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噎住了,脸涨得更红。
他如何能制女子的贴身衣物,出门在外,也无王府的嬷嬷绣娘跟随身侧,男子私相授受以锦帛赠予闺中女子也并非合礼之事。
但他很快又想到,如今他们的关系已经更近一步了,在这之后他们很快就要成婚了吧。
成婚后她便是他的妻子,他赠予妻子锦帛岂不是天经地义。
燕绥眸中的为难散去,抬起眼来很认真地点下了头:“嗯,我会准备的。”
许无月本是逗他,没想到他竟真的认真应下了。
她默了默,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手掌缓慢抚上自己的小腹。
一夜过去,也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感受,竟觉得里面仍是饱//胀。
存留了一晚上,应是足够了。
许无月开口道:“我想沐浴,你能帮我备水吗?”
燕绥余光瞥见她身姿懒洋洋地躺在被褥里,晨光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他背过身去,应道:“好,你等我一下。”
燕绥迅速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许无月隐约听见院中猫狗围向燕绥的响动。
她不着边际地想,不知那两只小家伙会不会疑惑这个原本住在厢房的男人,今晨为何会从她的房里出来。
燕绥动作很快,不多时便返回。
许无月已是随意穿了一件衣服蔽体,抬眸看着站在门前垂眸不与她对视的男人,听他低声道:“水备好了,现在可以去沐浴了。”
“嗯,多谢。” 许无月拢了拢衣衫,起身向外走去。
燕绥皱眉,声音略沉:“你何需还这般对我客气。”
许无月在他身前停下脚步,弯着眉眼笑道:“你不也不好意思地不敢看我吗?”
燕绥神情一顿,蓦地抬眸,目光直直撞进她含笑的眼底。
许无月被他饱含深意的目光看得怔了一下。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燕绥突然伸手握住她的后颈,随即倾身低头吻了她的嘴唇。
一触即分。
燕绥松开手,又迅速别开了脸:“……我没有不好意思。”
说完,不等许无月答话,他已转身快步朝院中走去,背影看似镇定,脚步却有些凌乱。
许无月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抚过刚才被他亲吻过的唇瓣。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唇上的温度和气息,热热的,痒痒的。
湢室里,推门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面湿漉漉的,明显有刚使用过的痕迹,水渍未干。
但许无月走到烧热水的大桶边,却发现里面热水满盈,又不像是被人用过的样子。
她顿了一下,目光投向房门的方向,看着紧闭的房门。
他还真是精力旺盛。
许无月褪去衣衫踏入浴桶中,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缓解着身
体的酸软和不适。
她很想尽量忽略这些在激烈之后残留下来的反应,但这实在难以办到。
昨夜折腾得太厉害了,饶是她并非未经人事,也在燕绥的热忱下溃不成军,此刻只是稍一回想,小腹还会陡然窜上一股发热的酥麻感。
许无月抿着嘴唇压下这股酥麻,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
如此激烈,想必定是一次就中吧。
也不知燕绥说起今日离开,是今日何时离开。
不知泡了多久,直到水温渐凉,许无月才起身擦干,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裙。
走出湢室,她发现燕绥并不在院中,倒是一旁的灶房里传来些许细微的响动。
许无月向灶房走去,到了门口便看见燕绥高大的身影立在灶台前。
台面上摆着几样简单的食材,锅碗瓢盆也一一在侧,他却只是站着,对着这些东西发呆。
“你在做什么?” 许无月出声问道。
燕绥闻声回头。
看到她沐浴后清爽的模样,乌发微湿,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润,眼眸清澈,他的目光便停在她脸上。
燕绥回答她:“想准备早饭。”
许无月挑眉,走进灶房:“你会做饭吗?”
“……不会。”
若是之前那次,他倒是毫无负担地对着这些食材胡乱捣鼓。
但许无月不是猫狗,他也不可能让她食用那种不明物。
他本是想为她分担辛劳,但从她进到湢室后直到此刻,他都一直在盯着这些东西无从下手。
许无月:“还是我来吧。”
她上前自然地开始淘米洗菜,动作娴熟,也没问燕绥想吃什么。
燕绥退到一旁,但并未离开灶房。
他就站在不远处,目光胶着在她忙碌的背影上,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明明昨夜他们才那般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分享了最极致的亲密,可天一亮,他却觉得他们好像一下又隔得很远了。
他默默站了半晌,看着许无月将米下锅,又去拿鸡蛋。
燕绥忽然上前。
许无月后背一热,一片坚实的胸膛贴了上来,两只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整个圈入怀中。
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神情怔然,过了会才放松下来,侧头问:“怎么了?”
燕绥将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闷声道:“没什么,我就抱着,你忙你的。”
话语间,他嗅到了她发间的气息,一如既往的香甜,根本不是皂角的味道。
此时抱着她他才感觉那股莫名的情绪散去了。
之前果然是隔得太远了,眼下这样才是对的。
许无月微微皱眉,掰动了一下他的手臂:“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做饭。”
燕绥闻言,手臂的力道微松了一点,就只是一点,依旧将她圈在身前:“现在可以了,你做吧,我看着你做。”
许无月在燕绥看不到的角度,眸中流露几分疏淡。
他好像有些过分黏人了。
这副模样丝毫不像是稍后不久就会启程离开天水镇的样子,这让她心里不免有几分担忧。
但许无月到底还是没有推开他。
燕绥的身体很热,臂膀有力,充满安全感。
他身量高出她太多了,像一座大山,压着她,却也给她带来倚靠。
他并非完全在添乱,虽不会做饭,但很有眼力见,像是能预料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似的,在她伸手去拿盐罐前,他已将盐罐递到她手边,在她需要搅动锅里的粥时,他已将长勺递了过来。
许无月从未试过这样被人从身后紧紧贴着做出一顿饭来。
她本以为会碍手碍脚,没想到竟意外地顺利。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渐渐弥漫。
许无月拿起大勺准备将粥舀出来。
身后只是安静抱着她,已经好一阵没有动静的燕绥突然偏过头。
他热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紧接着柔软的嘴唇便贴了上来,还带着点吮吸的力度。
许无月背脊一酥,手脚瞬间发软,手中沉重的大勺一歪,险些将滚烫的粥泼洒出来。
燕绥连头也没抬,从后面伸出手,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扶住了她的手臂和大勺。
滚烫的米粥在勺边晃了晃,最终一滴未洒,被稳稳地舀起,倒入旁边的碗中。
许无月呼吸微乱,胸膛轻轻起伏了一下,低声道:“好了……一会饭菜该凉了。”
燕绥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近在耳旁的呼吸声让许无月连心跳都乱了。
她屏住呼吸,正感觉燕绥手臂松开了一些,马上就要放开她了。
下一瞬,燕绥却是松开了她的腰,转而捏住了她的下巴,稍一用力,便将她的脸转了过去。
许无月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眼中的情绪,他已经闭上眼,偏头吻住了她。
“早饭……” 她未尽的话语被尽数吞没在两人相贴的唇瓣间。
燕绥经过昨夜,似乎已经领悟了些许亲吻的门道。
他勉强压抑着心中的躁动,缓慢探进舌尖,温柔地舔舐勾缠她。
他们就像一对居住在此的夫妻一般,在寻常的清晨,于充满烟火气的灶房里温存。
然而,燕绥面对许无月自制力总是异常薄弱。
这个起初还算温柔的吻,很快便在他逐渐沉重的呼吸下滑向了失控的边缘。
他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再次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唇舌间的纠缠也愈发激烈,带着强势的占有意味。
许无月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掌抵在他胸前,推拒的力道微乎其微。
就在两人唇齿交缠,气息越发灼热凌乱之际,院门突然传来敲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