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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叔不善 第72章 大婚

作者:公子南亦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23 KB · 上传时间:2026-03-02

第72章 大婚

  “轰隆隆——”

  巍峨朱红色的城门应声洞开。

  城门外两军对垒, 卫泾分明。

  一方步卒林立,长矛如林,寒光映日,杀气凝霜。

  一方铁骑高悬半空, 银甲曜日, 长剑出鞘, 锋刃裂空。

  双方气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华姝跟在裴夙身后, 跨出城门,一眼认出这支银甲骑兵,正是那夜霍霆去敌袭时所率领的人马。

  而此刻,身披玄铁盔甲,正襟危坐于骑兵正前方之人,赫然就是霍霆。

  半月未见,他披风猎猎飞舞,周身的战意愈加磅礴杀伐,气势汹汹。

  如此, 华姝就放心了。

  一来没有受伤。

  二来, 没似战报所写的一路败北, 萎靡不振。

  她就知道,她的澜舟岂会被人轻易降服?

  几乎同时, 霍霆也高坐马上, 眺望着城门口, 自上而下, 仔细打量着那个姑娘。

  甲胄彪汉丛立的人群中,唯她一人是那般的单薄纤瘦,双手被缚于身后, 口中塞着帕子不能言。

  相隔不过数十步,她只能眼巴巴望着他,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霍霆勒着缰绳的手,蓦地攥紧,心脏也被攥得泥泞不成形。

  他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让他的姑娘遭了这般多的罪!

  忽见这时,那抹窈窕的身形,轻盈一跃跳起,又在原地转了两圈,直到被旁人制止住。

  举止不雅,却让他暗暗松口气。

  还能跑能跳,说明精气神饱满,这小家伙比他预想的还要坚强。

  真是他的好姑娘!

  城门低下,裴夙循声瞥向身后,眼神阴恻恻的。

  华姝如今有人撑腰,身板更笔挺几分,冷眼瞪回去,输人但不输阵。

  裴夙只当她闹小孩子脾气,随手揉了揉她头顶,撑伞朝前大步走去。

  转身刹那,眼神蓦地一凛。

  “镇南王,又见面了。”

  “裴督主,别来无恙。”

  两个男人一上一下,一稳一烈,言语礼数周到,眼神则锋利似刃。

  长风飒飒卷起飞沙,四目相对,无声却胜过万马齐鸣。

  裴夙黑眸微眯,“我的人呢?”

  霍霆抬手一挥。

  即有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个白发老妇走到阵前。同样被用软布束缚双腕,堵住了嘴。

  裴夙端详着她,仔细核查是否无恙。

  华姝也远远打量着她,这位骆姓老妇穿戴朴素,举手投足之间却是不卑不亢,似是见过大世面。

  裴夙从老妇身上移开目光,重新看向霍霆,冷笑:“你能找到她老人家,也当真是煞费苦心了。”

  “也没费什么功夫。”霍霆慢条斯理:“说起来,一切多亏了你那个柳大夫。”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裴夙低低咒骂道。

  霍霆没心思与他多耽搁,腿夹马腹,马蹄笃笃上前几步,居高临下而睨,沉声勒令:“不必再废话,换人罢。”

  裴夙却是没发话。

  他看看面前白发苍苍的老妇,又回身忘了眼跃跃欲试的华姝,再放眼环顾四周,打量悬殊的敌我兵力。

  这锦城内驻扎兵马超过两万。

  而这银甲骑兵不过五千余人。

  霍霆看穿裴夙的意图,一语道破:“怎么,裴督主为了个女人,连奶大自己的乳娘都不顾吗?”

  他举目四望,朗声大喝:“连奶娘都能不顾,你们这三军将士,日后可还有活路——”

  这一嗓子雄浑嘹亢,掷地有声!

  吼完后,华姝就感觉她四周的步卒们,气势瞬间乱了。虽没有立即临阵逃跑,但原本那股气焰铮铮的军魂,没了。

  裴夙亦有所感,回身呵斥:“我看谁敢乱?!”

  众兵瑟瑟一抖,噤若寒蝉。

  这时,那骆奶娘忽地动了,抬手艰难地指了指自己的嘴,似有话要说。

  霍霆眉峰微动,让人拿走她口中布条。

  老妇望向裴夙,慈爱一笑:“夙儿,那位姑娘就是小姝吧?”

  她和裴夙一同朝华姝看过来,欣慰点点头,“这姑娘长得可真俊,为人也机灵,难怪你常常念叨。你若真心喜欢,可不兴如此对待人家,得好生疼着护着。”

  裴夙像挨训的孩子,抿唇,不置可否。

  骆奶娘也不气,继续笑道:“要是能亲眼瞧见你们成婚,就更好了。”

  裴夙赫然察觉不对,猛地一步跨上前。

  但还是晚了。

  说时迟那是很快,那慈善孱弱的骆奶娘,突然就冲着身侧的长剑扑了上去。

  银剑进,红剑出,贯穿她整个脏腑。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乌云蔽日,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骆奶娘虚弱地瘫倒在地,嘴角冒出一串血泡,“儿啊,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奶娘以后会在天上继续陪……陪你……”

  裴夙瞳孔骤缩,怔怔盯着,一动不动。

  半晌后。

  他双目泛起滚滚的腥红,忽地仰天长啸:“奶娘——”

  声音撕心裂肺,阴狠逼人。

  那一刻,哪怕华姝隔着三丈多远,也能感受到男人浑身压制不住的戾气。

  他回头交代容城一句:“护住奶娘遗骸!”

  说完,以伞为剑,疯了一般冲进银甲铁骑中,对着霍霆又刺又砍,疯狂厮杀。

  仿若一头被人捣毁老巢的恶狼,恨不得将他们抽筋拔骨、生吞活剥。

  霍霆等人亦是迅速作出反应,排兵布阵,将他重重围困其中。

  与此同时,容城一声令下,大量兵卒蜂拥而上,将五千铁骑一冲而散,分而化之。

  顷刻之间,刀光血影,断肢乱飞。

  苍茫尘土漫天。

  华姝被震撼到好一会,才从骆奶娘的自戕中回过神来,那瘫殷红血泊触目惊心。

  她望向硝烟弥漫的前方,心如擂鼓,后脊冒出大片的虚汗,趁着容城收敛骆奶娘的尸骸,伺机趁乱绕路摸过去。

  哪知没跑出几步,就被一名暗卫逮了回来。

  那日城门前,混战近两个时辰,一直僵持到日暮时分。

  霍霆手上失了筹码,所带铁骑比不得城中的数万精兵,最后在手下将士的极力劝阻中,不得不先行撤离。

  他勒紧缰绳转身,一步三回头,望向华姝,再看看伤痕累累的银甲骑兵,被迫狠下心肠,扬鞭策马远去。

  *

  之后三日,华姝未见裴夙其人,却无时无刻不被一股寒冷的阴霾所笼罩着。

  仆人们更是埋头走路,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

  明明在准备喜宴,却比丧事还要沉郁。

  哪怕华姝再不愿意嫁,也不敢再在这等节骨眼上生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

  三日后,大婚如期举行。

  红灯高挂,鲜花烂漫,笙箫齐鸣,到处都是一片喜庆的红意。

  华姝手持一柄红色祥云形的雕花遮扇,走进礼堂时,四处高朋满座。

  锦城的达官贵人似乎都来此恭贺,或主动,或被动,一脸笑得勉强。

  毕竟骆奶娘的尸身,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堂上。

  她已被画过妆容,身下铺满馨香的五色鲜花,周围用冰块镇着,遗容依旧和蔼可亲。

  二拜高堂时,裴夙即对着骆奶娘叩拜。

  “儿今日成婚了,您老安心上路罢。”

  死者为大,华姝又念在骆奶娘死前的暖心叮嘱,对着老人家恭敬福了福身,礼数得体周全。

  她难得温顺懂事,裴夙阴沉多日的脸色,总算好看些许。

  他牵过她,朝堂外拜天地。

  转身瞬间,华姝不动声色地扫视众人,寻找着那人的身影。

  今日这场鸿门宴,大伙都心知肚明。

  裴夙侧头看她,笑吟吟问:“你猜,霍霆此刻会混在何处?”

  华姝不答反问:“你已经知道了?”

  就在问话瞬间,她目光越过裴夙肩线,落在一个正大口闷酒的络腮胡子身上。

  那人一身南戎的异族装束。

  可那人的脸皮……

  那是她给霍霆做的那张假面皮!

  裴夙顺着她视线瞧去,“寻见了?”

  华姝已先一步转移目光,盯着为首的那个南戎使臣,不可思议地质问:“你口口声声让南戎陪葬,现在反倒让他们来恭贺你新婚?”

  裴夙并不作解释,别开脸,轻轻用力按住她后颈,朝着堂外满满拜下去。

  “礼成!”

  “送入洞房——”

  洞房还安排在华姝之前住的小院。

  回来的路上,她明显感觉本就守备重重的小院,更是被围着水泄不通。

  就像布下一张天罗地网,只待大鱼自己主动钻进来,来咬她这颗明晃晃绑在勾上的饵。

  这些,仅凭华姝一人之力难以阻止。

  她能做的,就是不在裴夙面前露马脚。

  她亦是深表疑惑,霍霆为何会混入南戎使臣的队伍中?

  花团锦簇的洞房内,喜婆唱着祝词。

  但那张浓妆艳抹的老脸上的僵笑,比哭得还难看。

  华姝嘲弄瞥向身侧。

  裴夙也觉无趣,不耐摆了摆手。

  几个喜婆如蒙大赦,连喜钱都没要,争先恐后地逃出门。

  洞房空荡下来,龙凤喜烛摇曳。

  裴夙伸手接过华姝的面扇,近距离凝看着她,面带苦笑:“虽不能真的洞房,且陪我饮一盏合卺酒,可好?”

  华姝捏着酸痛手臂,“我能拒绝吗?”

  裴夙没答,起身端来两盅合卺酒。

  他递给她一杯,言辞直白:“里面加了些七步断肠散,你等会乖乖的,待事成之后,我会即刻予你解药。”

  华姝看向酒盅,清澈的液体满满登登,她却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七步断肠散,据说乃是由七种毒虫和七种毒草熬制而成,如附骨之疽,让中毒者肠穿肚烂而亡。

  而要解此毒,必须要集齐十四种一一相克的解药。别说每一种解药都是稀世奇珍,单说这毒却发作极快,七步即刻毙命,根本来不及配置解药。

  华姝冷冷抬眼,“裴督主当真好计策啊!”

  “小姝,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裴夙深深凝看她,温声宽慰,却不妨碍他一直稳稳端着酒盅。

  华姝无声攥紧身下的大红锦绣床单,骨节隐隐泛白。

  她不能喝,绝对不能喝。

  一旦喝了,这杯酒要的就是霍霆性命。

  眼波流转,清瘦身形的气势柔软下来。她唇瓣孱颤,“奶娘说过,要你疼我护我,那些话都不作数的么?”

  她努力将眼圈挤出一抹红意,朝他摊开手掌,“你也别掺酒了,索性将药粉全予我。我现在就下去,还能追上她老人家帮着评评理。”

  裴夙瞳孔微震。

  手上力道倏然不稳,酒盅内的液体洒了出来。

  他凝看身前红着眼圈的姑娘,下颌绷紧,微眯眼,漆黑锐利的视线似能洞穿人心。

  “小姝,奶娘的事利用不得!”

  “换作旁人,你这会无需药粉就已经上路了,你可明白?”

  华姝逆着他幽冷的目光,倔强道:“无妨,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要杀我了。”

  裴夙默然一瞬。

  华姝趁势站起身,一步一步靠近他,带着对师父骆嘉然怀念的一抹委屈,句句逼问:

  “皇龙寺,将千羽表姐误当成我抓走的,是不是你?”

  “京郊十里亭,不顾我在就朝司空府众人放冷箭灭口的,是不是你?”

  “秋猎雪山上,亲手一掌将我打下万丈断崖的,是不是你?!”

  “云城起瘟疫,你可曾想过,我也可能被感染、无药而终?”

  “都到现在了,你连给我的合卺酒都带着剧毒。”她指着洞房中一张张大红喜字,厉声悲愤:“说这是最后一次,你自己信吗?!”

  她每前进一步,裴夙就后退一步。

  直到他后腰抵住屋中央的圆桌,两人顿足,身穿着龙凤呈祥刺绣的大红喜服,无声对峙。

  长夜寂寂,红烛已燃掉一截。

  缓缓滚落的烛泪,似泣不尽的心事。

  良久。

  男人周身阴冷的气息逐渐散去。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提音命令:“容城,去将那副玄铁脚铐取来。”

  容城令行禁止,很快去而复返。

  裴夙伸手接过,眼神示意华姝坐回喜床边上,他亲自屈身蹲下,将脚铐缠过拔布床的柱子,一一扣锁住她纤细的双踝。

  华姝试图动了动,玄铁沉重千钧,双腿宛如托着一道巍巍大山,她挪不动一点。

  裴夙站起身,趁机揉了揉她头顶,“小姝,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别再逼我,好么?”

  华姝抿唇不语,只觉自己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炕。

  院外本就布防重重,再摊上她这么个拖累,霍霆又当如何破局?

  她还是太过稚嫩,论心思谋略,到头来比不过任何一人。

  华姝额角抵在床边桅杆上,双眼空洞,面色死寂。

  裴夙瞧着她这般垂头丧气,也无奈叹了叹,侧头吩咐门口的婢女,“去给夫人取些红豆饴糖来。”

  而后负手默立须臾,带着容城等人出门。

  *

  月明星稀,夜风习习,寒鸦栖枝。

  裴夙:“可都安排妥当?”

  “人手已全部就位。”

  容城抬手戟指着对面,一座两层藏书楼正对此处。窗户一角,乃是绝佳的观测点和射击点,此刻一柄暗箭已泛着幽幽的寒光。

  裴夙唇角染笑,“甚好。”

  说罢,他回头轻瞥一眼房门,抬脚走进院中的厢房。

  容城扭开暗室的机关,主仆二人步履从容地绕回洞房的百宝阁后,仅余一墙之隔。

  房中安安静静的。

  期间有婢女拿来红豆饴糖,华姝一言不发。

  过去半晌,那玄铁脚铐也一声未响。

  裴夙无声喟叹,这小东西似乎真的丧失了所有斗志,日后恐是一时半会缓不回来。

  约莫巳时三刻,屋顶瓦砾阵阵作响。

  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裴夙微微眯眼,看向身侧。

  容城惊惶色变,他明明事先已让人死守住屋顶,竟还是叫镇南王钻了空子!

  咚!

  屋顶的人一跃落地,洞房响起脚步声。

  来人声音忧切:“姝儿,他可有伤着你?”

  华姝似有迟疑,似有纠结:“不曾,他待我倒也算得真心。”

  “你跟裴夙谈真心?”

  霍霆显然未料到她这般说,语气甚是诧异:“你这几日莫不是被他灌下什么迷魂汤药,竟连满门血债都不顾了?”

  “华府上百条无辜冤魂,我自是不能忘。可是,”华姝话锋一转,长长叹息:“澜舟,我们也回不去了。”

  “你虽未杀伯仁,伯仁却皆因你而亡。”她哽咽道:“你要我怎么办呢,再欢欢喜喜嫁与你么?”

  霍霆自是不信:“这是你心里话,还是受人胁迫?”

  华姝的哭泣更甚,鼻音愈加浓重:“澜舟,你别怪我无情,要怪就怪命运不公吧。”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霍霆沉下声:“你是真心要与我断?”

  华姝:“……是。”

  霍霆:“清白已给了我,你还要再嫁别的男人?”

  “虽是亲密,好在未落到实处。”华姝啜泣不止,“你……四叔就当没发生过吧。”

  “好啊,好的很!”

  霍霆冷笑阵阵,字字切齿:“华姝,记住你今日这番话,你给我记住了。”

  “好好好!”裴夙打开暗墙,闲庭信步而出,鼓掌道:“今夜,镇南王难得唱这么大一出苦情戏,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霍霆本是面对喜床而立,闻声蓦然转过身来,露出那副络腮胡子的伪装面容,目光漆黑沉沉。

  裴夙了然一笑:“原是这般进来的,倒也算是让本督有幸开了眼。”

  霍霆络腮胡子微动,唇角讥诮:“你确实荣幸,一个没根的东西,连本王用剩下的女人也是巴巴娶了呢。”

  “你找死!”

  裴夙眸色冷厉如刃,话音未落,身子那个已如疾风一掠而出。

  霍霆迎面而上,径直与他缠斗起来。

  两人拳风凌厉,招式狠绝,你来我往之间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洞房里原本摆放的喜庆摆件,全被摔得噼里啪啦,四分五裂。

  激战至紧要关头,裴夙猝然使出一记虚晃,趁其闪躲的刹那,指尖一挑,猛然一把撕掉了霍霆的假面皮。

  两人对踹一脚,皆是急急后退数步。

  裴夙停在喜床边,将那假面皮交给华姝,又当着霍霆的面,亲昵地捏了捏她脸蛋,“好生收着,他不配用这物件。”

  华姝有苦难言,只能红着眼干瞪他,像是一只炸毛的兔子,反倒逗得他一笑。

  裴夙回身看向霍霆,语气不掩得意:“如今王爷既失了伪装,又失了佳人心,着实可惜呐。”

  “总不好叫你白来一趟,不若交出那份图纸罢。”他循循诱道:“你我还能坐下来,和和气气谈上一桩买卖,如何?”

  “你说的图纸,可是这东西的图纸?”

  说话间,霍霆从怀里掏出一把火铳,猛地掷在身旁的圆桌上。

  “嘭”得一声沉响,惊得裴夙骤然脸色,“你、你们已经做出来了?”

  他难以置信,“不可能!朝廷这些年严格把关那些材料,你们如何能自己制得?”

  容城带人守在门口,亦道“不可能!”

  他费解地看着霍霆,“今日来观礼的宾客,皆被层层检查。就算你易容能混进来,这般大的物件,你又如何能蒙混过关?莫不是随便拿个木雕,在这虚张声势?”

  “这有何难?”

  霍霆嗤笑了声,将火铳拿在手上随意把玩着,“还得多亏裴督主让南戎领兵来犯。材料皆为他们所出,东西也是拆分后,作为南戎特产带了进来,稍加组装即可。”

  裴夙眼皮一跳,眉心皱作成结:“那封南戎发来的战报,是你指使的?!”

  霍霆颔首:“正是。”

  裴夙气急:“你——”

  他正欲愤然发作,一时忘了防备身后。

  华姝瞅准时机,悄无声息地拔下了头上的玉簪。满头金簪之中,唯那柄玉簪尤其突兀。

  她拨通机关,玉簪露出一条细长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地就一把扎进裴夙的后心。

  “主上!”

  容城大喝一声,登即就要带人冲进来。

  却听得“砰”得一声巨响。

  霍霆手持那一柄所谓的“木雕”,擦qiang走火,震慑力十足,将容城等人尽数横拦在门外。

  在这怔惚之间。

  屋内,裴夙回头看去,“……小姝?”

  他视线倏地下移,注意到滑落在她脚边的一块白色绢布。那原是用来承接落红之物,如今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殷红的字迹。

  裴夙再看向华姝染血的食指,后知后觉地冷笑出声,阴冷狠辣的面容上充斥着狼狈与溃败。

  刚刚那出大戏,她不是演给霍霆的,原是演给他的……

  趁他失神的刹那,华姝握紧簪刀,又狠狠地捅进去几寸。

  双眼通红,字字泣血。

  “我若连他都恨,又岂会留你全尸?”

  裴夙垂眸瞧了眼插过胸口的簪刀,苦苦一笑:“小姝,若我当初未灭华府,仅凭东厂督主这一个身份,你可还会如此待我?”

  说话间,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似鹰爪一般缚在她纤细的脖颈。

  却终是没有收紧力道,“先前既是承诺你是最后一次,为师说到做到。”

  与此同时。

  第二声“砰”然巨响,直冲喜床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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