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略微含糊着的。因为他的唇此刻正触碰着姜玉照的脖颈皮肤,每一次说话,薄唇触碰又离开,那般触感令姜玉照愈发不适。
她掌心攥着自己的衣角,呼吸急促着。
脑中自是知道萧执不会青天白日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这条路上拦住她,自是有些准备的。
但未料到他居然专门提前通知下人,就为了……堵住她。
姜玉照眯着双眸不经意间般微微回头,余光瞥见萧执低垂着的眉眼,似专心亲吻与她亲密接触着,完全没了新婚当晚之时,对她百般抵触厌恶的模样。
她轻扯嘴角,终于攥着衣角,垂着头,似无力抵抗般咬着唇,将头偏向一旁:“殿下……不能这样,此处距离太子妃的主院不过几步之遥,只隔着一堵院墙,若是太子妃从院中出来寻您,若一旦被太子妃看到,这该如何是好,这样不行,殿下!”
她挣扎着,面颊绯红一片,睫毛止不住地颤动着,似被他亲吻的反应剧烈,耳根自脖颈以下蔓延出大片泛粉的颜色。
萧执几乎是顷刻间便想到了往日床榻之上,他拆解开她的衣带,剥开层层衣物,露出的那随着她的反应而泛红的莹白皮肤。
萧执攥在她腰间的掌心紧攥,指尖下意识摩挲了几下,很快便扯开唇角笑了出来:“你之前一直躲着孤,原是因为太子妃。”
他挑挑眉:“你很怕被太子妃撞到吗?被太子妃瞧见了又如何,这是太子府的后院,孤是太子,你是孤的侍妾,与你亲密不过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何须避着旁人。”
“更何况,你不本就是因着太子妃体弱,而被带入府中,替太子妃侍寝孤的侍妾吗?”
萧执纤长的手指钳住姜玉照的下巴,将她那张昳丽潋滟的面容微微抬了起来,瞧见她睫毛湿润,眼眶氤氲着雾气的艳丽面容,神色微微一动。
许是美人实在美丽,听到姜玉照抿着唇,鼓足勇气仰头看他,颤颤巍巍说出的那句:“殿下,真的不行”时,萧执并未因为她一直的坚持而动怒。
他反倒是略微起了兴趣。
似是因着姜玉照提到的太子妃,如今萧执倒是找到了可以拿捏姜玉照的方式。
他抵在姜玉照的耳边,薄唇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她的耳朵,声音微哑:“既是怕被太子妃撞见,那姜侍妾便更得乖顺一些才对,此时太子妃正在屋中饮药,不会出来更不会看到我们,但若是你在这耽搁的时间久了,孤可就保不准了。”
姜玉照的耳垂一贯是最敏感的地方。
稍微一触碰,便会如血滴一般鲜红,如今被萧执这般似含弄一般若有似无的触碰,只觉阵阵酥麻,腰身一软,直接带着满眼的泪痕趴在了萧执的怀中。
本只是想逗弄姜玉照的萧执,此刻呼吸微微一顿,凤眸盯着姜玉照斑驳湿润痕迹的清澈瞳孔,定定看了一瞬,而后攥着她腰身的力度愈发收紧。
他询问:“还要同孤在这争执反抗吗?”
姜玉照不说话了,萧执能够感受到她抵抗的力度愈发消退,而后攥着他胳膊的手用力时,指尖泛出青白之色,唇咬得很紧。
她摇了摇头,睫毛拼命地眨着,仰头看他时带了些许祈求的小心翼翼:“殿下,莫要惊扰了太子妃,也不要在这……”
萧执凤眸微动,眼底的躁动愈发浓烈些许,攥着她腰身的手也愈发滚烫起来。
深邃黑沉的眼底隐约闪烁着些许过于明亮之色。
上一回产生这样的情绪还是在头一回与姜玉照行床榻之事时。
明明他是太子,这是他的后院,姜玉照是他的侍妾,可如今姜玉照的话却令他却有了一种宛如偷情一般的感觉。
他下意识抬眸看向了前方的庭院。
一墙之隔,身体病弱的太子妃此刻想必正在屋内饮药休息,而如今他与姜侍妾正在主院不远处的假山之内,互相亲密纠缠。
萧执呼吸滚烫,很快轻笑一声。
他低头,灼热视线自上而下俯视着姜玉照,很快在姜玉照闪烁着潋滟氤氲雾气的双眸注视下,在她的惊呼声中,直接俯身将她搂抱在怀中。
结实的双臂紧紧揽着她的臂弯,那些廉价布料做成的衣裙在太子的臂弯之中折叠出些许褶皱。
姜玉照下意识因着怕摔落下去,而伸出双臂,揽着他的脖颈,随着萧执迈步向前的动作,浑身都在颠簸着。
她仰着脸儿惊魂未定般看向萧执,睫毛颤动:“殿下,您这是要带妾去哪儿?”
萧执胸口剧烈起伏着,揽着怀中侍妾纤细柔嫩的腰肢,以往励精图治的太子,头一回做了荒唐的事情。
裹着她的腰身,一路往寝宫的方向去,声音低沉:“去寝宫。上回说你的床小你不是不愿意听吗,如今便瞧瞧孤的床铺与你的有何不同。”
姜玉照如今是当真有些意外了。
她本想着只勾勾太子的,未料到现如今青天白日的,竟还给自己多折腾一番。
本来等下她要与袭竹一同回去看之前种下的种子长的如何的,如今却只能被萧执抱在怀中,揽在臂弯里。
耳边是太子一声声格外稳定的心跳声,他胸口的肌肉格外紧绷,缠着黑金色的袍服,勾勒出那极其清晰的纹理弧度。
姜玉照想到他那宽肩窄腰的壮硕身材,以及那极其有力的公狗腰,如今将将才歇息了几日而已,虽还未躺在榻上,腰身却下意识地隐隐酸痛起来。
她头皮开始发麻了。
那种事情做一回半回还算可以,架不住萧执实在是体力旺盛,过于有力,再加上频繁又能坚持,导致每回她都要昏死过去几回才行,大腿两侧及旁的地方更是频发,若不是太子还算有良心会送来治疗的药膏,她怕是根本撑不了那些时日精力旺盛的太子殿下。
如今,又来……
从主院旁的假山处去往太子寝宫院落之中的路也算蜿蜒,但不算太远。
比起此处去往熙春院的路,更算距离近。
姜玉照是被太子一路抱着回太子院中的,只是好在一路因着太子提前处理,所以路上并未见到有下人来往,直到到了太子院中,才能见到星星点点的些许人影。
那些下人们不管是小太监还是丫鬟,瞧了她被太子抱在怀中,一路抱着回来的模样,皆是一副惊讶到说不出话的模样,甚至瞳孔震动,如梦般拼命搓着眼睛,半晌才知道低头磕磕巴巴地行礼。
姜玉照这下没工夫管旁人的视线注视了。
她早就知道太子体力好,如今从假山处一路将她抱回太子院中,太子也丝毫不见气喘,呼吸平稳。
直到将她按在衾被之中。
姜玉照瞧着左右雅致的模样,瞧着不远处大敞着适合煮茶看雪的环境,瞧着不远处大片大片放着书籍的柜子,闻着熏香袅袅的味道,终于算是知晓了,太子的寝宫究竟是何等模样。
以及,太子的床铺究竟是何模样。
太子确实没有说谎,他的床确实要比姜玉照熙春院的那张小床要大许多。
不止他们二人躺着,怕是再多两个人也能躺的下。
只是可惜,如今这张床上,只有地位尊贵的太子殿下,与他曾厌恶至极,如今也有些许抵触的侍妾二人。
姜玉照的发髻梳的简洁,并未招摇,再加上梳妆所用的发簪等物比较少,因此只需萧执稍微一摘下她的发簪,那头发丝便如瀑布一般自上而下披散下来。
黑亮着,极其柔顺。
并未如旁的人那般使用头油等物,显得颇为干爽。
姜玉照本就长得好看,乌发雪肤,红唇,她那双带着湿润痕迹的盈盈双眸看向萧执时,很快便让她感受到了这近十日未曾疏解过的太子的力度。
太子的床铺极其柔软,上面铺着的衾被面料都丝滑无比,姜玉照在熙春院的床铺狭小的要命,可如今这张床却着实宽大。
足以让她从床头滚到床尾脚都不沾地,抬手触碰到的也全然是身下绸缎的丝滑触感。
姜玉照黑发流泻,腰身下塌着,咬着唇抵抗萧执的力度,作势要去下床。
可她无论怎么挣扎也挣不开萧执的束缚,二人力度简直天差地别,姜玉照的手腕被他轻易地压制抵在头顶,而后欺身而上。
床幔垂下,遮住姜玉照不住地闷哼与低低的喘息声,她那般哭泣般的声音如今在太子寝宫内,因着空旷,显得也愈发清晰。
从未进出过后院妻妾的屋子与床榻,如今头一回染上了旁的味道,姜玉照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远比熙春院那时更为疯狂的趋势令得她从床头哭到床尾。
纤细的脚腕高高搭在萧执的肩膀,最后无力地垂在床边,被床幔半遮着,隐约能够看到脚腕往上密密麻麻地嫣红痕迹。
玉墨在门外守候着,隔着两堵厚重的大门,隐约还能够听到里面些许声响。
虽不太清晰,但那姜侍妾求饶的低泣朦胧声音,饶是他身为太监,也不由得心旷神怡面红耳赤。
听闻里面闹腾个不停的动静,眼瞅着天都要黑了,约莫着这才刚刚开始,不由得又为里面那位姜侍妾捏了把汗。
虽说为殿下侍寝是这后院中头一份的殊荣,可是以殿下这般体力,真要承受也着实不易。
想着姜侍妾那纤细清瘦的腰身,听着里面微哑的声音,玉墨不免有些咋舌。
正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道通秉的声音。
“太子妃到──!”
本来还面红耳赤的玉墨瞬间面色微变,忙上前迎了过去。
果不其然,院门口正往太子寝宫这边行的一队人中,被众星拱月簇在中间的,不是太子妃又是谁。
林清漪模样生得好,最近饮了药体格强健了些许,能够出来吹风了,但面上那抹苍白的病弱色泽并未褪去,再加上她楚楚可怜的面容,更似西子捧心一般惹人怜惜。
见了玉墨,林清漪笑吟吟露出温柔面庞,声音分外轻柔:“玉墨,本宫瞧着殿下今日未曾前往主院用膳,担心殿下忙于事务疏忽身体,所以专门令小厨房熬了汤端过来,想着让殿下饮用,不知殿下此时可在寝宫内?”
玉墨不敢去想被太子妃看到身后那堵大门后室内的情况会怎样,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笑着躬身行礼,而后命一旁的下人去接过汤,出声严谨回应道:“太子妃关怀殿下身体,着实有心了,奴才会将太子妃您的心意送达的,殿下此刻还在寝宫内……批改公文,忙于事务,不许人入内打扰,您身子骨本就脆弱,如今还是别在外吹风了,快些回主院歇息吧,若是殿下等下瞧见您送过来的汤,定然会十分欢喜的。”
玉墨在说到批改公文时,脑子里莫名又想到之前听闻的那些许动静,不免卡壳一瞬,低咳一声,好在太子妃并未察觉,他顿时松了口气。
林清漪心情不错,听闻玉墨的话,更是眯着眼心花怒放,只需想想等下殿下批改公务后尝到她送过来汤的模样,她便面色羞涩。
殿下一贯不喜旁人打扰他办公,林清漪之前也曾送过几次汤,都只停留在殿外。
本来还有些委屈,但想想能够送到殿下手中被批改的东西,定然是非常重要的内容,她身为后宅女子不参与其中也是对的。
更何况除她之外,以前都还没人能够打扰太子办公呢,能够送汤进去已是了不得的殊荣。
想到此,林清漪笑意更显,正羞红了脸以帕子擦拭面颊,低咳一声,被身旁丫鬟搀扶着,准备扭身离开院子时,忽地一顿。
玉墨抬眼询问:“太子妃,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林清漪:“……不,没事。”
这般说着,林清漪的眉头却下意识微微蹙了起来,侧目偏过脸去,视线打量般落入那紧闭的殿门内,楚楚可怜的面容也霎时间一变。
虽只是一瞬,但她刚刚怎么好像听到了些许旁的声音。
似是有女人在哭般,并不清晰,如今再侧目去听已经不太能听得见了。
但林清漪依旧心提了起来。
太子寝宫怎么会有女人在哭,莫不是寝宫内有女人在里面?
不……怎么会。
脑子里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林清漪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本就不太能在外头呆太长时间的身体,如今受了风愈发苍白起来,涂抹了漂亮颜色的指甲下意识在衣袖的遮掩下狠狠掐在了丫鬟的手腕处。
丫鬟吃痛,却不敢声张出声,只能咬着牙默默忍着。
林清漪忍不住询问玉墨:“玉墨,不知太子寝宫里头,如今可还有旁人在?”
玉墨一惊。
但身为太子府多年的贴身侍从,他速度飞快地整理好了思绪,抬头笑盈盈开口:“太子妃哪里的话,太子殿下最厌烦处理事务的时候身旁有旁的人打扰,如今寝殿内连服侍的人都不在,又怎会有女人的声音在里头出现,想必太子妃娘娘定然是听错了,想必是近些时日劳神所致,忘您多休养注意身体,莫要劳累呀。”
林清漪一怔:“听错了吗。”
她皱着眉头,仔细杵在院门口继续听了会儿,才逐步缓了神色。许是她之前真的幻听了,如今再听,耳边便没有什么旁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