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晚的心境,明显不同。
身前的男人亦是一路无言,唯有轮椅木轮下的石子“咿呀”不停。
偏她深知,他有话要说。心绪被勾着、吊着一路,似那木轮一般,上下起伏。
华姝悄悄看去,只能看清霍霆一半脸庞,轮廓线条分明,眉骨斜短的细疤,平添几分凌厉。
是还在因晚归的事,生她气么?
月桂居院近在眼前,华姝搓了搓指尖,主动打破这煎熬的死寂:“王爷,萧将军今晚有见过您吗?”
霍霆停下轮椅,招手示意她过去,神色不明。
华姝走近,他得仰头看她,这不合规矩。想了想,华姝半蹲下身,改为仰望他。
她俏脸娴静而乖巧,有意与他主动坦言,这让霍霆神色明朗些。
他今日的确动了怒气,气萧成未及时禀告此事,气华姝不来寻助、反而只身犯险,更多是气自己没及时发现、护佑不利。
他这一路都在压制情绪,想用最心平气和的方式,帮她解决问题:“吓到了吧?”
华姝摇头,“幸好萧将军及时出现。”
霍霆抿唇,他有点后悔把萧成踹下去了。
“这里是三千两,可够用?”他从袖带拿出提前备好的银票,“往后你别再独自出诊,不安全。”
眼前多出一张银票,让华姝呼吸一滞。
不意外他神通广大,早早知晓今晚周家的事,但意外于他如此无条件的支持。
都没追问缘由,就要给予她一笔巨款。
这番照拂,明显朝出叔侄的界线了……可他们不能。
皎云遮月,空气有须臾安静。
华姝将银票推回去,“我的月银与众姊妹一样多,够日常开销的。”
只是这次特殊情况,不够偿还血燕和山中人情债罢了。
“华姝,你不必与我分得太清。”
霍霆像能看透人心一般,隔着衣袖牵过她手,将银票放上去,“你从我这里得到的,还能更多。”
秋夜里,无形的压迫笼罩而来。
华姝下意识想抽回手,“王爷好意,华姝铭记于心。至于我行医这等小事,说来话长,您实在不必放心上。”
怎知,霍霆蓦地扣住她皓腕,嗓音染上威压:“那就长话短说。”
她的不认真对待,让他怒意再起,“是何等小事,让你不惜冒性命危险去赚诊金,也不欲向我寻助?”
他掌心灼热,灼得华姝心跳砰砰,默默蹲在他腿边,一动不敢动。
只觉她一直不愿去触碰的那层遮羞布,要提前被揭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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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辛夷有一双漂亮的冰蓝瞳仁,曾被预言是克亲煞星,自幼沦为江家随时能废除的弃子。
江家乃杏林望族,门庭煊赫。一朝突迎圣旨,急需派军医远赴边关。
北城苦寒,一路匪寇作乱。
更要命的是,镇守北城的北宸王,暴戾阴鸷。底下的人稍有不慎就被一刀斩杀,曝尸城门。
这么大的烫手山芋,江辛夷无力推拒,只能自生自灭
幸好军医署与北宸王府离得很远,两人从无交集。
坠冰湖被救后,她却常梦见他。
*
浓雪沉梦,热帐之间,江辛夷会变回女儿身。
男人掐着她后腰,一次次反复不休,几近病态。
待云收雨歇,他俯身吻去她眼尾的泪,额头相抵,目光炽烫。
然而白日里,他仍是那高高在上的王,鲜少正眼瞧她
江辛夷反倒心安了,每日逆风冒雪,全力救治伤患。
直到,她应召前去侍疾。
为他取下玄蟒耳铛时,意外触及耳铛内壁的暗器旋钮,与她梦中献言的分毫不差。
江辛夷心脏突突狂跳,两人竟是同梦共感!
趁他尚未察觉,她急急请辞回京。
*
一夕朝堂政变,北宸王大权在握,王驾班师回朝。
皇极殿内,薰香浅淡,如檀似麝。
江辛夷面对一盘古卷残局,举棋不定。
烛火融融,映出对面那张冷肃端贵的面容。
他鹰眸微抬,指腹摩挲杯沿,漆黑锐利的视线洞穿一切
“好生参悟,江太医的命数……都在这棋里。”
江辛夷捏紧棋子,指尖开始发颤,后脊也冒出虚汗。
她并非不会,是太会了。
昨夜梦里,男人魁岸的臂膀从身后牢牢拥着她,牵手执棋,一步步勘破全局。
原以为他是一时兴起。
不曾想,她早已入局……
【同梦共感+女扮男装+强取豪夺+老房子着火】
1、年上10岁,体型差20,1v1双洁he
2、男主原本是北宸王,后加封摄政王
3、女主是魂穿,现代是名外科医生
#辛夷是一味中药,又名紫玉兰
第20章 王爷,求您放过我吧
深秋仲夜, 空气泛起淡淡的白雾,无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打湿华姝的纤薄衣裙,寒意阵阵。
她不敢在霍霆气头上时, 再火上浇油。
只简单道:“出诊也是想救人性命。本以为她一介孤苦女子……终是我考虑不周, 日后再不会去了, 只求您别告知祖母。”
“这话说得不实诚。”
霍霆加重语气,一语挑破:“那花魁业已交代, 是你主动找上她的。”
华姝喉头干涩,愈加支吾:“我……”
“这木屋何时变作兵器库了?”
“快走快走!千万别被王爷发现咱常来此处幽会。”
不远处的药田,忽传来两道窃窃私语。应是府中一对偷情的野鸳鸯。
闻声,月桂居门口的两人,都神色微变。
晚风吹来,桂花阵阵飘香。本就暧昧的氛围,再添尴尬。
小木屋,孤男寡女,亲密, 偷情。
怎么听怎么都像……
华姝头顶越埋越低, 心虚又羞怯, 试探着抽回手指。
小动作轻微,却逃不过霍霆的眼。
他垂眸看去, 意外撞见那截伸长的纤颈, 肤白嫩滑, 染满红晕, 从耳边一路蔓延而下。
似暗夜里一朵娇艳盛放的蔷薇,惹猛虎想倾身去细嗅。
霍霆克制地挪开眼,遂了她愿, 松开手,顺势给远处的长缨一个手势,绕道去药田瞧瞧。
华姝如蒙大赦,起身拉开一步距离。
那指尖染着他的体温,仍是烫得厉害,余有微颤。
她顺势搓了搓泛凉的手臂,以作掩饰。
然,粉嫩含羞的双颊,依旧若隐若现。
霍霆都瞧在眼里,叹了口气:“华姝,你无需这般怕我。”
“今日过问此事,本意也不为责罚。但你一再回避,让我不得不忧心你处境艰险。”
“实在不想说,我不问便是。”
反正萧成会加倍盯紧,但这话霍霆不会告知她,仅着重叮嘱:“只一点,不准伤到自己。”
闻言,华姝哑然一怔。
朦胧月色里,男人泰然而坐。一袭滚边刺绣的玄衣,随晚风猎猎而动,肃穆威严。
他生得剑眉星目,自带凌厉。尤其眉骨那道细疤,气场越发迫人。
但此刻面对她,华姝看得出,他在尽可能表现得平易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