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不弄你
病气萧萧, 残月弯弯,兰姝觑了几眼帷幔,她眉头紧锁, 盈盈美目浮现诸多苦闷, 但见四下昏昏, 她只得将满腹的心事强压下去。
只是隔日, 她还是又起了热,芙蓉面上一片潮红, 她脑袋很沉, 已睁不了眼,识不了人。
云里雾里, 她于朦胧间,似感知被人褪了衣物,那人又给她喂了苦涩的药汁, 温情小意哄着她服下。
兰姝被灌了一整碗汤药, 她被苦得直哭, 蹙着蛾眉,难受得紧,经他好说歹说方才平了心里的拧巴。
榻上的女郎病态恹恹,花容憔悴,明棣抬起她微凉的小手吻了吻, “朝朝,睡吧。”
男子面上的神情难掩疲惫, 他已彻夜不眠守了她好几个晚上,小娘子脉搏微弱,是早前心脉受损时落的病根。
时至今日,他总算是明白了太极殿那位的心情。
他惟愿她好, 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便是与他人有过情又如何?
“朝朝。”
他的声音既轻又柔,眸光黯淡,似想透过今日的她,去了解小娘子的过往。
经他耐心细致地照顾了几个日夜,兰姝总算去了病痛。
晨光熹微,小娘子掀动羽睫,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挺鼻薄唇,雅人深致的郎君。
兰姝的桃腮浮现两团粉润,她从底下伸出手指,将指腹按了过去,从他的剑眉开始,一厘厘往下滑,她以手为笔,慢慢勾勒他的玉骨金相。
他的薄唇微凉,比不上她的手指温热。
这位玉人早在兰姝动作时便已醒来,待她滑至唇畔,他便将小娘子的手指叼了去,把她白嫩嫩的食指含入口中,细细吮吸、啃咬。
指腹传来一阵微麻,兰姝不由嘤咛一声,他舔的分明是自己的指头,兰姝却私以为这位玉人是在掐着她的雪颈,一口一口舔舐她的心房,直叫人心里痒痒的。
许是一只手指不足以慰藉他狂热的心,明棣弃了她的指骨,转而狠狠戳弄她柔嫩的手心。
宽热的舌面湿湿黏黏地扫过她的掌心,惹来女郎一阵阵娇吟。
“子璋哥哥。”
眼见这人越发过分,兰姝终是忍不住出声唤他。
“哥哥,不要舔朝朝了,啊。”
温香软玉在怀,他辛辛苦苦伺候了好几个日夜,早已忍了多时。若他是入定的僧人,怕是也耐不住兰姝这媚意涟涟的嗓音。
明棣眸色微暗,目光漆黑,如一汪深不见底的黑潭。
他怀里的小狐狸颤着身子万般羞怯,眼角挂着两串泪珠,将坠欲坠,直逼得他丹田聚热,恨不能将那股热意通通泄在她身上才是。
偏偏兰姝惊魂未定,她咬着下唇求饶,嗓音怯弱,“夫君,只此一回。”
男子听得血脉偾张,手背上虬结的青筋暴起,骨节分明的手开始在她身上各处游走,尤其是桃瓣线那处,他爱不释手。
他欺身压上,唇瓣相贴时,兰姝被迫承着他的吻,火热的舌根在她壁肉里发了狠似的乱搅。她脑袋晕晕,只得从唇缝处泄出几声细碎的呜咽声。
然而当她搂紧心爱之人的脖颈时,这人微扬着上半身,他粗粗笑一声,又俯身压着她的耳穴低语,“好朝朝,你小病初愈,夫君不弄你。”
兰姝意识回魂,芙蓉面上尽是羞恼,她气得抬腿狠狠踹了他一脚。
她咬唇默默滚泪,吸了吸鼻子娇嗔,“不要你,你走。”
褪了她的罗裙,亲了她的小嘴,偏偏待她准备承纳之时,这人却玩弄了她一颗芳心。
玩了她的心,为何不玩她的身子!
她又颤又哭,心里的委屈瞬间化作源源不断的咸泪。
“莫哭,朝朝,你气血两虚,先养养身子。你……受不住夫君的。”
说到后半句之时,两人的耳尖微红,她俩的确闹得凶。
明棣忍不住咂舌,那日初次重逢时,那番紧致的滋味他怕是此生都难以忘怀。且小狐狸甚至还勾缠着他不许他去见人,当真是只狐狸仙!又娇又媚,他爱惨了她的小模样。
出了兰芝阁,他掩去心中快意,他这几日为着小娘子的病日夜忧心,那些耗子在背地里的动作却是不断,京城,得好好清洗一番了。
就在他离去不久后,林书嫣也满眼焦急来了凌宅,她心里惦念小娘子的病,嘱咐丫鬟们这些日子务必要照顾得细致些,否则她可不是吃素的。
兰芝阁的大丫鬟依旧只有青蒲和青苇,离去的男子之所以能在兰芝阁来去自由,少不了青蒲替他二人打掩护。
她起先并不知晓同兰姝亲近的是谁,然而这几日明棣频频出入凌宅,她不难察觉,那位俊美的郎君身上的衣袍绣着蟒纹。
她骇然失色,饶是她日日伺候兰姝,却怎么也想不到,凌小姐竟然惹来了那位昭王殿下。
好在她自小跟在林书嫣身边,脑子灵活,人也机灵,不过理了一上午,她便猜到了自家姑爷早前的升迁,必然同那位昭若神明的昭王殿下有关。
昭王权势滔天,如今满朝文武,又有谁敢跟他作对?况且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若要拿捏她,岂不是跟掐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命如蝼蚁,她的心瞬间凉了个透彻。
她又哪里还敢去兰姝的屋里碍眼,便是林书嫣前来,她也想了法子遮掩过去。
“姝儿,脸怎么这么红,可还难受?”
面前的小娘子梳着双丫髻,她今日还描了眉,瞧着精神大好。但瞧她满面通红,总觉得有些怪异。
“林姐姐,姝儿已经好了。”
林书嫣里里外外凝了她一遍,小娘子白里透红,的确没了前些日子的孱弱劲儿。
“下回可不许自己下水了啊,就是再要捞个物件,那也得叫底下的人,何必自己过去。”
在她的一番询问之下,从旁人嘴里知晓兰姝下水是替永乐公主捞金璎珞。她对那永乐公主也略有耳闻,家里的臭小子跟她告状,说兰姝有了女儿都不疼他了。
莫说是谢知亦,就是她也忍不住心酸,她心里有种自己养大的小娘子被猪拱了的感觉。
不过是个小孩而已,哪里就值得她亲自入水了,感染风寒可不是细事,邪气入体,若稍有不慎,那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待林书嫣走后,兰姝这才问及青蒲,“这几日宝珠来过了吗?”
小团子活泼开朗,粘人得紧,若是见不到她,恐怕要闹。然她昏睡几日,半点不知外事如何。
“回小姐,永乐公主她起先来过一回。只是,只是她见您屋里有人,她又很快离开了。”
屋里有人,有的是谁,不言而喻。兰姝的面颊迅速起热,她张口欲言,却不知这会该同她说些什么。
青蒲很有眼力见,她垂首道:“凌小姐,奴婢并未告诉小姐。”
听她相告,兰姝缓了口气,她打开匣子,从中拾起一只金钗,“青蒲,多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递过来的宝钗金光闪闪,上头还镶嵌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一看就不是凡品。比她这条命还要贵上百倍,却不过是小娘子的一支普通发饰。她忙跪下,“小姐,这太贵重了,奴婢不能收。”
“无妨,青蒲,这是我的一番心意。”
见她执意如此,地上的丫鬟只得顺了她的意,毕恭毕敬谢过她。
兰姝心里想着事,她望了望屋外的艳阳,问了一嘴,“现下几时了?”
“小姐,刚过午时三刻。”
宝珠不来找她,她却想再见一见小团子,也好将手头的小老虎送给她。
于是她当下吩咐人赶了马车前去昭明书院,这会过去,正好能赶上她下学。
行至书院门前,兰姝心里打鼓,自开学以来,她只上过一回课……
她脸皮薄,特地吩咐青蒲,务必要看着宝珠出来与否,她可不敢大喇喇地站在院门口等人。
“娘亲,娘亲!”
人未到,声先来,宝珠一上马车就抱着她的美人娘亲撒娇,“娘亲,您是来接珠儿的吗?”
小团子嘴甜,她眉眼含笑,亲昵地抱着兰姝的胳膊蹭了蹭。
“嗯,娘亲想珠儿了,想得紧呢。”
不过是被她叫了几回娘亲,兰姝却好似同她做了多年的母女一样。
马车里唯她二人,兰姝变戏法一样递了个锦盒过去,“珠儿,打开看看。”
小团子的呼吸显然急切了不少,她的美人娘亲今日居然过来接她,还说想她,眼下又给她送了礼!
她小手一掰,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老虎!
“娘,是小老虎!”
昔日吃不上兔子肉的小不点,如今却有了疼她爱她关心她的美人娘亲。
她没法用言语表达她的欢喜,下一瞬她便抱着兰姝啵了她一脸,“娘亲,珠儿好开心。”
兰姝摸摸她的脑袋,“娘亲前几日病了,本想早些日子拿给你的。”
宝珠一听这话,她反倒有几分失落。
她那日本想去找美人娘亲玩,岂料她在兰姝的屋里见到了那个美人大哥哥,她颤着身子,撒了腿就跑。
他瞥过来的目光太过阴冷,宝珠回去之后被吓得做了好几日噩梦,她只当大哥哥想杀她,美人娘亲也不要她了。
兰姝扳正她的身子,试探性问道:“珠儿,可是那日发生了什么吗?”
如若不然,小团子岂会是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宝珠摇摇头,“娘亲,福康姐姐病了,珠儿想去看看她。”
这会倒是轮到兰姝沉默了,她心中纠结,要不要提醒宝珠,莫要同福康走得太近。
小团子太小,没有辨事能力,她却瞧得清楚,那位尊贵的福康小郡主,显然将宝珠当作一个小血包,以打压她为乐。偏她心思单纯,一心把她的福康姐姐当作好友。
宝珠的眸光闪闪,眼里满是期待。兰姝心下一软,当下做了决定,她不愿同宝珠诉说那些糟心话。
“好,娘亲这就带你过去。”
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又如何?她作为宝珠的娘亲,自当同她走一遭的。若真有事,她便护着宝珠。
“娘亲娘亲,福康姐姐会喜欢珠儿的小老虎吗?福康姐姐她有一块黑玉老虎,可好看了!”
小团子一路上兴高采烈,半点都没想起,她害怕的那位美人哥哥是她福康姐姐的父王。
“珠儿,宫里没人陪你吗?”
小团子一路上叽叽喳喳,她的欢喜太甚,兰姝忍不住出声询问,她想了解宝珠。
“唔,有老爷爷和珠儿下棋,老爷爷她还教珠儿认字,就是他讲的那些大道理,珠儿听不懂。还有高爷爷,还有芳若姑姑,小凳子和小椅子。”
是了,宫里只她一位小孩子,到底差着辈分,哪有她的福康姐姐好?
兰姝再次试探性询问,“那珠儿的陪读呢?”
她对此很是好奇,不说那位郡主的陪读不见踪影,就连宝珠的陪读,她也就打过一次照面。
“梦瑶姐姐吗?她下了学就家去的。”
如此,这位永乐公主身边便只有一位福康小郡主,也难怪她粘着明霞。旁的同窗,怕是碍着昭王府的面子,不敢同宝珠亲近,这位小公主的存在,对那位蟒袍男子而言,到底是个耻辱。
先不提徐霜霜如何,兰姝对于嫁去张家的徐冰涵的确好奇。上回因着宝珠的事,她忘了询问,想着若是下回有幸遇上,她得好好同徐冰涵叙个旧才是。
兰姝二人来得突然,好在萧管家亲自出门迎了她俩。
“凌小姐,这位是?”
“她是郡主的朋友,听闻郡主身子不适,特来看望。”
宝珠怯生生地拽着兰姝的素手躲在她身后,她垂下脑袋,面上戴了一块轻纱,遮住了她本来的样貌。
原是她下马车前,突然意识到明霞是昭王的女儿,她急得掉眼泪,忙催着兰姝掉头,说什么她也不要去昭王府!
在兰姝一番细致的询问之下,宝珠这才如实道来,她只说了一句明棣不喜欢她,兰姝心中却因此而燃着熊熊怒火。
好个明子璋,纵容他女儿欺负小团子也就罢了,他一个大人,居然还威吓这么可爱的小团子。
兰姝的逆反心理作祟,不就是昭王府吗,她今日还偏就来定了。不过下马车之前,她倒也是做了一番准备,替宝珠戴了一块面纱,否则她是死活赖着不下去。
“娘,凌姐姐,我们快去看福康姐姐吧。”宝珠感受到这位瘸腿管家在上上下下打量她,她扯了扯兰姝的衣角,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上回宝珠也来过一次,然而那一回萧河并没有接待她,是以眼下他没有认出兰姝身旁的这位小团子,就是宫里头那位永乐公主。
早在她们母女前去多福堂之前,萧管家已然吩咐了人前去岚玉舒那处通报。
若就私心而言,他当然是希望这座王府的女主人是眼前这位月貌花容的小娘子。可事与愿违,多福堂的那位女主子早已上了他们明家的玉牒。
眼见兰姝牵着小团子入内,他摇摇头,又叹了口气。蓦然,他思忖须臾,而后往银安殿的方向去了。
“给王妃请安。”宝珠学着兰姝的模样,朝岚玉舒福了福身。
得了下人通传的消息,岚玉舒便收拾得当,牵着明霞坐在上首,静待她们的到来。
“坐吧。”
她是主,她们是客,自然需得她赐座之后,兰姝她们才可入座。
“哼,岑宝珠,你是不是过来看我笑话的?”
明霞吸吸鼻子,她小脸红扑扑的,显然还有些病气在身。
“没有,福康姐姐,你今日没去上课,珠儿是听桑姐姐说你难受……”
“你还说,你不就是想过来笑话我的!”明霞的嗓音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傲气,她被宝珠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宝珠呵斥,“母妃,把她赶出去,她笑我!”
来者是客,她母妃自然不会赶人,甚至还要帮着宝珠说好话,“霞姐儿,永乐是关心你呢。”
“她才不是,她就是过来看我笑话的。”明霞怒气冲冲指着宝珠呵斥。
宝珠被她逼得后退几步,眼看就要摔跤时,幸而兰姝眼疾手快,护着她的身子,将她抱在怀里。
却也因兰姝这一举动,将明霞气得紧咬牙关,“岑宝珠,你都多大人了,还要娘亲抱,你羞羞脸!”
说罢,也不管两个大人如何,她上前几步,连拉带拽,将宝珠拖了出去。
“娘亲,娘亲救我,福康姐姐要吃小孩了。”
“岑宝珠!”
屋里的人惊得直挑眉,小郡主娇生惯养,平日里不过娇纵些罢了,而她方才泼辣的举动,令她们震惊不已,简直和平日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止她们,就连她们彼此的娘亲也对此感到诧异。尤其是兰姝,她原以为宝珠定是被明霞狠狠欺负的小可怜,岂料她三言两语便激起了对方的怒意。
若非她知晓宝珠的性子,她怕是也要同明霞一样,认为宝珠就是故意惹恼她,过来嘲弄她的。
岚玉舒抿了一口茶,“抱歉,让县主看笑话了。霞姐儿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当是身子不适,心情不佳。”
她身为明霞的母亲,固然是要同他人解释她粗鲁的行为。堂堂郡主,今日行径却同市井泼妇一样,饶是她照顾明霞好几年,这会也掀起波澜。
“嗯,郡主性子天真。”
“哎,说到这个,县主,不瞒你说,霞姐儿自小娇纵,自幼却是个病罐子,我和王爷没少替她操心。”她笑了笑,语气又轻快了不少,“都说儿女是讨债的主,在北地时,霞姐儿若有个病痛,王爷就和我一起整日整夜地伺候霞姐儿。”
“那是,我们王爷就郡主一位女儿,自然是要宠着的。”
打扰主子谈话,这是大忌。但显然,严嬷嬷这句话说到了她心坎上,岚玉舒并未出声责骂她。
上首的王妃穿着雍容华贵,俨然一副贵妇打扮,而兰姝不过扎了几根红丝带,除此之外,明棣出门前还给她描了眉。
兰姝啜茶不语,她随意往屋里的花瓶瞥去,凝神发愣。
岚玉舒却好似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她又继续说:“听闻县主好事将近,到时候我可得同王爷过去讨杯喜酒喝才是。”
兰姝困惑地望向她,甚是不解她口中的喜事从何而来。
“就是,奴婢前儿个还听说,那位林公子要入赘凌家呢。”
兰姝不知她们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她眸光一冷,淡淡道:“我和他没有婚约。”
“县主,您可是失怙失恃的,错过了林公子,还有谁不嫌弃你的孤煞命格?再说了,林公子一表人才,才高八斗,配您呐,绰绰有余。”严嬷嬷趾高气扬,拿着鼻孔看人,将林清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那位林公子的生身母亲呢。
“县主,严嬷嬷说的不错,那位林公子的确前途无量。”
兰姝生性敏感,她知晓自己有一副惹人嫉恨的神容,想必是自己碍了她岚玉舒的眼,她如今是连装都不愿意装了,惟盼着这位倾国倾城的小娘子早些嫁了人,以绝后患。
“哈哈哈,娘亲,娘亲救我,福康姐姐要吃了我。”
外头的宝珠急匆匆地跑回来,她拉着兰姝就跑,而她身后跟着的福康小郡主的确兴致冲冲,她红着脸小跑过来,当真有将她一口吞下的气势。
一大两小满院子地跑,宝珠指着身后的明霞气喘吁吁,“娘亲,娘亲,哈哈哈,福康姐姐跑不动了。”
莫说明霞跑了这么久,就连她自己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的小萝卜腿好酸,她扒拉兰姝,“娘亲,珠儿累,抱抱。”
不远处的明霞眼见她们母慈女孝,她恨得牙痒痒,“岑宝珠,你给我下来!”
她心里酸溜溜,她母妃都抱不动她呢,岑宝珠的便宜娘亲却每回都能轻而易举地搂着她。她娘亲那纤弱劲儿,腰肢比她母妃还细,也不知怎么就能抱起胖乎乎的岑宝珠,真真是羡慕死人了。
这叫她如何不嫉恨?
“福康姐姐,珠儿跑累了,珠儿要娘亲抱。”
小团子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她不知她说出口的话有多伤人,明霞咬着腮帮子,恨恨地瞪过去,气得她五官微微扭曲。
“你,过来抱我。”
院子里只她们三人,明霞与兰姝离得不远,她这句话显然是在命令身为大人的兰姝。
“呜呜呜我讨厌你们!”
兰姝被她吓了一遭,还未回神之时,却见不远处的小女郎捂着小脸跑开了。
“娘,福康姐姐她也跑累了吗?”
不仅累了,甚至还要让她的娘亲抱她。
宝珠的眼睛骨碌骨碌一转,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事一样,“娘,福康姐姐她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