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空气中一瞬间冷寂。
玉墨等人满眼都是惊诧, 未料到姜侍妾竟这般与太子殿下说话。
太子凤眸沉沉,皱眉冷声:“你如今是在使小性子,责怪我当初没有帮你?她是太子妃你是侍妾, 你这般姿态莫不是想越过太子妃?”
姜玉照垂眸:“妾不敢。”
萧执以往所见到的姜玉照,就算是对他有些许抵触和犹豫, 也都是稍软和的性格,并未这般倔强, 直接与他顶撞, 说话轻飘飘的,却让人噎得慌。
夜里的风拂过她的面颊, 她就那么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 垂着眸子,下巴却微微上扬, 姿态看不出半分要软和的模样,倒是身形比以前消瘦了许多。
萧执抿着唇看她,凤眸眯了眯。
脑中浮现出之前那日,她在府中与谢逾白会面, 两个人扯着手亲密凑在一起的姿态。
“既是如此,你也该好好学学规矩了。”
他声音冷冷。
姜玉照却依旧表情平淡, 无任何波动,安静垂眸:“是,殿下。”
萧执掌心紧攥,怒极反笑,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好, 姜侍妾好得很。”
他没再说话,饮了酒后愈发燥热滚烫的体温令得他眼角略微泛红,瞧见姜玉照沉默不语的模样, 他抿着唇,将玉牌再次扔给她,而后直接转身离去。
漆黑一片的夜里,他们二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等瞧见太子一行人身形渐远,消失在黑夜中,就连声响也听不到,姜玉照这才缓慢抬眼,将门重新落锁。
手中的玉牌有些许重量,与今晚沈倦给她看的玉牌近乎一样。
只是如今这只玉牌上散发着的温度过于滚烫,是被人攥在手心里的温度。
那是属于太子的温度。
姜玉照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了视线,回屋以后将玉牌放到妆奁盒子里,她在大床上重新躺下,心中各种情绪翻涌,很快也进入了睡眠状态。
夜色沉沉,屋外安静许多,一切就宛如今夜无人来过一般。
……
第二日,姜玉照起床的时候,照例被丫鬟服侍着起床梳洗。
昨夜许是他们睡得沉,竟无一人发觉异样,浑然没有察觉到昨天夜里,熙春院内来了两拨人。
姜玉照也没说,安静地在梳妆台前,理着自己的发尾,看着浮瑙为她梳上发髻、妆点妆容。
少顷,等收拾完要出门去主院请安之时,袭竹匆匆忙忙进屋,面上带着欣喜的笑,小声道:“主子,今日无需去主院请安了,太子妃今日不见客。”
姜玉照抬眼:“发生什么事了?”
袭竹连忙笑着道:“主子你是不知道,昨夜咱们太子殿下在府中宴请宾客,也不知怎得,那般重要的场合,太子妃所养的宠物,那只西施犬莫名其妙闯了进去,不仅搅乱了宴席,还差点咬伤了太子。因此太子震怒,对主院的太子妃娘娘进行了惩处,不仅将那只在府中肆意妄为的西施犬扔出了府,不许主院再养任何宠物,还对太子妃娘娘进行了禁足罚俸的惩罚,连您那次玉牌事件的起因也被太子查明。”
“昨天晚上宴席结束以后,太子去主院发了好大的火,主院的太子妃昨天晚上听说一直在哭,一晚上主院的灯都亮着。以往太子对太子妃都是温和有礼,从未这般对待她,太子妃今日怕是眼睛都肿着,怎么可能还让您去主院请安,那不是让您看笑话了吗。”
袭竹捂着嘴偷笑,抬眼以为自家主子也会跟着笑话林清漪,但姜玉照并没有。
她微微低垂着眼眸,面色平静,想到昨天晚上见到的萧执的模样。
带着略微的酒气,面色清冷,薄唇冷冽。
原来他是从主院责骂了林清漪以后来的熙春院。
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以为她会对此感恩戴德?
禁足罚俸?言语斥责?她所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姜玉照垂眸。
不过林清漪人虽然又蠢又坏,这次玉牌之事也确实嚣张,但也算难得做了件好事。
昨天晚上与沈倦交流的时候姜玉照也知晓了他晚上突然来到太子府找她的原因,原是在林清漪的狗身上看到了她的玉牌。
若非这件事情,恐怕自家哥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她身处后宅,哥哥又有可能继续在边疆打仗,也许便是一生都无法相遇,互相都以为对方已然不在世上。
这件事恐怕林清漪自己都不知道。
姜玉照扯了扯嘴角:“既然今日无需去主院请安,便都各自去休息去吧,太子妃既然得了太子训斥,想必如今心情极差,离主院远些。”
袭竹应了,而后没忍住小声笑起来:“太子妃娘娘生气如今也只能在院中生气了,殿下如今给了禁足,太子妃怕是想遇到我们都难。”
浮瑙左右瞧瞧,也跟着笑了出来。
确实如此。
如今主院气氛分外低沉,尤其主院屋内,林清漪眼眶已经哭得红肿不堪,眼睫上至今还有泪痕,被太子颁布禁足令让她在院中反省之后,她连梳妆都没,又气又恼,连床都没起得来,泪眼涟涟。
“本宫的瑞雪竟都被赶出府了,它那么小一只,往日里都是要吃许多精细吃食、有专门丫鬟精心照料的,如今自己在外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太子怎得突然对瑞雪这般态度,竟还斥责本宫……”
“殿下以往什么时候对本宫这样态度过,不过只是瑞雪顽皮了些,何至于此。”
林婆子在一旁听着,心中自是知晓太子这般惩处不只是因为瑞雪性格顽劣,主要是那日太子妃与瑞雪折腾欺凌了姜玉照的缘故。
只是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不然林清漪怕是要更为癫狂了。
她只能安抚林清漪:“娘娘您莫要难过,瑞雪它不过一个畜生而已,在宴席那般场合惹怒了殿下自然会惹得殿下不悦,更何况它还胆敢去咬伤殿下,如今只是这般惩处已是小惩大诫了,若事情传到上头去,被宫里娘娘知道了怕是要更为不悦,届时便不是这般简单了。太子殿下如今给您禁足也是相当于保护您啊。”
林清漪情绪逐渐安定下来,帕子擦拭眼角,犹疑抬眼:“竟是如此?”
林婆子硬着头皮:“自是如此,娘娘您想往日里殿下那般对您体贴,如今惩处也是多惩罚瑞雪而舍不得对您做些什么严重的惩罚,自然是体恤心疼您的。您如今只需好好调理身体,莫要多想,届时等身体好了若诞下太子子嗣,只怕殿下会更为对您珍重宠爱,如今饮药已有几月,娘娘怕是距离侍寝之日也快了。”
林清漪闻言,面上之前那些低落情绪逐渐散去,面上重新挂上了些许笑容。
她斜瞥林婆子。
不愧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婆子,最知晓她爱听什么。
如今她心花怒放,再也不计较太子之前的态度与惩处,轻笑了声:“说的好,赏。”
有了林婆子的安抚,林清漪倒也能调整自己的情绪,踏实的呆在院中,不再生闷气了。
是了,殿下自是关心爱戴她的,更别提她的身体……
林清漪摸了摸胸口,感受到了心口处传来的逐渐有力的跳动声,她面上浮现出些许喜色。
太子所颁布的禁足令不过月余时日,林清漪禁足期间也懒得见姜玉照,每日在院中修养饮药。
当初那游医所留下来的药方,要她喝上几个月便可调养好身体,如今,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只是不知上次落水之事有没有对身体再造成什么病症。原本按照林婆子所想,应当再多饮一个月的药,巩固一下身体,但如今林清漪心里实在是按捺不住。
那药实在是苦涩难忍,但喝得久了倒也能忍耐了,等到了最后的几日,林清漪更是迫不及待。
轮到禁足的日子结束,林清漪对镜揽妆,看着镜子里面色微微泛着些许红润的自己,喜不自胜。
她自小便卧病在床,见风都难,如今成年以后更是因为无法受孕承欢而备受煎熬,新婚没多久,皇后娘娘便催促她快些调理身体,好与太子之间诞下子嗣,而后又多次敲打,还做下了想往太子府中塞侍妾的事情。
这些百般的屈辱,林清漪都一一忍受了,如今,她终于……
身体调养的如此康健,那游医的房子当真有效,日后她便可以给殿下侍寝,诞下属于自己的子嗣,再也无需姜担心玉照那蹄子在府中起了心思,亦或者殿下变心。
她自可以自己生!
林婆子还在犹豫:“太子妃娘娘,虽说如今时辰差不多已经足够了,但之前您在那冰冷的池水中泡了那么长时间受了寒意,不知是否需要再进行几味汤药调理一番,也好更加巩固一番……?”
林清漪哪里等有这番耐心:“本宫的身体自是自己清楚,如今侍寝已经足够,大不了日后再慢慢调理。”
今晚,她便要让太子留宿主院!
想来殿下也是不易,正值壮年,府中分明有一妻一妾,却一个体弱多病无法侍寝,一个又令他生厌。
之前数月怕是日常接触,太子都隐忍许多。
想到这里,林清漪面色泛红,吩咐身旁丫鬟:“去,本宫禁足期限已经过了,今晚邀殿下一同来主院用晚膳。”
那丫鬟忙应了,快步离开了。
林婆子见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咽下了心中担忧。
当晚,太子在一众侍从的陪伴下前来。
之前林清漪处于禁足之时,太子也曾来到主院看望过她几次。虽在院中停留的时间不是很长,大多数只是看一眼,简单聊几句便离开,但还是让林清漪分外宽慰。
如今夜色中,许是如今心头开阔,满眼春色,林清漪瞧着那敛眉入内的太子模样,瞧着对方那如玉的面庞与清冷的眉目,看着对方那宽肩窄腰、浑身劲瘦有力的模样,林清漪便呼吸急促,面颊泛红,满心都是羞意。
早前便听说殿下一向洁身自好,从未有过任何床笫之欢,身边更是无任何姬妾,积攒了这些年,怕是……如今要颇为数量震撼,难以承受。
更何况殿下是习武出身,听说习武之人……颇有些力气,行床笫之事时也更……
林清漪脑中生出许多令她羞耻的念头,瞧着殿下入内,想着这或许便是殿下头一回开荤。
想着之前自己临时被林婆子安排看的那些个避火图的画面,上面的各种模样换成殿下与她……
林清漪不敢再想了,眼睫已是湿润许多,呼吸愈发急促,面色泛红,手掌捏着帕子抵在胸口,能听到她一下下颇为剧烈的心跳声。
一直知晓自己身为太子妃,迟早有一日要与殿下行周公之礼,为殿下诞下子嗣,但只要一想到那些过程,再看看如今面前清冷矜贵的太子,林清漪就发觉心中颇为羞赧。
无论无何也想象不到,殿下在床榻之上会是何等模样。
是如如今这般清冷姿态一般,还是也会动情?亦或者对她更为温情?
“太子妃?”
萧执微微蹙眉,凤眸淡淡落在她身上。
林清漪猛然间惊醒,这才发觉自己竟一直呆呆地看着太子,一直并未出声,也并未做什么,十足的傻气。
她这才连忙出声,羞涩道:“殿,殿下,臣妾的禁足之令已经解除了,臣妾也自知当初做的行为过火,瑞雪那畜生胆敢试图咬您,早就该进行处理了,是当初臣妾未能转过那个弯来,所思所想过于闭塞,如今臣妾已经知错了,今日特请殿下前来用膳,望殿下莫要责怪臣妾。”
她声音愈发放柔,眼神中更是柔情似水一般,修养了这些时日身体康健了面上泛着红润色泽,较往日的弱柳扶风之资更引人注目。
萧执只抬眼看她一瞬,便很快挪开视线:“太子妃无需如此,既然禁足日期已经到了,太子妃便忘却之前种种,日后好生在府中调养身体,勿再做出冲动之举,避免影响到身体。”
“自是如此。”
林清漪忍不住面颊泛红,看了太子一眼又一眼。
她按耐着心中情绪,与太子一同落座。
满桌都是各色的珍馐美食,林清漪心思全然不在饭菜之上,咬着膳食,眸光都盈盈落在对面的太子面上。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便呼吸急促。
桌上很安静,他们二人简单的聊了些许,便一同安静的用膳,就如同之前的每日那样。
太子许是最近食欲不佳,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箸,准备起身离开。
凤眸清冷:“太子妃慢慢吃,孤还有要事要处理,便先回寝宫了。”
“殿下,殿下且慢。”
林清漪起身,胸口止不住地剧烈起伏着,害羞的缓慢抬眼,一双沁了水的眸子盈盈地看向太子。
此刻屋内早在他们二人用膳之时,便已经屏退了所有的服侍下人。
如今屋内只有他们二人。
林清漪急促呼吸几下,咬着红唇,起身朝着太子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她的白嫩手指落于肩膀上,一边缓缓地扯开自己的衣领,将身上的外衣从肩膀上脱了下去。
外衣滑落在地面上,她面色泛红。
萧执眉头瞬间紧蹙,凤眸挪向一旁不去看她:“太子妃,你这是在做什么!”
“殿下,臣妾自知自己身体不好,成婚数月,还一直未曾与殿下行房,一直苦于让殿下自己忍耐,如今妾饮了几个月的药,身体已经康健,已经……能够侍寝了。”
林清漪害羞出声:“臣妾身为太子妃,为殿下侍寝,诞下子嗣,本就是臣妾的分内之事,只是因为臣妾之前身体不好,所以耽搁了这些月,如今便也不需要姜侍妾帮忙,妾自己便可……”
“殿下,殿下难道不高兴吗?妾终于可以与您更为亲密了。”
林清漪咬着唇,面颊泛红看向萧执。
“侍寝……?”
萧执半晌才缓缓出声:“孤,自是高兴的。太子妃身体康健,是一桩好事。”
林清漪闻言愈发欣喜:“殿下……”
她作势便要羞赧地上前来拉扯萧执的衣角。
萧执凤眸低垂,薄唇紧抿。
平心而论,太子妃生得模样不算丑陋,她本就是名正言顺、日后要与他相敬如宾、诞下子嗣的对象。
太子妃一向体弱多病无法侍寝,如今在府中养了这些时日,身体终于养好了,可以侍寝了,身为太子,他应当心情愉悦才对。
与太子妃行周公之礼本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如今瞧着太子妃满面羞红之色,萧执却发觉自己无任何兴趣。
即便太子妃已经如此主动,并且已经褪去外衣,可萧执却丝毫没有想要亲近的心思,甚至连看的心思都无。
往日里在熙春院,无需姜玉照撩拨,他只需看到她哪怕一眼,身体便颇为躁动,浑身的热气因着她的一个眼神便沸腾,那般兴致,似是怎么也不够。
每次都要折腾到天亮才堪堪满足。
可如今,他浑身半点动静也无。
唯一有所触动的,反倒是闻着太子妃屋内所燃的熟悉的香薰味道,而产生的躁意。
熟悉的香气,那般清甜,虽有所差距,但瞬间便让萧执想到了姜玉照,脑中浮现出姜玉照的面容,想到她往日里在床榻之上,贴身他所嗅到的那股香气,想到她白皙皮肤泛着红,睫毛轻颤,泪眼蒙眬的模样。
明明上回去熙春院行床榻之上已是许久之前,可如今,许是闻到了这股香气,萧执的肩膀上却莫名生出了痒意。
就仿佛此刻有人趴伏在他怀中,呵气如兰,一下下啃咬着他的肩膀,带来阵阵燥热。
萧执下意识紧攥掌心,呼吸略微急促,冷冽的薄唇紧紧抿住,眼底泛起些许涟漪。
“殿下……”
耳边明明是太子妃的声音,可萧执却忽地仿佛听到了姜玉照的声响。
她一贯也喜欢这样唤他,不论是日常还是在床榻之上,若是过于紧张,难以承受,不止浑身会发颤,泪痕斑驳,还会攀着他的肩膀,一下下喊着他:“殿下,殿下……”
太子妃的手抵在他的身前,似是想要替他宽衣解带。
萧执凤眸紧闭,喉结混动,额头生出了些许汗意。
他想起了之前那次清晨,姜玉照替他穿衣时的模样,她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生涩,被迫以环抱的姿态,整个人近乎倚在他的怀中,面颊贴着他的胸口,发出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睫毛一下下紧张的颤动着,唇也紧紧抿着。以他的视角处于高处俯视下去,甚至能够看到她脖颈处还未消退的斑驳痕迹,密密麻麻,在白皙的皮肤上绽开泛红的色泽,一路蔓延往下,直至被衣物遮盖住。
萧执忽地睁开眼,太子妃的手还未触碰到他,便被他抬手,隔着袖口将她的手腕攥住,制止了她。
他的声音略微沙哑冷冽:“太子妃,侍寝之事不必操之过急,你的身体本就虚弱,前些时日又落了水,水池寒气重,如今更需再多将养几日,好好再调理调理,无需这般急切。”
林清漪探出去的手被攥住本就有些发愣,听到太子殿下这般话更是有些惊愕。
她面上的羞涩与泛红之色还未褪去,如今外衣还落在地上,瞧着太子已经作势要起身了,她心中颇为震惊,不知为何缘由竟拒绝她。
面色刚要变化,林清漪便猛然间面颊爆红,呼吸急促,浑身都羞耻的挪开视线。
原本以为殿下这番言辞与动作,是对她不喜,不想与她侍寝,是在拒绝她嫌弃她。
但……
因着太子起身的动作,林清漪清晰地扫到了殿下袍身处浮现的异样,瞧见了那些压不下的褶皱,和些许衣物被顶出来的痕迹。
那般姿态,完全不是对她没心思,相反,甚至颇为动情,竟……竟那样明显。
林清漪眉目含情,羞涩掩面,心口扑通扑通直跳。
之前便知殿下本钱很足,又是练武出身,如今这般看下来果真是……
太子草草安抚了她几下,说了类似不过身体比侍寝之事更重要的话,林清漪一一害羞地点头应了。
瞧着太子离去的身影,林清漪处于房间内,将脱在地上的外衣捡起,缓缓穿上,心中毫无半分难过,反而全然都是害羞与喜悦之情。
殿下分明已经动情至深,却愿意为了照顾她的身体而百般忍耐,那般体贴入微,甚至比她自己还要关切她的身体。
足以可见殿下心中是当真有她,对她是全然真心,与待旁人不同。
林清漪心满意足,羞赧地和衣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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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太子妃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了。
[奶茶][奶茶][奶茶]
小丑再加一,太子日后不再孤单(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