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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_分节阅读_第90节
小说作者:猫说午后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99 KB   上传时间:2026-03-18 16:22:21

  难怪都说没人见过他的家眷,他原也是无父无母。可他这般身份怎会如此?莫非是,因病早亡?

  可……他忽然说这个做什么?

  岑镜看着厉峥,眼露探究。

  厉峥再次垂下眼眸,松开岑镜的手,指了指不远处圆桌旁的凳子。岑镜会意,将凳子往前拉了些,在他面前坐下。

  待岑镜坐下后,厉峥左臂手肘撑上罗汉床中间的矮桌,看着她的眼睛,缓声对她道:“过去那么些年,你自有一套你立足于世的智慧。这些法子你能用到如今,便是它们无数次地向你证明过有效。你如何同旁人相处,自有你的路数。但是日后若再有不适,要跟我说。”

  厉峥一席话落,岑镜眸光微颤,下意识深吸一气,后背都跟着挺直。他先提无父无母,又这般认真且真诚地跟她说,再有不适要跟他说。岑镜几乎是瞬息间,便明白了他全部的意思。他们都是一个人,所以他们只有彼此。若有不适要告知对方,因为他们便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方才他情绪起伏那般大的缘故。他看到的不仅是她的伤,还有她那般习惯背后的成因。岑镜望着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心在胸腔里缓而沉地跳动。那是一双,能穿透皮相,望向他人骨髓的眼睛。

  屋里静得能清晰的听到火苗扑簌的声音,房间外众锦衣卫医治时的说话声亦时不时的钻入耳中。

  他又一次地看到了她。

  本觉得没什么的岑镜,在这一刻却忽觉鼻子发酸,一股暖流自心间直冲眼眶而去。她忙垂首,飞速眨动几下眼睛,强自将波动的心绪压下。

  好半晌,岑镜才平复住心间的波动。她这才抬眼,再次看向厉峥。她冲他抿唇一笑,而后点头,双唇微动几瞬,方才点头道:“好……”

  而就在这时,给厉峥搭完脉的大夫,站直身子,看了厉峥一眼,提醒道:“大人肩上这伤,本已是气血瘀滞。大人此刻心口气滞淤堵,于养伤不利。大人这些时日,需记得疏散心气,多想些开心的事。”

  岑镜眸光再次波动,此刻心口气滞淤堵……他当真在心疼她。

  被大夫把脉把出心情,厉峥有种被剥了皮扔在烈日下的不适感,他眉宇间复又闪过一丝烦躁,只道:“知道了。”

  岑镜忙看向大夫,问道:“他的伤势如何?”

  大夫拧眉看向岑镜,边往药箱旁走,边道:“肩胛骨伤筋,骨稍有错缝,再兼气血瘀滞。大人身体底子很好,元气足,精气旺。待将骨缝复位,半月渐愈。半个月内,右臂不能动,否则易留病根。之后三个月,也得小心将养,举不过肩,亦不可用劲。总之养得越久越好。”

  说着,大夫拿了药酒和两张处理过的杉木皮。他走回厉峥身边,递给他一根削好皮的木棍,“咬住。”

  岑镜立时后背发紧,她忙道:“若不然用麻沸散?”

  厉峥伸手接过那根木棍,望着岑镜,唇边化开一个笑意,跟着便将木棍咬在了唇齿间。

  大夫边往厉峥肩上倒药酒,边道:“麻沸散伤脑,而且骨缝复位罢了,一下就好。”

  岑镜心下尚未做好准备,大夫手倒是快。前一刻还在含笑看着她的厉峥,忽地蹙眉,全身肌肉眼可见的紧绷,块块分明,左手霎时攥紧。他一瞬间面色煞白,额上冷汗涔涔。胸膛大幅度地起伏。可饶是如此,他愣是一声儿没出。

  待岑镜反应过来时,她已从凳子上起身,两手紧裹着厉峥的左手。她紧盯着厉峥的右肩,甚至能听到心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

  只数息的功夫,大夫便已将衫木皮前后固定在厉峥肩上,而后对岑镜道:“姑娘,劳烦帮忙缠下纱布。”

  “哦,好。”

  岑镜忙松开厉峥的手,取过桌上大夫提前放好的纱布。

  岑镜回到厉峥身边,按照大夫的指示,将纱布缠过他的腋下和左肩,固定住杉木皮。而后大夫松了手,从岑镜手中接过剩下的纱布,复又缠了几圈,最后将厉峥的右臂兜住,纱布的结打在左肩上。

  厉峥似是才从剧痛中缓过劲来,他胸膛大幅地起伏着,伸手取下了咬在唇齿间的木棍,扔在桌上。那木棍上已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

  岑镜看向厉峥问道:“疼得厉害吗?”

  厉峥疲惫地抬眼,看向她,却见她脸色也是泛白,厉峥唇边含上笑意,缓缓摇了摇头。

  大夫自去了桌边写方子,岑镜则去桌边,在方才端出来的水盆中,浸湿了棉布,上前去给厉峥擦汗。微凉的棉布轻缓地落在脸上,似一块跌入灼烧炭火的冰,厉峥的注意力从肩上的剧痛中被拉回,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气息依旧重,但已渐趋平稳。

  大夫写好药方放在桌上,复又从箱子里拿出跌打损伤药、金疮药等药,放在桌上,对岑镜和厉峥道:“内服的药晚点派人去抓,青色瓷瓶里是跌打损伤药,大人肩上我留了一片未包,每日给他上药三次。纱布和杉木皮半月内不可动。另一瓶是金疮药,给夫人用。”

  说罢,大夫向厉峥行礼,拿着药箱去了外头院中。

  屋里只剩下岑镜和厉峥两人,厉峥肩上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见大夫离开,厉峥这才抬眼对岑镜道:“早知如此,回来该先去冲洗一下。”这纱布半个月不能拆,昨夜泥水里打滚,江西又这般热,他得难受死。

  岑镜失笑,拿着棉布道:“我给你擦擦。”

  岑镜复又去水盆里重新淘洗了棉布,再次给他擦脸。待脸上都擦干净,那些细微的划痕也愈发清晰。岑镜将罗汉床上桌子搬去了角落,坐在厉峥身边,拿起他的手给他擦拭。

  直到此刻岑镜才发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指尖也有不少划伤。他的指缝里还沾了不少泥土。岑镜低声问道:“溶洞口坍塌之后,你拿手抛了?”

  厉峥目光落在她的面上,点头应下,“嗯,估计兄弟们都伤了手。”

  岑镜想象中他们被困溶洞时的画面,心间阵阵后怕。幸好,幸好都没事,都安全出来了。

  随着将他双手清洗干净,指尖上的伤尽皆露了出来。岑镜取了金疮药过来,打开药瓶,用削好的竹片沾了药,仔细涂在他脸上的划痕上。

  屋里点了五根蜡烛,灯火通明。昏黄的烛火下,岑镜那张本就干净的脸,愈显透亮。微凉的药膏落在脸上,厉峥垂着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透着淡红的唇近在眼前,厉峥眸光渐沉,气息一瞬微重。昨夜她骑在身上那时,被她撩动欲。望,那时候当真格外想亲。但现在……他尚未挑明心意给出承诺,他若动,八成也是被她推开。还是等等再说。

  念头刚落,给他脸上擦完药的岑镜,往后挪了挪,复又弯腰,给他指尖上药。

  她脑袋顶上碎发散落的发髻,此刻已是松松散散,厉峥垂眸看着,唇边挂上笑意。又想捏,但手在被上药,动不了。

  厉峥忽地开口道:“身上也出汗了。”

  岑镜边给他上药,边点头道:“上完药就给你擦。”

  厉峥又道:“伤好之前,怕是都没法沐浴,江西又这般热。”

  岑镜道:“那每日上药时给你擦擦。”

  厉峥唇边笑意愈浓,接着道:“昨夜躺在泥水里,头发里全是泥沙。”

  岑镜依旧低眉上药,只道:“明日给你洗。”

  厉峥眸底都是笑意,他复又道:“只一只手能用,中裤怎么换?”

  岑镜忽地抬头,面带愠色地看向他。她盯了厉峥片刻,冷声道:“得寸进尺!”

  厉峥落下一气,眉眼微垂。

  果然乱来不得,幸好方才没亲。真想告诉她,他身上哪儿是她没碰过的。临湘阁那夜她都握住过不是?

  正好给他手指上完了药,岑镜起身再次去淘洗棉布。起身的同

  时没好气地给他丢下一句话,“喊赵哥帮你。”

  厉峥乏力挑眉,“行吧。”

  岑镜拿着棉布回来给他擦身子。绕到厉峥后背,通明的烛火下,他后勺脑发间已经干涸的泥沙清晰可见,岑镜复又想起他昨夜救下她后,躺在泥水中的画面。心间不免泛上淡淡的暖意。在厉峥身后,岑镜唇边到底挂上笑意,脸颊上一片绯红。

  他昨夜躺在泥水里,泥沙渗透不少。给他擦身子时,中途岑镜换了两次水。厉峥看着岑镜在屋里为他忙前忙后,心疼的同时,心间却也不断滋生着某种欣喜夹杂而来的得意之感。

  给他擦完身子后,岑镜将水盆端回净室里。她站在净室门口,向厉峥问道:“堂尊,你是直接休息,还是出去瞧瞧?”

  “出去瞧瞧。”

  厉峥从罗汉床上起身,朝岑镜走去,来到岑镜身边,厉峥对她道:“得披件衣服。”说着,他拐进净室。

  不多时,他拿着一件干净道袍出来,递给岑镜,“帮我披一下。”

  岑镜伸手接过,将衣服抖开,厉峥顺势转身,弯腿给她披。

  披好衣服,厉峥和岑镜一道往门外走去,厉峥侧头,低声道:“辛苦了。”

  岑镜脸颊又红一瞬。但下一刻,岑镜抬眼看向他,唇边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试探道:“是挺辛苦的。若不然……堂尊给我涨点俸禄?”

  他俩能不能成还不知道,一旦这事不了了之呢?不如趁机要点实际的!一份丰厚的俸禄,才是她日后生活的全部保障。

  “呵……”

  厉峥失笑,还真是狮子小开口!就不能贪心些,多跟他要点什么。他又不是给不起。

  给她的东西,他另有打算。

  不过厉峥知道,比起他出于私情给的,她更看重这份差事。于是厉峥点头应下,“成,下月起翻倍!”

  翻倍!

  岑镜心下乐开了花,愉悦地捏紧了手!

  二人说话间,已一同跨出了门。赵长亭见二人出来,迎上前来。他打量了下厉峥用纱布兜在胸前的手,看向岑镜,问道:“堂尊伤势如何?”

  岑镜回道:“骨缝错位,怕是得养几个月了。”

  赵长亭两手叉腰,蹙眉道:“哎,这些时日可得留神。堂尊一身好武艺,可别留下病根。”

  厉峥看向赵长亭点头应下,而后问道:“你可有伤着?”

  赵长亭举起了叉腰的双手,只见他除了大拇指外的八根指头上都缠着纱布。他道:“我其他都好,就刨土时伤着手了。指甲盖儿掀掉俩。”

  岑镜当即蹙眉,“那得多疼?”

  赵长亭看了看自己的手,不以为意,复又叉腰,而后对岑镜道:“当时一心想着救人,没感觉到疼。这会儿更没多疼了。就盼着回京前能好透,不然你嫂子见着,又得抹泪。”

  赵长亭说这话时,语气听着有些嫌弃,但他神色间却难掩因喜爱而来的得意之色。

  厉峥眼珠微转,看向岑镜。昨夜刚被砸时,他疼得差点晕过去,没留意到她哭没哭。岑镜却没发觉厉峥投来的目光,只看着赵长亭,眼底闪过一丝歆羡,笑着道:“赵哥和嫂子感情真好。”

  厉峥看向赵长亭,问道:“兄弟们如何?”

  未及赵长亭回答,不远处尚统忽地朗声喊道:“堂尊!堂尊!”

  三人一同看过去,正见尚统还躺在担架上,正抬着手臂朝他们招手。那手摆得跟风轮似的。厉峥和赵长亭失笑,一道朝尚统走去。岑镜脚步踟蹰,犹豫片刻后,还是跟了上去。

  厉峥和赵长亭在尚统身旁站定,岑镜则跟在二人身后,站远了些。厉峥俯身看向尚统,问道:“伤势如何?”

  尚统腿已经包扎好,他道:“幸好穿了甲,没伤着骨头,都是皮肉之伤,养一阵子就好。堂尊你呢?”

  厉峥道:“我也还好。没事。”

  尚统听罢放了心,跟着面露讨巧的笑意,问道:“堂尊,太热了,我得在屋里躺好几日。我能不能去你房里养伤?”

  厉峥眉微挑,一听便知尚统是贪凉,这段时日是他和岑镜单独相处的好机会,断不能叫尚统打扰。思及至此,厉峥对尚统道:“回自己房里去,我叫人也给你送冰。”

  “好!”

  尚统大喜应下,不再多言。

  和尚统说完话,厉峥挨个去看其他伤员。其他受伤的人,多是砸伤和炸伤,有几个严重些的,同厉峥一样伤了骨。其他人则都还好,都是些皮外伤。只绝大部分锦衣卫,都因刨土伤了手,岑镜一眼看过去,众人都跟戴了白手套似的。

  见大家伙儿都没什么事,处理好伤势的锦衣卫,也都陆续回房休息。大夫们忙着写药方,厉峥留了人叫跟着大夫们去取药。

  将院中安排妥当后,厉峥转头对岑镜道:“累了两日,早些回去歇着。”

  岑镜点头,正好她想回去好好沐浴洗洗。岑镜对厉峥道:“那我明早来找你。”

  “嗯。”厉峥应下,对岑镜道:“早饭来我房里吃。”

  “好。”岑镜转头对赵长亭道:“赵哥你也好好休息。”

  “欸!”赵长亭亦点头,岑镜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目送岑镜进屋,厉峥转头对赵长亭道:“长亭,来,我右手动不了,你帮我画个东西。”

  说着,厉峥大步往自己房里走去。赵长亭不解跟上,他手也缠着纱布呢。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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