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认为,若将人体视作精密机械,譬如一辆车,一辆赛车,五脏六腑都可找到对应部件,唯独生殖器官显得格格不入。或许因为,真正的机械既无需排泄,也无需通过交配繁衍后代。
一度,我的这支多余零件还点亮过第三项功能——教育。尽管表现形式略显怪异,但“向宗岩雷展示何为男性正常的生理反应”这件事,也只能被定义为“教育”。
后来,离开了宗家,这个功能便熄灭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支零件唯有排泄功能常亮,那枚代表“繁殖”的信号灯,只在极其罕见的情况下,才会偶尔闪烁一下。
通常都是在午夜的梦后。如果反应轻微,我便静静等它熄灭;倘若反应强烈,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平息,我就会动手快速处理完。事后,仿佛充能完毕,它又会消停很长时间。
再后来,我回到了宗岩雷身边。“繁殖”按钮开始被频繁点亮,这六年来,它从未如此忙碌过。
现在,他问我他是不是第一个这样对我的人?
除了主要的排泄功能,这支零件的附加价值,几乎是为他而生的。
“你说呢?亮灯男嘉宾。”我猛地将他推向座椅靠背,在吻住他前,公布答案。
“什……”他困惑地拧起眉头,显然没能跟上我的幽默节奏。
我没有进一步解释,只是一味用舌尖顶开他的唇缝,探入他的口腔。他并不抵抗,安静而配合地任由我探索。
真难得,他终于分清了“进食”与“玩耍”之间的根本不同。我欣慰地想着,一面保持着舌尖挑逗的力度,一面快速解开自己的腰带。
为了维持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礼服裤选用了坚硬且不易起皱的面料,这使得一旦内部空间被挤压,就会缺乏回弹余地。简而言之,勒得我很不舒服。
随着皮扣松开的脆响,积压已久的力量终于冲破了束缚,那种回归原始的松快感让我忍不住泄出一声略带颤抖的喟叹。
宗岩雷呼吸微沉,抓过我的手,直接放在他那条更显繁复,也更冷硬的腰带上,意味不言自明。
我在黑暗中摸索起来,然而,他的腰带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高级货,指尖在冰冷的金属卡扣上反复试探,却始终找不到开启的机关。
“少爷,你这腰带怎么这么难解?我解得手都痛了……”
“那就别解了。”他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说罢,直接挤开我的手。
替代方案被迅速启用,车厢内,金属滑轨轻响,短促而鲜明。随即,那支仿佛为了第二种功能而生的庞大机械在幽闭的空间里显露出峥嵘。
尽管设计之初,车与车都是同规格的型号,但在岁月变迁中,不同车厂出产的零件间出现了巨大的分歧。
宗岩雷这支独树一帜的“特制件”,第二次见依然让我感到一种认知的冲击。
这算是蓬莱人的基因红利吗?
如此惊人的规格,简直像是某种不计成本的暴力改装。
“咬住。”他掀起我的下摆,递到唇边。
我依言照做,同时覆手过去,按自己的习惯检查起那支夸张的“特制件”。颜色、材质、硬度,各方面都无可挑剔。
期间,宗岩雷俯下身,我衔住衣服,他衔住我,手与我一同动作。只是他的手和他的特制件一样,大得离奇,青筋浮现,倒衬得我这正常规格的零件袖珍起来。
节律开始叠加,并行、交错、碰撞,仿若两辆赛车在同一弯角贴线而行,彼此追逐,谁也不让谁。
系统负载被推到最高,警报在意识深处闪烁,逐渐迈向失控边缘。
像是在对异常敏锐的传感器进行精密的调试,他的舌尖卷裹着滚烫的湿气,在狭小的节点反复研磨,逐渐地,加入了牙齿的咬合,他似乎又开始模糊“进食”与“玩耍”的界限。
湿冷与燥热交织的感官,仿佛一道道不稳定的电流,顺着血液流经四肢百骸。电得大脑一片空白,电得心跳越发急促,也电得……那支被握住的零件开始不稳定的颤动。
“你不是说……你‘还行’吗?”宗岩雷退开一些,说话间,呼吸拂过肌肤,在疼痛的基调里又增加了一点难以琢磨的痒,“还行……就是只会这两下?”轻笑着,他手上的动作陡然加快。
怎么还质疑起我的业务水平了?十分钟而已,需要多高超的技术?
这样想着,身体却无法抑制地产生过载的恐惧,指尖的动作骤然凝滞,我轻哼着,试图通过后仰来躲避他过于灼热的攻势,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按住后背,彻底封死退路。
“不许躲。”他抬眼锁住我的视线,干脆地拨开我的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姿态,全面接管了那两支零件的精细维护工作。
就在蔓延全身的热意即将将我的理智烧断时,我越过他的肩膀,看到远处文家大宅的侧门缓缓开启,一抹纤瘦的白色人影急急步入月色。
我松开齿间的布料,喘息着提醒:“文小姐……出来了。”
宗岩雷的脑袋埋在我的衬衫里,声音含糊不清,透出一股理所当然的笃信:“我就说,她会跟他走的。”
暮色四合,树影深处,文芙几乎是跌撞着扑进了穆珂的怀里。
寒风撕扯着他们单薄的衣衫,却始终无法分开两具紧贴的躯体。唇齿相触时,急促的呼吸在夜色中化作一团团白雾,恰似两根即将燃尽的火柴,在生命末尾迸发出的一缕青烟。那点微弱却炽烈的热意,在寒冷的冬夜里短暂绽放,尽数熔铸在了那转瞬即逝的相拥里。
“等等……”
如果说远处的恋人是快要熄灭的火柴,那车厢里,就是要吞噬一切的燎原大火。我一手隔着衣服胡乱抓握宗岩雷的后脑,希望他可以暂时停下这让人疯狂的“施工”,另一只手往下,阻拦他的动作。
奈何,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他都没有听令。甚至,按在我后背上的手缓缓下滑,伸进了松脱的布料缝隙里。
五指大力地抓握,力道大到我有一种皮肉上会被留下烙印的错觉。
而与我俩的火热不同,缠绵的一吻过后,远处的穆珂僵硬住了。文芙轻抚着他的脸,说着什么,随后,决绝地松手,一步三回头地重新走回了那座如坟墓般幽深的大宅。
她最终还是没跟他走。
看来,文芙小姐确实如我一样,是个披着深情外壳的、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
不过,此时的我已然顾不得这对命运多舛的恋人。
零件逐渐过热,失控在所难免。像是发动机在极限转速下的一次剧烈喷吐,我弯下腰,压抑地闷哼,积压的热流霎时爆发。
耳畔嗡鸣着,所有的噪音都好似消失了。
好一会儿,感官才回到原位,身体逐渐降温,这是一次完美的运作,没有多余残留。
宗岩雷从我衬衫下钻出来,轻吻过我的下颌,侧首想要回头查看。我抢先一步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阻断了他的视线。
他没有生疑,反而执起我的手,交叠起来,带动着引导我,教我怎样才能更好的维护他的“特制件”。
这时,我原本松松垮垮绑着的眼罩带子由于刚才的剧烈晃动彻底松脱,悄无声息地滑落了下来。
他感觉到了,松开我的唇,顺势上移,隔着眼皮,黏黏糊糊地吻住了我那只无法视物的右眼。
这人,是不是自己偷偷加练过了?怎么好像……不一样了?
“够、够了……”我别开脸,努力深呼吸,以稳定自己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
“所以到底是不是?”他的唇一路划过我的脸颊,然后来到耳畔,轻咬了下我的耳垂,最后退开。
身体往后舒展地靠到椅背上,他视线下垂,看了眼彼此交握的手,又上抬:“……看着我回答。”
我花了很少的时间就想明白他在问什么,这是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唯一心动男嘉宾呢。
我只得将脸转回去,注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按他的要求重新回答:“是。当然是。”我将另一只手贴上他的侧脸,“只有你,也只会是你……”
有那么一刹那,他眼底的情绪几乎要决堤而出。那不是单纯的欣喜,亦非欲望得偿后的餍足,而是一种……被选中的狂热。好像一捧岩浆在逼仄的车厢里翻涌,找不到出口,只能不断攀升温度,灼得人不敢直视。
我下意识要移开目光,才一动,他就伸手将我用力揽进了怀里。
骨骼被勒得发疼,他的呼吸紊乱而失序,不多时,指间染上热意,一点点浸进腹部的衬衫里。
车厢闷热,气味暧昧。
“他们走了吗?”他靠在我身上,额头抵住我的肩,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
远处只剩树影在风中轻轻摇曳,穆珂的身影不知何时消失在夜色尽头,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嗯,走了。”我说。
回到酒店差不多都要凌晨四点,因为上午就要搭乘列车返回白玉京,我们没再做什么,各自回房,洗了澡便躺下休息了。
至少,一开始是这样的。
才睡着,床铺微沉,我猛然从浅眠中惊醒过来,而后感到腰间环上一只手,轻轻一带,便靠进身后熟悉的怀抱。
“睡吧。”宗岩雷将唇贴在我的后颈,调整了下位置,自顾自睡去。
……就不能自己睡吗?
话到嘴边,感觉到颈后的湿热,又咽了回去,最终轻叹一声,我再度闭上眼入睡。
第二次睡着没多久,又被吵醒了。这一次,是一墙之隔传来的手机铃声。
宗岩雷轻轻动了动,很快起身去了隔壁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没一会儿,那道隐形门合上,将一切声响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他重新回到床边。
“我得马上回白玉京。”他低声说,“你接着睡,醒了给我发消息。”
我往被子里缩了缩,困意未散,含糊地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一点小事。”
他没有细说,只俯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随后起身离开。
直到起床后我才知道,他口中的“一点小事”,指的是楚逻和她那位保镖情人的秘事,不知怎么被公之于众,一大早点燃热搜。
第60章 奖励你,陪我睡觉
楚逻与韩浙的情事曝光得毫无征兆,最先流出来的是几张偷拍照。像素不算高,却足够清晰——花园里,两人并肩而行,手指在树影下暧昧地勾缠;窗前,帘子半掩,韩浙低头抱住楚逻,她的侧脸被暖色灯光映照得温柔而专注;再往后,甚至出现了一段室内的偷拍视频,书房里,楚逻静静靠在韩浙身上,手里捧着一本蓝皮的精装书翻看,而韩浙抱着她,柔情地轻抚她的长发,两人亲密地窝在沙发里,就像一对热恋的情侣。
紧接着,有自称在皇家庄园服务了十几年的老女佣站出来“作证”,言之凿凿,称这段关系并非一朝一夕,早在几年前,两人便已纠缠不清。并且他俩胆子很大,根本没有要避着旁人的意思,庄园里所有仆从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官媒一片死寂,可网络已经炸了锅。
关于韩浙的身份解析,仅仅一个上午就被洋葱一样层层剥开。出身、履历、亲属关系,甚至祖上三代的就职记录,都被整理成图表,成为自媒体的流量密码。
前几天,楚逻才刚刚公开谴责巫溪鲲鹏滥用职权、非法拘押沃民,今天,她的私德便被摊开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时间点,未免太巧。
是巫溪鲲鹏,亦或……楚圣塍?
这些年,民间始终习惯把楚圣塍与楚逻放在一起对比。
就像一杆秤的两端,一端是亲民、慈悲与热衷公益的美好化身,说她是蓬莱圣女也不为过;而另一端,则是沉迷赛车赌博和资本运作,鲜少露面,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奢靡丑闻的疯太子。
天平如何倾斜,不言而喻。
可如今,“圣女”蒙尘,原本就满身污垢的“疯子”反而显得坦荡又真实。政治博弈中最阴毒的一招,从来不是证明自己有多好,而是证明那个比你好的人,其实也不干净。
从政治收益上看,最大的获利者,确实非楚圣塍莫属。
我快速游览着网上的相关话题,忽然刷到一则谈论宗岩雷的文章。
他是楚逻公主名义上的丈夫,是这场丑闻里无法回避的一方。社交平台上,同情他的当然有,但嘲讽的声音更多。
这位在赛道上不可一世的“魔王”,竟然在自己的婚姻里成了一个被蒙在鼓里多年的滑稽角色。有人讥笑他“头顶绿得发光”,也有人说这不过贵族的常态,政治联姻,大家都是各玩各的。
确实,大家都玩得很开心。我默默对着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这场全方位的挖掘中,还没有人将怀疑的目光投向那两个孩子。或许是因为宗岩雷平日里对孩子近乎病态的保护欲,又或许是因为,在普罗大众的认知里,皇室血脉不容玷污,还没人敢轻易去质疑两颗幼苗的根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