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糊嘴的精膏
徐煜赶过来时, 香芷正在里屋照顾兰姝,美人香汗淋漓,她意识不清, 眉头紧锁, 蜷着身子喃喃低语。
“大夫呢?”
香芷见他过来, 宛如吃了一粒定心丸, 她一边给兰姝擦汗,一边禀话, “回公子, 大夫昏时过来给小姐开了安神药,还扎了几针, 夜里睡是睡下了,但不到一个时辰,小姐又梦魇了。奴婢还燃了安神香, 就是不见好。”
她也的确是没法子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 她一个婢子不太清楚凌家的事,不过同秋白一样,听了些捕风捉影的事罢了,这才急急忙忙找来徐煜。
她不知,她这一行为却是彻底惹恼了秋白。徐煜出门前厉声训她, 他说他又不是大夫,拦着他作甚。秋白暗恨自己所出不是个带把的, 甚至将她女儿得病一事,也尽数怪罪在兰姝身上。
香芷担忧地看向榻上的兰姝,她这病郁结于心,若能放声大哭一场, 倒也还好。偏她把委屈都藏在心里,不愿同人倾诉,只有难受极了,才嘤咛一声,无声滚泪。
徐煜顾不上自己胸前的伤口,他大踏步走上前,温热的大掌揽着她的细腰,将小娘子抱在怀中柔声安抚,“姝儿妹妹。”
经他一抱,没过多久,兰姝缓缓睁开美眸,只是她的目光却虚虚,不知在看何物,“哥哥,章哥哥,娘亲死了。娘亲是被人谋害的,哥哥,你救救我娘亲。”
身世浮沉雨打萍,[1]小娘子身上的落寞感不容忽视,恍惚间,她好似再次亲眼目睹她娘亲离去的画面,“娘,不要丢下姝儿,呜呜呜,娘,您不要走。”
徐煜的目光往一旁的香芷看过去,香芷扑通一声跪下,“少爷,其实今日秋姨娘来过,她在小姐面前说,说了凌家的事,之后小姐就魂不守舍,”
秋白没拿真刀实枪上来伤害小娘子,就言语而言,她的确过了嘴皮子瘾。
男子闻之,面上顿时阴冷了几分,他生了一双丹凤眼,面色阴沉时,更显得高深莫测。
怀中女郎朦胧泪眼,只一个劲唤她亲娘,唤她的章哥哥。
寝衣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她不管不顾扒拉徐煜,只当他是徐青章,想从他身上汲取暖意。
徐煜浅笑一声,“你倒是对他热情。”
香芷不敢替兰姝回话,俯首跪在下边,静候他差遣。
“秋白来了几回?”男子面色凝重,自己旁的女人过来欺负她,这倒出乎他的意料。
“回少爷,秋姨娘只今日来过一次。”
“知道了,下去吧。”
香芷退出房门前,担忧地望了望兰姝,即便小娘子糊涂不晓事,依旧难掩她的仙姿玉容,她唉声叹了一口气,替他俩把门掩上了。
徐煜不会哄人,更不会照顾人。兰姝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偏生唤的还是他最讨厌的人,他嗤笑不已,点了点小娘子的额头,冷着脸训她,“不许哭。”
可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如何与她讲道理?
双眸哭得绯红,鼻尖也染上烟粉,徐煜心中狂躁,他得了小娘子,却得不到她的心,心中越发苦闷,干脆大掌一挥将她抵在榻上。
“再哭,大哥就吃了你。”
他也是之前无意间听秋白吓唬孩子,这才现学现用,没想到这还真管用,兰姝狠狠抽气几声,抽噎声也渐渐小了。
就驯服兰姝这一事上,让男子心中莫名涌现一股成就感,“姝儿妹妹,你乖一点。”
两人不再争锋相对,徐煜享受着她片刻的乖巧,眉宇间的疲色也淡了些。
奈何耳后的热息太过浓烈,很快兰姝就不安地扭动身子,“哥哥。”
兴许是小娘子话语间没有提及他二弟的名讳,他索性自欺欺人,将她口中的亲昵称呼全然当成是在唤他。
“嗯,哥哥在。”
今夜他无甚旖旎心思,他虽爱慕小娘子,却也不屑趁人之危要了她。和衣与她躺下,光亮照在小娘子芙蓉面上,雪中透粉,金雕玉琢似的,他宛如得了至宝。
只是他伸手摩挲小娘子腰线之际,兰姝却动了动,她熟稔的动作似是做了千八百回,寻着男子的裈带探了下去。
徐煜呼吸一滞,浑身紧绷,丝毫不敢乱动,鼻腔里钻入的阵阵幽香让他的脑袋发胀发痛。
即便小娘子手上并未再动作,他却感觉自己仿佛是她手中一条饥渴的犬,吐着舌头喘气,乞求女主人能给他喂些水喝。倘若女主人狠心不搭理他,他怕是只有被渴死的份。
外边北风呼呼,坠落的枯叶随风飘扬,帷幔里边却一片平和。
兰姝哭闹了大半宿,后半夜她是被徐煜抱在怀里睡的,倒也一宿无梦。她醒了之后,晃了晃微僵的脖颈,少顷,她眉头蹙起,手指捻了捻,又丈量了片刻,“章哥哥,你怎么变小了?”但很快她就发现了异常,她身边之人不是徐青章。
“醒了?”
男子声音干涩微哑,他的确渴得厉害。
“徐煜,你……你不要脸!”
一觉醒来见到讨厌的人,兰姝此刻满面粉意,她的纤纤素手黏糊糊的,鱼腥味扑面而来。她粗略看过一眼便气得要死,上面布满干涸的污浊白痕,这罪魁祸首还有脸冲她笑!
“徐煜,你脏死了,不准你靠近我。”
“不想让我靠近你?那徐青章呢,姝儿妹妹,你夜里可会握着他入睡?倒是小瞧你了,姝儿妹妹,说,你还和他做过何事?”
他欺身压上,虎口收紧,仿佛兰姝不老实交代清楚,她就会变成他手底下的亡魂。
“徐煜,你疯了?你弄疼我了。”
小娘子娇软,他这会气在头上,下手没个轻重,兰姝吃痛,强忍泪水与他对视,“不要你,你滚。”
两人贴得紧密,小娘子身上的寝衣都是上好的丝绸,滑软细腻,薄薄的一层,形同虚设。
不多时,徐煜感受到他宽掌之下的潮意,他诧异地挪开,入目便是深色水渍,贴在小娘的姣好的身段上。
“你有……?”他诧异道,甚是不可置信。
幽香馥郁,兰姝羞得闭上眼睛,双手捂住听户,“不许说不许说。”
雪腻酥软,美人含怒,这一幕幕对他而言,委实太过刺激。他呼吸渐乱,颤着双手再次覆上,先是微凉,慢慢地,感受到了寝衣上的湿热暖意。
椒乳生香,他未饮酒,却如同宿醉醒来,胀痛之意朝他猛然袭来,眼底生热,口干舌燥,意识也随之变得迷离。
轻轻吮咬之际,含吮的声音渐起,兰姝的足趾似有电流划过,她忍不住弯起足弓,发出浅吟,手指也无意识地抠弄被子,面上满是隐忍。
雨打芙蓉颤,芙蓉生露,金翼使泡在蜜里,喝了个十成饱。日光勾勒出帷幔上两道交缠的影子,密不透光的床帐遮住了里边无限春光。
日头渐高,不知过了多久,小娘子纤纤羽睫上坠满泪珠,强撑着身子推开他,“你,不要你。”
徐煜擦了一把唇角的乳珠,他轻笑道:“姝儿妹妹,你真甜。”
小娘子恼羞成怒,她衣衫不整,于他面前也顾不上什么贵女的礼仪,抬起玉足直接踹上他胸膛。
他一时不防,恰好那处是前几日被兰姝捅过的地方,他倒在地上吸气几声。原本想开口,再说些荤话气气她,但一想到她昨夜的病,便歇了戏弄她的心思。
“咳咳,我先走了,一会叫婢女过来给你收拾。”
恰好香芷拿了早膳过来,“少爷可要用过膳再走?”
“不用了,吃得很饱。”
话一刚落,他的脑袋就被女郎抛过来的枕头给砸了。
香芷不敢惹上官司,忙低头退至一旁。
男子虽被砸了一顿,神情却自然,语气轻松,吩咐香芷,“备水,给她沐浴。”
香芷虽不明白两人发生了何事,但这回,应当是她家少爷占了上风。
兰姝被气得不轻,便是他走后,她也恼了半天。不出她所料,夜里那吃人的妖怪又来了。许是她前两日叫他早些来,他还当真赶在小娘子安置片刻后,暗暗到来。
“蓄了大半日,怎么还没有?”
他解开小娘子的粉色蔷薇小衣,百般团弄之后,却是半滴都没有溢出,眸中失望不已,忍不住出声轻怨。
兰姝抿唇,再是不忍他的轻薄,一巴掌掌掴了过去,“要喝奶,找你女儿的奶娘去。”
被她一打,他倒也不怒,缠着小娘子讨好,“姝儿妹妹,大哥只喝你的。”
女儿家的幽香萦绕在他鼻间,他越发迷恋兰姝,倘若不是外边生意的事太忙,他还真想同她做一对普通夫妻,生几个儿女绕膝。
他爹是吏部侍郎,倒是给他行了方便。他虽也考了个贡士,却没有做官的想法,兴许因他娘的缘故,他自小就颇对经商之道感兴趣。
大庆联合南蛮攻打大铎,两百多年的王朝似一座垂垂老楼,经不起风霜,摇摇欲晃。
商人重利,他背地里圈地高卖,调整粮食价格,委实赚得痛快。
“你昨夜说了些胡话,你说你娘是被人谋害的,可知晓是谁人做的?”
他冷不丁地搂着兰姝询问,兰姝面露狐疑,喉间隐隐生出一缕酥麻。
见她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不说话,他与她四目对视,倒也不急。
“嗯,旁人都说我娘亲是随爹爹殉情而去,可那日我在娘亲房中却嗅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娘亲她不喜饮酒,爹爹也不会在家中喝酒。”小娘子说到后头,喉咙发紧,声音越发哽咽。
“我知道了,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刚好有商队要去简州,快的话,约莫一旬就可以回来。”
烛火摇曳,兰姝吸了吸鼻子,又昂首朝他望去,平心而论,徐煜的确生了一副好相貌,风流倜傥,且和徐青章有几分相似,夜里吹了灯,不熟悉他俩的人会很容易混淆的。
她很难不将两人暗暗对比,徐青章并不知道她娘的事,她却是告知了那人的。
兰姝没再开口,只在他揽过来的胳膊处寻了个舒适的位置。
小娘子呼吸轻匀,就当徐煜以为她睡下时,兰姝开口问他,“徐煜,我祖母,和兄长如何了?”
“放心,都好好的。”
听他这话,小娘子如释重负,她暗暗抹去眼泪,不想还是被男子瞧个正着。
“莫哭了,好妹妹。”
她怎能不哭?她在未央宫险些被掐死,被关入大牢之前,眼睁睁看着陪伴她数年的丫鬟被丧心病狂的皇帝割脉而亡,她如何不痛?
“徐煜,我好痛,我不想她们死的,未央宫到处都是血,徐煜,我好痛,小瓷她死了,徐煜。”
心底隐藏的悲伤自她口中倾诉,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苦闷,“徐煜,我的丫鬟死了,徐煜,我不要她死。我说了,要把她风风光光嫁出去的,我,我还给她准备了嫁妆,让她脱了奴籍。她明明待我那么好,却因我而死,徐煜,我好痛啊。”
先是心里的难受,转而她感觉一股热流自腿下涌出。
“徐煜,我流血了。”
兰姝止住泪水,手上那抹鲜红颤颤巍巍地在两人之间晃动。
“快去找大夫。”
屋里男子怒吼,香芷连忙吩咐人去了就近的医馆。
“徐煜,我会死吗?”
两人惊慌失措,都是第一回遇上这事。兰姝心里被恐惧占据着,她颤着身子,极为不安。
“不会的,不许你说这种话。”
兰姝瞳孔失焦,她喃喃自语,“那日在未央宫就是如此,一盆盆的鲜血被宫人端出来,到处都散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不许胡思乱想,你不会有事的。”同她一样,徐煜心里亦是惴惴不安,但他还是抚着她颤抖的身子,柔声宽慰兰姝,总不能叫她承受更多的忐忑。
“若我死了……”
徐煜轻抚她纤弱的薄背,在她唇畔落下一吻,他轻柔啄弄,想让她放松些。
小娘子因他的举动愣怔住了,两人亲近过,但从未相吻,不得不说,被他温柔亲吻,兰姝的确舒心了些,不再陷入无边的恐惧。
大夫来得很快,他背着药箱小跑过来,望闻问切,他搭脉沉吟,片刻后皱着眉头,“这位夫人苦闷许久,今日情绪大起大伏,乃是滑胎之相。幸亏老夫来得早,再晚一刻,纵是华佗在世,腹中孩儿也难保周全。”
说罢,也不等他们反应,老大夫从药箱里边找出一个羊皮包,“老夫先给你扎上几针。”他一边施针,一边抱怨,“夫人平日里需放宽心,切勿再胡思乱想,否则大罗金仙也难保你们母子平安。”
兰姝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只猛猛点头,甚是乖巧。
大夫都是往坏处说,叫病人知晓要害,实则小娘子身子并没有他说的那般严重。只是他也是好心,想让兰姝心里畅快些,切莫再苦闷其中。
等大夫走后,徐煜背过兰姝询问,“这人是哪家医馆的?”
香芷额间冒着冷汗,“回少爷,这是个赤脚大夫,奴婢也不知李二是从哪里寻来的。”
徐煜面色一沉,“回去拿我爹的帖子,进宫找两位太医过来。”
他识人很准,那位大夫吊里郎当,显然不是在正经医馆坐堂的。
“徐煜,我想沐浴。”
小娘子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她身下黏腻得紧,百般不适,只想痛痛快快洗去这一身污血。
然迈步而来的男子思索片刻,“太晚了,叫丫鬟打盆水过来。”
他不通医理,不知当下能不能洗,也不知如何伺候妇人,院子里的香芷也是个不经人事的丫鬟,于是他隔日就找位生产经验丰富的嬷嬷过来。
“哎哟我的夫人呐,都这个时辰您还歇着呢,您该多出来走走。”
新来的李嬷嬷一把撩起兰姝的帷幔,她扯着大嗓门乱嗷,兰姝睁眼就瞧见两团硕大的乳肉,她面上一热,扯过被衾盖住,“我不起,我要睡觉。”
昨夜徐煜非得等太医给她把完脉才放她安寝,闹腾一晚,她困得不行。再说了,以往她都是睡到日上三竿,睡到自然醒的。便是她祖母在时,也没催促过她早起请安。
“夫人,您瞧瞧,外边天都大亮了,您该带着小少爷出去晒晒太阳,嗅一嗅花香。”
李嬷嬷是李二找来的,他俩同一个村,来时只说了让她照顾一位他们少爷宠爱的如夫人,她也没当回事,反正那些贵人事多,她可不愿意惯着。可也没人告诉她,这位娘子生了一副倾国倾城之姿啊!
外边的天际晕染着淡淡的蓝,李嬷嬷热情相邀,兰姝没好气地怒嗔,“香芷,她是谁啊?”
“回小姐,这位是李嬷嬷,是少爷连夜找来的。”
“那是,我李童氏不说旁的,方圆几里,谁不知道我的大儿子考上了秀才,还有我的老二……”
香芷瞧她越说越起劲,忍不住出声提醒,“小姐,李嬷嬷生了七个孩子,少爷特命她来照料您的起居。”
兰姝私以为徐煜是没事找事,不想这村姑也确实蛮横,她一把薅起兰姝,往她身上拍拍灰,“夫人,先吃饭,吃饱了我们就去散步。”
用过膳后,李嬷嬷果然拉扯兰姝围着院子转悠。她膀大腰圆,跑得忒快,兰姝追不上她,偏生她还使劲催促,“夫人快些走,这样小公子在您肚子里才能长得快些。”
她也不管兰姝怀的到底是男是女,反正甭管大户人家还是穷苦百姓,当今这世道,谁不愿意一举得男?
走了几圈下来,兰姝气喘吁吁,她深呼吸几口气,对香芷闹脾气,恶狠狠道:“告诉徐煜,夜里休想上我的榻。”
夜里徐煜未至,兰姝被李嬷嬷磋磨了一天,倒头就呼呼大睡,再也没心思伤春悲秋。
还真别说,这乡野婆子的法子好使,几天下来,小娘子脸色红润,饭都多用了半碗,不见早前的纤弱劲儿。
“夫人,您今日这饭可不兴吃哩!”
李嬷嬷一把拦住她举筷的念头,兰姝疑惑地朝她看去,她清清嗓子卖弄,“螃蟹性寒,您肚子里的金疙瘩可遭不了这罪。”
冬月的螃蟹肥,且给小娘子送上桌的都是满膏满黄,肉质鲜美的大螃蟹,兰姝撂下筷子生闷气,她馋。
“夫人您喝点羊肉汤,羊肉温补身子。”
兰姝小嘴一瘪不理她,这回纵是她好说歹说,小娘子都不愿开口。
若说没给她上螃蟹就罢了,偏偏到嘴的肉飞了,她怎能不气?
刚好今日那郎君又过来看她,小娘子眼里盈满泪水,不分青红皂白指责他:“你就是故意不想让我吃螃蟹的!”
他早已听了香芷诉说的经过,也知小娘子爱胡思乱想,他笑了笑,“姝儿妹妹爱吃公蟹么?”
兰姝点点头,暗暗将眼泪抹在他衣袖,只当他是同意自己吃螃蟹了。
“妹妹既是爱吃糊嘴的精膏,怎么不吃我的?”男子对她低语。
奈何徐煜笑得太过阴险,起初兰姝并不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当她细细品味时,脸上红云乍现,“徐煜,你不要脸!”
小娘子吼话的声音大,在场几人听得清清楚楚,香芷心中腹诽,他俩可真是一对冤家。
李嬷嬷自知面前的男子就是雇他的主子,于他面前百般讨好,可劲儿地夸他,“少爷,您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同我们夫人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又神秘兮兮低声道:”妾身看过夫人的身段了,是个好生养的,您努努力,争取让夫人三年抱俩,儿女双全。”
这一番话说下来,饶是每日都要同人打交道的徐煜,面上也颇显尴尬,他假意轻咳一声,“香芷,赏她。”
李嬷嬷欢天喜地将那锭银元宝塞入怀中,她乐开怀,不免又说了几句讨喜的话。
“明日我要亲自去简州一趟,可有什么想吃的?”
“你要去简州?”小娘子被他的话语吸引,不再计较他的戏谑。
“嗯,上回同你说过的,简州那边的事,兴许有些棘手,今日同你说一声就走,马车在外候着呢。”
兰姝说不清心底里的情绪,道了句,“那你注意安全。”
“怕我出事?”他挑挑眉,眸光亮了亮。
两人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兰姝已然适应了他的触碰,不再如当初那般抗拒。
徐煜拥着她坐到贵妃榻上,“我估摸着要去四五日,加上来回的行程,至多七八日就能回来。若是身子不适,就叫人请个大夫,我已派人跟医馆打好招呼,夜里去找他,定是在的。”
[1]摘自文天祥《过零丁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