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月在他身//下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
腰肢霎时被他一手掌控,紧箍着她动弹不了。
脊椎瞬间就软了,身体也下意识地蜷缩,膝盖却一下撞到了他。
燕绥不知是痛是爽地闷哼了一声,一手掐住了她的腿。
掌心下的触感如他在梦中所想的那般,五指瞬间陷了进去,可惜他看不见是否有诱人的绯红蔓延。
“燕绥……”许无月被他的力道弄疼,胡乱地扒拉他的手,嘴里喊他的名字。
“景舒。”
“什么?”
燕绥竟在这种时候露出与他浑身气质截然不符的青涩羞赧。
他低敛了眉目,轻声告诉她:“恩师为我取的表字,还未有人唤过。”
“……”
许无月眼眶里已经湿透了,眼下距她的目的仅有最后一步,她没心思和他再多谈情说爱。
明日他便要离开天水镇,她仅有这一次机会。
“景舒。”她敷衍地唤了他一声,伸手向他腰侧探去。
柔嫩的指尖碰到的只是燕绥的裤腰,他就瞬间到撑//到像是要爆炸。
许无月被掰着下颌吻住了唇舌。
她的衣衫以一种凌乱且粗鲁的方式被层层剥落,丢弃在床榻之下。
坚实的利剑蠢蠢欲动地守在了门口。
凶悍却不得章法,像是找不到归鞘的路。
燕绥呼吸混乱,额间热汗密布,浑身肌肉虬结。
他紧蹙着眉头险些交代在外面。
忽而被一只柔嫩的手扶住。
像是要给他带来指引,但又倏然缩了回去。
燕绥一愣,抬头看去。
许无月同时别过头,没让他捕捉到目光。
她不想承认她原本的确是要指引他,却被手指下的触感吓到了。
他怎能生得那么……
“阿月。”燕绥高热的体温突然覆了下来,他伏在她身上,和她紧密地拥在一起,呼吸埋进她颈侧,又哑又沉地唤她,“阿月,帮帮我。”
“我找不到……”
语气像只快哭了的狗,身体却犹如坚不可摧的高墙一般,满是压迫感。
许无月闭上眼,紧抿着双唇,最终还是再次探出了手指。
剑刃终是对准了鞘口。
一股强势的饱//涨感瞬间蔓延开来,还有令人完全意外的契合。
燕绥赫然停住,头皮发麻,仿佛灵魂都被吸了进去。
怎会如此。
许无月失神地仰高了脖颈,几近放空的脑海无暇去想象自己是如何能将那样的他全数包裹的。
她圆润的指甲在他后背留下了伤痕,眼眶中积蓄已久的湿意终在此刻满盈而出。
燕绥毫无抵抗力地低头,连她的泪水也要吞吃入腹。
他别的动作比他的亲吻还要生涩,全凭本能横冲//直撞,力道毫无任何技巧可言。
但许无月仍是化作了一汪春水,汇进了这片狂风骤雨中。
月光仿佛也被炽烈的情//欲染上了热度,愈发明亮地笼罩着榻上的一双身影。
直到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燕绥突然绷紧了腰身停在原地。
许无月默了一瞬,从戛然而止的风浪中睁开眼来。
她眸光潋滟,呼吸微乱,但思绪很快回笼,看向燕绥的目光逐渐蔓上一点微妙的意味。
燕绥:“……”
没有满足,且神情迷茫的男人缓缓低头看了去。
分明之前还在漆黑的屋内那般肆意叫嚣,弄得发疼也不愿攀上山巅,眼下怎就这样了。
许无月在沉默中微动了一下。
她身姿逐渐向后撤退,嘴上还是小声地宽慰他道:“已经很好了。”
她不疼也不累,应该也算是还好吧。
总之她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唔!”
许无月突然发出变调的呼声。
燕绥陡然重新逼近她,黑着脸,却又发出了小狗般粘腻的低声:“阿月,还想要。”
“阿月,阿月……”
窗外,月已西斜。
一次又一次,夜色变得漫长,仿佛怎也到不了尽头。
……
*
晨光熹微,将一夜旖旎的气息冲淡了些许,却留下满室暖融。
燕绥先于许无月醒来,意识回笼的瞬间,他便察觉到自己怀中紧紧抱着一具香软的身躯。
许无月侧躺着窝在他怀里,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畔,有几缕调皮地缠绕着他的手臂。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轻浅,白皙的脖颈露在锦被之外,上面清晰可见几点他昨夜留下的深浅不一的红痕。
燕绥目光不由自主地流连在她身上。
清晨的宁静催生出比昨夜更温柔却也更磨人的心动。
他一大早本就已是气焰嚣张,此时这般静静地看着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不受控制地跳动,灼//热地抵住她的后腰。
燕绥忍不住低下头,和凶悍的利刃截然相反地很轻地吻了下她的唇瓣。
嘴唇刚触碰到她,怀中的人忽然动了一下,随即转醒。
四目相对。
许无月眸中水雾氤氲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的俊颜。
燕绥倏然退开,整张脸连同脖颈瞬间红了个透彻。
他慌乱松开环抱的手臂想要向后撤开,却带动了被他压在手臂下的她的寝衣。
许无月身上本就松垮的寝衣被带得向下一滑,露出莹润的肩头,连带着胸前一片雪腻肌肤,上面遍布着昨夜留下的更多的暧昧红痕,全都半遮半掩地呈现在他眼前。
燕绥看得眼眶发热,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
许无月只是微愣了一下,而后慢条斯理地抬手将扯落的衣襟拢好,遮住了那片令人血脉贲张的春光。
她看着燕绥紧绷的模样,唇角勾起浅笑,温声道:“早啊。”
燕绥敛下目光,避开她明艳的笑靥才哑声回应:“早,阿月。”
又一次听见他这样唤她,许无月眸光微凝。
还未有别的反应,燕绥已经迅速抽回手臂,转身背对着她坐了起来。
他未着上衣,宽阔的肩背上遍布的抓痕和吮痕一览无遗,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战况有多激烈。
许无月原本是想逗弄燕绥的心思下竟悄然蔓上一丝羞赧。
毕竟这些痕迹都是她弄的。
她难以回想自己怎会如此……放肆。
抓他的手臂,挠他的后背,还把他饱满的胸肌拢在手里揉捏……
只是借他的精//种本是根本不必做这些的。
她觉得那时的自己就像是受了某种蛊惑,不受控制,情不自禁。
许无月别过眼,缓了缓呼吸,才让自己神情恢复如常。
燕绥离开床榻后就起身动手要穿衣,他伸手去拿昨夜胡乱丢在榻下的衣物,垂眸却看见除了他的衣袍,还有几片荷粉色的破碎布料。
是她的小衣。
他记起昨夜黑暗中,急于褪去她的衣衫时似乎是用力过猛了些。
燕绥面上难为情地僵硬了一瞬。
昨夜性急时只觉碍事,此刻竟又觉得有些可惜。
他摸到的时候满手的柔软,但却因黑暗没有看清,眼下再看已是一堆碎布。
燕绥拾起自己的中衣,侧身时发现许无月正在床榻上向他投来目光。
他低着头道:“……我会赔给你的。”
许无月轻笑出声:“你要如何赔,给我制一件新的吗?”
燕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