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谢谢您,真的...谢谢您为母亲做的一切,我...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报答您对我的恩情。”
少年嘶哑地倾诉着内心的情感.
廖震只是勾了勾薄唇,大手抚上他的软发揉捏一番,淡笑道:“这是我对你的义务,你无需报答,尽管受着就好。”
“叔叔...”少年红了眼眶,嗓音又带起哭腔。
“诶,不提这事了。”廖震匆忙打断他的话,“我好像一直都没带你出来玩过。趁着今天的机会,叔叔带你在NY城逛一逛,好不好?”
少年面露欣喜刚要点头答应,太阳穴突然传来针扎似的疼痛。
男人赶忙弯腰查看情况,却被少年冷酷无情地甩开。
“别碰我!”
廖震登时怔住了。
少年杏眸里流露出的厌恶与憎恨,分明就是没失忆的秦裳!
第七十章
“秦裳?”廖震不确定地喊道。
少年眉宇紧蹙,嫌弃地后退半步,“别喊我的名字,恶心!”
“......”
确定了,就是秦裳,他恢复了记忆。
廖震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突然,毫无征兆。
就像瞬间变了个人似的。
“!”
男人脑海里闪过白光,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你,现在跟我去医院。”话语间便去拽秦裳的手,却屡屡被少年敏捷躲开。
“廖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失忆的时候做了什么!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只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监禁我!”
“你说什么?!”
廖震恼羞成怒,两名心腹即刻上前钳制住秦裳,反扣住他的胳膊无法动弹。
“我卑鄙?我无耻?秦裳,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到底是谁主动爬床讨我欢心?是谁截了老子的货物变现投资?又他妈是谁利用完老子就翻脸不认人?”
“和你比起来,我顶多算无耻。无耻到不惜一切手段,也要把你禁锢在我身边,这辈子都别想逃。”
“我呸!”
秦裳朝着男人啐了口唾沫,恶言相向,“做梦!就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廖震眉宇紧蹙,眼神示意。
影子心领神会,直接一个手刀将暴躁的少年砍晕了过去。
少年不再挣扎,又变成了睡梦中的乖巧模样。
廖震这才冷静下来,懊恼地揉捏眉宇。
秦裳恢复记忆就算了,自己怎么也跟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
大意了,又被秦裳轻易激怒还牵着鼻子跑。
男人无奈摇头,拦腰抱起昏睡的少年,大步流星地向殡仪馆外走去。
“影子,去中心医院,越快越好!”
“是,老大!”
... ...
偌大的VIP病房里寂静无声,廖震窝在沙发里抽烟,吞云吐雾。
医生的告知他的话语还在脑海里回响,所有的一切都得等秦裳苏醒才能下定论。
昏睡的少年紧闭双眸,身上还绑着病床的束缚带。
这是廖震要求的。
他担心秦裳醒来会趁机逃走,所以便提前将他捆起来。
终于,少年颤了颤睫毛睁开杏眸,一脸困惑地打量着周围,嗓音暗哑,“叔叔?”
是小裳?
廖震下意识起身却又犹豫坐下,紧盯着少年的一举一动,生怕错漏分毫。
“叔叔...?”
少年又软糯糯地唤了一声,可怜兮兮的嗓音动人心弦。
廖震坐不住了,掐灭星火走到床边低声道:“嗯,怎么了。”
少年眨巴着澄澈的眸子,嗫嗫出声,“叔叔,我怎么在医院,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你很健康,只是做一个全身检查而已。”
“那这些束缚带...”少年垂眸看了眼被单,漂亮的眉毛拧成一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我完全想不起来了...”
廖震轻笑着打趣道:“你听到我要带你去逛NY城太兴奋,然后就低血糖晕倒了。”
少年信以为真,面颊滚烫,“啊...这、这也太丢脸了...”
男人边笑边解开束缚带,托着小裳的脊背将他从床上扶起来,“怎么样,现在头还晕吗?”
少年木讷地眨了眨眼,摇头道:“不晕,就是太阳穴还有些疼。”
廖震习惯性地揉捏他的软发,淡淡道:“那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改天再出来玩。”
“好吧...”
少年沮丧地耷拉下脑袋,像只委屈的小猫咪。
廖震最受不了小裳难过,捏了捏他的脸颊柔声妥协道:“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到时候你想去哪里玩,我都带你去。”
生日?!
秦裳愣怔一秒,他已经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毕竟以前出任务时从来都没好好过一次生日,而在廖震身边当卧底后,也都是被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具折磨一整天,下都下不了床,更别提庆生了。
生日对他而言,早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和母亲柯宁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
不过...
如果能在生日这天与廖震做个了断,也算是二十几年来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了。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得再加快点进度。
想到这,少年扬起笑脸冲着廖震傻呵呵地笑道:“谢谢叔叔!”
廖震嘴上夸着‘小裳真乖’,实际上却对面前的少年心存疑虑,只因医生得出的结论——秦裳可能分裂出了第二人格。
所以他才会在少年苏醒前谨慎行事,生怕醒来的是秦裳的主人格:那个曾与他针锋相对的年轻卧底。
医生还说,双重人格目前除了抹杀或融合以外,没有其他方法自愈,否则每天都会为了争夺身体的使用权而变得疲惫不堪。而副人格的判定条件很简单,那就是不会记得主人格控制身体时发生的所有事。(瞎编的)
所以医生才会定论,秦裳因为两次自杀未遂而不愿面对现实,所以分裂出了新的副人格来过渡生活。
于是才有了现在的‘小裳’。
廖震的内心五味杂陈,无论主人格还是副人格,只要是秦裳,他都想要。
如果秦裳有读心术,那他必然会被男人心里的想法笑死。
什么人格分裂、主副人格,不过都是秦裳不愿再演戏而衍生出来的新托词罢了。
饰演了六个月的乖乖崽,秦裳受够了。
他不想再每天张口闭口地叫廖震‘叔叔’,也不想假装纯情去骗取老男人的信任,更不想让人渣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秦裳现在只想亲手杀了他。
只要能杀了廖震,不管还要再遭受多少苦难,他都可以忍。
他都可以忍!!!
... ...
两人回到城堡时,天色已接近傍晚。
仆佣们早已准备好晚餐静候少爷和小少爷的归来。
用餐期间,男人一直在偷偷打量着秦裳的举动,确定与平日里的小裳没什么两样才放心享用美食。
而所有的顾虑也在少年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时,彻底烟消云散。
他说:“叔叔,今晚能继续帮我涂药吗?”
嗓音又软又糯,温热的鼻息呼在耳廓酥酥麻麻。
廖震心悸一颤,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现在是‘小裳’,乖巧听话又懂事还会叫他‘叔叔’的小裳!
可能是主卧太闷,活血化瘀的膏药太香,又或者是小裳的低吟太美妙,廖震感觉今晚的欲火有些难以掌控。
好几次都想将赤裸的人儿压在身下,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替少年涂完药就浑浑噩噩地离开房间,没有偷摸做些越界的小动作,因为小裳还没睡。
接下来的几晚亦是如此。
廖震忍着男人的天性照顾小裳,只能在脑海里臆想那些画面。
小裳也不再腼腆害羞,变得愿意主动调整姿势让廖震涂抹膏药。
很快,伤势在悉心照料下迅速恢复,宛如一块等待开凿的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