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卸下了紧绷的情绪,面色恢复一贯的柔和。
也是,太子殿下素来不近女色,对寝宫内外更是要求极其严苛,莫说里面藏着女人,便是真的将女人推到太子殿下面前,恐怕他都会肃然拂袖离去,面色冷然。
一向冷淡的太子只有面对她时才会露出温和的一面,他对旁人哪来的这般心思。
想到这里,林清漪唇角勾起笑容,以袖抵唇害羞般笑了笑,很快便不再胡思乱想,冲着玉墨点头示意,很快离开了太子院中。
瞧见林清漪离去的背影,玉墨这才浑身放松起来,重重松了口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不免哀声叹息。
太子妃娘娘莫要怪罪他,毕竟一切都没有太子殿下重要。
他怎能当着太子妃娘娘的面,说出如今寝宫之内确实有人的话呢。
而且不止有人,那人此刻还正在一向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榻上,与太子殿下亲密纠缠,被折腾得哭了一回又一回,马上这便又要叫水了。
想到此,玉墨脸色纠结着,终于还是回到寝宫门口,近距离听着里头的些微动静,面色还是红了起来,低咳出声。
里面的姜侍妾遭罪,在外头守着侍奉的他们这些下人,又何曾不遭罪呢。
天天听着这些动静,偏偏殿**力那般好,一折腾就一晚上,即使身为太监,也着实难受啊。
……
寝宫内,姜玉照的腰身被萧执揽在怀中,以一个极其亲密,中间没有任何缝隙的姿势紧贴着。
她那头长发一同被萧执的掌心攥着。
嫣红的唇微张着,面皮上的色泽已经滚烫如霞,睫毛即使紧闭着也依旧颤抖着不止,泪痕同那些旁的一同落下。
正在浑身紧绷之时,偏偏萧执顶着额头的热汗,凤眸极其明亮地垂下看她,动作停顿,眼底带着些许似笑非笑地笑意。
他凑近她,声音喑哑:“姜侍妾,憋好了,太子妃此刻就在外头,你若是叫得令太子妃听到,可就不好了。”
知道姜玉照在意林清漪,因此萧执故意这般说。
果不其然下一刻,还闷声低泣的姜玉照咬住唇,浑身颤抖的愈发剧烈,一双眸子如水洗一般看着他,压抑的声音在帐内显得更为暧昧。
萧执似感受到了什么,很快也闷哼一声,接着便是轻笑出声:“姜侍妾竟这般紧张?有那么怕太子妃吗?”
姜玉照咬着唇不说话,呼吸间锁骨处凹陷极其明显。
萧执压着她的腿凑近她:“既如此,姜侍妾可要忍住了。”
姜玉照仰着头看他,发觉萧执似是变坏了。
感受到使坏般故意折腾的动作,姜玉照抬手紧紧护住自己的唇,耳边听着林清漪不算清晰的声音逐渐远去,脑内空白一片的同时隐隐有了些许明了。
这位京中处处赞叹与太子妃感情甚笃的太子殿下,似是并没有旁人想象中的那般在意林清漪。
她压抑着声音,带着斑驳湿润泪痕的面颊,故意将脸贴在萧执的怀中,发出闷闷的呼吸声。
掌心紧攥,在他肩头咬下新的痕迹。
“殿下,慢些,太子妃……还在外面呢,不要……”
头顶的呼吸一滞,很快便如狂风骤雨一般,朝着姜玉照倾泻而下,惹得她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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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以为是因为太子妃才故意躲着他。
这只是第一层。
最主要的是因为你兄弟啊太子[狗头叼玫瑰]
第29章
那天之事后来便无法收场了。
虽然能从外面的动静猜到, 林清漪应当是很快便离去了。
但萧执似是找到了乐趣,姜玉照每当实在受不住的时候,发出闷哼和低泣时, 他都要故意顶着满身热意,凑到姜玉照的耳边使坏:“姜侍妾不怕太子妃此刻还未离去吗?也许此时外头没动静, 只是因为太子妃走进了,说不准她此时正耳朵贴在殿门上, 听着里头的动静呢。”
姜玉照深知外头有玉墨等人把手, 林清漪定然不可能进的来,也不可能凑得那么近外头没有声响。
也更知以林清漪骄傲的脾气, 定然做不出听人门缝的事情来, 更何况是当众偷听太子的门缝。
可萧执说得实在真实,他那般举止, 还专门故意将她的身体搬弄到床尾,是近距离可以看到不远处大门的位置。
虽知不可能,可瞧着那紧闭的大门,只需想想萧执刚才故意说的, 林清漪在门口偷听的画面,姜玉照就浑身都在紧绷。
她颤抖着试图挣开萧执, 捂着脸将眼睛紧紧闭上,难堪地抿着唇试图从榻上下来,结果反而被萧执直接抱在腰间,将她抱下塌,往门口一步步走了过去。
姜玉照最后是实在受不了折腾, 在他怀中绷紧脚尖的,泪眼婆娑,浑身已经是出了一层的汗, 就连身上欲掉不掉挂着的那件小衣都已经隐隐被打湿。
萧执却凤眸很亮,格外精神,餍足般扯着唇,将她再次抵在床边,换了个姿势,哑声:“再来。”
姜玉照已经没了力气了,瞧着窗边的天色,只觉快要昏过去般。
这场闹剧折腾到第二日清早才结束。
清早萧执施施然从床榻之上起身,本应当帮他穿衣服侍的姜玉照,再一次没能从榻上起来。
衾被包裹着的身体原本是如玉一般的色泽,如今已是遍布泛红的痕迹,对比强烈,痕迹清晰,在这清早显得莫名的暧昧。
萧执只瞧了一眼,凤眸就微微眯起,眼里微微意动,但终究是强按下去了。
他扯起漫不经心的笑,心情不错:“回去好好休息,晚上孤再去看你。”
这便是晚上还要来的意思。
姜玉照没睡好又被折腾,头钝钝地疼,咬牙撑在榻上微微垂首:“是……殿下。”
她如今是下不来床的。
最后还是等萧执离开了,被外头的下人服侍着穿衣清洗等工序,她又缓了好半晌,这才缓慢地下地。
这一脚踩下去,浑身如同被劈开一般疼痛,踉跄几下扶住桌子才稳住身形。
姜玉照只得咬牙。
未料到之前萧执在熙春院竟还是收着的,来到他的地盘才彻底放纵。
当真……牲畜一般,各方面都……
当天清早,姜玉照缓了缓还是硬撑着去了主院给林清漪请安。
比以往好在,太子府的院中距离林清漪的主院很近,近到只需拐个弯,穿过假山不远处便是了。
相较熙春院那种偏僻的地方,实在是省太多力气了。
刚与玉墨讨要完避子汤,如今口中还有那药的酸涩苦味,就算是咬了一颗蜜饯,也依旧遮掩不住那股味道。
姜玉照想到之前她讨要避子汤时,玉墨那微愣的模样,唇角扯了扯。
她从袖口又拿了一颗之前藏着的蜜饯进嘴里,品着这酸甜的味道,口中那股药味才终于被压抑下去。
今日太子并未陪林清漪一同用早膳,因此林清漪有许多时间同她消耗。
照常服侍林清漪用餐之后,林清漪擦拭着唇角,想到昨日听到的女子哭泣声音,没忍住,还是蹙眉看向姜玉照:“你昨日去哪了?”
姜玉照面不改色,俯身行礼:“妾昨日身体不适,在院中休养。”
林清漪嗤笑:“如今那雪夜你倒是落了病根了,同我一般体弱多病了,动不动便身体不适,你之前在相府中不是身体很康健吗?”
姜玉照没说话,林清漪便自顾自地又冷冷,自上而下地扫视了姜玉照几下,忽地出声:“你领口怎得盖的那么严实?袖子怎么那么宽大?”
姜玉照抬起眼看她,很快垂眸。
她领口盖的严实,自是为了遮盖住领口处的红痕,昨夜林清漪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就那般隔着那堵门,将她压在床榻之上,薄唇热情似火,贴在她脖颈处反复研磨亲吻。
她袖口宽大,自然也是为了遮盖住手腕自上而下的痕迹,萧执的手掌每次攥着她的手腕压在衾被间时,温度都滚烫,如玉的指尖触碰着她的皮肤,反复摩挲个不停。
这些话,自是无法当着林清漪的面说出来的,不然她怕是要发疯了。
想到那个场面,姜玉照似是觉得有趣,微微扯开唇角,很快又压了回去,神色自若地回复她:“妾体弱,身体不适,怕受风。”
这般言辞,令得林清漪将信将疑,但想着太子如今对姜玉照那般憎恶的态度,便还是缓缓打消了念头。
轻嗤一声,林清漪不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很快施施然落在椅子上倚着开口:“你近些时日一直拿身体不好当借口,本宫也不追究什么,但接下来这些时日你若是再以生病做借口,本宫可就不轻饶了。”
她挥挥手,身旁出来几个丫鬟,手里捧着些许东西出来。
林清漪慢悠悠:“本宫记得你绣工不错,以往琅岐哥哥的生辰礼物都是你绣的,如今太后寿辰马上就要到了,太后信佛,本宫准备找人绣一面佛经屏风献寿,这份刺绣的事情便交由你来吧,能够有机会将绣品呈于太后面前,也算是你的福气,你算是沾了本宫的光了,姜侍妾。”
她命人将那些针线等一应物品塞到姜玉照面前,等离开时让袭竹拿走。
又专门命人搬来屏风,交于她面前。
姜玉照扫林清漪一眼,故意轻声开口询问:“妾身份卑微,太后贺寿这般场合,竟也需要妾去献礼吗?”
林清漪睁大了一双眼,似是觉得好笑,上下瞧她忍不住笑出声来,面上多了许多鄙夷之色,嘲弄着:“姜侍妾怕不是疯了,太后贺寿如何会要你去献礼,自是你绣好了本宫当做贺礼呈上去,虽没记你的名字,可到底是让你这般粗鄙的绣工落到了当今太后的面前,以你这般卑微的身份已是难得,你要谢本宫还来不及,怎得还会想着去安你的名字献礼,你当真可笑。”
她说完,还不忘催促姜玉照,声音烦躁:“本宫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你本就是府中侍妾,任凭主子吩咐,本宫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哪里来的这么多话。如今太后寿诞在即,姜侍妾你快些将东西拿去,若是延误了时机,本宫可就要拿你和你身边的丫鬟是问了。”
林清漪上回已经知晓了如何拿捏姜玉照,因此故意点出了袭竹。
果然,姜玉照没再吭声,很快便乖巧的将那些东西带出去了。
东西不好拿,是林清漪命身旁丫鬟走小路,在不被人看到的情况下,将那些东西一同带去了熙春院。
林清漪打得就是要将姜玉照的功劳昧下的算盘。
以前她都偷拿了姜玉照给林琅岐的生辰礼物了,如今再多拿个太后的贺寿礼物自然也没什么。
这般用心的礼品,自是比那些需要花费诸多银钱的华贵珍宝好得多,还会显得她蕙质兰心、绣技高超。
这是新婚后头一次参加这般盛大的场合,在众人面前露脸,林清漪自是要做到做好,令上头长辈贵人们喜欢她才是。
只是她唯独漏算了一点。
她只当太子厌弃姜玉照,从未与她接触过,丝毫不知太子近些时日几乎夜夜去往姜玉照的熙春院,甚至有时还会将她带到寝宫去。
于是等太子晚些来到熙春院时,玉墨推开门,他走进内,便看到姜玉照那本就面积不大的狭小房间内,立着一张一米多长的屏风。
旁边还有许多绣线,姜玉照正对着烛光认真的在上面勾勒图案,一笔笔描绘。
烛光浮动,她的睫毛又长又密,每次轻眨时都宛如一把小刷子。
萧执看了眼,很快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垂眸,声音没什么情绪:“这是什么?”
姜玉照似才反应过来,听到声音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于是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