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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透月亮_分节阅读_第40节
小说作者:回南雀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425 KB   上传时间:2026-03-01 00:47:18

  圣哲大学校园内全面禁用手机,学生们日常联络仅依赖功能极为有限的个人终端。在此情形下,若终端不慎损坏,便真如置身信息孤岛,四下无依了。

  “没有。”宗岩雷矢口否认,“你不来就不来了,我还要求你来不成?”

  “哪儿能啊,我是自己要来的。一个月不见少爷,我想您了,特别想,想到一刻也不想等,赶着来见您。”

  他闻言,好一会儿没说话。

  冬日午后的阳光分外暖和,没有风,空气也不潮湿,不像一个月前连绵下雨,天气阴冷,大家闷在一处,最容易生病。

  “花言巧语。”来到台阶前,轮椅上的人毫无预兆地出声,声音轻到彷如一声叹息。

  知道他这是哄好了,我勾起唇角:“句句肺腑啊少爷。”

  回宿舍的路上,我们遇到了正好赶来上课的易映真易教授。

  易教授年逾花甲,与我祖母的年纪相仿。她生着一头齐肩的银白卷发,因是净世教的主教,平日里总穿着红白相间的主教袍。

  每每见到她,我总会想起宿舍楼门口那只常趴着打盹的白猫——圆乎乎的脑袋,短敦敦的身子,走起路来下巴上的肉会随着身体晃动,活像一颤一颤的果冻。

  “哟,小宗,回来啦。”她先一步跟我们打招呼,笑得眼都眯缝起来,“小姜,今天也很有精神啊。”

  “午安,易教授。”

  “午安,易教授。”

  我们异口同声和她打招呼。

  她是学校里为数不多看到我不会皱眉的教授,更是唯一一位会叫宗岩雷“小宗”,叫我“小姜”的教授,我觉得她很有趣。

  “表扬你好好养病。”她往自己宽大的袍服里掏了掏,掏出一粒粉粉嫩嫩的纸星星放到宗岩雷掌心里。

  接着,又掏出一粒粉蓝色的星星,递到我面前:“表扬你……友爱同学。”

  纸星星是这位教授的独家奖励机制,作业写得好给一粒,上课答对问题给一粒,就连路上偶遇,她看着顺眼,也会给一粒……大多数学生把她当做行事古怪的老奶奶,对这些星星诸多嫌弃。但宗岩雷倒是很喜欢,还会将它们收集起来。

  给完星星,易教授风风火火地走了。我将自己的那颗星星给到宗岩雷后,继续推着他往宿舍走。

  晚间,我裹着水汽走出浴室,忽见宗岩雷静静坐在书桌前。身前的抽屉被拉开,他拿出里头的一支黑色钢笔,目光正久久滞留其上。

  那是他往常给公主写信专用的钢笔,笔杆更轻,笔尖更丝滑,如此他的手用起来才不容易痛。

  理所当然地,我以为他又要写信了。

  “您要写信吗?”

  都不知道他这份纯情随了谁,明明无论是宗慎安还是巫溪俪,亦或他的生母,看起来都不是深情的人。

  “我是不是很久没写信了?”他摩挲着那支钢笔问。

  “是,今年好像还没写过。”

  他的眼睛那会儿已经开始慢慢出现问题,别说写信,就是上课想要看清投影上的字也很吃力了。

  “之前的信,公主每次收到都很开心,还让你给我带话……”

  我擦着头发朝他走去:“嗯,每次她都有把信好好收起来。您今天见到公主,她没有说起这事吗?”

  撒谎这种事,无非就是胆大心细、演技过人。在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证明事情败露前,一点马脚都不能露。

  尽管,楚逻与宗岩雷白天才见过,但现场人员众多,以宗岩雷的性格,绝不会主动提信的事。而楚逻……我暂且赌一下她会顾忌王室颜面,不会当面把话说绝。

  “是吗。”轻轻摇摆着那支钢笔,宗岩雷抬头看向我,日渐破败的身体上,唯有那双瑰丽璀璨的眼眸一如往昔,“那为什么她说,她从来没有收过我的信呢?你的信都送到哪里去了,狗肚子里吗?”

  停下擦头的动作,我与他对视着,被他笑得很有些毛骨悚然。

  “这么奇怪,不该啊……”

  见我还要狡辩,他脸上笑意转瞬消失:“你好大的胆子,连我也敢骗。”

  哈,十赌九输,我就知道,人不能寄希望于虚无的概率。

第40章 渎神

  “你是不是觉得,反正我也活不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所以想骗就骗,想瞒就瞒了?”

  贵族都是不喜欢仰头看人的,他低我高的站位着实不利于展现我的诚心,因此他话音方落,我便屈起一条腿跪到了他的轮椅旁,让他得以俯视我。

  “没有,当然不是。我只是……怕您伤心。”

  宗岩雷睨着我:“你到底是怕我伤心,还是怕我被楚逻拒绝后,自尊心受挫迁怒于你?或者,你单纯觉得耍我很好玩?”

  冰凉的笔身轻触我的下巴,他握住钢笔的另一端,微微施力,迫我仰起头。

  “我……”

  钢笔下滑,抵住我的喉结:“说实话。”

  实话,自然是怕他迁怒我。但这话又怎能轻易说出口呢?一旦承认了,他只会比现在更生气。

  发梢上的水珠沿着脸侧滑落下来,带出一路细密的痒意。我忍着伸手拂去的冲动,开口道:“怕您伤心。”

  喉结不受控地上下起伏,钢笔抵在上面产生的轻微压迫便也跟着时隐时现。

  宗岩雷表情依旧不明朗,不过施加在钢笔上的力道倒是放松了一些。

  将钢笔往边上移了移,他接住一枚滑至脖颈的水珠,再次启唇:“因为你,我一直以为她在期待我们的婚姻,但她其实一点不期待。那你呢?”

  咽喉这个部位对于所有生物都太过敏感危险,只是一支没有杀伤力的钢笔来回划拉,我的注意力却还是被它分散。

  “……嗯?”水珠化成一片水渍,均匀地涂抹在我的喉结,那本该消失的痒意像是深植在了水中,所过之处,无不麻痒难耐。

  “你期待我和她的婚姻吗?”钢笔停顿下来,宗岩雷完完整整地又问了一遍。

  我期待吗?其实我从未想过这一问题。宗岩雷的身体越来越差,无论是婚姻还是爱情,显然都不是他首要应该考虑的事情。

  而就算他身体康健,与公主情投意合,他俩的婚姻又岂是我能够随意置喙的?

  我不过宗家买来的一个血包,一个仆人,一个贱民……无法宣之于口的,又何止那三两语。

  “您和公主是天作之合,若能结成夫妻,那是整个蓬莱的大喜事,我怎么会不期待呢?”

  宗岩雷一怔,慢慢收回手,随后平静地、仔细地观察起我的表情,似乎在努力分辨我话语里的真实性。

  片刻后,他看了看自己缠裹着绷带的手指,一点点紧握手中的钢笔,忽地笑起来。那笑意在他脸上逐渐扩大,直至整座轮椅都在他的笑声下轻轻颤动。

  我在他身边七年,虽说大多时候对他的情绪十分敏感,能读懂大半,但绝不包括这个笑。我甚至开始回忆自己的回答,在脑中复盘到底是哪里让他笑成这样。

  可能笑了有半分钟,他抹了抹泛红的眼角,这才收住过于外露的情绪。

  “我问了一个蠢问题,但你答得很聪明。”他的唇角还带着微笑的余韵,眼里却一片冷然。

  自那天之后,宗岩雷就不理我了。

  尽管我们每天同起同卧,他仍然让我为他穿衣,一起去教室上课,坐一桌吃饭,晚上也会接过我递过去的药乖乖服下。但从那晚起,他就不再与我说话。哪怕我逗他、哄他,同他低声认错,他都恍若未闻,将我当做空气。

  他要是发脾气,反而好办一些。偏他将一切情绪都深埋心底,宛如一座被积雪覆盖的活火山。在上头行走,既要提防刺骨的寒冷,又要时刻警惕地底潜藏的危险,让我每天都过得十分心惊胆战。

  而这种无限接近于冷战的相处,持续了足足一个月。

  宗岩雷的课并不跟我完全重合,一周有那么两堂选修,我们会分开上。不过课程结束后,他会留在教室等我去接他,我们要不一起去下一个教室,要不就直接回宿舍。

  这天下课,我照例赶往宗岩雷他们教室,结果远远就瞧见一群人挤在门口。

  人的直觉有时就是这样玄妙,即便没有亲眼目睹,我依旧能感觉到,这骚动跟宗岩雷有关。

  而等我拨开人群挤进去,看到人群正中与教授还有巫溪晨争论着什么的宗岩雷时,也直接坐实了这份猜测。

  宗岩雷选修的是一门通识课,授课教授也是一名净世教主教。

  这位姓郑的主教虽然多年后被爆贪污受贿、奢靡度日,完全与他平时清贫示人的形象相悖,但那会儿,没人质疑他对圣教教义的尊崇与坚持。如果要评选净世教在这世上最忠诚的信徒,名单里必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孩子,他们说,你在质疑神对于人世的爱。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走到了这里,便该明白——苦难从不是惩罚,而是神亲手雕琢灵魂的工具。”

  圣哲大学的学生制服是纯净的白,郑主教身着一袭红色金线袍,身处中心,便犹如滴到雪中的一点鲜血,分外显眼。

  “正是那些痛、那些苦、那些被迫卧床的岁月,让你脱去凡人的皮囊。唯有在苦难中,你才能被净化,才能靠近神的意志。”

  他身姿笔挺地立在宗岩雷面前,语气温和得像春日拂面的暖风,可那双低垂的眼眸里,尽是难以隐藏的、高高在上的怜悯与冷漠。

  宗岩雷淡淡瞥了眼一旁的巫溪晨,脸上还算恭敬道:“我想,是表叔误会了。我说的是:‘苦难没有净化我,只是把我身上的皮肉一层层割掉,让我生不如死。这绝非神的恩赐,而是命运的折磨。’”

  巫溪晨冷笑:“你以为自己是靠意志活下来?若不是神看你可怜,你早已在襁褓里断气。你能够出现在这里,即是苦难赐予你的荣耀。你不知感恩就算了,竟还在这里诋毁神的慈悲……”

  郑主教蹙了蹙眉,让他稍安勿躁。

  “没错,孩子,你把神的慈悲误解了。神让你受苦,是因为你被选中。安逸会腐蚀人性,只有痛楚才能逼人觉醒。祂把最沉的太阳放到自己肩上,是在告诉世人:所有的痛苦终将转化成这世间的能量,辐照大地。祂把最深的痛给你,是在告诉你:你终将成为最强、最好的那个,为蓬莱带来荣光。”

  他这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要糟。他拨动了宗岩雷身上那块绝不能碰的“逆鳞”,这就好像在说,宗岩雷所受的苦都是他活该受的一样。

  果然,宗岩雷静静注视他,分明可以顺着他的话说,承认是自己的错,将此事揭过,他却偏偏不要。

  “最强,最好?你们说苦难是礼物,是因为你们不需要承受它。可旁观者有什么资格替身处苦难中的人美化苦难?如果我是被选中的,那我的话就是神的旨意。我要你们和我一样痛,你们愿意吗?”他举起双手,让众人看他手上层层缠裹的绷带。

  郑主教平时没事就爱在课上宣扬一些“苦难论”,动辄把日神拿出来说事,也很爱以苦行的名义对学生施行体罚,因此大家都不怎么喜欢他。

  可再不喜欢,他仍是圣教主教。宗岩雷的行为无疑是对他的公然挑衅。人群窃窃私语起来,一时,宗岩雷成了羊群里那只最与众不同的黑羊。

  郑主教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我立马读懂这份转变——他已失去耐性。

  我忙推开前面几人,闯进纷争中心,将宗岩雷挡在身后。

  “少爷不是那个意思。郑主教,宗家向来是圣教最虔诚的拥护者之一,每年都会捐赠大量献金,您是知道的,宗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渎神?”我一再强调“宗家”,希望郑主教顺着我给的台阶下来,不要被巫溪晨带偏了。

  “哟,宗家的好狗来了。”巫溪晨看了眼我,又看了眼宗岩雷,忽然脸上笑意更大,面向郑主教不怀好意地提问,“郑主教,校规里若学生渎神,要怎样惩罚?”

  郑主教想了想,有些为难道:“根据校规,鞭挞十下。”

  净世教有一系列的苦行清单,从肉体苦行到精神苦行,信众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自发地,或者在司事主持下进行一些清单上的苦行来“净化灵魂”。

  我虽非净世教信徒,但自从进了圣哲大学,也是隔三差五被要求进行“无眠祷告”、“心灵跪读”、“烛泪试炼”……考试考最后一名,还会被任课教授用教鞭抽手心以示对懒惰与懈怠的“净化”。

  所以,若按照校规,犯了重错的学生,确实可能被鞭挞。只不过这种情况建校以来也没有几例,毕竟学生们的身份摆在那里。

  让郑主教罚宗岩雷禁食思过还有可能,鞭挞十下?别说十下,就是一下宗岩雷也受不了,郑主教又不是傻子,哪里会下手?巫溪晨突然提及这点,实在反常。

  “郑主教,我们少爷身体虚弱,连日常的苦行都是可以不用做的,”不过为了避免郑主教真是个傻子,我还是出言提醒了一句。

  巫溪晨点点头:“他确实不用做,但你可以啊。你本来不就是他的仆人吗?主人犯错,你理应代罪受罚。”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听明白了,我和郑主教同时表情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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