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朝朝,你流水了……
得了他的命令, 宝珠自知理亏。此处的物件无一不精,就连躺的这张榻,底下亦是用一整张吊睛大白虫铺就的, 一看就不是普通士兵所用之物。
宝珠脑袋转得快, 她很快便明了, 自己恐怕是睡了大哥哥的榻。
她闷在软被底下有些呼吸不畅, 小手拉过被衾缓了缓,岂料下一瞬便被一只大手拎着脖颈扔了下去。膝盖着地, 不疼, 但她皮肤娇嫩,红了一大块。
“滚出去。”
冰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宝珠麻溜地小跑了出去,神清玉秀的男子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可怕了,宝珠迈着小短腿掩面而逃。
明棣本想就此将怀里沉睡的小娘子平放于榻, 蓦然, 他眸光暗了暗, 径自换了一套干净的软被。
他思忖着,落荒而逃的那小人倒是个有心机的,哄得他的小狐狸团团转。思及此,他杀心渐起,连带着屋里的温度都下降了些许。
“唔, 子璋哥哥……”
明棣脱了手将她放下时,她朱唇轻启, 兀自呢喃,叫跟前这人的眼里的冰霜瞬间瓦解。
“我在。”
方才不许人解短袄的小娘子,此刻任由男子肆意扒开她的外裳。同她嬉闹多时,他眼里的孽念早已褪了去, 眼下替她宽衣,不过是叫她能睡得舒坦些。
兰香姝貌,怀里的娇娇儿香艳可人,男子迷恋般地吻了吻她的唇畔,与对待宝珠的冰冷不同,他满目柔情,“朝朝,好好睡。”
他忙于战事,终是赶在亥时出了营帐。
不想帐篷外头围着好几个亲信,也不知这伙人从何处摸来几捧葵花籽,三三两两围在树下好不热闹,阎王爷若要剪舌头,他们必定首当其冲。
这些人倒也心知肚明,他们一见丰神俊朗的主子掀起营帐之时,立时有如惊弓之鸟,迅速四窜,急急忙忙隐去自己身影。笑话,偷听主子情事,若是跑得晚了,不死也得残。
段吾面色一热,尴尬地干咳几声,“王爷……”
“有一个算一个,把那些人叫回来,今晚随本王夜袭。”
他身边佼佼者数不尽数,尤其是大败朝廷军之后,众人对他的军事能力心服口服。
最重要的是,他姓明,他继承正统名正言顺,而非趁乱造反的乱臣贼子。
庆军善骑射,且他们生存环境恶劣,如今两军交战,自是要比大铎的士兵更耐冻。
而兰姝带来的草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若非此番雪中送炭,明棣还打算再拖些时日。
早前京城那场天花给了他启示,他预估庆国人必会卷土重来,故而此番北伐之行,他从宫里点名带了多名太医过来。
眼见段吾正欲离去,明棣又出声吩咐,“找个地方给她住。”
段吾原以为他家王爷口中说的是心尖尖上的人,但听他口吻冰冷,他狐疑地朝他望了过去,“王爷?”
“不久前出去的那位。”
明棣踹他一脚,倒也是同他解释了那人姓甚名谁。还能有谁?无非是他嫌弃小团子碍眼。
他见桑易揣着一串佛珠走过来,心中不免感慨,段吾是他从暗卫里边提拔上来的,功夫倒是一流,就是这脑子不如自小伴他左右的桑度。然,斯人已逝,多说无益。
桑易走到他俩跟前,恭恭敬敬朝他行了一礼,“王爷,我夜观星辰,今夜有风,王爷此行必能顺利。”
“托你吉言。”
桑家兄弟唯剩他一人,即便他什么都不做,明棣亦会善待他。
而明棣对他而言,是主子,也是兄弟的主子,对他俩兄弟还有着知遇之恩,他桑家上下誓死效忠昭王府。
待他离去之后,桑易撩起眼皮朝密不透风的主帐望了望,正巧不远处躲着个小团子。宝珠隐在背地里观察明棣,眼见骇人的大哥哥离去,她拍着小胸脯缓了口气,小短腿一迈,就想再次溜进去找兰姝。
“公主,属下正想去找您呢,我这就带您去别处的帐篷。”
“我不,我要跟娘亲睡。”
她被气狠了,狠咬了他一口。段吾也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这小祖宗,他面露难色,“公主,此处是王爷休息的地方。”他言下之意当是希望宝珠能听话,可宝珠眼下铁了心要闯进去,她才不要和美人娘亲分开。
“娘,娘亲,珠儿要被杀头了,娘,唔唔……”
她被堵了嘴,小胳膊和小腿拧不过他这个大人,段吾道了声得罪,便将她手脚都绑了起来。宝珠只得死死瞪着他,涨红了脸,兀自生闷气。
“段吾,把她交给我吧。”
宝珠的眼珠子一动,她呜呜几声,示意段吾让她开口说话,孰料这木头脑袋会错意,直截了当将她塞给了桑易。
瘟疫一事得以解决,桑易自当承了兰姝的情,他虽手无缚鸡之力,可好歹也是个成年男子,拎个宝珠自是不在话下。
“大伯,她这是?”
桑易避了人,将宝珠带去了桑慧的营帐,他松了绑她的绳子,又扯下堵在宝珠嘴里的破布,“阿慧,有劳你看着她。”
“大哥哥,珠儿想要你的佛珠。”宝珠趁他离去之前,拉扯桑易衣角,初次见面便开口索要他手里圆润的物件。
桑慧嘴角抽抽,她虽不知那串佛珠的来头,但也猜得到,这应当是她大伯的心爱之物。否则,一串普通的木头珠子怎会被他常年不离手盘着?
她不料这小公主今日张口便讨要,饶是她晓得宝珠脸皮厚,心里也不由对她又有了新的认知。
大伯是她平日里最钦佩的人,她没见过她爹,自她有记忆起就一直被大伯养在身边,便是唤他一声亚父亦不为过。
旁人都觉她大伯性情古怪,实则桑易私底下待她极好。就好比现在,她亲眼目睹宝珠把玩着佛珠,又甜甜地谢过他。
只是不到半盏茶功夫,送礼之人将宝珠手里头的佛珠收了回去,“公主,还是还给我吧,你同佛无缘。”
这一回他走得坦然,丝毫不顾身后委屈落泪的宝珠。
“呜呜呜,慧姐姐,珠儿要佛珠。”
旁人惯着她,万事皆由着她高兴,尤其是兰姝,被她娇宠了许久,她竟忘了自己早前的身份。而今日她回回受挫,心里那些委屈通通涌上心头。
宝珠嗷得凶,直逼得桑慧脑仁疼,“明宝珠,不许拉我的衣袖擦鼻涕!”
宝珠早已改姓明,也就明霞才会回回唤她早前的岑姓。
而桑慧这身新衣是他大伯送的,对她而言异常珍贵,如今却被宝珠当作帕子用,她忍无可忍,偏偏宝珠抱得紧,她急得额上冒汗,嘴皮子都快着火了,“明宝珠,你放开我!”
营帐里头没有丫鬟婆子,桑慧自小特立独行,此刻便也没有旁人过来助她。
“慧姐姐,珠儿想要佛珠,呜呜呜。”
若是她没有便罢了,可桑易送了她,却又冷酷无情将它拿了回去,她恼得直皱眉,小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一滴又一滴,源源不断地滚落在地。
“不许哭,啊,不许擦鼻涕!赶明儿我叫人去给你买一个。”
“唔,慧姐姐……”宝珠听了她的话,短暂地止住了哭声。蓦然,她小嘴一撇,摇着桑慧的手腕,“可是珠儿就想要那个,呜呜呜,珠儿要,珠儿就要。”
宝珠撒泼,桑慧招架不住,她万般无奈,“别哭了,这个给你玩。”
桑慧自己还是个孩子,却被逼着带小孩,她身心俱疲,从一旁的匣子里取出一只栩栩如生的雪兔玩偶递了过去。
雪兔常见,玩偶常见,但是陶瓷做的却不常见。
宝珠吸吸鼻子,终是止住了哭声。她接过桑慧递来的雪兔,虽是白瓷做的,却如玉一般,质地温润,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小团子没心没肺,也没考虑对方从何处得来,她闪着明亮的眸,笑嘻嘻道:“慧姐姐慧姐姐,小兔子!”
桑慧住在昭王府,且她身为明霞的伴读,曾多次见过宝珠,她原以为小团子是明霞的跟屁虫,没想到她大智若愚,明霞时常被她气得七窍冒火,五脏生烟。
眼看宝珠不哭不闹,她终是舒了口气,“嗯,给你了,玩去吧。”
“慧姐姐,你真好,珠儿喜欢你。”
宝珠丝毫不管旁人如何,兴高采烈地举着小兔子走到另一旁赏玩去了,独独留下欲言又止的桑慧。她嘴唇翕动,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等闲插柳柳成荫,[1]桑易原是想将这颗式微的紫薇星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想却从另一种含义上巩固了大铎王朝。
空山松子落,幽人应未眠。[2]
北方的秋夜萧瑟,庆国人抗冻,天寒地冻也能睡得安稳,可若是断了他们粮草呢?
当年明霞盗了庆国的城防图出来,可算是给北昭军帮了大忙。如今即便他们的布防早已更改,可策略是人想出来的,固有思维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更改。
明棣这些时日除了研究治疗瘟疫的有效药方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同幕僚商议战事策略。
是夜,数十个黑影潜入庆国后营,为首那人打了个手势,他们手中微小的火折子顿时燃起熊熊烈火。干草易燃,噼里啪啦,恰来一阵东风,火光冲天,终是引起了值守之人的注意,“走水啦,走水啦,快来救火!”
明棣几人正欲就此脱身之际,殊不知段吾却上前将主子拦下,明棣眸中不解,朝他觑了过去。只是当他正欲开口相告之时,从暗处射来一只锋利的袖箭,擦着段吾的衣袖射入叫喊的庆人心房。
剑上有毒,那人应声倒下,而段吾也因此而软了腿脚。
“先走。”
除却段吾受了伤,此番夜袭堪称一绝。漫天火星,庆人的粮草被烧了大半,再拖几日,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王爷,咳咳。”
“先别说话。”
出了敌军大营,他们担忧被围攻,索性马不停蹄赶了回来。明棣亲自替他挖去腐肉,好在事先喂了他一粒解毒丸,否则他这条胳膊算是废了。
“说吧,你看到了什么?”
他身后未长眼,并未同段吾一样察觉异状,但显然,暗中射箭的那人,当是令这侍卫起异的关键。
“咳,王爷,属下应当,见到了凌大人。”
“凌科?”
昔日听闻凌科早在流放途中逃逸,此后无人知他下落,若他身在庆国,倒也合理合据。
“不是,王爷,属下看见的那位,应当是,应当是过世的凌探花,凌小姐的父亲。”
帐篷里并没有几个人,他俩谈话也没想着避人,几人皆因他口中之言,掀起心中波澜。
“你确定没看错?”
“错不了,属下当年仰慕凌探花的才学,曾与他有过几面之原。只是王爷,属下方才所见,凌探花他的样貌竟与当年高中之时,毫无二致。”
凌峰当年在金銮殿与太上皇辩论之时,风采照人,彼时的他尚未娶妻,而今兰姝都已过双十年华,她的父亲却驻颜有术,岁月没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迹,此事委实透露着古怪。
明棣缓缓启唇,“这事先别走漏风声。”
段吾心下了然,一个去世多年的人,眼下居然出现在敌营。这十几年来,他发生了什么,做了何事,他们尚不清楚,就连是友是敌也毫无思路,而且这事还得瞒着那位凌小姐。
兰姝是在翌日清晨醒的,她身子干爽,想是被人好好清理过了。思及此,她抿唇,兀自恼了恼。
待她红着芙蓉面灌下半壶温茶之后,眼前的光亮倏然暗了去,她昂首抬眸,腰身尽在他人掌握之中,“怎么不多睡会?”
“哥哥。”小娘子声如软糯,尚且带着些许嘶哑,她的水眸氤氲着雾气,望向他时,桃腮上的红晕渐渐蔓延至莹白的耳珠。
“朝朝,唤夫君。”
滚热的大掌抚上,雪肤上传来阵阵酥麻,兰姝嘤咛一声,用几不可闻的嗓音轻声唤了他。
早前唤他哥哥也就罢了,自几个时辰前得知她父亲尚存于世,而今听了她的那声哥哥,他就怎么都不能释怀。
做兄妹哪有做夫妻舒服?
“朝朝,战事结束之后,我们成亲吧。”他几乎不作考虑,顺势握上她的丰腴,“朝朝。”
他的嗓音中透出对小娘子浓浓的眷念之情,仿若恋巢的孤鸟。
得了段吾的警示之后,他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心下彷徨不安。
他在畏惧兰姝的离去。
亦或是说,他担忧兰姝的心里住了他人,而少了他明子璋的位置。男子的眸光渐暗,陷入无限遐想。
“夫君,朝朝在呢。”
兰姝感觉他的情绪不太对,握上置在她胸前的大掌,颤颤巍巍求饶,“夫君,还望怜惜些。”
怀里的小娘子用一口糯米银牙轻轻咬着如樱的下唇,她闭眸轻颤羽睫,仿佛对即将到来的事感到无限怯意。
可就是这样一位身娇体软的小娘子,一瞬间便融化了他满身的寒意。
“好朝朝,夫君疼你,今日暂且不弄你。”
两人重逢之时,弄得有些糟,媚肉被他亵玩了一通,早已软烂如泥。故而即便给她抹过一层水润有光泽的止痛脂膏,眼下的她定也是不适的。
难受如她,她实在乖巧,即便身子不妥却还想着他。
“朝朝,夫君并非禽兽,闺房之乐,自当你我心意相通,身子合拍才可入内抽进抽出上百回,若是蛮干,你会受伤的,好朝……”
他话还未说完,双手圈住的小狐狸鼓着腮帮子,狠狠踩了他一脚,“明子璋!”
兰姝被气狠了,小脸被羞得宛如熟透的果儿。
今日唤的不是哥哥便是明子璋,男子气短,他裹着乳果狠狠一捏,双手使了力,将它团作万物。
“呜呜,夫君,莫揉了。”兰姝急了,连忙张开檀口小意求饶。
世人如若知晓光风霁月的昭王背地里爱使坏,恐怕还会骂她是狐狸精转世,指责她染指了这位玉面郎君的清白。
发了狠的男子对她不管不顾,小娘子只得扶着他的腰身,踮着绣鞋去寻他的薄唇。
她定是不晓得此刻的自己有多媚人!那一双快淌出蜜意的美眸全心全意盯着他,且她的檀口内红艳艳的,壁肉里夹杂着娇软的小舌,而唇角出又不经意间淌了些蜜津,偏偏她只一心想同他相吻。
就当兰姝挨着他的鼻尖,两人呼吸紧促之时,明棣浅笑一声,他腾了一只手过来抹去兰姝嘴角的口水,而后附在兰姝耳边轻喘,“朝朝,你流水了。”
兰姝发了火,她扣住矜贵男子的劲腰,又寻着他的薄唇狠狠一咬,直至口中蔓延一股腥甜后,她才作罢。而后学着宝珠那般,一溜烟地拔腿就跑,仿佛身后的骇物会吃人。
留在营帐的男子笑了笑,小狐狸没心没肺爱咬人,以往他俩的关系尚未公示,若非偶尔兴起,两人都不爱在对方身上弄点痕迹出来。
修长如玉的手指触上那处破了口子的唇角,他摇摇头,自己的小兽,总是要宠着的。
他也早已吩咐底下的人交代妥善,务必别让小娘子累着了。军营里没有医女,即便有,也没有兰姝这般倾城倾国的。
兰姝从营帐里出来之后,正欲同飞花一起过去。昨日她来之时便已同军医打过照面,不想她和明棣从午后闹到夜里,她累得腰身都直不起来,只好顺势休整了一晚。
军营里都是些臭男人,明棣原不打算让她混迹于中,奈何凌探花的威胁太大,他既筹谋回京同小娘子成婚,此番便给她个成名的时宜。
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3]
得民心者得天下,他要给兰姝造势。
兰姝不知他心中所想,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一心想助他,助万民。
宝珠深知明棣厌烦她,她只好白日守在外头,待兰姝出来之后,她再甜甜腻腻上前跟着。
“娘亲,珠儿昨日吃了大肉包!刘爷爷做的包子真好吃!”
小团子继续跟兰姝分享她的所见所闻,殊不知兰姝听了她的话后愣怔了片刻。
岁月如歌,她当年入京后没多久,便日日吃上了昭王府送来的膳食,直至那年乞巧节事变……
她纤纤素手上的玉甲粉润,早已瞧不出半点损伤。罢,罢,罢,往事随风,莫问往事。
用了宝珠递来的肉包子之后,兰姝干劲满满,牵着宝珠沿着路边往前走。
军营里时不时有过来巡逻的队伍,除却少许愣头青,其余皆不敢驻足观赏这位瑶池仙子。
“嘿,我滴个乖乖,咱们王爷身边何时有这样一位貌美如花的小娘子了?”
“看见她身旁那位没,我当年曾远远见过一次福康郡主,那位莫不是王爷的另外一个女儿?”
“男才女貌,女儿也是个水灵的,还是咱们王爷有福。”
五大三粗的汉子说话时并未避着人,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宝珠,这会却是缄口不言。
她心想,哪有爹爹叫自己滚的,那个大哥哥才不是她爹呢。宝珠没忘兰姝当日同她说的找她爹一事,又阴差阳错从长惜口中得知,她爹姓徐,她爹可不信明。
“不怕,他们不是坏人。”兰姝察觉她的小手紧绷,缓缓开口宽慰,她只当是小团子怕生。
得了她娘的美言,宝珠迅速恢复了活力。
兰姝过去之时,正巧碰上太医院的几位和军医争论不休。
“小姑娘,你来的正好,快给我们评评理。可怜老夫一把老骨头哟,晚年还要陪着你们这些医官胡闹,真是气煞人了。”
“我等奉王爷之命特来相助,不是和你这个胡搅蛮缠的老匹夫胡闹的,哼。”
由他带头的几名太医皆冷哼一声,跟着他一道甩了甩衣袖,对眼前撒泼的老头很是瞧不上眼。
“嘿,你这老小子说谁胡搅蛮缠呢?”
“你,说的就是你!”
“你你你……”
两位上了年纪的老大夫争执不休,这两位偏偏与她都有过一面之缘,兰姝一个头,两个大,她同宝珠上前拉开两人,“两位老人家,好好说,究竟发生了何事,昨日不还好好的吗?”
兰姝昨日前来之时,这二人见她带来两大马车的草药,顿时将她奉为上宾,就差没给她贡点香火了。
一名身穿太医官服的年轻男子过来向兰姝讲明来由,原来竟是兰姝那草药惹出来的祸事。
[1]摘自关汉卿《包待制智斩鲁斋郎》
[2]摘自韦应物《秋夜寄丘二十二员外》
[3]摘自孟子《孟子·离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