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前任沧澜城城主, 玄月仙子居住的院子,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望月居。
据说是玄月仙子,十分喜爱赏月, 本人道号里还有个“月”字, 故而有此名。
春愁和凌无忌站在院子门口,抬头看了一会院子的牌匾, 才将那枚城主令拿了出来。
令牌白润光滑, 月色之下, 闪着微微的白光。
春愁将这城主令放在了大门上的一处凹槽处, 片刻后, 大门上迸发出一阵白光,随即, 大门打开。
春愁就拉着凌无忌, 走了进去。
沧澜城虽说只是一座城, 但占地却极大。城主府是沧澜城城主的地盘, 地方自然更大。
就连前任城主其实不是经常居住就寝的院子,地方亦十分大, 是一处足足五进的宅院。且每一进的房子和院子都很大, 院子里还分别种了不同的灵花灵树,煞是漂亮可爱。
而大部分的房间里,都是空置的。
春愁:“……”怪不得前任城主不爱住呢。他看着这般空荡荡的地方,也不爱住。
一旁的凌无忌却是微笑道:“这里不错。五进宅院, 每一处都布置成不同的风格,轮换着居住,倒也甚好。”
春愁:“……”他瞄了凌无忌一眼,微微一顿,眼神看向别的方向, 似是随意道,“你若有兴趣,随意布置就是。”
凌无忌眼睛闪了闪,道:“正好,你我双修大典之日就在近日,我就将这处宅院的最后一进布置成婚房,前面四进,就……选四本话本子,按照里面的某处场景来布置。”
用来度过他和春愁的大婚之夜。
春愁:“……”这就是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啊。这就连那些污污的话本子的场景都要布置上了。
但是成亲这种事么,他既然都答应凌无忌了,再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这种事情都答应了,剩下的……洞房之夜什么的,就随便凌无忌布置罢。
他摆了摆手,仰头往天花板,“随、随便你罢。”
就是为了他自己的身体着想,春愁想,他得提前让人给他准备些补肾的好东西了。
凌无忌闻言,只觉心中熨帖,越发心动。他的春愁,总能让他越来越喜爱。
春愁则是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十分担忧自己的腰。
好在在他和凌无忌走到第四进院子的时候,终于发现,这一进的院子里的树下,放了一张躺椅,走进房间,房间里也有些简单的家具摆设。
显然,玄月仙子经常居住的,就是这里了。
那,最后一进的宅院里,又放了些什么东西呢?
春愁拉着凌无忌的手,快步走向了最后一进,这一进的院子里,只种了两棵梧桐树,煞是郁郁葱葱,梧桐树的周围,还布置有聚灵阵,聚灵阵上,放了和梧桐树的树干差不多高的极品灵石堆。
显见玄月仙子,甚是看重这两棵梧桐树。
春愁脚步一顿,看了一会这两棵梧桐树,才走进了梧桐树后的房屋。
推开大门,春愁就是一怔。
眼前的这处用夜明珠点缀的宽敞干净的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的家具摆设。
只在房间冲着门的那面墙上,挂了一幅画。
春愁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那幅画,看了许久。
画中是尸山血海,而尸山血海之中,站着一名红衣女修,五官明艳大方,手持长剑,纵然是站在这无数的尸体之中,衣衫和脸颊沾上了些许血迹,脸上却挂着温暖灿烂的笑容。
怜悯众生,聪颖睿智,却也爱笑爱玩。在她身边之人,总是忍不住喜欢她、钦佩她,直至,信仰她。
这是在无孽城时,玄月仙子对春愁描述的神女,但是,春愁并未见过神女,因此无法想象出来。
而现在,春愁看着眼前的这幅画,一下子就知晓,画中人,便是神女,姚凤华。
春愁缓缓地,一步一步朝着那幅画走了过去,无意识的松开了原本握着的凌无忌的手。
凌无忌微微抿唇,没说什么,只默默地跟了上去。
春愁走至了那幅画旁,看着画中人,良久,才转头,对凌无忌道:“她是神女。”
母亲或者娘亲什么的,春愁还不太叫得出口。而姚凤华这个名字,春愁总觉得有些怪,心道或许这并不是神女的本名。
故而只称呼她一声“神女”。
观其所做之事,的确配得上这个称呼。
凌无忌其实猜到了几分。传言神女与玄月仙子交情甚笃,连玄月仙子会驻守沧澜城,都是因为神女的托付。
玄月仙子在自己的住处挂一副神女的画像,好似也并不奇怪了。
凌无忌“嗯”了一声,上前一步,正要自然而然的重新牵起春愁的手,就见春愁抬起手来,去碰那副神女的画像。
凌无忌:“……”
然而在春愁碰触到那副画像的时候,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画面。
春愁脑中“嗡”的一声,刹那间要收回手,然后就双眼一闭,晕厥了过去。
凌无忌惊得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连忙去探查其灵力。却发觉春愁的灵力、脉搏都十分正常,只是人却一直紧闭双目,醒不过来。
凌无忌对其输入自己的灵力,依旧无法将人唤醒,立刻将人给打横抱了起来,就要就往那些顶尖的宗门、家族所在之地而去。
春愁却是在这个时候,及时醒了过来,拽了拽凌无忌的衣服,道:“我无事,只是……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少年的脸上神色颇为复杂,但却并没有甚么痛苦之色。
凌无忌又探查其灵力,一切正常,心中纳罕,可抬头看了看那幅神女画像,心道,神女应当不会害春愁才是,才稍稍放心,将春愁放了下来。
春愁已经可以自己站着了,与方才没有晕厥时,没有半点不同。
只眉心一直紧蹙,脸上颇有些无奈和意外之意。
好一会,春愁才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转头对凌无忌道:“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其实,我从前,见过神女。”
凌无忌微微惊讶。
春愁无奈道:“有些事情,我没有与你明说过,但也有提及,你这么聪明,可能也猜到了些。其实,我生来有宿慧,一直都记得前世之事。因此,这辈子出生后的事情,我一直以为我全都记得。直到今天,摸到这幅画卷,我才突然又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凌无忌对于春愁所说的,有宿慧,记得前世之事的事情,并不奇怪。从前时候,春愁就经常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尤其是他们私下里相处时。还会说些他的“家乡”才有的习俗。
但凌无忌知晓,春愁虽然是谢家养子,却是从婴儿时就被收养了。按照常理,春愁的家乡,就该是红叶小镇,但春愁口中的“家乡”的习俗,却根本不是红叶小镇的习俗。
凌无忌听出来了其中的古怪之处,却觉得这是属于他和春愁两个人的“秘密”,心中十分甜蜜。因此春愁不提,他就不问,并且一直为春愁保密。
如今春愁说出来了,他也只从乾坤戒里,取出了桌椅灵茶灵果,拉着春愁坐下来说,他安静倾听。
春愁猜测,那幅画卷上,应当是设下了甚么机关或阵法之类的,让他一碰触,就想起来了那些自己原本被封印的记忆。
是的,被封印的。
春愁从前一直以为,自己穿越之后,记得的第一件事,就是还没睁开眼,就被人用沾了迷|药的帕子捂住了口鼻,给迷晕了过去。
再次清醒时,他就到了养父养母的身边,被二人收养,一路带到了仙凡混居的红叶小镇,在此定居。
但是,今日他才知晓,自己竟然还被封印了一段记忆。
而春愁所说的有宿慧,其实是他是从现代社会,无缘无故就穿越到了这方归元大陆。
他因是携带前世记忆,所以是生而知之。但是,他被封印的,就是他刚穿越过来的那段记忆。
*
春愁在现代社会时,虽是孤儿,许是他生来就运气好,所在的福利院虽小,却有固定的善心人资助,福利院里的院长是个严肃认真之人,将大部分孩子都照顾的很好,行事也很公平。
所以春愁除了一直除了没有亲人,倒也没吃过甚么苦。
初中毕业,读高中时,因为是当时县城的中考状元,高中学校是将他的学杂费和住宿费都免了的,资助福利院的那位善心人也给了他本人一笔奖学金,算是鼓励福利院的其他孩子,努力学习。春愁将那笔奖学金,自己留了一半,以作不时之需,剩下的一半,就给了福利院的院长。
到后来读大学,打工赚钱,他的人生一直都顺顺利利的。毕业后也顺利找到了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
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春愁真正在这个世界有意识时,是发觉自己好像在一处黑乎乎的地方,出也出不去,整个人还昏昏沉沉的,一直想要睡觉。
直到有声音在呼唤他,让他醒来,春愁才迷迷糊糊的又清醒了过来,想要出去,却又觉得这里或许是新妈妈的肚子,不敢太用力,可外面呼唤他的人却一直让他用全身的力量才能出来。春愁对此颇为不解,故而颇花费了些时间,才终于离开了这个黑乎乎的地方。
第一眼就觉有一双温暖的手,将他裹在一个襁褓里。他努力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了站在床边,将他抱起来的一袭鹅黄色衣裙、笑容温和、十分面善的……神女。
当然,春愁当时还不知道那是神女,只觉亲切,傻呵呵的看着她。然后就想转头,奈何刚刚出生的小婴儿的身体,让他根本转不了头,看不了生下他的新妈妈是谁。
结果神女似是极其敏锐,一下子就发觉了他的眼神不对,一把就按住了他的额头,不知做了什么,片刻后,惊讶道:“这可真是太意外了。你竟与我一般,也是生而知之。甚至,你还带有宿慧,记得前世之事。”
尔后一顿,“这有些不妥。”
随即又笑道,“又或许,你回来了,且生而知之,带有宿慧,这才是此方世界的一线生机。好啦,既然你生而知之,与我一般,想来记忆也是同样的过目不忘,来,我现在就教你些东西,等到将来,或许是你修为到了,或许是时机到了,你就能想起这些东西,然后,用上这些东西。”
然后就抱着春愁,去了另一个房间。春愁在出门前,就伸着脖子往床上看,却发现,床上并没有他以为的千辛万苦生下他的“妈妈”,只有许多的碎玉。
这个新的房间明显是一间书房,神女将春愁放在桌上,就开始给春愁背一些功法和口诀,偶尔春愁犯困了,神女还用力将他摇醒,十分纳罕:“你又非一般的孩童,怎还会犯困?”
婴儿春愁:“……”他怎么不是一般的小孩了?奈何婴儿不会说话,无法反驳,只好努力记下神女让他记住的那些功法和口诀。
然后,就这么一记就记了三天,婴儿春愁就只被喂了一小瓶的灵泉水。
春愁:“……”
在神女询问他,是否都记下的时候,春愁“啊”了一声,意思是记下来了。
然后,神女就伸出了手,再次按在了他的脑门上,道:“归元大陆,自出现以来,从未平稳安顺过,一直在被算计,从未有一人飞升。每每有反抗之心,便会被压制。我与你被迫分离数万年,本不欲将你牵扯其中。而我却意外有孕,此为本不该发生之事。
结果我亲自卜算,却算到这个孩子,当是你。我自十分意外,然而归元大陆正是危机关头,这次你会在我没有召唤你的时候归来,当是有人厌烦了我不断的反抗,想让你回来取代我。不过,你能在这个时候回来,我亦十分欢喜。且我知晓,你是决计不会回来取代我的。”
神女的脸上,显露出莫名的神色:“因为,你我原本就是一样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一次,若是反抗成功,你我赢了,自是最好。若是没有……此方世界,有人视其为玩物,不舍得毁掉,我却是舍得让这里的所有生灵,全都消失。不过……在最后一刻之前,还望你能助我。若是能不走到那一步,自是最好。若是走到了那一步,你且放心,我定会拼尽余力,送你离开。
我方才告诉你的功法、口诀等,望你记住。总是有会用到的时候。我会将你这几日的记忆暂时封印,将来,时机到了,你自会想起。至于最初的你早已忘记的记忆,待你度过化神期劫时,天道,自会让你想起。”
茫然的婴儿春愁:“……”你猜我听不听得懂?
然而听懂听不懂的,神女的手,再次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待到春愁再次有意识,就是醒来后,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被一张湿帕子捂住了口鼻,随即,就晕了过去。
*
春愁整理完这些记忆,就微微垂眸,将这些都告诉给了凌无忌。
他与凌无忌之间,自是与旁人都不同。将这些告诉给凌无忌,他自是放心的。
只是待他抬起头时,才发现凌无忌正神色奇怪的看着他,眼中含着担忧。
春愁:“怎么了?吓着了么?”不应该啊,凌无忌可从来不是甚么胆小之人。他小时候在凌无忌身边不小心说漏嘴“家乡”的事情,凌无忌都能淡定的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还帮他保密来着。
凌无忌:“……”他顿了顿,方才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听在我耳中,犹如雷声阵阵,轰鸣不止,我甚么都没有听到。”
春愁:“!!!”他忽然想到了当初见到的重生者慕容珩。慕容珩想说有关前世的事情时,灵佑什么都听不到,只有他能听到。
而这一次,他说的那些话,凌无忌却听不到了。
春愁原本是想,将一些事情,都告诉给凌无忌。但是,既然不能说了,好似也没甚不行。
他只能试着看,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最后只能婉转的告诉给了凌无忌一件事:“我从前以为,那些提醒我的梦,是噩梦。在我们身边,说自己有前世记忆的人,可能有甚预知的本事。可现在我知晓了,那些都是真的。”
应当是真实发生过的。
包括他在和凌无忌的婚礼上,被人挖心放血,包括谢浮生、谢杳杳被称为大魔头、大魔女,包括谢悠悠一直下落不明,谢长年被误认,以及后来……谢浮生死在了无我僧人的剑下……
而他自己,似乎并没有死,但也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处于昏迷之中。
凌无忌一怔,随即,心头一痛。
其实这件事,他从前就有些猜测,但却一直不敢往是真实发生上面去想,因为如此想,就代表了他的春愁,真正遭遇了那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他一直都认为,春愁的梦,是预知梦,他有预知方面的天赋,才会做梦。
如今他听春愁说了许多,但其余的他都听不到,只有这几句话,他清楚的听到了。
竟然,是真正有前世。
他的春愁,竟然真的受过那些苦楚。
凌无忌登时站了起来,走至春愁背后,就将依旧坐着的春愁紧紧抱住了。
“是我无用,让你受了这般多苦。”他低声喃喃,“以后都不会了。”
春愁知晓了许多事情后,推测他前世会被挖心放血,是一场故意算计。以那时他和凌无忌的修为,这是根本无法避免的。反而是他受了这般严重的伤,昏迷了很久后,好似还苏醒了,这定然是凌无忌的功劳。
他拍了拍凌无忌的手:“好啦,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其实算算时间,那时候你我成亲时,才二十几岁的模样,杳杳和浮生更小,他们那时候即便想做,也根本做不成甚么魔头魔女。只怕是有人有心算计。不怪浮生和杳杳,当然,更不能怪你。唔,对了,天机阁掌门不是正巧在么?我们明日备下重礼,去请天机阁掌门给我们卜算一个最近的良辰吉日。”
少年朝后仰着头,看向他身后的鲛人:“我们举办双修大典。”
若天下太平,他们迟早都要再举办一个双修大典。
若天真的塌了,那么,至少在那之前,不留遗憾。
于春愁来说,他们已经成过亲了,这个双修大典,办或不办,他其实不在意;可是,凌无忌想要,那就应当有。
凌无忌心中一动,定定地看着少年漂亮的红色眼睛,在微微低头,在少年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好。”
凌无忌因为听不到春愁转述的那番话,就忍不住观察春愁,想要从春愁的言行举止,神态之中,看出什么不同。
结果,春愁显然十分了解他,亦十分聪明,在发现无法将事情告知他后,就将此事放下,行事一如既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在修炼上,稍稍上了点心。
但是上心的原因,春愁说,不想顶着红头发、红眼睛举行双修大典,想尽快将身上的孽力消化掉。
凌无忌:“……”这个理由,十分有道理,压根无法反驳。
到了第二日,二人果然备下了大礼,一起去郑重拜访了天机阁掌门。
天机阁掌门一脸严肃,心中猜测气运之子究竟是有何要紧事要拜托他,想来定是事关天下。
结果……
“我与鲛皇,虽早已成亲,但却未曾举办双修大典。如今正是好时机,欲举办双修大典,告知天下,故特来请掌门为我二人测算一个良辰吉日,不知可否?”
春愁说罢,与凌无忌一齐将礼物送上。
天机阁掌门:“……”就,为这?难道不该为天下安危之事么?
他面无表情的停顿了片刻,方才道:“可。”尔后看了鲛皇一眼,心道,这位鲛皇的运气倒是不错,并未用上情蛊,所爱之人,依旧肯如此爱他。
在询问了二人生辰八字后,天机阁掌门亲自为二人测算了三个良辰吉日。
二人理所当然的选择了第一个,也就是最近的那一个,一个月后。
尔后郑重邀请了天机阁掌门与仍旧停留在沧澜城的几位掌门、家主,来参加他们的双修大典,并分别在鲛人一族和沧澜城在新千机的“官方账|号”上,宣布了这件大喜事。
显然,二人都是将这件事,当成一件大事要事来办的。
至于举办双修大典的地点,则是选在了沧澜城。
凌无忌于是除了日常的陪伴春愁和修炼之外,就将时间和精力都扑在了这件事情上。
春愁则是开始接手沧澜城的事务。
这才知晓原本按照沧澜城的规制,应当有四位副城主。但因种种缘故,其中一位副城主做* 了违背城中律法之事,被前任城主亲自|杀了。那位副城主的活,现在一部分分给了他们三人,另一部分暂时由前任城主的侄子,灵佑接手。
春愁立刻就明白了,了解了沧澜城的副城主,是可以由金丹期修士来做后,就去找了灵佑,问灵佑愿不愿意做副城主。
灵佑对此十分不好意思,说这其实是姑姑担忧他在她走后,身份尴尬,才有这般安排。且姑姑还让他亲自跟春愁说,春愁一定会答应让他做这个副城主。
灵佑如何说得出口?因此一直都没有开口。直到春愁来问他,还表示,他这个城主可能会做甩手掌柜,除了想要他来做第四位副城主,管理种植一事,以后还会添加一位副城主掌兵。
五位副城主里,至少有两位副城主与他亲近,他才能够安心修炼。
灵佑这才肯答应了下来。
春愁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慕容珩也在沧澜城。他想了想,询问慕容珩在做什么,知晓慕容珩正在闭关修炼,有些遗憾,却又不是那么遗憾。
因为沧澜城第五位副城主的位置,他更想给段修竹。
段修竹是金丹中期的修士,且是剑修,战力惊人。还是他的妹夫。
虽然春愁至今没弄明白段修竹和他妹妹悠悠之间的感情,是否是男女之情。但二人之间,显然早已是不可分割的。既然如此,在谢悠悠的修为还没有到金丹期之前,在他有可能长期闭关时,让段修竹来做第五位副城主,如此,悠悠在沧澜城里,才会越发安心。
春愁去将这件事跟段修竹说的时候,段修竹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想来是早就猜到了。
甚至谢悠悠也跟春愁“求职”了——即便是在大宗门里,很多弟子也是要做宗门任务赚取灵石供自己修炼的,谢悠悠虽然在大哥的庇护下,身上还有种植画卷在,但明面上总也要做些什么的。
春愁就让谢悠悠四处转转,看看自己想要学些什么,然后再去那里做事,这般更合适。
谢悠悠立刻就答应了。
至于谢浮生,春愁从前无法庇护他,但是现在,归元剑宗日渐没落,许多弟子都游历在外,不回宗门。谢浮生当然也可以如此。春愁就让谢浮生来做沧澜城的客卿长老,可以名正言顺的领些沧澜城的不涉及要事秘事的事情来做,亦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沧澜城。
春愁还在城主府里,单独划出来了一块地方,让前来听从鲛皇命令的部分鲛人一族可以有落脚之地。
然后就是将沧澜城的兵权和财政状况差不多弄清楚了。他也终于知晓,玄月仙子还将她的私库里的东西,带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都留给了他这个新城主。
春愁去里面瞧了瞧,顿时就觉这沧澜城的城主,他必须得当!
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啊。而这私库里的东西,很多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让人大开眼界。
春愁从里面挑选了几样东西,又从凌无忌拿给他的东西里面挑选了几样。
特特送给了灵佑几件适合他的法宝。
灵佑颇为哭笑不得,言道姑姑之所以不将私库留给他,自是为了他好,否则以他的修为,身怀如此私库,必会遭人算计。但姑姑甚是疼爱他,也是给他留了些东西的,让春愁万万莫要觉得亏欠了他。
春愁想了想,的确如此,却还是坚持道:“……我东西都拿来了,你且收下罢。”到底还是将东西都给了灵佑。
然后,就是等着谢杳杳三人来沧澜城了。
又过三日,终于收到消息,三人明日一早,终于能抵达沧澜城了。
春愁则正站在城主专用练武场上,练习基础炼体术。
凌无忌在一旁看着,微微扬眉。待春愁收势,凌无忌给他递上一杯灵茶,方才道:“这与你从前修炼的基础炼体术,似是有些不同。”
春愁一顿,才道:“这是她教给我的,说这是最适合我们的基础炼体术。”
忍不住捂住耳朵的凌无忌:“……”又来了。耳边又似有雷鸣声阵阵,他依旧只能看到春愁说话了,但并不能听清楚春愁说了什么。
春愁:“……”他无奈道,“听不到也好,这样,我就不用告诉你,其实,她还教了我……逆转时空大法。”
这也就是他能基本确定,那个前世,真的存在的缘故了。
神女还说,施展逆转时空大法,即便是他,亦需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可是,春愁并不记得,他究竟付出了甚么代价。
他只隐约想了起来,他的确是做了这件事的。
而他会做这件事,想来也是早就在神女的预料之中,否则的话,神女怎会特特教了他这个法术呢?必有缘故才是。
至于神女……春愁想,她或许并没有玄月仙子以为的、以及她自己表现出来的那般无害。
既心系天下,那么,为了天下生灵好,她自是,甚么都肯做,甚么都肯舍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