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情蛊之厉害, 春愁在谢悠悠的养父母、谢悠然的亲生父母谢骁远和林月儿那里,是亲眼见证过的。
亲眼看到原本其实一直在算计谢骁远其实并无多少真情的林月儿、虽然依旧爱林月儿但感情其实淡薄了许多的谢骁远,在被逼吃下情蛊时, 都是极其痛苦和不愿意的。但是, 在服下情蛊后,夫妻二人却是重归于好, 甚至感情甚笃, 像是在他们之间, 什么龌龊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们一直都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春愁亲眼得见, 内心对情蛊这种东西,还是十分之“谨慎”的。
试想, 不过是区区两只蛊虫, 就能分别控制两个人的感情, 让他们无法遏制的深爱彼此, 这不是很可怕和很恶心的一件事么?
春愁自然是不会喜欢的。
凌无忌和他自小青梅竹马的长大,凌无忌腿脚不便, 却依旧每天都来他家院子里等他逗完弟弟妹妹, 一起去学堂,他也会时常跳墙过去隔壁,去寻凌无忌吃吃喝喝玩玩,或者只是在院子里赏赏月亮, 下下棋,那都是很开心的事情。
他们相处的太久,对彼此太过了解。所以,春愁知晓,他不喜欢情蛊的事情, 凌无忌一定是知道的。
而凌无忌既然知晓这件事他不喜欢,就算心里有多么想要做成这件事,也一定会犹豫再犹豫,等再三确认他的心里,一直都喜欢着自己时,一定会放弃情蛊这件事。
这就是春愁对凌无忌的信任了。
他猜到了凌无忌会犹豫,会踟蹰,因为历代鲛皇的感情史,让凌无忌不敢信任他,想要与他产生更亲密不可分开的关系,这样就能永永远远,拴在一起了。
但是,就像是当初凌无忌在选择将他关起来时,是几番试探,发现他并没有太过反抗时,才会做这件事。后来也一直在观察他,唯恐他生恼一般。
凌无忌即便想下情蛊,也会一直观察他,看他是否愿意如此。待发现他对此完全排斥,且心中一直有他后,春愁知道,凌无忌是不会对他用情蛊的。
春愁不知道历代鲛皇和他们的爱人,是否是两情相悦。但是,他和凌无忌的的确确是两情相悦,且还是自小就青梅竹马的长大。那么,凌无忌一定是更想要他原本对他的感情,而不是受蛊虫控制的感情。
若是没有了前者,凌无忌可能会考虑情蛊,但是,他们一直相爱,春愁知晓,凌无忌是舍不得用情蛊的——一来是他知晓春愁不会喜欢如此,二来是因为一旦用了情蛊,凌无忌就再也没办法判断,春愁对他的感情,究竟是出于自己,还是受到情蛊控制。
不过春愁虽然在知晓了有关情蛊和鲛人一族的事情后,推测到了这一点,但是,他在见到凌无忌时,却半点没提。
按照春愁的计划,这件事情,等到将来,他是一定要发作一番,然后逼着凌无忌做些什么事情,算是“惩罚”。
但是,这等事情,必然是要发生在私下里,这是属于他和凌无忌两个人之间的“情人间的小情|趣”。无需告知任何外人。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不等春愁腾出空来,私下里和凌无忌处理这件事,就被当着许多人的面,挑明了这件事。
春愁:“……”
他倒是谈不上生气,但是,这等事情,终究是属于他和凌无忌之间的“私事”,犯不着在这么多人面前处理或是生气,故而就很随意的让凌无忌将情蛊拿出来烧烤了。
如此在座这些人,便会知晓凌无忌和他,与从前的那些鲛皇和他们的爱人们,是不一样的。他们没有被蛊虫控制,却依然相爱如初。他们也根本不可能挑拨成功。
只是春愁没想到,还额外听到了凌无忌的一番表白之语。
当然,听在在场其他人耳中,可能是威胁之语,威胁他们一定要满足春愁的要求,否则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
春愁:“……”他下意识的就想捂脸。
这么“霸总”的发言,听得他略感尴尬之余,心中倒是也十分甜蜜。
他知道,凌无忌的这番话,威胁在场的其他人是顺便,主要想要对他表白,说出自己的肺腑之言,让他不要太生气才是主要的。
春愁看了看在场其他人,想了想,心道,此时此刻时机不合适就算了,待时机合适了,这笔账,还是要算一算的。
情蛊什么的,给别人种就算了,春愁自己,才不要!
于是干咳了一声,敲了敲桌子,看凌无忌:“烤了再说。”
凌无忌其实早就知晓会有这一日,春愁会知晓有关情蛊的真相,他甚至想过,为了让春愁不那么生气,或许他可以自己告诉春愁。甚至还猜到了春愁想要将情蛊烤了吃……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自己说出真相,这件事,就被其他人给戳穿了。
凌无忌难免迁怒。但是,比起迁怒,此刻最要紧的,是给春愁烤情蛊吃。
他应了一声,就从乾坤戒中,取出了一套非常迷你的、可以放在桌面上的烧烤小工具,然后又取出了一只白玉盒,盒子里放的,就是两只情蛊。
尔后就手法熟练的,开始烤起了两只情蛊,见其他人都看着他,凌无忌还一抬手,示意大家继续商讨事情,不必理他。
众人:“……”
春愁:“……”
这贤妻的模样,啧。
春愁仰头望了望天花板,心道,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凌无忌显然是知道,他就喜欢凌无忌温柔贤惠的模样,故意这样“诱惑”他!
器宗掌门等人眼看如此,心道果然感情一事,尤为难测。
倒是鲛人一族的幸运了,等了这般久,终于等到了一位不嫌弃他们鲛皇家种族的爱人了。
这位爱人,竟还是气运之子!
或许,若是天不塌,鲛人一族繁荣兴盛之日,就在眼前了。
不过,这也是他们并不知晓鲛人族的鲛皇的特殊修炼功法,但凡修炼此功法之人,都会对于自己的族人恨之入骨的缘故了。
此话暂且不提,春愁与众人继续商讨有关让他去遮天城渡化神劫的事情。
对于众人来说,灭一城的因果,谁都不想承担,也不愿意承担,从前这件事是无果的。但是,既有了玄月仙子留下的话,气运之子可以承担这样的因果,当然应当由气运之子承担。
就像当初的神女一般。
神女爱世人,理所应当,该有济世救民之心。而当年的神女,的确做到了如此,四处游历,救济世人,寻找救世之法。
今日若是换了是神女,神女定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下这件事情,承担这个责任。
可惜,他们今日碰上的,却是这位气运之子。
春愁微笑道:“神女毕竟只有一位,我并非神女,只是气运好一些罢了。至于救世一事,我与诸君,是一般的心思。”
新任丹宗掌门尚且年轻,闻言质问:“一般的心思?你小小年纪,能知晓我等一宗掌门、世家族长是何等心思?”
从前他还只当那位鲛皇,当初之所以杀害他丹宗前任掌门,是为立威,可现在看来,分明是对方为了气运之子挟私报复罢了!
虽然是前任丹宗掌门有错在先,可人么,自然是护短的。他自认是有理由厌恶这位气运之子的,故而出言为难。
春愁扬眉,不客气道:“当然是一般的自私自利,无利不起早,为了自己和宗门、世家的利益,可以置基本的公平正义、天下人的安危而不顾的心思呀。”
“在这方面,诸君比不得神女,我亦比不得神女,故而我与诸君,自是一般的心思。”春愁眼角瞥见凌无忌已经将两只情蛊烧烤好了,登时恨不能立刻就抛下这些人,吃了这情蛊,指甲掐了掐手心,才让他心思回转过来,继续微笑着看着在座众人,“故而,即便这件事与天下安危有关,但是,诸位若不能满足我的要求,我也是……不能答应的。”
即便有玄月仙子保证,他身为气运之子,可以承担灭一城的因果。但是,或许玄月仙子的消息有误呢?或许,玄月仙子为了某种原因,可能撒谎了呢?亦或者只是没有将弊端说出来,事情一旦发生,春愁一旦承担了这灭一城的因果,那么,他到时候再后悔亦是无用。
这样大的风险,春愁可以承担,但是,绝对不能这般无偿承担。
这等赔本买卖,春愁心道,他比不得神女,是个自私的人,定然是不肯做的。
春愁这般说罢,知晓在场之人定是要多多考虑的,故而就接过了撒好了辣子和孜然的一只情蛊,食指大动,就要开吃。
符宗掌门忽而道:“就算你的无理要求,是要伤害你从前千辛万苦、费尽心思才寻到的弟弟妹妹,要从他们手里夺得神器,你也在所不惜?”
差点就吃到他心心念念了好些年的烤情蛊的春愁:“……”
他依旧将烤情蛊的签子拿在手里,定定地看着符宗掌门,道:“或许,正是因为剩下的三件神器,都在我的弟弟妹妹手里,我才必须要将神器都要回来呢?”
符宗掌门和其余人闻言,都是一怔。
是了,如果按照原本的预言,七大神器之主可以救世,那么,七大神器救世的方法……就是献祭七大神器之主的性命来救世。
如果唯有此法,如果此法为真,那么,春愁或许不会行此举。然而他却是知晓了另一件事情,是眼前这些人,曾经再次助天机阁掌门卜算,卜算结果,是此法为大凶。
既是如此,那么这些门派势力,还要养着神器和神器之主,所图为何,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不会是为了神器之主好。而一旦此法无用,神器之主在这些势力之中,非但要被严密监视,还随时有可能被献祭出去,这等日子……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又如何会好过?
所以,春愁才会这般说,而在场所有人也都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春愁说罢,就拿着那只烤情蛊签子,眼睛亮亮的将这只闻起来就很香的情蛊,“啊呜”一口,吃了下去。
春愁:“!!!”果然如同它闻起来那般香!
然后他就看向了还握在凌无忌手里的另一只情蛊。
凌无忌正要吃。
春愁:“……”这不合适吧?不是要给他吃的吗?怎生还扣下了一个?
他目光幽幽的看着凌无忌,似是颇为难过和无奈。
凌无忌:“……”他其实并无多少口腹之欲,只是觉得情蛊虽然没能发挥它们原本的作用,但到底是一对一对养出来的。他和春愁虽然没能种下这对情蛊,一同吃下这对情蛊,亦算是这对情蛊发挥了它们最后的作用。
结果,他的春愁,两只情蛊都想吃。
凌无忌看着就在嘴边的烤情蛊,想了想,又想了想,将之放在了春愁唇边。
春愁血红色* 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啊呜”一口,就将这只香喷喷的烤情蛊给吃了下去。
心满意足。
凌无忌看着这般可爱的心上人,心情亦好了起来。
在场其余人:“……”吃吧吃吧,大馋小子!
下次给这气运之子送礼,也不必送别的了,就送些稀奇古怪的吃食好了!
众人简直没眼看,心道这是谈正事呢,还是谈情呢?
又想这情蛊一事,还是他们提出来的,否则人家也不会当场给他们表演了烧烤技能和秀恩爱技能,于是只好喝茶的喝茶,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
符宗掌门看着这感情看起来极好的二人,心情格外复杂。
她会率先提出情蛊一事,倒不是对这位气运之子有何意见。说起来,当初谢杳杳拜入她门下,神器龙凤如意带到符宗,还要多亏了这位气运之子。
只是,她亲眼见证过现任鲛皇上一代的悲剧,她对谢杳杳十分心疼,不忍谢杳杳的大哥因此受苦受骗而已。结果……没想到这二人之间,竟是没有用过情蛊,依旧如此恩爱。
气运之子身为人族,竟是肯接受鲛人一族的凌无忌。
倒也是,口味独特了。
人族与妖兽的结合,还是十分少见的。
春愁并不知眼前人如何想,但是,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无论如何,他不是神女,不会无偿做这件事。
尤其这件事情,若是成功了,受益者是天下人,有可能会付出风险的是他一个人;若是失败了,于天下人无益,却也无害,承担风险的,依旧是他一个人。
春愁心道,这般简单的买卖,他还是会算账的。
必不肯让自己亏本。
眼看今日未必能解决这件事,春愁吃了两只烤情蛊,心情好了,站起身道:“沧澜城还未曾迎来这般多的贵客,诸位掌门、家主,不若在沧澜城多住几日,也让我这个还不了解沧澜城的新城主,多招待诸位贵客几日,不知可好?”
器宗掌门等人互看了几眼,由器宗掌门道:“如此也好,那就劳烦沧澜城城主了。”
他们也需要些时间,商讨下这件事。
至于招待这些大人物的事情么,春愁这个确实不了解沧澜城的新城主,显见是不行的,但沧澜城里,还有三位副城主在,总是能让器宗掌门等人宾至如归,同时还有时间私下里商讨这件事的。
*
春愁则是拉着凌无忌,就去见谢悠悠和谢浮生了。
兄妹三人相见,自是欢喜无限。
春愁瞧见谢浮生已经是金丹修为了,更是十分开心。
谢浮生如今已然成长了许多,看起来十分沉稳干练,只是在看到大哥时,眼睛里才会显露出几分激动之色和少年气。
春愁看着这般的谢浮生,颇有些“吾家有儿初长成”之感,亦是十分感慨,拍着谢浮生的肩膀,连道了几声“好”。
又看谢悠悠,见谢悠悠虽然依旧没有想起从前之事,但对谢浮生,亦是本能的不排斥,二人相处甚是不错。
春愁想,这就够了。悠悠毕竟是从无孽城里出来的,在无孽城那等地方长大的,不排斥就是很亲近的意思了。
谢浮生原本就老实沉稳,心胸宽大。知晓这个小妹定然是吃了许多苦头才平安长大的,对其十分宽容,连带着对段修竹都十分不错。
谢悠悠想,这就很好了。她虽然不知原本的谢家兄妹感情如何,但是,时隔数年,又不曾相见,还能有这般感情,会记得给她带礼物,还听大哥说,这位二哥当年还想一起跟着去无孽城,被他给骂醒了,赶去了众生境修炼。
这也是位很好的哥哥来着。
至少没有从前记忆的谢悠悠想,若是换了她,至少现在的她,是决计做不到这一点的。
春愁、谢浮生、谢悠悠三兄妹终得团聚,这一晚上,自是一起通宵达旦,吃吃喝喝,赏月赏花,聊了许多事情。
灵佑认识春愁的时间甚早,知晓春愁这位大哥,做得十分之辛苦和合格,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将弟弟妹妹都找寻到了,与弟弟妹妹们,定然是有许多话要说的。于是很知情识趣的要引着段修竹和鲛皇离开。
段修竹自是了解谢悠悠,知晓谢悠悠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却极是渴望亲情,从前的林月儿,给她的些许虚假的感情,她都视若珍宝,无法舍弃,今日得见又一位亲人,他当然是不好打扰的,很是从容的跟着灵佑就走。
而鲛皇大人……他顿了顿,回头看了好几眼,见每次他回头,春愁都会抬起头冲他笑,鲛皇大人这才跟着离开了。
但是,在到了被安排的院子后,鲛皇大人眼看着灵佑和段修竹都走了,又重新回到了春愁和弟弟妹妹所在的院子的不远处,立在一棵茂密繁盛的大树枝杈之间,静静的抱臂看着春愁所在的方向。
其实,凌无忌是知晓自己这般的痴恋春愁,是不正常。
这世上,再深爱的情人之间,也都会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但对凌无忌来说,不知是血脉缘故,还是特殊功法的缘故,还是他本身就是如此执拗痴情之人,在他的世界里,唯有春愁,才是他最重要的。
春愁会有他的弟弟妹妹,会有他的朋友,还有他想要继续做的灵植夫的事业,可是,凌无忌的生活里,却是围着春愁转的。
凌无忌没有纠结过自己如此,是否是正确的,他对春愁的感情如此执拗,究竟是哪方面的原因。但是,他觉得自己这般就很好。
他愿意一直围着春愁转,哪怕春愁并不是围着自己转的。只要春愁回头时就能看到他,会对他用心思,愿意承认他这个爱人,待在他的身边,凌无忌就觉得,如此,甚好。
故而,就算是这般孤单的站在树杈上,远远的看着心上人和弟弟妹妹们相聚,他自己不在其中。凌无忌也并不觉得有甚不好,只觉得这样挺好——春愁见到了弟弟妹妹开心,他能时刻看到春愁,亦十分开心。
符宗掌门与其余掌门、家主商讨事情至半夜,被人引着去她的住处时,微微抬眸,就看到了树杈上站着的鲛皇。
符宗掌门:“……”
她无语的继续往前走,心道,得,这一代的鲛皇,比之她见到的那位,还要疯狂。
不过,罢了,既然气运之子并不是因为服下情蛊而和这位鲛皇在一起,想来是真心喜爱。既是如此,大约是不会走向悲剧的。
当然,前提是,这方世界,没有灭亡。
*
眨眼间就到了第二日。
春愁和谢浮生、谢悠悠彻夜畅谈,同时也吃得很开心。
他和谢浮生的乾坤戒里,都装了很多各地美食,恨不能让在无孽城长大、没品尝过多少美食的谢悠悠一一尝遍。
到了第二日一早,春愁就让他们快回去休息和修炼,待过几日,说不得,他们兄妹五个,还有义弟柳寒衣,就能真正的相聚了。
谢悠悠和谢浮生都是极其聪明之人,又听了春愁说的七大神器之事,还有春愁对这些门派、世家提出的要求,心中都觉大哥做得对。
若是非要如此付出,那么,如何能无偿做这件事?
至于要从谢杳杳他们手里拿来神器这件事,二人倒也觉得不是甚么坏事。
尤其谢浮生曾经深受神器之苦,当年若非大哥冒险前去归元剑宗后山,将神器破天剑给带走,他还不知要多吃多少苦头。如今听得大哥要拿走神器,倒也不觉这是坏事。
就是不知,那些归元大陆的大人物们,何时能同意大哥的要求了。
想来,那些“聪明人”,在权衡利弊后,一定会同意给大哥“补偿”。但是这个“补偿”,究竟最多能有多少,这才他们这些“聪明人”要慎重对待的。
事实上,的确如同谢浮生所猜测的那般,这些大人物们,只商议了一宿,到了第二天一早,就让人传话给了春愁,同意了这件事。
但是,既然那三件神器的主人,都是气运之子的弟弟妹妹,事情就必须由春愁自己与他们商议。而神器易主一事,向来是需要原主人同意的,或者原主人死亡的,想来气运之子,并不想要自己认下且辛苦找回的弟弟妹妹都死了吧?
春愁自然同意了这件事,可既然他退了一步,这些顶尖势力,当然也要退一步,和在场的每个势力,各自索要了相当于沧澜城一年赋税的灵石,以及足够培养出万名筑基期修士、千名金丹期修士所基本需要的丹药、符箓、法器和灵石,且这些东西,必须由在座诸位势力自己出,而不得转嫁给普通散修、或者是其他大中小势力。
在场的器宗掌门等人闻言,心道这位气运之子,到的确是个聪明人,提出的要求,都是踩着他们的底线提的,倒也应了下来。
尔后继续留在沧澜城,等待着谢杳杳、柳寒衣、无我三个神器之主,赶来沧澜城。
然后,看一看这位气运之子,是否能从他极其善待的弟弟妹妹手里,要来神器。
春愁则是和据说在院子里看了一宿书的凌无忌一起,来到了沧澜城城主府就寝的院子门口。
春愁有一种感觉,他距离救世的真正方法,不远了。
而神女,也该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