失了平日的风轻云淡,身上威压倾泻而出,一番话说的戾气尽显,弑气蔓延。

凤璟的情绪,赫连逸感受到了,却完全不为所动,“本王不与你多言。这件事儿,我会查个明白。最后结果,无论是凤家人,还是肖家人,或是皇家人…。命无恕,血来还。”

赫连逸说完,转身离开。

凤璟收回视线,嗜血之气,喷涌而出。

凤和站在后面,眼中杀意难掩,悲痛难抑。

凤卫的使命,凤英不曾辱没。

比起默然,遗憾的离开,这样的结果,对于凤英来说,或许算是一种圆满。

舍命护住,愿得夫人心头那一丝不舍,也不愿意成为夫人的负累。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将近三个时辰,房门才打开来。

华御医,李军医,脸上难掩疲惫,从里面走了出来。

凤璟越过他们,直接走进屋内。

凤和上前,紧声道,“情况如何?”

“暂时保住了一线声息,还未脱离危险,这三天是危险期。”

“辛苦二位了!”

“不敢!”其实,他们也不过是帮忙打打下手而已。郡王妃那一手精妙的针法,他们是望尘莫及呀!更重要的是…。

“我带二位去休息!”

“好!”

凤英为脱离危险,他们自然是不能离开了。

凤和把他们带到隔壁的屋子,木子走上前,对着凤和道,“你去忙吧!这里我照顾着。”

凤和点头,转身离开。

木子敬重道,“二位先喝杯水休息一下,一会儿厨房送饭菜过来。”

“麻烦木护卫了!”

“都是应该的!”木子说完,走了出去,留一片清净,让他们得以好好放松,休息一下。

屋内静下,李军医看向华太医,眼中惊艳,叹息,唏嘘齐出,“没想到这位郡王妃竟然有这么一手好医术。”

“是呀!”华太医同样感觉,惊叹,“就凤英这样凶险的情况,放到我手里,我还真做不到这种程度。现在能保住这一线生机,我都觉得是奇迹呀!”

李太医点头,“看来,是那些血起了大作用了。”

“嗯!若不是郡王妃抽出那么多血,送入凤英的身体内,就凭当时的出血情况,那真是回天乏术呀!”

“由此可见,郡王妃是个真有心的。”

“得下人舍命相护,那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过,华御医呀!郡王妃会医术这件事儿,我们还是守口如瓶,保持沉默为好。”

华太医听言,点头,“我明白!”

蔺芊墨会医术的事,凤郡王肯定是知道的。可外界却从未听闻过。想来,凤郡王包括凤家,对于郡王妃的这项才能,并不想让外人知晓。如此,他们还是少自以为是,做些自以为锦上添花的事情。

***

在他的眼皮底下,让蔺芊墨遭遇这样的危难,这其中的感受,不止是后怕,挫败,抱歉可以陈述的清的。

“给我绝对的富贵,担起所有的危难…。凤璟,你无需给自己这样的定位,背负所有的压力。福同享,难同当!福祸与共,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确实是我的疏失!”

“凤璟,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你的负累。”

因为抽血的原因,蔺芊墨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蜡黄,看着凤璟紧绷的神情,身上那厚重的气息,蔺芊墨伸手握住凤璟的大手,轻声道,“把我放在心里已经足够,无需把我捧在手心,我不会轻易的碎掉。”

凤璟听了,抬手拂去蔺芊墨脸颊上的发丝,眸色沉暗,幽深,“你不用宽慰我,我知道你不会抱怨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儿离开我,我也知道自己没有只手遮天,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你的谅解,不是我心安的理由。所以,该记住的我都会记住,该讨回来的我全部不会放过。我不会纠结在这次的错误中,忘了自己该做的是什么。”

“关心则乱,乱易出错。凤家乱,提防某些人趁乱而入,趁机煽风点火。别让自己迷惑了方向,错过了真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不做别人手中刀,适时的沉寂很重要。”

“我知道怎么做!”

蔺芊墨点头,转眸看向凤英,“伤害凤英的人,给我留着!”

“好!”

***

凤老夫人寿宴所发生之事,不出所料,很快就传播开来。且谋害蔺芊墨之人,外界言辞之间,直指凤冉。

原因,肖氏和凤腾的和离,因蔺芊墨而起。作为女儿的凤冉,因此心生怨恨,为此指示丫头借机杀害蔺芊墨。

有人云,“老夫人寿宴,青天白日,大庭广众,权贵聚集,她这么做不是太傻了吗?肯定是有人要借刀杀人。”

此言出,有人反驳,“她就是认定了你们会这么想。所以,她来了个反其道而行之。要的就是你们理所当然的怀疑。就跟那贼喊捉贼的差不多。”

众人听了,一时无言。难道真的是这样?

怀疑的种子种下,说话的人,抬脚离开。

一人适时上前,神神秘秘道,“我刚才听到有人说,这事儿其实不是凤大小姐做的?其实,是蔺芊墨自己主导出来的。”

此话出,又是惊呼一片。

“怎么说?”

“因为蔺芊墨和凤冉不和,所以,蔺芊墨就暗中收买了凤冉身边的一个丫头,故意来的这么一出,理所当然的栽赃到凤冉的身上。坏了凤冉的名声。”

“真的?”

“自然,不然若真的是谋杀,那么近的距离,蔺芊墨哪里有活命的机会呀!”

“可是,我听说若不是一个丫头护着蔺芊墨,蔺芊墨躲不过那一刀的。最后,蔺芊墨虽无事,可那丫头可是快死了。若是蔺芊墨主导的,怎么会真的见血?”

“不见血的话,怎么能做实凤冉的狠毒!一个丫头的命,在蔺芊墨眼里算什么呀!”

“蔺芊墨就没想过,万一那丫头不护着她该怎么办?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凤家的护卫都是特别护主子的,大瀚的人都知道。蔺芊墨自然也清楚。所以,才敢这样有恃无恐的去算计。唉,可怜那丫头,看到有人伤害蔺芊墨,就巴巴就冲过了过去,为了她挡了一刀。可她哪里知道,这些都是蔺芊墨事先算计好的呀!”

说完,摇头走开。留下一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有人说凤冉恶毒,有人说蔺芊墨狠辣!众说纷纭…

暗中的人,看着这一切默默的笑了。

对已外面的人,蔺芊墨不曾关注,也没人拿这些事儿去烦她。

已经两天了,凤英还未醒来,让人心情越来越沉重。虽然清楚,凤英就算是醒来了,也不会活太久。可那又如何?这不能成为放弃凤英的理由!

“郡王妃,该吃饭了!”孙姨娘端着饭菜走进来。看着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凤英的蔺芊墨,轻声道,“郡王妃你趁热吃,奴婢来喂凤英!”

“好!这几日辛苦你了。”

孙姨娘摇头,“都是应该的。”

蔺芊墨听了没说,端起饭菜默默的吃了起来。

“郡王妃,凤英好像退热了。”

“嗯!昨天后半夜退下的。”

“看来体温是稳定了!这可是大好事儿。”

“嗯!”

说完,孙姨娘不再多说,仔细的给凤英喂饭,一些流食,凤英能吃下去的极少。那毫无生机的样子,看的人心里难受。

蔺芊墨吃完的很快。吃过饭,拿过孙姨娘手里的帕子,擦拭凤英嘴角流下的水渍。动作熟练,自然。

“凤英,我知道只喝米油没味道,但是你要忍耐,不能挑食,不喜欢也要多吃,知道吗?”

“看你这小脸瘦的,让人看了,肯定会说我虐待你,不给你饭吃。你这可是坏你家夫人的名声,知道么?”

“凤英,你看今天天气多好,你赶紧醒来,我带你出去转转可好。”

“你不说,我可是当你答应了。”

“对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前几日又发了点小财。我不是说等到我攒到好东西,就送你一个比皮筋贵的礼物吗?现在礼物我做好了,你想不想看看?若是想的话,就…”

“凤…凤英!”

孙姨娘忽然的一声,蔺芊墨要说的话顿住,心口一跳,转眸…。

属下的眼眸,带着一丝浅笑,一抹水色,嘴角微颤,声音虚弱不堪,“属下想要!”

蔺芊墨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水色,勾唇,“醒来的奖励,自然给你!”

凤英醒来的第五天,蔺芊墨带着凤英离开了京城,去了凤璟距离京城百十里的庄子,百名凤卫相护,孙姨娘随行。

软椅改造成的轮椅,凤英的代步工具,蔺芊墨推着她,看着满院的精致,清幽的环境,“喜欢这里吗?”

“喜欢!”

“肚子饿不饿?”

“嗯!”

“想吃什么,让孙姨娘去做?”

“什么都想吃!”

“凤英越来越乖了。”

“是仗着夫人的疼爱,恃宠而骄。”

“这对我是无上的赞美!”

凤英听了轻笑,蔺芊墨捏了捏她的脸颊,“乖乖坐着,我去给你拿礼物。”

“好!”

蔺芊墨背影消失,凤英抬手抹去眼角泪珠,心中的幸福压过了身上的痛意。

“你看!”

“这是什么?”

“这是弩,这是改良的,有比这大的,不过大的随身携带不方便。我让你看看威力!”

“好!”

上弦,拉满,射出…。力度,清晰可见,非同一般。

这么小的弩,比起长弓,那力道丝毫不见弱。

“这是夫人做的?”

“请人做的。”

“夫人真厉害!”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你家夫人我是谁!”

“我家夫人是神!”

“神?神不靠谱,还没人靠的住。”

凤英听了笑了笑。关于蔺芊墨请愿,求佛的事,凤和已经给她说了。

“想不想试试?”

“嗯!”

“拉这里,按这里,对…”

嗖…。

“哇,这力道,打击到我了!”

“嘿嘿…。”

孙姨娘端着饭菜,站在不远处,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主仆俩,那种相处方式,那种亲近自如…。她从未见过,甚至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不过,每每看到总是觉得特别美好,虽然结果注定不会是圆满。

可对于凤英来说,短促的生命,因为有蔺芊墨,就是她不圆满人生中,最大的圆满!

每天四处转转看看,每天孙姨娘变着法的给她们做美食。每天凤璟过来,给她们带各种小玩意儿。

每天白天说说笑笑,等到晚上却是各自失眠。心情两个极端。

日子,感觉过的特别快,却又觉得分外缓慢。

看着凤英越发消瘦的双颊,看出她的强制忍耐,却无能为力!

留不住的生命,替代不了的疼痛煎熬,空有一身医术,却束手无措,无法改变。

在病魔面前,清楚认识到自己的渺小,无能!

两个月过去,吃饭对于凤英已是一种痛苦,纵然蔺芊墨每日用银针帮她阵痛,却仍然难以忍耐。

那样的痛苦,让蔺芊墨不由怀疑。她是不是做错了,若不是她坚持抢救凤英,那么,她是不是就不用承受这份痛苦了呢?

“因为有这段日子,凤英这辈子才不算太遗憾,郡王妃不要多想!”

“是吗?”

“是!”

一日午后…

“夫人!”

“嗯!”

“听说夕阳特别美,可属下从未认真的看过。今天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吗?”

蔺芊墨听了,抬眸,看着今天特别精神的凤英,心头紧缩,压下喉头的紧窒,点头,“好!”

“我们可以去海边那里看吗?在那里看应该更美!”

蔺芊墨点头,“孙姨娘,把大氅拿过来,海边有些凉用得着。”

“好!”

孙姨娘拿来大氅,开口道,“奴婢陪你们一起去。”

“不用了,我跟凤英两人去就好!”蔺芊墨拿过大氅,包裹在凤英身上,推着她慢慢走了出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孙姨娘心情沉重。

看着绵延,微微起伏的大海。凤英看向蔺芊墨,嘴角勾起浅笑,“有件事儿属下一直想告诉夫人!”

“什么事?”

“属下为何从最初就对夫人保持绝对的忠诚,这一点儿夫人可曾疑惑过?”

蔺芊墨点头,“好奇过,也不解过!也向你主子探究过,不过,均一无所获。我就自当你家夫人我人品好,遇到你了。”

凤英听了笑了笑,“因为夫人是属下的恩人!”

闻言,蔺芊墨微微一怔,意外,“恩人?”

“嗯!或许夫人已经不记得了,可属下却一直都记得,记得夫人小时候胖胖的小手,天真的笑脸。面对脏兮兮的我,柔柔叫着姐姐,然后给了我一块桂花糕!”

“真的?”

凤英点头,“我那个时候六岁多,夫人那个时候应该才三岁多。”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

“因为随着而来的下人是那么叫你的,芊墨小姐!京城的口音,京城的人,叫芊墨的只有夫人一人。”

“记得那么清楚呀!”

“被人买卖,历经打骂,夫人是第一个不嫌弃我的人,第一个叫我姐姐的人。”凤英说着,陷入回忆,往事涌现眼前,“那一块桂花糕的味道,我现在仍然清晰记得,甜甜的味道,甜入心里,让我觉得,我不应该求死,我应该试着活下去。因为有了这样的信念,在以后跟人抢食中,我总是表现的特别勇敢。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被主子看中,成为凤卫。”

“原来是这样!我们这算是缘分早定。”

“属下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在过去的十多年,在那艰苦的训练中,属下想起最多的就是夫人那可爱的笑脸。不知不觉,夫人成为了我的动力。我曾下定决心,等我成了真正的凤卫,我一定会去找夫人,报答夫人。可惜,在我成为凤卫的那天,暗中去查找夫人时,却得知夫人被驱离了京城。那时,很多人都说夫人死了,我也以为我错过了。但没想到,夫人最后却回来了,还成为主子的妻子!”

“而你还成了我的护卫!”

凤英点头,微笑,一抹纯粹,由衷的开心,“那个时候属下真的很高兴,更高兴夫人一直未曾改变,除了不爱吃桂花糕之外,还是那样善良!”

“这些,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如果可能,我想一辈子都不告诉夫人,让夫人一直都觉得我是个特别忠诚的好护卫。可现在…。”凤英说着,眼睛开始模糊,不知是泪水模糊了视线,还是疼痛让眼前变得黑暗。

“可是现在,我想告诉夫人,我的命本来就是夫人给的。所以,我挡在夫人身前都是应该,夫人对属下从来不曾亏欠。反而是我,这辈子能遇到夫人,是我最大的福气。”

蔺芊墨听着,伸手抹去凤英脸上的泪珠,“我情愿你只当我,是你的夫人!而不是所谓的恩人。我只想成为你的一部分,而不想成为你生命的全部。凤英,以后别那么实诚,做人不用那么记恩!”

“可我很庆幸,我一直记着那份恩!”

蔺芊墨听了没说话,伸手缓缓把凤英揽入怀中,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心痛难言!

傻丫头!

给她桂花糕的蔺芊墨早已不在。她不过是个空有躯壳而已,对她从来不曾施恩,又如何得报呢!

微风起,海水鳞波,太阳西下,夕阳染红天…

“夕阳真好看!”眼前模糊的红霞,凤英轻轻感叹。

“夕阳西下,红霞漫天,大海绵延,红蓝相交,波澜壮阔…。”知道凤英已经看不清,眼前景致说成文字。

“夫人文采真好!”

“我的文采,只有你欣赏的来!”

“京城那些贵女,没一个人能比得过夫人!”

“我也这么认为!”

“夫人!”

“嗯!”

“以后也要一直这样,要好好跟主子过日子。”

“好!”

“九爷再好也不能舍了主子。”

“我一定记着!除了你家主子,我谁都不去稀罕。”

“就算主子辜负了你,也不要一个人离开。我不放心…”

“没你陪着我哪里都不求。委曲求全,我也会!”

“夫人…。要好好的!”

“我会努力…”

“好想再看看夫人…”

蔺芊墨拉起凤英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再跟夫人一起看潮起潮落,夕阳无限…。”

“夫人…。”

耳边声音渐渐无声,肩膀上气息渐渐无踪,手中的温度慢慢消失。蔺芊墨转眸,看到凤英眼角的一滴泪,嘴角浅笑定格,悲伤残留…

一个浅淡的吻,落于凤英额头。

“凤英,一路走好…。”

伸手拥住凤英的身体,眼泪不停流淌蔓延。


  ☆、第205 章 送你归西,让凤英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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