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架空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锦衣折腰_分节阅读_第89节
小说作者:猫说午后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99 KB   上传时间:2026-03-18 16:22:21

  众锦衣卫亦起身,叫人的叫人,抬担架的抬担架。

  来到赵长亭等人面前,赵长亭对厉峥道:“附近几个村,能用的车全叫来了,五十七架。但马车只有五架,坐其余车的兄弟们,怕是要晒一下午了。”

  众锦衣卫忙道:“无妨无妨,能歇会儿就行,晒晒不怕。”

  厉峥闻言失笑,便对众人道:“先安排伤员上车,回宜春。”

  赵长亭看了眼岑镜通红的眼睛,指着一辆马车,对厉峥和岑镜道:“堂尊和镜姑娘先上车吧,这里我安排。”

  厉峥应下,侧身将岑镜拉到马车前,松开了她的手,道:“上车休息。”

  岑镜困得脑子发懵,忙点头应下,爬上了马车。厉峥紧随其后,上了马车。

  马车车帘落下,先一步上车的岑镜,看了眼座位,坐去了面朝车门右侧的位置,而后指着对面的椅子,对厉峥道:“你睡那边,碰不到右肩。”

  见她迷糊成这样还惦记着自己的伤势,厉峥唇边含笑,从善如流地应下,“好。”

  厉峥堪堪坐下,岑镜便已侧身躺在椅子上。正欲合眼,岑镜似是想起什么,忙又撑着椅子直起半个身子,问道:“我能就这么睡吗?”

  和他在同一辆车里,她这般躺着睡,是不是不大好?上次从明月山回宜春,她下午都是坐着睡的。

  厉峥闻言失笑,解下绣春刀放在正中的椅子上,随后转身在另一边的椅子上躺下。他半条小腿都伸出了车帘外。

  躺下的厉峥,眼一眨看向岑镜,唇角勾起一个笑,“你站着睡都成。”若是嫌椅子硬,睡他身上也成。

  见厉峥收回目光,岑镜复又瞪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索性侧身躺下,两腿一曲,收上了椅子。爱合适不合适,她困死了,睡舒心要紧。

  岑镜枕着自己的手臂,再次闭上了眼睛。许是当真又累又困,没几息的功夫,岑镜呼吸已渐趋沉缓,再次进入了梦乡。

  厉峥侧头看着她,唇边勾起一个笑意,便也阖上了眼睛。

  车外,赵长亭将尚统等一些伤员安排上马车,其余人三两一组上了别的车。证据和火铳箱子由赵长亭和项州亲自看守,其余箱子分派给别的锦衣卫。至于铁匠们,则和尸体挤了挤,实在坐不下的,便也只能步行跟着。路上叫他们自己轮换。

  赵长亭车上的所有人分为两组,轮换休息,醒着的人则负责看顾自己的车上的东西以及整个队伍。和他同车的项州,自是也同他轮换休息。

  众人一行车队,就这般往宜春县返程而去。

  马车行得慢,等众人回到宜春县袁州知府衙门外时,已是夜里亥时二刻。

  岑镜自上了车便睡了过去,一直到马车停下她都没有醒。此行人多又带着重要证据,厉峥反倒睡得不是很安生,中途醒来过几回。而醒来的这几回,他都出车去看了看整个队伍的情形,见一路安生,方才返回车内继续休息。

  车刚一停下,听到外头的动静,厉峥便再次醒了过来。

  在车上睡了一整日,他缓过来不少,坐着揉了揉眼睛。片刻后,厉峥放下手,些许的夜光下,岑镜依旧在椅子上睡得安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忽就有些烦。怎就受了伤,不然别吵她,抱她回去多好。

  厉峥轻叹一声,站起身,来到岑镜身边。车顶不高,他站不直身子,弯腰在岑镜身侧。他抬起手,曲起食指,指背轻轻刮过岑镜的脸颊。见她还没动静,厉峥唇边含上一抹笑意,伸手捏住她的手臂,推了推她,“岑镜,起了。”

  岑镜迷迷糊糊地睁眼,见夜幕已临,厉峥就站在她身边,弯着腰,高大的身影遮在她的身上。心便似落进一汪温泉里,霎时被一股暖意蒸腾。

  岑镜深吸一口气,坐起身,边揉着有些发麻的手臂,边问道:“到了吗?”

  厉峥点点头,“嗯,到了。先下车。”

  说着,厉峥转身先行下了车。岑镜见他下车,大大撑了个懒腰,浑身舒展之后,这才起身跟上。这一日睡得真好,正好晚上可以陪他看伤。

  所有车都已停在衙门外,衙门内的留守的锦衣卫也都已出来接应。

  厉峥吩咐道:“铁匠全部收押,尸体送进停尸房。所有箱子抬去我房间,伤员也暂且都送去后院,集中医治。长亭,安排人去请大夫,多找几个来。再去安排厨房做饭。”

  众人应下。待吩咐罢,厉峥转身走向岑镜,伸手揽住她的肩,便往衙门内走去。

  身后众人亦陆续跟上,进了衙门后院。厉峥唤来衙门里所有打杂的人,叫他们在后院掌灯、搬椅子、搬竹榻、点驱蚊香等事宜。很快,在厉峥有序地指挥下,整个后院便成了一处可临时集中医治伤员的场所。

  来到后院,众人便开始卸甲,不消片刻,后院的墙根底下,便已垒起好几堆布面甲。所有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伤势不严重的人便都席地而坐,没有占位置。待锦衣卫们都进来歇下,衙门里打杂的下人们,端茶倒水,端糕点端吃食。

  岑镜看着眼前的画面,不由深吸一气,今夜有的忙了。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赵长亭安排出去的人,便带着七八名大夫,匆忙走进了院中,一进来,众大夫便忙碌起来。其中之前给李玉娥看病的那位老大夫也在。

  岑镜直接将那位大夫唤至近前,对他道:“我们大人受了伤,劳烦大夫好生给瞧瞧。”

  说着,岑镜便将大夫请进了厉峥的房间,并示意厉峥跟上。厉峥见此,扫了眼院中的锦衣卫,见大夫已经开始医治,便转身跟着岑镜和大夫进了房间。

  岑镜在罗汉床所在的那间房里,点上五盏灯,生怕大夫看得不清楚。

  待点好灯,岑镜走到厉峥身边,踮脚帮他解系在他左肩上的布条。厉峥见此唇边挂上笑意,侧身弯腰,低了低身子,好叫她容易些。

  一旁的大夫已打开药箱,问道:“大人伤了哪儿?怎么伤的?”

  岑镜解下布条扔在地上,回道:“伤了右肩,是遇上洪水冲下来的石头,砸伤的。”

  “嗯。”大夫点点头,道:“脱衣服我瞧瞧。”

  厉峥垂着手臂,低眉看着岑镜,张开了左臂,理所当然道:“我动不了。”

  “我知道。”岑镜看了厉峥一眼,眸色有些躲闪。但她手下动作未有半点迟疑,伸手解开了他腰间的革带,而后仔细将他那沾满泥土的外衣脱下,又小心给他脱掉中衣。

  厉峥精壮的身子再次袒露在眼前,岑镜却什么心思去看,目光只落在他的肩上。他的肩上虽未有外伤,肩颈处却红肿一片。岑镜眉微蹙,对他道:“你快坐下,叫大夫仔细瞧瞧。”

  厉峥依言在罗汉床上侧身坐下,大夫上前,仔细查看起来。

  厉峥的两件衣服都已

  经很脏,岑镜顺手搭在了罗汉床的扶手上。见大夫已经在给厉峥看伤,她转身便朝净室走去,厉峥的目光追着她过去。她在忙什么?

  岑镜在净室里先将自己的手洗干净,而后又打了一盆干净的水,取了一块干净的棉布,这才端着水盆走了出来。

  她将水盆放在一边桌上,就站在原地,目光在大夫和厉峥肩头之间流转。

  厉峥则一直看着岑镜,唇边含着浅淡的笑意。自她端水出来后,便一眼都未曾看他。可他心里却泛着难言的暖意。全因她的注意力,一直在他的伤势上。时不时还看向大夫,静候的神色间,却也带着难言的焦灼。

  原来被人深切地在意着,关心着,是这样一种感受。

  厉峥的眸光渐趋深邃,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在这个世上,他不再是一个人。从今往后,都不再是!而是有另一个人,如此真挚地在意着他的死活。

  厉峥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岑镜指尖撑着桌面的手,她刚洗干净的掌心里,一道翻着皮。肉的伤痕清晰可见,足有她的拇指长。之前她手心里一直都有泥土,一路上下山也不曾碰她左手,他竟没瞧见。

  厉峥蹙眉,朝她伸手,严肃道:“手!”

  

第79章

  厉峥骤然出声,岑镜的思绪从焦灼的等待中,被拉回现实。

  “啊?”

  她转头看向厉峥,不解其意。心里还念着他伤势的结果,她复又看向大夫,略有些迟缓地抬起手,递了过去。

  怎料刚伸过去的手却被厉峥拨开,岑镜再次看向厉峥,却见他盯着自己撑着桌面的那只手,指了下,道:“那只。”

  岑镜依旧不解其意,站直身子,抬起手递了过去。

  厉峥握住她的手背,将她拉住近前,将她掌心翻了过来。只见她掌根处,一道寸长的伤痕,自手腕朝虎口处斜去。伤口不算深,但也比寻常的划伤要深一些。伤口粗糙,似是钝物所伤。此刻伤口里还渗着丝丝鲜血,外翻的皮。肉因泡水而有些发白。除此之外,她的掌心其他一些地方,亦有细小的划伤。想是在林中摔倒所致。

  厉峥抬头看向她,眸色中沉着浓郁的不解并一丝愠色,诧异问道:“受伤为何不说?”

  厉峥凝眸在她面上,昨夜救回她,直到今晨下山,晌午休息,一直到现在回来。她不仅没说,昨夜用手的时候那么多,竟是没叫他瞧出半点异样。最叫他不喜的是,她也不曾想到跟他说。这般不说带来的疏离感,叫他有股有气没地出的感觉。

  岑镜垂眸望着厉峥。她看着他在意的神色,面上亦闪过一丝不解。她的心间泛起和厉峥同样的困惑。是啊,她为何不说?

  明明一直很疼。明明方才洗手时,她还清洗了伤口里的沙土,疼得直吸气。但她怎么没想着说?甚至没想着叫大夫瞧一下。只心想着等晚上回去,自己处理一下就好。

  岑镜并未将这件事当成什么要紧事。心间有疑惑,她便像分析他人的案情般,分析出答案。而后似回答似自问般的,头微侧,对厉峥道:“习惯了?”

  习惯了。如此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似数根绵密的针,扎进厉峥心间,不算疼,却莫名叫人心口闷得慌。厉峥凝眸在她面上,之前从临湘阁出来后,在香粉铺子里,她独自坐在雨中,唇色泛白,面容憔悴的画面复又浮上眼前。还有赶往陈江家时,她费力跟着他疾走。直到验尸,验完尸后回衙门……她也是如今日般,未多言一句。

  厉峥捏着她的手,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他忽地咬紧牙关,下颌线一瞬紧绷。

  她手上的伤并不严重,真正叫他难受的不是这道伤口。而是她不说的习惯。这般习惯形成,只有一个缘故。那便是她知道,即便说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而他本人,也曾是众多不在意中的一个。是塑造她这般习惯的一员。

  这清晰的认知,唤醒迟来的愧疚,正无比明确地提醒着他,他曾以极其冷漠的态度伤害过她。一股已无法挽救过去的无力感,裹挟着对过去和此刻的心疼一同深深攫住了他。

  厉峥只觉胸口闷得上不来气,浓郁的想要弥补的欲。望袭来,他当即便对大夫道:“先给她上药包扎。”

  随着话音落,一股更深的无力之感袭来。他满心里想要弥补,可他回不到过去。这股欲。望再强,此刻到嘴边,却也只能是一句寡淡地先给她包扎。对过去言行的厌恶,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股朝内攻向他自己的怒意。厉峥下颌线绷愈发的紧,胸膛都开始随之起伏。

  大夫转头看了一眼岑镜的手,医者对伤情轻重的本能判断,促使大夫开了口,“大人,你的伤势更严……”

  怎料话未说完,厉峥眼露戾色,语气间不耐与愠怒并存,忽地开口斥道:“我叫你先给她看!”

  厉峥忽地说了重话,惊得岑镜和大夫都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便是连屋里跳跃的烛火,似是都有一瞬的停滞。

  岑镜诧异看向厉峥,观察片刻后,她唇边出现一丝狐疑的笑意。她不仅没有感动,甚至觉得他有些好笑。她的伤情和他的怒意并不匹配,何至于此?

  岑镜忙笑着打圆场道:“堂尊,我这点小伤,不至于,不至于。”岑镜复又看向那大夫,安抚道:“您莫怪,他受了伤,心情不大好。”可别得罪了大夫,暗中给他使坏。

  大夫显然不在意厉峥的态度,他一把年纪,行医多年,什么病人没见过。他只含笑向岑镜点了下头。

  岑镜有些不解地打量厉峥几眼,愈发觉着好笑。她这点伤,再晚几个时辰怕是都愈合了,他至于这么在意吗?别是演给她?莫非这便是传闻中……男人的伎俩?

  大夫沉默一瞬,转身去桌上的药箱里取药酒、金疮药和纱布。片刻后,他来到岑镜身边,弯腰先给她清理处理伤口。

  见大夫已开始给她处理伤口,厉峥心间的烦躁稍淡了些。他转头再次看向岑镜。怎料却对上她有些狐疑,还含着一丝嘲讽的目光。厉峥瞬时清醒。

  他那方才被情绪冲散的理智,再次回位,自省随之而来。

  他方才反应似是有些过激。而且他呈现出的状态,和她的伤情并不相符。看起来倒像是刻意在给她表演在意。

  厉峥意识到不妥,他眼一眨躲开岑镜的目光,缓了语气,找补道:“我……方才想起些事情,有些烦。”

  “哦……”

  岑镜点了下头,原是如此,就说他刚才反应也太过了些。

  屋里安静下来,大夫弯着腰,认真给岑镜处理伤口。厉峥转眼看向烛火下岑镜的手,心间那股因自厌而来的憋闷,半点不见消退。

  这一刻他脑海中忽就冒出一个念头,若他稍微庸蠢一些,洞察不到她这等习惯形成的缘故,他此刻是否就不会这般难受?这世间许多事,旁人看起来,是一幅写意画。而他看起来,却是一副精细描摹,细节格外清晰的工笔。

  就好比今夜,换作旁人,恐怕只是心疼她的伤。但他心疼她具体伤口的同时,更心疼她这般习惯形成的缘由。又因他能清晰觉知自身,看得到自己过去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这难受,便又更多了一层。

  看着大夫将纱布缠上岑镜的手,厉峥深深吸了一口气,尽力疏散心口郁结的那股闷堵。

  大夫给岑镜系好了纱布,重新回到厉峥身边,继续给他检查伤势。厉峥则看向岑镜,向她伸出了手,“手给我。”

  岑镜向前一步,来到厉峥面前,将刚包扎好的那只手的手背,放进了他的掌心里。

  厉峥再次握住她的手,垂眸看向那已经包好的纱布。他垂着眼眸,语气沉缓,忽地开

  口,对岑镜道:“我也无父无母。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

  岑镜微微讶然。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187页  当前第89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89/18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锦衣折腰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