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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太骄娇 第56章 驴肉火烧

作者:岁无忧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88 KB · 上传时间:2016-07-21

第56章 驴肉火烧


娇娇顿了顿,笑嘻嘻的走过去,挨着江鹤坐下,舔着脸抱住他的胳膊,“哥哥怎么了,我们不吃饭么,娇娇饿了。”


江鹤丝毫不为所动,一推把人推一边,不让娇娇挨着他,兀自生闷气。


娇娇才不管,又挨了过去,涎皮赖脸的喊哥哥,喊夫君。江鹤依然趁着脸,但到底是开口说话了,“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一边儿坐着去。”


“我不,我就喜欢挨着你。”娇娇最会察言观色,见江鹤面色稍缓就搂着人晃来晃去,“别生我的气,我又不嫌弃你,我还怕你嫌我是黄毛小丫头呢,别生气了,叔叔。”


江鹤开头被她哄得挺高兴,都找不着北了,嘴角慢慢向上挑着。一听叔叔俩字,那眼睛立马就竖起来了,气的那在帽子里缩的扁塌塌的头发都竖起来了,“小混蛋你说什么?你喊我什么?”


娇娇一点都不怕他,昂着头娇滴滴的笑,“叔叔呀,我就喜欢叔叔,最喜欢叔叔,你喜欢我不叔叔?”


江鹤喜欢死了,他本来就不是生气,只是心中不舒服,而且也存着借机发作让这丫头哄着自己的主意,没想到他的小丫头好似一夜之间开了窍,嘴巴甜的抹了蜜似得,软乎乎的哄着他,也不使性子撒赖了。江鹤飘得脚都不沾地了,哑声道:“乖宝儿,这是怎么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是说了要对你好,以后你就看着罢。不生气了吧,那咱们去吃饭吧,有些饿了。”


“饿了?饿了叔叔喂你。”


江鹤痞痞的笑。


“不要你喂,我自己来。”


傻乎乎的,江鹤一把把人扑在床上,沉沉的压着她,暧昧道:“你自己可来不了,必须得叔叔喂。”


娇娇被他不老实的大手弄得气喘吁吁的,被压的也难受,听他自称叔叔就想笑,这一不生气就不要脸了。抬头亲了亲江鹤脸上隐忍的青筋,“真饿了,饿的受不了,要吃饭。”


江鹤一边老妈子似得喂着娇娇吃饭,一边回味着刚刚的酣畅淋漓。小丫头自己坐在他身上,一边软软香香的亲他,一边喘息着哥哥叔叔的一通喊。那手段,他只觉得能从她肚,皮活着爬起来都不容易了,当时恨不能就在那毁天灭地里死了。


小丫头此时小脸红扑扑的,还带着欢愉后的红晕,小手捧着比她小脸还要大的驴肉火烧吃的两颊鼓鼓,不时张着被他吸吮的红肿的小嘴要汤喝。这分明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可是怎么突然就这么大胆了呢。


江鹤打量了半天,眼前这个童真稚嫩的小丫头跟刚刚在床榻间大胆风情的小妖精完全就不是一个人。“咳咳“咳咳,娇娇,我问你个事儿。”


娇娇把嘴里的带着芫荽的驴肉咽下去,乖兮兮的点头,“你问。”又咬了一口,真香,“夫君,这驴肉可真好吃。这个应该不是那恶心的东西做的吧,不然我可不吃了。”


江鹤忍俊不禁,上次可真把这孩子吓着了,这都吃完了还不放心。板着脸训道:“又胡说,再调皮又找打是不是。刚刚在床上你那……你都从哪里学的?”


娇娇也不以为意,张着小嘴要喝汤,“要喝汤,口干,嗯,还要。就是望秋姐姐教我的呀,望秋姐姐说男人性本贱,镇日里脑子里头没二两肉,就想着那档子事儿。要想哄男人,还是要上床,再大的事儿,脱了衣裳干/一场就雨过天晴了。”


江鹤听得是火冒三丈,把汤勺往桌子上一扔就绕着屋子转起了圈圈,就跟驴拉磨似得,气的脸都白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占有欲发作罢了。


照江鹤的想法,小媳妇在床榻那方寸之地中,当然是越放得开越好,越随心所欲越好,言辞上私下里大胆放肆一些也无妨,他也在一点点慢慢的教她。


但是教她的人只能是他一个,他渴盼着小娘子出师时的风情万种,但也享受着跟小娘子师生同乐的过程。别人,就算是个女人也不行。


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有人偷偷摸摸的觊觎他们夫妻房里的事儿。而且还男人男人的说,除了他,他的娇娇就是提别的男人一句都不行!真是……真是好大的狗胆!


娇娇把火烧里的驴肉都啃光了,剩下一圈火烧皮放在了江鹤的碗里,拍了拍小肚子算是吃饱了。转头喊夫君也快快来吃饭,却见他气的头上都冒白烟儿了,有些心累。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抱着她一个劲儿的亲,乐的跟个孩子似得,怎么这一会儿的时候就又气上了?“叔叔?”


这个词,如今倒成了二人的情趣,娇娇此时这样喊就有些挑逗的意味了。江鹤听了身上就有些发热,见她眨巴着眼睛丝毫不知道哪里错了,叹了口气,饭也不吃了,准备跟娘子说道说道。夫妻两个敦/伦,旁边还蹲着个师傅,这叫什么事儿啊。


看来望秋还是太闲了,都有功夫管到他的头上来了。本来是看在她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的份上,而且娇娇也待见她,这才优待了几分,这倒把她的心给养大了。回去就吩咐孔龙,可以给这女中豪杰分派事情了。


娇娇美美的睡了一觉,起来发现江鹤已经让小二准备好了洗澡水,里面还撒着满满一层香香的花瓣。


这次他们外出什么都没带,本来娇娇以为会去那城主府里住,没想到还是住了客栈。不过好歹也是这里城主府主人的主人,这客栈应该早就有人打理过,里面铺盖浴桶什么的都是新的,还有一柜子给她准备的新衣裳,男装女装都有,尺寸刚刚好。


娇娇撩着水美滋滋的想,这袁将军真是个人才,会办事儿,一个大男人深谙枕头风的厉害。


门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娇娇听着熟悉的脚步声,噘着嘴道:“我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睡觉洗澡的,你也放心,连门都不给我插上,万一有坏蛋进来怎么办?”


江鹤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走了进来,拿过一旁的毛巾轻柔的给她擦背,挑眉道:“我哪有那样心大,出去后是把门给你从外面锁住的。再说也有人看着,这客栈就是咱们的地盘,你在这里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什么。”


娇娇还是不乐意,“你就这么把我锁在里面,万一着火怎么办,万一有人从窗户里进来怎么办,万一我自己在里面摔倒了或者生病了可怎么办?”


这一连串的怎么办,江鹤听了只是笑,见洗的差不多了,把人抱出来,亲了亲那湿乎乎的小脸蛋,“好个刁钻的小丫头,我不过是出去给你拿个药,要不了一刻钟就回来了,哪有这么多怎么办?”陌生的地方,再万无一失,他也要担心她害怕,怎么可能就这么留她自己一个人。


“还生气呢,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望秋姐姐是好人,我保证不让人为难她。但只一样,以后不可跟她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房里的事情尤甚,有什么不懂的,或是好奇的,只管拿来问我,你答不答应?”


娇娇见他拿着毛巾要给自个儿擦身子,躲闪了一下,把人赶出帐子,自己慢慢的擦。望秋姐姐说了,在男人面前,不管多熟悉,一起呆了多少年,都不能太过随便,该遮掩的时候就要遮掩,这样才可以永远保持新鲜感。“你说话算话?”


江鹤见小丫头害羞,有些想笑,“你哪里我没亲过,没摸过,怎么还害羞,还当自己是小姑娘呢。”


“我怎么就不是小姑娘了,我才十四岁呢,鲜鲜嫩嫩一枝花。”


江鹤笑的更厉害了,撩开帐子一下子就把人扑倒在了床上,大手顺着软绵绵的小肚子往下滑,找准位置恶劣的戳/了/戳,“你还是小姑娘吗,嗯?小姑娘有这样的?”


娇娇脸一下子就红了,小疯子似得张牙舞爪的往江鹤脸上招呼,“你还说,还不是你,你为老不尊,我这么小你都下的了手。也不怕别人笑话你。”


江鹤只护住脸,其余的任她扑腾,反正指甲都剪没了,不过是多几道红痕的事儿,傲然的哼了声,“谁敢笑话老子,活的不耐烦了。”见娇娇不挠他了,就探出咸猪手去握那两团白白嫩嫩的大包子,笑的好不得意,“你这还小呢,我这手勉强才能握住,不小了。小丫头片子志向还不小,这样就很好了。”


见娇娇扑腾着又要来,连忙求饶,“不闹了不闹了,我这就给你上药,你收拾收拾,一会儿袁覃要来,你也跟着见见,让他也见见主母。”


  ☆、第57章 泰佑玉生2


作为一国公主,还是最受宠的那个,娇娇还是见过世面的。不说宗室贵族本就长得不赖,这么一代代的经过各类型的美女子杂交,不管能力人品如何,随便揪出一个个,都是红颜的祸水。就是能绕着皇上转悠能进入皇城的大臣,也没有长得太丑的。更不要说她各个皇姐皇姑皇姑奶奶那一溜水嫩鲜妍的面首了,环肥燕瘦,是应有尽有啊。

可是见到这个素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袁覃将军时,娇娇是真的傻眼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个上战场打仗的将军,面皮比姑娘家还白皙粉嫩,桃花水水泛滥的眸子一眨,能把人心脏给忽悠没了。五官深邃又柔和,唇红的就跟涂了胭脂似得。明明很娘气的一幅妖精长相,偏偏穿了一身刚硬的盔甲,整个人的神情气势一下子又诡异的爷们儿了起来。就这么一刚一柔的,眼神儿欲语还休,还透着一股子忧郁劲儿。娇娇只顾着死盯着人傻乐了,见小美人害羞,态度更是和缓。

江鹤黑的不成样子,营地里有头有脸的将军,娇娇基本上都见过了。只这袁覃一个,江鹤一直心中有些不乐意。虽然知道是自己小心眼了,但就是不乐意。这次也是因为赶得巧,而且他是把娇娇放在心窝窝里疼的,虽说娇宠着,但也时刻注意着树立她这个主母的权威。这也是对袁覃的肯定。

可他这巴心挠肺的给这狗东西打算,她倒好,一下子就被人勾走了魂儿,眼珠子瞪出来都几不曾收不回去。

人家袁覃没错,他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只随意说了几句就把人打发走了。等人走了,娇娇就惨了。被收拾的嗷嗷直叫唤,之前江鹤是心中有愧的,哄着捧着小意着,这下子醋坛子打翻,有好才怪。

娇娇抽抽搭搭的趴在床上哭,江鹤吭吭哧哧的在后面卖力气,一头一脸的汗,见娇娇只趴着哭一点都不配合,抽手就在那圆圆润润的小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笑道:“好乖乖,这就受不住了,说,以后还勾不勾野/男人了?”

娇娇冤枉的不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没做什么啊,不过就看了看。“你不讲道理,我没有。”

江鹤见她都跪不住了,掐着她的小腰往上提了提,“好乖乖,跪好了,这样不舒坦。”

这个姿势太过屈辱,娇娇是一万个不愿意的,可是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江鹤摆弄成了这样,艰难的扭过脸去,“我不要这样,好丢脸,呜呜,不要这样,跟小狗似得。”

江鹤脸上狰狞一片,眼底波光诡谲,“这样才好,你乖乖的,说,以后还敢不敢看别的男人了?哦,狗东西,别/夹/别/夹……”

娇娇被他撞得实在是喘不过气来,扭过身子小土狗似得巴巴的求他,眼睛水润润雾煞煞,媚的能滴出水来,“哥哥,娇娇难受。”身下也使者力气。

江鹤哪里受得了这个,低吼一声趴下来亲嘴儿,娇娇配合的很,小舌头哧溜一下就钻了进去,勾着他的舌头缠来缠去。纠缠间娇娇把江鹤压在了下面,扭着小腰就动了起来。心里暗暗的想,我让你压我,让你压我,我压死你!

江鹤没有被压死,但是爽死了,她动了几下就受不了了,又舍不得把这妖娆的小妖精撅下去自己来,所以很快就……交代了。

江鹤这几天待娇娇越发的体贴温柔,娇娇一边享受着大将军殷勤的投喂,一边拧着眉头想这是怎么了。就连自己故意找茬,没事找事儿的给他呛声都不在意。

江鹤确实是在刻意温柔,这孩子一夜之间受了这么多苦,如今只有他一个能依靠了。他再不对她好,那不是逼着这小宝贝去死吗?

祁家人这几年越发不要脸,前两天有消息传来,祁燧下令要风光大葬大齐玄德帝。在宫门口痛哭流涕,说他跟玄德帝感情是多么多么好,说他是被人陷害的,说玄德帝根本就不是他杀的,说玄德帝临死之前还拉着他的手舍不得,说他是临危受命……

很不要脸,但是老百姓不管真假,他们只看表面,所以一时之间祁燧倒是赢得了不少好名声。

之前的玄德帝要不是祁玉生还有些良心让人好好收敛了,这会儿说不定早就被野狗啃光了。这一下子,又要被人大张旗鼓的修陵墓风光大葬,真是讽刺。

江鹤也派人联系上了大舅哥泰佑,可是泰佑也是个倔的,不管怎么说,都要把父皇的尸首救出来。他也不是个不识数的,知道把泰家皇陵全部把在手里,把老祖宗都保护的好好的不现实,但是他母妃跟娇娇母后,这是一定要护好的。

为了娇娇,江鹤哪里有不肯的,满口都应了下来。泰佑还不肯走,江鹤就恼了,特地让应光的手下去给泰佑带话。

你妹妹为了你都要抛夫弃子了,你作为兄长,堂堂皇子,不好好保护扶持弱妹就罢了,竟然还给她添麻烦扯她的后腿,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懂点事?

那手下又十分隐晦的提了江鹤的实力,要是大皇子想要给泰家报仇,让泰家祖宗能够安安生生的在地底下呆着,还真的要靠着这个土匪出身的妹婿。

泰佑憋在屋子里想了半天,半夜更深露重之时,一身白衣飘飘的坐在庭院里,慢慢的抚着自己没有一丝知觉的废腿,幽然叹了口气,“我这样一个废人,难得他不嫌弃我是个累赘,看来待娇娇还是有几分真心的。我虽然无用,但是活着也能给妹妹壮壮胆子。罢了,去安排罢,这就走。”

当娇娇一夜醒来打开房门看到坐在轮椅里的大哥哥时,还以为是做梦了呢。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红着眼圈低着脑袋就要回屋去,呢喃道:“睡傻了,不行,我得再去洗把脸。”

当然这是后话了。

得知泰佑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祁玉生骇了一跳,要知道那小院位置闹中取静,一点都不起眼。而且里里外外他在里面安插了不少人。泰佑在里面说是大少爷大老爷,却是变相的软禁,别说大门了,二门都出不去。这分明是有人跟他里应外合。

他救泰佑,一个是因为自小的情分,还有一个就是他坚信娇娇没死,只是躲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那丫头指定恨死了他,但是如今泰家就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只要泰佑在手,他不愁找不到娇娇。

可是这下子全完了。

跟祁燧不一样,他是个没有野心的人,小小年纪入了明月公主的扣,到现在都没有出来。那时他整日除了读书写大字,就是跟个奶妈子似得跟着小公主转悠。当赐婚圣旨下来后,更是整天长在了宫里。

他最理想的日子,就是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他写字画画当个教书先生,他的小公主呆在家里吃吃喝喝给他生娃娃。当时把这话给娇娇说了,还被胖揍了一顿,小公主傲娇的不得了,小腰一扭,小下巴一抬,‘本公主以后是要跟大皇姐一样,收尽美男佳丽三千的,才不要你这管家婆’。他包容的笑,傻丫头,有我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红杏出墙。

可是……世事难料,他们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锦衣华食,高高在上,权势在握,望着金灿灿的金銮殿,还有匍匐在脚下的文武大臣,想着后院里那群眼巴巴的女人。

窗外太阳正热烈,树叶都晒得有气无力的垂着,鸟和知了也躲进了树叶间不肯出来,他却觉得浑身寒凉。心中缺了一块儿,担心,害怕。

她好不好,有没有人照顾,可吃的饱穿得暖,没有被人欺负罢,没有漂亮衣裳没有精致的点心没有人嘘寒问暖可有哭鼻子……

“太子,太子妃……”

思绪被打断,祁玉生如玉的面庞一寒,冷声道:“滚出去。”

太监麻利的滚出去了,他说着一声也就是例行公事,这宫里有点子耳脉的人谁不知道太子跟太子妃那就是相敬如冰啊。

一给太子妃传话,太子这里肯定没有好脸子,但好在太子心善,就是不悦也不会因为这个跟他们下人计较。太子妃就不同了,别看在皇上跟太子面前跟只小绵羊似得,要惹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娇娇这些日子过的都不错,江鹤还神秘兮兮的冲她笑,“乖宝儿,等过几天叔叔送你个大惊喜,到时候你可要礼尚往来。”

娇娇放下啃了一半的甜瓜,掏出小手绢擦擦小嘴,盘着腿问道:“什么惊喜。”

“傻子,都说是惊喜了,说出来那还叫惊喜吗?你就做好时刻现身的准备就是了,先说好,到时候你要是感动的哭了,就得亲亲你叔叔。”

“亲亲有什么难的,我现在就能亲亲你。”撅着屁股爬起来啪啪的就在江鹤两边脸上亲了好几口,软软湿湿的,带着甜瓜的甜味儿跟凉意,江鹤心里美得冒了泡泡。

“我的好乖乖,这样就打发你叔叔了?这可不成。”歪着嘴角拉着小手往下去,坏笑着道:“你说,我都伺候你多少回了,你呢,嗯?”

娇娇嫌弃的皱了皱眉,攥着小拳头不配合,倔呼呼的道:“我又没要你……,还有你少忽悠我,我才不信你会把我感动哭呢,你最坏了,我不答应你。”

我没求过你,你想给我什么,想做什么都是自愿的,所以你也别想收报酬了。

江鹤咂摸咂摸嘴巴,寻思出这层意思反而笑了,“是是是,我自作多情,上杆子给我们小乖宝儿献殷勤,可是宝宝,到时候可就不由你了。”

说着就扑了过去,娇娇对于江鹤无时无刻不发/春,只要跟她在一起说不了两句话就往被窝里钻见怪不怪。

红着小脸躺着任他忙活,反正只要悠着点,她也是快活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第58章 小将阿城


娇娇所料不错,江鹤带她出来玩儿只是顺便,虽然他不这么认为。这里的事情袁覃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他来主要是陪媳妇儿,公事是顺便。娇娇也不跟他争,整日不在呆在客栈里睡觉吃吃喝喝,就是被江鹤牵着上街溜达,过得倒是比在山里还要悠闲自在。

娇娇望着坐在床边擦剑的男人,剑眉星目,阔面膛膛,威风凛凛,气势十足。只是确是个装相的,来了这么久,一直都在客栈住着,跟手下见面都是偷偷摸摸跟偷/情似得。

这都跟娇娇没关系,此时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嘴里扔酸枣吃,躺在床上贼兮兮的笑着,好似偷了油吃的小老鼠。江鹤擦完剑身又细致的擦着剑鞘,见她乐的小脸都红了,大大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线,“傻丫头了什么呢?”

娇娇在床上打了个滚,爬过去赖在他怀里眨巴着眼睛问道:“哥哥,你知道的罢?”

江鹤在她过来的时候就赶紧把剑扔在一边了,这孩子没轻没重的再碰着心疼的还是他。此时抱着人颠了颠,见她晓得猥琐,有些不忍直视,忍笑道:“没头没脑的,不知道。”

娇娇才不信,挤了挤眼睛一幅‘你懂的’的样子,跟怡红院的老/鸨/母似得,江鹤有些伤眼,别过脸去给她够酸枣。

娇娇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哎呀,就是袁将军的事儿,你肯定知道。”

江鹤手顿了顿,一脸迷茫,“你说袁覃啊,他什么事儿”

“真讨厌,你肯定知道,就是袁将军跟他身边的那个小将的事儿啊!”

江鹤有些头疼,这丫头眼真尖儿,不过就见了那么两三次就看出苗头来了。捡了一颗红润饱满的酸枣塞进小嘴儿,手指眷恋的揉了揉才道:“他俩什么事儿?”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哪有这样聊天的,娇娇不依,“我就知道你知道,哥哥,你给娇娇说说吧,他俩是不是,嘻嘻,是不是那个?”

江鹤在娇娇面前就是个纸老虎,什么时候能犟的过她去,最后还是十分不情愿的跟她简单说了些。

袁覃跟身边的小将确实有些事儿,从袁覃当了将军,那小将就在他身边跟着,有次还被老李撞破他要把人小将霸王硬上弓喽。按说那小将有些才能,好好历练一下独当一方不成问题,可是袁覃就跟护犊子的狼似得,谁说都不好使,有次哥儿几个逗他,还急的差点拔刀剁人。

娇娇听得一脸惊叹,“没想到袁将军那样柔情似水的美人竟是个真男人大丈夫,就算是断袖他也该是被压的那个啊,没成想还是个在上面的。”

江鹤听不得这个,呲了呲牙把人压在身下,三两下剥干净,心潮澎湃,“你个小混蛋,什么都敢打听。还真男人大丈夫,真男人大丈夫压着你呢没看着?”

娇娇是个记吃不记打的,知道江鹤小心眼爱吃醋,还总爱撩拨他。她承认有时候是因为日子太无聊她故意逗他的,但这次真不是啊。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她是发自内心的感概。

眯着小鹿般水汪汪的眸子,揽着江鹤的脖儿,嗯嗯啊啊的吟/哦着,被江鹤撞得神智不清,骨头就跟散架了似得,哭哭啼啼的好哥哥好叔叔的一通乱喊,没能让江鹤怜香惜玉的饶了她,反倒是跟发了疯的似得更加狂野了。

青城再好也不是家,又是个黄昏,江鹤搂着小宝贝坐在马车厢里回家去。这马车是袁覃的宝贝小将送的,外面看着灰扑扑的不显眼,跑起来却是不怎么颠簸,里面应该装了弹簧,晃晃悠悠的好似在荡秋千。里面别有洞天,有好几个小暗格,里面细心的给娇娇装上了各种各样的小零嘴儿。

娇娇被江鹤搂在怀里,舒舒服服,笑呵呵的跟江鹤咬耳朵,“没想到阿城这么贤惠,啧啧,看着黑乎乎的李逵似得。”

江鹤五指成梳给她顺头皮,时轻时重的很是有技巧,一看就是做惯了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娇娇嘴里很少有闲着的时候,这事正在小松鼠似得捧着块搞点小口小口的啃着,连连点头道:“可是他俩这也太不可貌相了啊,是不是搞错了,你们亲眼看见袁将军压着阿城了?”

江鹤无奈,这几天就围着这两人转悠了,不管说什么都能转到这上面去,要不是他冷着脸吓唬她,这丫头也是个识大体的,她非得长在城主府,半夜三更的趴在人家床底下听壁脚。

“好了,以后不许再说,回去也不许传出去,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算上你超不过五个。”

娇娇乖得很,白了江鹤一眼,“我又不是大嘴巴,也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江鹤闭上眼,搂着人躺下来,“嗯,乖孩子。”乖起来是真乖,疯起来气死个人。

娇娇是被一阵渗人的猥琐大笑给惊起来的,摸了摸身边是热的,却是空无一人。

“嘎嘎嘎,大兄弟,识相的把车和车里的娘们儿给老子留下来,再跪在地上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咱们也不算相遇一场,放你走怎么样?”声音粗噶难听,嚣张至极。

娇娇眨了眨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这是又碰到劫道儿的了?


  ☆、第59章 情窦初开


江鹤眯着眸子看过去,真是常年打雁的被雁啄了眼,他还真没想到,今时今日这路上还有这不开眼的土匪,还偏偏傻不拉几的劫到了他的头上。刚刚还夸了袁覃,说这小子今时不同往日,这就出了幺蛾子。

背着身子闲庭信步的走了两步,嘴边噙着一抹笑意,“哪条道上的好汉,报上名来罢。”

当即有个尖嘴猴腮的骂咧咧的道:“瞎了你的狗眼,怎么跟我们老大说话的,还想知道我们老大的名号,就你也配,爷爷说出来吓死你!”

那老大这会儿气性倒是好,拍了拍雄厚的大掌,拱了拱手笑道:“诶,小三儿,做鬼也得让人做个明白鬼不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关岳是也。大兄弟到了下边别怪哥哥,都不容易,哥哥也是为了生存。”

旁边的小三儿跟着迎合道:“就是就是,嘿嘿,你这小娘子我们老大也会给你照顾好的,保管比跟着你舒服。”

刚刚江鹤掀帘子时,被红彤彤的火把一照,有眼睛的都看到里面那个小娘们儿是个风流人物。软的跟没骨头似得缩在男人怀里,那小模样,看不清脸都能酥了半边身子。小三儿搓了搓手,美滋滋的想着,希望等老大玩够了也赏给他快活快活。

眼前围住的大约有三十个人,都是人高马大杀气腾腾的。不过除了开头的几个人骑着马,剩下的都是徒步,手中拿的兵器也不怎么趁手,江鹤大略扫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想必是之前清理山头时的漏网之鱼。

江鹤在土匪堆堆里藏头藏尾了这久,却没有被同化,也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也不拿佩剑,淡淡道:“一起上罢,早打早了,我媳妇儿一会儿该醒了。”

关岳嘿嘿一笑,转脸又变了脸色,觉得这小子真狂的没边儿了,大着嗓门吼道:“你大爷的,少拿老子开涮,少拿歪的斜的来忽悠爷爷。兄弟们,既然这小子不识抬举充大头,咱们也别客气了,一起上吧。”

娇娇躲在帘子后面紧张的盯着江鹤,这会儿见他周围乌泱泱的都是人,他手里还没个兵器,就急的红了眼睛。就算他是头猛虎,可这单枪匹马的森林之王也抵不过一群饿狼的撕扯啊。

娇娇也不敢吭声,怕他分心,怕给他惹麻烦。小手在暗格里摸索了一把削水果的小刀,咬着嘴唇哭都不敢哭。

江鹤背后好似长了眼睛,一个回旋踢把两个近身的人踢倒在地,冲着马车柔声喊道:“别哭,乖乖。”

娇娇身子颤了颤,眼泪不要钱的就掉了下来。他这么疼她,比父皇还要疼她。再没有心的人,也要感化了。她又不是石头,虽然总是在感动的不得了的时候暗暗告诫自己不要被这个男人迷了心。但是她知道,不知不觉间,她的心早就迷了。

哭的不能自已间,就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端着把弓箭冲着江鹤的后背比划,双臂伸张,弓箭就发了出去。

娇娇肝胆俱裂,哭着提醒江鹤,“夫君小心!”

二人结成夫妻时日也不短了,日日耳鬓厮磨坦诚相对,她喊过他许多次夫君,从刚开始的不情愿,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江鹤以往也是得意的,看,小丫头跟我倔,还不是老老实实的跟着我。可是听了这一声情真意切的呼唤,江鹤才知道,那都不算什么。只这一声就能要了他的命去,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被震得晃了位子。忽的一霎,春暖花开。

本能的回头去望,就见他的小丫头手脚并用的从马车里滚了下来,拿着把小刀跟个小疯子似得跑了过来,映着火把那小脸上的泪水被照得亮晶晶的,边跑边夫君夫君的喊着。

周围的人这样多,说话声,咒骂声,还有杂七杂八的不成样的兵器碰撞声……这样的喧哗,他却只把那一声声的呼唤听进了耳朵里。

娇娇眼睁睁的看着那柄箭刺进了江鹤的胸膛,他好似刺中了要害,只傻呆呆的望着她迷离的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娇娇这下子真吓坏了,嗷的一嗓子就冲了上去,没头没脑的拿着小刀就乱挥一通。关岳几个见了她的小模样都只顾着留口水了,这时候见小美人这样也舍不得强来怕伤了她,竟然被娇娇没头苍蝇似得越过人墙挤到了江鹤身边。

扶住人就一阵乱摸,嗓子眼堵得厉害,哽咽的说不出完整的话,只一声声儿的问着疼不疼疼不疼,不要死。

江鹤这样的身手,别说他本来就注意到了那背后放冷箭的人,就是没注意到要想躲开也是绰绰有余的,只是被娇娇那一嗓子给喊得失了三魂七魄,一时躲避不及硬生生的受了这一箭。

这点伤他还真不放在心上,不过是留点血,回头留个疤痕,大男人家家的小菜一碟。这会儿却有些后悔,笨拙的抬起手给娇娇擦眼泪,柔声哄道:“好乖乖,不怕不怕,夫君没事,别哭了,哭的你男人心都疼的抽筋儿了。”

娇娇怎么会信,那箭这会儿还插在他后心上呢,她垫着小脚想把那汩汩而流的血堵回去,袖子都湿透了就是止不住,吓得小脸白的跟秋霜似得。

江鹤越发的温柔,低头把小脸上的泪水吮去,笑道,“我的好丫头哦,你可别哭了,别回头这受伤留血没死成,却被你哭的心疼而死。”

关岳一行人看傻了眼睛,这二人也忒不拿他们这些亡命之徒当一回事儿了。自从青城换了城主,周围的一些城池慢慢的也都换了主人,这些新城主虽然不是一国的,但是行事儿倒是颇为相得,一个个都跟强盗土匪过不去,平日里在山窝窝里眯着还好说,一出头就派兵来打。他娘的打了还不算,竟然还要从他们嘴里把抢来的肉都夺回去!

可是他们这些人,不靠着劫别人的富怎么济自身的贫,虽说被打怕了,但也得吃饭啊。这次是实在饿得不行了,想着趁着这阵子风声没那么紧,夜黑风高的偷偷摸摸干他一票。

守了半夜才守到这么一辆平头小马车,虽说有些失望,但是没鱼虾也不错,塞塞牙缝聊胜于无了。再说还有马车里的小娘们儿呢。自己留着玩儿也行,玩儿够了卖了也是一笔银子。越想越美,虽说这男人有些刺头,但是他们这么些个人呢,一人一口吐沫也能砸死他。这不,一只竹子削的箭就制服了。

可没想到这二人这么没脸没皮,这都死到临头了,还黏黏缠缠的守着这么些个人搞破鞋。不过别说。这小娘们儿身段风流,长得没得说,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长得这么标致的,就连哭的惨兮兮的也好看的跟九天玄女似得。他早已把娇娇当成了自己的女人,哪里容得她跟别的男人勾搭。

咧了咧黑黑的猪嘴唇,露出黄黄的大牙缓着声气儿跟娇娇道:“小娘子,哭啥子,快过来,这么个银样镴/枪头的孬/种也值得小娘子哭?跟着老子,以后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gan也把你gan美上了天。”一群人淫/荡的哈哈大笑。

江鹤亲了亲娇娇的小脸蛋,把人搂在怀里,见她哭的都打嗝儿了,安抚的给她拍着背。抬头犀利又轻蔑的看向关岳,跟看一坨/屎似得。冲着虚无的黑沉夜空喊了一声,“滚出来。”

娇娇跪在马车上只是一个劲儿的哭,拿着雪白的布嘶哈着冷气给江鹤清理着伤口。江鹤见她梨花带雨的跟哭长城的孟姜女似得,好笑的道:“怎么还哭,不是说了没事儿。”

娇娇抬头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气嘟嘟的数落他,“明明跟着人呢,怎么还逞能,真以为你天下无敌了,当了几天自封的将军就找不着北!你看你看,连个土鳖泥腿子你都打不过。你是不是烦了我了,想着借着别人的手把我抢去了,你就省心了。”

江鹤知道这丫头厉害又不讲理,松哥儿就没少在她这里吃挂落。,被他宠了这么些日子更是不把他当回事儿,但这么跟个小母老虎似得还真是第一次。

从望京城出来那日起,他就不是那个天之骄子的大少爷了,风里来雨里去,只要不是带兵打仗抢地盘,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有了娇娇之后,他只恨跟她粘的不够紧,巴不得时时的扒了衣裳两人肉/贴/肉的呆着,挑逗的情话也是一车轱辘一车轱辘的说来就来,身边就更不能有人了。

不过自从太野山开始迈出山门开始,他身边就一直有人跟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么大一摊子,他出一点事儿就是惊天动地。不过还是约法三章,只要他带着媳妇的时候,不出大事儿,谁也不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出来晃悠。

所以才有关岳这档子事儿,不过幸亏了他早先的高瞻远瞩,不然等到他头发白了可能也等不到这丫头把心刨开给他看看。她藏得那么严实,把自己个儿都骗过去了。

笑眯眯的转头看着小丫头刀子嘴豆腐心,心疼的都皱眉头了,还不停的撅着小嘴给他吹气,爽歪歪的服软道:“娘子说的是,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一定改。”

娇娇白了他一眼,依然生气,横眉立目,“还有下次!”炸毛的小狮子似得,自以为凶悍,其实连獠牙都没有一颗。

江鹤忙求饶,“没了,没了,绝没有下次。”

江鹤趴在马车里,任凭小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心里胀的满满的,再听着她琐碎的抱怨,心神激荡下,下面慢慢的就站起来了。这么趴着压得都疼了。

本来他还想着趁热打铁,诱着情窦初开的小宝贝对着自己一诉衷肠,二人你侬我侬的在马车里花前月下情定三生。这下子小兄弟不争气,怕一表白心迹闹起来一发不可收拾,这外面还几多人呢,不由得就有些烦躁。冲着外面就骂道:“都没吃饭是怎么的,走这么慢捡银子啊!”

没等着外面答话呢,娇娇冲着他屁股就来了一下子,拍完觉得手感不错,又啪啪的打了两下,不满的道:“还不是为了你,走快了颠簸,把伤口震得更大了可怎么办,你冲人家胡乱发什么火。”

江鹤被娇娇打的愣了愣,觉得有些伤自尊,不可置信的瞪着这大胆的丫头。娇娇见此毫不妥协的瞪回去,掐着小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

江鹤抿了抿嘴儿,身下更难受了,不再吱声儿,想侧侧身子,别把小兄弟给弄坏了。还没怎么动呢,就被母老虎给摁住了,拧着眉头十分的不悦,“别乱动,身上有伤不知道吗,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这么皮。”

江鹤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怎么这丫头突然就变暴躁了。他眉头跳了跳,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着以后他在这臭丫头的强权之下会被压得抬不起头挺不直腰杆,到临头还想着垂死挣扎一下。

是一抬头,借着马车里夜明珠的光见小丫头小脸惨白,哭的眼睛都肿的跟核桃似得,撅着小嘴呼哧呼哧的给他伤口吹着气儿。

江鹤目光一寸寸的就软了下去,心里也甜滋滋的像是泡在了蜜水里,怕媳妇儿就怕媳妇儿罢,他们关起门来过日子,反正外人也不知道。

车外的汤路战战兢兢的挺着腰杆,头上的汗一滴滴的往下掉,他来军中不过一年多点,因为脚程快,夜能视物被上面派到了大将军的身边儿跟着。

大将军是谁啊,那就是太野山众人心中的神!英明神武、才高八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雄才伟略、力大无穷、神功盖世深不可测东方不败、登峰造极所向披靡……

可是听见隔着一层薄薄的布帘子传出来的动静,他心中的偶像一下子就换了人,大将军是厉害,可是将军夫人更厉害啊!听那啪啪啪打人的声音,听那脆生脆口中气十足的骂人声儿,听将军低三下气的求饶声……

哎呀亲娘呀,以后就跟着夫人混了!


  ☆、第60章 两情相悦


回到寨子里时天已经大亮,马车走的慢,都快到吃晌午饭了,不过好在阴天,还有阵阵清风徐来,倒是不热。江鹤趴在车里扭脸冲娇娇乐,“看老天爷多给面子。”

他身上有伤,天太热对伤口不好。而且这坏丫头自以为被人伺候多了,耳濡目染之下她也是个伺候人的高手。说要他怎样就得怎样,大热的天他想起来坐一会儿都不行,非得垫着软乎乎的褥子趴着不可,这胸膛上跟大腿沟里都快腌了了,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也怕她看着不好受,只能穿着衣裳硬生生的挺着。好在不过一夜的功夫,再多来一天他都得长一身的痱子。

“小傻蛋!”死倔死倔的。

娇娇也不理他,时不时的把他衣裳撩起来看看伤口,吹两口凉爽甜香的香气。

回到家里,老太太跟齐嬷嬷自然又是一通好数落。老太太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老封君,扒开衣裳看了看,伤口看着吓人了些,但也不过是皮肉伤,根本没有伤到内里。

老人家诡异的看了一眼趴在炕上虚弱可怜的大孙子一眼,扭头走了。真不是她老人家心狠,武将家族出来的,伤口看多了也就麻木了。别说这不过破个口子的事儿,就是比这更严重的伤,这大孙子也是随意撒点药粉胡乱包起来,扛着大刀骑着骏马到处跑的。这次这娇娇弱弱的样子,分明就是做戏哄着小媳妇儿玩呢。

齐嬷嬷见江鹤冲她挤了挤眼睛,背着正忙活着给他找换洗衣裳的娇娇指了指门口,没好气地把手里的扇子扔在炕头扭脸也走了。

江鹤虚弱无力的哼哼了两声,正想撒撒娇要点好处,顺便把小丫头的心剖开看看,江松踢踢踏踏的就进来了,也不怕江鹤的黑脸了,撩开兄长的衣裳看了看那严重的不得了的伤口,心直口快道:“啊呀,胖墩那群臭小子,还骗我说大哥伤的起不来炕了,吓得我跑的鞋子都掉了一只,谢天谢地,不过小伤?诶,大哥,你瞪我做什么?”

江鹤恨不能提着这搅事儿精扔出太野山,还没等开口,就见娇娇一巴掌打在了松哥儿的背上,寒着小脸就把松哥儿训得灰头土脸的捂着脑袋就跑了。

人走了娇娇还气呼呼的,“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啊,大哥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不担心就罢了,还说风凉话,哼,白疼他了!”

心里又想着老太太了跟齐嬷嬷就看了一眼就走了,心肝儿就有些酸疼酸疼的。老太太多疼她啊,来月事的时候恨不能喂她吃饭,平日里看着对江鹤也蛮好的,怎么这次就这么冷漠。

这么想着,看着江鹤就有些心疼。他太能干,像棵大树一样,遮天蔽日的给了所有人一个有力的依仗,却让人忘了他其实也会受伤也疼也会难过。

低头在那流着‘虚汗’的黑脸上亲了一口,温柔的道:“想吃什么,我去给你……让齐嬷嬷做,要不要喝绿豆汤,唔,还是不要了,绿豆会消了药性,我去给你端碗酸梅汤罢,再拿半个西瓜好不好。身上有伤不能洗澡,那我去要几块冰,混着水给你擦擦好不?”

江鹤被她眼里的心疼看的莫名其妙,又被她这么温柔的哄着,就跟哄着不懂事的娃似得,浑身都在发飘,身下那熟悉的胀痛又起来了,眸子黝黑黝黑的,里面直放光,坚定的摇头道:“不好。”

娇娇更温柔了,又捧着他的大脑袋亲了一口,甜腻腻的哄道:“你要听话才是,我以前病了的时候可是很听你的话的,等你好了我就跟着齐嬷嬷学针线,给你做衣裳好不好?”

江鹤依然很坚定,摇头,“不好。”做什么针线,他娶她就是供着当姑奶奶的,怎么舍得让她做活计,只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他宠爱就是了。做针线把眼睛熬疼了怎么办,手粗了怎么办,低着头脖子酸了怎么办。这不是找着让他心疼吗?

娇娇不乐意了,瞪着眼睛就要发飙,见他可怜兮兮的趴在那里,又忍住了,“那你要怎么样嘛,你说,说了我考虑考虑行不行。”

江鹤拉着她的小手压在身下,让她感受他的深情厚谊,邪气的挑唇笑着不说话。

娇娇脸一下子就红了,抽手就像转身走,又见他眼里都是哀求,就跟大黄狗似得眼巴巴的望着她。娇娇心软了,红着小脸,“那你坐起来。”

江鹤有些不解,坐起来做什么?不过还是很听话的坐了起来。

慢腾腾的装着虚弱由娇娇扶着坐起来,这一坐起来就更明显了,那么大的一包帐篷想忽视都难。娇娇瞥了一眼,有些担心,“你裤子是不是小了?”

就跟无数个小妻子一样,关心着丈夫的吃吃喝喝穿衣洗漱,江鹤心里暖暖的,心急的拉着她的小手按了上去,哑着嗓子叫了一声,“不小,守着你才会小。”

江鹤晕乎乎的就上了天,见小丫头低着头要走,一把把人拉在腿上坐着,喘着粗气狠狠的在那小脸上啄了一口,“好丫头,真好,真好,我的好丫头。”

刚刚娇娇端着水盆扒了他的裤子,没等着激动呢,小混蛋就用冰振过的沁凉的井水给他好生仔细洗涮擦洗了一番,特别是小兄弟。他心中还失望来着,这么一来一去的,早就消下去了。小坏蛋心忒狠了,也不怕把他弄出个好歹来。

没等着哀怨完,就差点从炕上跳了起来。那艳红的小嘴,羞答答的伸着的小舌头,虽然只一下子,但也也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娇娇扭着身子要下去换衣裳,还要漱口,江鹤不让,捏着小下巴逮住小嘴儿亲的啧啧有声,呢喃着道:“坏丫头,就亲了那么一下就嫌弃脏,好,脏,叔叔亲亲,亲亲就不脏了。”

“好娇娇,告诉叔叔,昨晚怎么哭的那样厉害?”

“你受伤了啊,我肯定心疼的呀。”这人怎么这么傻。

“为什么心疼?”

“你是我夫君啊,心疼不是应该的吗?”

……

绕来绕去的,江鹤也没有了耐性,索性不绕弯子了,捧着娇娇的小脸,额头相抵,直直的盯着娇娇的眼睛,认真的问道,“娇娇,你心里……是不是有我?”

江鹤有些忐忑,不安的抿着坚毅的唇角,虽然他心里有数,但也怕是他想的狠了,万一是他自作多情呢。

人都是这样,一山望着那山高,开始他就做好了跟娇娇长期作战死磨的准备,得不到心得到人也知足了,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但是当知道曙光提前来临,他很有可能从剃头担子一头热的单相思□□到跟小宝贝两情相悦时,再要回归原来,就有些不甘心了。

江鹤这样大咧咧的直接问了出来,娇娇有些纠结,到底是该坦诚的直言相告,还是跟望秋姐姐说的那样抻一抻矜持一下呢。

她咬着手指头讷讷了半天,觉得有些不对劲,抬头就见江鹤眼睛都赤红了,眸子复杂难言,搂着她的双手也死紧死紧的。

她心里有些过不去,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欺负人,她一直都在欺负他,仗着他的喜欢爬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的,这么一个敢作敢为有担当的汉子,在她面前却是跟只摇尾巴的大土狗似得。她不能把别人的过错强加到他的头上,也不能因着那虚无缥缈的以后就疏远他,那样对他太不公平。

以后再说以后的罢,就算他以后变了心,跟父皇,跟天下所有的男人一样,都有着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劣根性。到时候她再离了他,快快活活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就是了。

看江鹤的样子,接下来至少几年之内他不会变心。几年之后估计已经都尘埃落定了,到时候父皇母后都踏踏实实的被香火供奉着呆在地底下,她也没什么心事了。

她身边有暗卫,还有大皇兄,江鹤就算打发她在银钱方面也不会小气,到时候她就踅摸几个美少男在身边伺候着,美景赏着,美食吃着,美男搂着,估计被抛弃被背叛的情伤很快就能痊愈。

都想清楚了,就想回来哄江鹤了,可刚张了张嘴就被江鹤的大手堵住了,他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嘶哑的道:“别说,别说,我不问了,咱们就这么囫囵着过罢。看我,说这些做什么,怪矫情的,我最看不上了,不过娇娇,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外心,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

娇娇:“我……”

江鹤手捂得更紧了,“好乖乖,不说不说啊,你得听话。”

娇娇呲着小白牙一口就咬了下去,嘴都被江鹤按的疼了,“你让我说呀,我心悦你!”

“心肝儿,只要你不走你要怎样都随你,我不逼你,真……娇娇,你刚刚说什么!”江鹤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满脸的惊喜与不可置信。

娇娇无奈的揉着自己嫩嫩的小嘴唇,肯定都硌出印子来了,“心悦你啊,就是喜欢你,心里有你,想要对你好,也想要你疼我爱我,想跟你谈情说爱,嗯,还想要跟你天长地久。”

说了一大堆没见江鹤有什么反应,推了推他,撅着嘴不高兴了,娇滴滴的抱怨道:“你怎么不说话,人家都这么说了。”

江鹤小心翼翼的捧着娇娇的脸,十分的严肃,脸绷得紧紧地,一字一句的问道:“娇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不是在哄着我玩儿?”

娇娇见他傻乎乎的,脸都被挤得有些变形了,嘴被挤得嘟嘟着,“我又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在说什么,为甚么要哄你玩儿,哄你玩也不用这样说啊,要哄你玩还不简单,这样就好了。”

说着探头用嘟嘟的小嘴在江鹤嘴上蜻蜓点水亲了一下,得意洋洋的睨着他,小模样娇俏的不得了。

江鹤傻呵呵的咧着大白牙乐,用力在大腿上掐了一把,茫然的望着娇娇,“媳妇儿,你再掐掐我,我怎么觉得疼呢。”大白天的做梦,不是白日梦罢!

“你那么用力怎么会不疼。”

“你掐掐,是不是我做梦了,自己掐不准,你掐掐我……还是别掐了罢,再梦一会儿……”


  ☆、第61章 撒糖虐狗


江鹤把脸埋在娇娇的颈窝里,热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有些痒痒,还有些热。她缩着脖子想躲,就感到怀里的大狗一颤一颤的,脖子也湿湿的。心中一下子就酸涩起来,手扶上他的脑袋,温柔的摸着。

好一会儿江鹤才抬起头来,要不是她脖子还是湿的,他的眼圈依然红着,娇娇以为刚刚就是错觉。

可能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江鹤咳了咳,亲了亲娇娇的脸颊,眼睛里都是笑,“好娇娇,真乖,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对你好的。”

江鹤在房里搂着媳妇儿厮混了几天,老太太实在是看不过去他那个歪缠样子,这家里还有松哥儿这么个见样学样的孩子呢。遂让孔龙找点事儿把他叫走,省的在家里看着心烦。

孔龙不是白叫孔龙的,十分有技巧的拿地盘的事儿来请教将军,然后十分为难的搓着手道,“按说将军病着,不该来的,只是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将军不出面安抚一下,我怕他们闹起来就不好了。”

江鹤还没有色令智昏,再说后背已经结痂了,再装下去娇娇也该看出来了。为此搂着小娘子亲亲抱抱的好一会儿,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走了。

临走之前拉着娇娇的小手要求道:“夫君这是去给你打天下了,等夫君回来娇娇你一定要对我更好一些才是。”

娇娇很心疼,眼圈红红的他离了寨子还挥着帕子道别呢。恐龙看的直咂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生离死别呢,到不了天夕就回来了,至于吗!

这几天江鹤都是娇娇伺候的,以往就是两人坦诚相见她都没怎么仔细看过。这次因着要擦洗上药换衣裳,这才发现江鹤穿上衣裳多雄伟强壮的一个人啊,脱了衣裳却都是伤,最严重的一道疤痕从左胸口一直延伸到肚脐眼儿。怪不得包括江鹤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这次的伤肯本不足为道。

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喂饭洗澡,对自己都没这么精心过,晚上还要脱得光溜溜的爬上炕给人充当抱枕。

见江鹤跟孔龙走的都没影子了,蔫搭搭的垂着脑袋去找老太太说话了。

老太太见了娇娇就满脸的笑意,远远的就招手,慈祥的道:“哎呦我的好孙媳妇儿,快来祖母这里,外面热不热,看这小脸红的,过来祖母给扇扇子。”

娇娇也是笑,老太太对她是真的好。她这几日被江鹤缠的睡不好觉,眼睑下面有着淡淡的青黑,老太太很是心疼,跟齐嬷嬷商量着要把卫想叫来,开个药膳方子什么的好好给她养养。

娇娇却不是那么高兴,环着老太太了的腰娇嗔道:“祖母偏心。”

老太太一头雾水,她怎么偏心了,就是偏心也是偏这个娇气的乖丫头。娇娇又说了,“江鹤都伤的那么严重了,祖母也不说给他炖个汤补补,他会以为祖母不疼他,会伤心的。”就是刚回来的时候看了那么一趟,以后再也没去过小跨院,忒冷淡了些。

老太太无语望天,难不成这些日子齐嬷嬷炖的那些汤都是浇地了不成?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舍得拆自家孙子的台,好脾气的道:“嗐,他这不是有你这么个贤惠的媳妇儿了吗,我以后啊,只疼你一个就够了,鹤哥儿那里有你我放一百个心。”

娇娇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笑,却还是摇头,固执道:“那不一样,你是祖母,也要疼他才是。”那有人嫌弃心疼自己的人太多的。

她的鹤哥儿啊,一厢情愿的闹腾了那么久,小娇娇却是懵懵懂懂的不开窍。这下子好了,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苦尽甘来了。看这*的,都快把房子给烧着了。

“好,好,祖母疼他,一会儿咱们娘仨给鹤哥儿炖个汤,我剥葱,你拍蒜,齐嬷嬷上厨!”

江鹤回来的时候天还没有黑下去,齐嬷嬷的汤刚炖好,正在小炉子上用小砂锅咕嘟咕嘟的温着。娇娇见了他就围了上去,垫着小脚给他擦汗,还一个劲儿担心的问着伤口疼不疼,有没有裂开,头晕不晕。

江鹤头晕,却是被她转晕的,好笑的把人拽到怀里,亲了亲柔嫩的小脸,抱小囡囡似得来回晃着,“我的小乖乖,别忙活了,我没事,早就好了,今天在家里好不好,有没有想我?”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宠溺的道:“今日张大头出山,从李大姐儿那里顺了好些她亲手做的饽饽,我尝了一个味儿确实不错,这是特地给你抢的。”

果然娇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兴冲冲的问道:“他们俩好了?这都送上定情小食了。”

知道她喜欢听这些,江鹤本来就是故意说来哄她开心的,闻言很是细致的给她叨叨了起来,“这个不知道,只是这还是大头第一次从山外拿除了炊饼之外的东西回呢,那显摆又小气的样子,啧啧,你是没看着。拿着一大兜子饽饽绕了营地一圈,却一个都舍不得分出来。这还是他磨不过我的面子,忍痛给的。”

其实不是,是老李他们几个看不过去他这酸不溜秋的鬼样子,一伙人上去一哄抢的,他这个……是趁乱藏起来的。

娇娇才不管少不少,拿出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嚼,就是荞麦粉混着玉米面做的,其他的不知道放了什么,跟她吃的点心自是没办法比。嘴里含着东西含含糊糊的道:“哎,张将军目前也就是个山里的土匪头子,人家良家妇女心中有顾虑不想跟着也是应当的。”

说罢又叹了口气,很是惋惜的样子。

江鹤勾了勾俏挺挺的小鼻子,深情的道:“还是我的娇娇好,就这么跟了我。”

说到这个娇娇就有些心虚,其实她心中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不说以前,就是现在她对他也不是毫无所求的。“你不一样。”

江鹤越发深情,眸子里都含了水了,春情荡漾的道:“嗯,我当然不一样。”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男人不就是给家中老小撑起一片天的吗?给你撑腰,给你跑腿,我心甘情愿。不怕你有所求,就怕我给的不够。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了屋子,娇娇把江鹤的衣裳脱了,给他擦汗。望着忙碌的小妻子,江鹤身下早就高高竖起了小旗子。

娇娇看到了就红着小脸呸他不要脸。江鹤很是无辜,“怎么怪我,你自己说,你憋了我多久了?”

娇娇把干净的衣衫扔在他的头上,没好气的道:“你都受伤了怎么还不老实,我还不是为了你!”

江鹤不领情,把衣衫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目光炯炯的狼似得盯着娇娇,“这都是借口,你说,你是不是后悔了?”

娇娇把毛巾拧干搭了起来,抹了些花露在手上揉着,心不在焉的道:“什么后悔了?”

江鹤光着身子大咧咧的站了起来,抱着人就往炕上扔,阴沉沉的笑:“哼,后悔也晚了,这下子你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要想跑就把你腿打折了,锁在屋子里/弄/得你三天下不了炕!”

见娇娇骇然的瞪大了眼儿,暗恼自己不知不觉间把狼尾(yi)巴露出来了,忙换了一幅怨夫脸,有些委屈的道:“娇娇,我是真的把你放在心窝窝里疼的。由爱故生怖,所以我老是害怕你会不要我,一声不吭的就跑了,光一想想我都恨不能一刀捅死自个儿。你还这么若即若离的气我不让碰,我心慌。”

还酸不拉几的吃起了干醋,“再说你以前还有个不要脸的未婚夫呢,据说那小子到现在都还漫天地的找你呢。你是不是觉着我没他好,我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都改,好不好?”

娇娇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就跟自己是负心绝情的陈世美似得,底气不足的嘟囔着,“好了好了,你弄就是了,做什么这么多话。”祁玉生跟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江鹤得寸进尺,翻身躺在一边,难耐的弓着身子,“不弄了,你去吃饭罢,我自己躺一会儿就好了。”

他这个样子,娇娇怎么会把他扔下拍拍屁股去吃饭。

噘着嘴蹬了蹬小脚,咬着唇把外衣脱掉,趴在江鹤的胸膛上,白细的小腿一跨,小蛮腰一扭就骑在了江鹤的身上。甜滋滋的亲了他一口,还把额角的汗珠都给吮掉了,水眸潋滟,俩颊通红,笑靥灿烂,娇滴滴的道:“可是人家想要了嘛,哥哥给不给,嗯,人家要在上面,可是又没有力气,可怎么办?”

江鹤哪里受的住她这狐媚样子,低吼一声,掐着妖娆的小腰就要褪她的裤子。可是因着太着急,也太刺激,大手一直都在抖,憋得脸紫红紫红的都没把裤子给扒了,喘着粗气低喝,“他娘的,这裤子怎么回事儿!”实在是忍不得了,求着娇娇,“好丫头,自己解开,快,再不来以后你就要守活寡了。”

娇娇裤子上的结是新学的,很是漂亮的如意万扣结,就是有些麻烦。见江鹤急不可耐的猴急样子,噗嗤一声就笑了,伸出嫩红嫩红的小舌尖舔了下江鹤的大嘴,感到他激灵的一抖,满意了。

小屁股在江鹤的腰/腹处磨啊磨,一边直勾勾的望着他一边,一边慢条斯理的解着裤带,还吃吃的笑着,勾死人不偿命。

江鹤喉头滚动,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力气回笼,理都不理那难缠的腰带,双手一扯就把娇娇的裤子撕成了开裆裤,直直的就冲了进去,还没动两下呢就交代了。懊恼的亲着她的小嘴,一脸的郁卒,“小妖精。”

不过好在很快就重整雄风,把两条白细小腿架在胳膊里,势要一雪前耻。

江松饿的肚子咕咕叫,眼巴巴的瞅着一桌子好吃的流口水。老太太再次瞄了眼屋外,淡定的戳了戳筷子,“不等了,吃吧。”

江松欢呼一声,还是关心了下自家大哥大嫂,老太太了撇了撇嘴,“吃你的,他们都来了,这砂锅可就没你的份了。”有情饮水饱。

江松果断闭嘴。


  ☆、第六十二章 竹马青梅


  夏日的太野山是生机勃勃的,是绿意盎然的,是凉风习习的。泰佑被人抬着一路从山下来到寨子,百感交集。

  堂堂一国皇子,就是不继承皇位,一个亲王也跑不了,如今却跟个丧家之犬似的来跟妹妹打秋风。

  妹妹,他无声呢喃,那个被父皇宠上天的孩子,事变之后估计比自己还要难挨罢。

  

  来接他的人都很恭敬,可能出来时被交代过了,统一称呼舅爷,没有一个人打听他姓氏名谁。

  由此可见这个未曾谋面的妹婿待妹妹还有些真心。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来看看娇娇过得好不好,好的话他也能安心去见父皇了。不好……拼死一命不要,也要护她一世周全。

  拐过一个弯,听见声娇喝,“江松,你把小刀还我,那是我的!”

  娇气滴滴,霸道兮兮的,泰佑一听就知道这是谁。

  江松嗖的就跑出了院子,一边跑一边嚷嚷,“你那么多,大哥的好宝贝都给你了,我就拿一个有什么关系。”

  “不问自取是为盗,你个熊孩子,看我不教训你。”

  娇娇气势汹汹的就追了出来。

  娇娇气死了,这死孩子一看她有好东西就眼馋,软磨硬泡非得弄到手不可,这次都直接上手抢了。

  江松没留意,撞了泰佑满怀,一看不认识,摸了摸被撞的脑袋,嘟囔了句对不住扭头一阵风似得跑了。

  娇娇气嘟嘟的追出来,气沉丹田一声喊:“站住……”

  望着眼前俊秀儒雅的青年,确是一下子呆在了原地。

  木质的轮椅笨重丑陋,他一身青布衣衫嘴角含笑,张着怀抱,启唇温声道:“来哥哥这里。”

  

  番外1

  江鹤刚刚跟人交了班,想到出宫之后还要应付那些狗人,满心都是厌恶。叹了口气,也不急着走了,宫门下钥之前出去就行了。

  最近边关吃紧,祁家那老不死的盯的更是紧,恨不能把他们江家打入八层地狱不得翻身,好一家独大称霸大齐。祖父、父亲跟叔伯那里他也使不上力,只能尽最大的力保全家中老小。还要好生扮演个玩世不恭声色犬马的纨绔子弟。

  宫里皇后薨逝还没多久,到处一片肃穆,宫人不管真心假意都是一脸悲戚行色匆匆。皇上待皇后情深意重,不顾大臣反对,力排众议要在宫里挂白整整一年。一下子这森森的深宫内庭更是空旷寂寥。

  想着皇后娘娘生前对他的照顾,对母亲的看重,江鹤心里也不好受,这世上好人总是不长命的。

  再想到那个眨着小鹿眼明目张胆喊他小名的小肥妞,心中酸酸涩涩的疼。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曲和桥,顺着坑坑洼洼的鹅卵石钻进桥洞。

  

  最近宫里到处都是悲声,哭哭啼啼的让人心烦。母后明明是去天上玩儿了,可是所有人都跟她说什么薨了薨了。‘薨’是什么,她不懂,只知道母后说要她听话,乖乖的吃饭睡觉,等她长大母后就会回来了。

  娇娇小大人的叹了口气,大人真烦,都听不懂话的,她都说了好多遍了,可就是没有人相信,还满是同情的盯着她。父皇也是,每每都要痛哭流涕,哭的她的小褂子上都是鼻涕。

  正无聊的往池子里扔着藏在怀里的糕点,就见有人进来了。一脸惊喜的站起来哒哒哒的跑过去,娇滴滴的道:“荷花哥哥你来啦,你都好久不理娇娇了,娇娇可想你了。”

  江鹤弯腰一把把眼巴巴盯着他的小肥妞包起来举高高,亲了亲凉凉的小脸,皱着眉头道:“偷跑出来怎么还不多穿件衣裳,着凉了怎么办。”

  娇娇最喜欢举高高,乐的嘎嘎直笑,小胖胳膊小胖腿高兴的乱扑腾,大声喊道:“再高点,再高点,要飞飞!”

  怕她笑的太多不舒服,江鹤举了几举就把人放下了,掏出怀里的豆腐干喂着娇娇吃,“慢点,这个口重,就这些,吃完就没了。”

  娇娇期冀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撅着小嘴扯着江鹤的袖子撒娇,“不要嘛,娇娇这几日都吃不好的,她们老是哭,娇娇吃饭饭都不香了。”

  江鹤愣了愣,试探的问道:“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以为她会不依不饶的哭闹呢,丧母之痛他是有切身体会的,这么个小娇娇怎么受的了。为这他都担心的睡不着觉,值岗的时候也频频走神。没想到这孩子倒是个心大的,怎么这么平静?

  娇娇看傻子似得瞟了他一眼,嘴巴里嚼着豆腐干吃的喷香,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哎,众人皆醉我醒着,当然知道了呀,我母后明明就是去天上玩儿了,说是什么灵魂出窍,就跟神仙似得,嗖——的一声就上天了。母后临走的时候还拉着娇娇的手笑呢,说要娇娇听话。他们非要哭,哭的娇娇的脑仁儿都疼了。”

  小丫头突然兴奋起来,张牙舞爪的比划着自己头上稀疏的小黄毛,叽叽喳喳的道:“母后说了,等娇娇找了俊俏的小驸马,带上凤冠霞帔的时候,她就回来了,要送娇娇上花轿了。荷花哥哥,你做我的驸马好不好,咱们明个儿就成亲,我给你当娘子,这样母后马上就会回来了。“

  江鹤闻言沉默,把人搂的更紧了一些,亲了亲她的小脸蛋,突然就有些发哽。“好孩子,成亲哪有这样简单,什么时候等你长得跟我一样高,什么时候才能成亲。”

  娇娇睁着溜圆的眸子对着江鹤审视了半天,满脸的不快,丧气的揪着江鹤的衣领可怜兮兮的道:“可是你好高啊。”

  “所以你要听话,好好吃饭才行,宫里谁的话都不要信,有事情就去找皇上知不知道。”

  娇娇晃了晃小脑袋,乖乖点头表示知道了。又拿了一块豆腐干,吃的开心,也不纠缠。咽下最后一块豆腐干,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小嘴巴,搂着江鹤撒娇,“娇娇还想吃,还想吃。”

  一边说一边伸着小贼手就到处乱摸,见江鹤腰间挂着香囊、荷包,探着肉牛牛的小手就去解,江鹤被她折腾的没脾气,索性倚在桥洞石壁上伸展开身躯任她胡闹。被摸得有些发痒,笑的温润如玉,“还真成了无法无天的女土匪不成,真没有,好了,好了,下次再给你带……松手!”

  江鹤脸突然爆红,气急败坏的就把娇娇给扯了下去。

  娇娇一脸懵懂,看了看自己的小手,不屈不挠的过去抱住江鹤的大腿求道:“荷花哥哥,荷花哥哥,你给娇娇看一下,你藏起来了,娇娇都摸到了,娇娇不管,娇娇要吃。”

  江鹤热的头上都要冒白汗了,抓着娇娇的小手就把人桎梏住了,沉着脸色训斥道:“胡闹,你出来的时辰也不短了,快些回去吧。”

  这么好说话,也不会被宫里上上下下称为小魔星了,乖起来是真乖,作起来也是真作。抱着江鹤的大长腿一出溜就坐在了他宽大的脚面上,肉球一样团起来就不撒手,抬头倔强的跟江鹤对视,大眼睛水汪汪的包着一包泪水,下一瞬就要落下来,“荷花哥哥怀,好吃的藏起来不给娇娇,娇娇都找到了。好大一块呢,比娇娇的胳膊还大呢,又软又弹,你这叫吃独食,娇娇不干,娇娇也要吃!”

  

  ☆、第63章 六十三回


娇娇想笑,眼泪却掉了下来,望着哥哥如谪仙般的脸庞,只觉得心中无限委屈。像是摔倒的孩子,没有大人的时候,拍拍屁股站起来接着跑,大人在的时候,就会委屈的嚎啕大哭。

视线下移,眸子顿时张大,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这椅子不好,咱们起来吧。”

泰佑自娇娇跑出来那眼睛就黏在了她的身上,小姑娘一身杏色的夏衫,没有什么珠宝配饰,但是就连脚上的绣花鞋,布料都是用的蜀锦纱。

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刚刚可能跑的急,又生了气,俩颊上的红晕犹如彩霞飞。眼睛水润润,嘴巴红艳艳,小脸上的婴儿肥嘟嘟的支着,俏皮又喜人。

妹妹被照顾的很好,这个天生的小凤凰突逢变故,却还是找到了梧桐树被娇养着,看那小模样,比当公主的时候还娇蛮。

泰佑眼圈也红了,一把把妹妹抱进怀里,“好孩子,好孩子,没有早日找到你,哥哥对不住你。”

娇娇抱着哥哥,呜呜咽咽的哭,“哥哥,你好不好,你是不是受伤了,娇娇好着呢,你看我都胖了,呜呜,哥哥,我好想你,我要父……要父亲。”

泰佑看着那还带着肉窝窝的小手在自己腿上摩挲着,却是一点知觉也没有,心中涩然,不想这时候说这个,只颤抖着手给妹妹擦眼泪,“傻孩子,哭什么,这不是我们就团聚了,你乖,父……父亲看你这样该心疼了,他老人家去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娇娇,不哭。”

江松一气儿跑远了,不放心的回头去看,却见凶巴巴大嫂根本没有追上来,他挠了挠脑袋又倒回来,却见家门口围了一圈的人,大嫂趴在那个坐轮椅的男人的腿上,哭的跟死了爹似得。虽然他爹死的时候,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为了更好的理解如丧考妣这个成语,他特地求着孔龙先生派人带他下山去看了下出殡摔碗的。

“大嫂,这是谁啊,你哭啥,不就拿你个匕首吗,至于哭成这个样子,还抱着人哭。啧啧,你等着吧,看我大哥回来不打你屁股。”

说完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怀里的匕首拿了出来,宝贝兮兮的用袖子擦一擦,递过去,满脸的舍不得,“好吧好吧,别哭了,还你,等会儿还去给你套兔子烤肉吃。”

周围围着的人都笑了,看这小叔子,这是把大嫂当成小孩子哄了。

娇娇抱着哥哥舍不得撒手,这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只有他们两个姓泰的了。一点都没有搭理江松,早就说了,她又不是舍不得匕首,不过是跟他呛呛惯了,习惯性的就跟他作对。

兄妹重逢的场面江鹤没看,其实他是故意不回来的。这种时候,他的小丫头肯定一个劲儿但抱着亲哥哥稀罕,哪里还有他这个情哥哥的立足之处。

心中明白是一回事儿,当面看着又是一回事,反正他没有这么大度干看着。所以为了不让媳妇儿埋怨,他还是别回去了。

可是这都久别重逢抱头痛哭过了,怎么还是这么腻歪!就算是亲兄妹,这妹妹都成亲有男人了,距离总是要有的吧!而且据他了解,这两人以前也没这么亲密无间啊。

娇娇小耗子似得围着泰佑团团的转,娇憨可爱,拉着兄长的袖子问道:“哥哥,你怎么逃出来的,这些日子你都在哪儿呆着呢,我还让应光他们去找你呢。”

“哥哥,你这腿怎么回事儿,伤了多久了,没事儿,你别怕,山上有个大夫,很厉害的,虽然人品不怎么好,但是医术还是可以的。一会儿我就请人去找他来给你看看,治不好我就让江鹤打他的军棍。”

“哥哥,父亲母亲们的棺木都请出来了?放在哪里了,要不就葬在太野山罢,以后有机会我们再给迁回去就是了。”

“哥哥,你累不累,要不先休息罢?哦,不累啊,那你吃面,齐嬷嬷做的面可好吃了,配着小酱菜我能吃整整两碗呢。”

“哥哥……”

江鹤脸色越来越黑,勉强挤出一点笑,亲昵又霸道的把人拉进怀里,“好了,你消停会儿吧,舅兄一路赶来哪会不累,我们先出去,让他歇息一会儿,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聊。”

娇娇听了果然消停了,心疼地望着泰佑,“哥哥,是我不好,那你先歇着,这里也有凤竹香,我去给你拿来。”

说完推开江鹤哒哒哒的跑远了。

泰佑眼里都是笑,见江鹤一脸郁卒。来时的种种担心虽然没有彻底放下,但到底是感激江鹤的,抱拳真诚的道:“舍妹顽皮,多谢将军。”

江鹤不乐意了,我的小姑娘,用的上你来替她这样那样吗。只同样抱了抱拳却是没有说话。

泰佑挑了挑眉毛,端着一碗茶更加真诚的端给江鹤,“多谢将军。”

江鹤心里直骂娘,沉着脸不抬头,脑子轰轰乱响,合着他劳心劳力半天,倒成了没干系的外人了。

娇娇从院子里就看到哥哥举着茶杯一脸感激抱歉,眼圈都红了,江鹤却是大爷似得低着头看都不看,心中的火一下子就拱起来了,蹬蹬蹬的跑过去,一把把兄长费力举着的茶杯夺下来,“哥哥,你做什么。”

扭头不满的瞪着江鹤,不客气的道:“我哥哥要是有哪里碍了你的眼了,我替我哥哥给你赔罪,现在他要休息了,你先出去。”

江鹤脸就跟被冻住似得,气到极点倒是平静的很,站起身来深深的凝着娇娇,一言不发。

他长得高大威猛,比身边的人普遍都要高大,娇娇却是娇小可人,站在一起娇娇也就到他的胸膛上边一点点。这么站在一起,她就跟站在大灰狼面前的小白兔似得,此时他气势全开,娇娇觉得心中有些忐忑。一开始对他的惧怕又重出江湖了。虽然还昂着小脑袋倔强的跟人对视,眼神却不自在的躲闪着,小手也搅在一起揪扯着。

江鹤苦笑了一声,扭头出去了。

娇娇愣了愣,忽视掉心头那抹莫名其妙的心疼与失落。转头笑嘻嘻的给兄长点上凤竹香,叽叽喳喳的扶着兄长上了榻,“哥哥,你先委屈一下,等改日就让应光找个人来伺候你。”

泰佑瘫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要人伺候其实也完全自力更生,但是妹妹是好意,他乐呵呵的道:“能得我们小公主亲手服侍,多大的面子,求都求不来,在下感激不尽呐。”

娇娇咯咯笑,泰佑见她小松鼠似得还是如以前那样傻呆呆的,“别忙了,过来,哥哥有话问你。”

娇娇乖乖的坐在榻边,“哥哥你说。”

“你跟这江鹤是怎么回事儿,他对你可好,你可是自愿的?”

江鹤这样的男人,英勇,豪气,拿得起放得下,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可是这样的人心太大了,他心中有着千沟万壑万里河山。就算一时待一个人好,也不会迁就一辈子。

眼前的小姑娘却是刁蛮任性的,这孩子自小跟着皇后,性子又被养的有些左。这是经历家变,二人才这样心贴着心的熨帖。以前她跟几个皇兄皇姐的都不太亲近,就是跟自己说说笑笑撒娇使蛮的,其实也总隔着一层。别看皇兄皇兄的叫的亲切,交心的话一句没跟他说过。

看着百伶百俐乖巧的小兔子一般,其实心中有着自己的小主意。他害怕她受到伤害。他舍不得。

娇娇咬了咬唇,脸上就有些泛红,不好意思的讷讷道:“哥哥说什么呢,什么怎么回事儿,就是成亲了呀。他对我好,嗯,很好。我虽然有些小想法,但确实是自愿的,他没有逼我。”

其实是逼了的,牛气哄哄的带着人家漫山遍野的显摆军营,还不就是威胁。可是她不敢说,怕皇兄对江鹤有偏见,到时候她夹在中间不好受。

泰佑见她一脸含羞带怯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这分明就是小姑娘陷进去了呀。也难怪,这么个人物,而且据说待娇娇一直都如珠似玉的,又是长辈又是丈夫的,软硬兼施之下,他这傻妹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可不就出不来了。

拍拍她的小脑袋,温声道:“娇娇,你只要记住还有哥哥在呢,什么都不用怕,嗯?我手里还有些银钱,不多,但是够我们兄妹舒舒服服的过完这一生了,还有应光他们,你什么都不用怕,开开心心做你的小公主就好了。行了,回去吧。”

娇娇知道哥哥是什么意思,心中暖暖的,乖巧的点头。

因为江鹤跟娇娇一直都是住在娇娇的东厢,所以泰佑这次直接就住进了小跨院的正房。

娇娇出来以后,站在门前呆了会儿,犹疑半天还是进屋了。

她有些头疼,知道江鹤生气了。刚刚的事儿她情急之下没有给他留面子是她不对,可是他也有错的呀。可是想着他临去前的那股子萧索,却莫名的有些心虚。

探头探脑的伸进脑袋瞄了一眼,希望江鹤一气之下跑去军营了。可望见那背着门侧躺着大山似得背影,顿时就吐了吐舌头。


  ☆、第64章 娃娃驾到


娇娇捏了捏眉心,惆怅的叹了口气,拖拖踏踏的往炕边走去。江鹤听见心中更是气苦,我生了气你连哄一哄都嫌烦。

娇娇走过去,娇俏的趴在江鹤的背上,甜腻腻的去亲他的耳朵,“夫君做什么呢,我有些饿了,想吃你烤的鱼。”

江鹤紧紧闭着双眼,理都不理。娇娇更是惆怅了,“哎呀,果然是这样的,男人提起裤子下了炕就不认账了,我这还是风华正茂丽色逼人呢,夫君就不耐烦了。”嘟着嘴巴似真似假的抱怨着,小手也不老实的在江鹤衣襟上扣扣弄弄的。

江鹤手痒痒的很,恨不能把这颠倒黑白的小混蛋捉过来狠狠的打一通屁股,紧握了拳头还是不说话。

娇娇也不气馁,红嘟嘟的唇就印上了江鹤的脖颈,拉着音儿喊,“鹤哥哥,鹤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湿湿热热的吻,还有那扑面而来的馥郁香气,江鹤浑身战栗,紧绷了身子冷声哼道:“哪个是你哥哥,你哥哥在正屋里呢。”

这浑人,怎么什么话都说啊,娇娇狠狠的叼住脖颈上的一块软肉咬了一口,这才解了气,娇蛮的道:“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差不多就行了罢。我还没说你呢,我哥哥给你敬茶你为何不接,还有,自从我哥哥来了就板着一张脸,你给谁脸色看呢。”

江鹤忍了忍终是没有忍住,粗着嗓子道:“我费心巴力的把人给你弄了出来,还不是为了你,可你倒好,新人入洞房媒人扔过墙,理都不理我,围着你那哥哥嘘寒问暖的,待我你从未这样殷勤过。”

说到后来就有些心酸委屈,平日里给他倒杯水都已经是很大的恩赐了。

心里也知道这样娘们儿兮兮的,一点也不大丈夫。可是人都是贪心的,没有得到人的时候就想着,只要整天看着她,让她开开心心的就行了。得到了人却又想要的更多,想要她嘘寒问暖,想要她心里眼里都是他。

娇娇听了却是噗嗤一笑,眼睛里波光潋滟,水汪汪的斜乜着江鹤,长长的哦了一声,“新人入洞房,媒人扔过墙?”

江鹤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气恼的瞪着这没心没肺的小混蛋,腮帮子咬的紧紧地。

哥哥被救出来了,父皇母后也得了清净,娇娇是感激江鹤的,感激的不得了。知道他喜欢什么,就撒了手,慢慢慢慢的解着自己层层纱叠成的衣衫,手指还有意无意的从□□的肌肤划过,美人如玉,肌肤赛雪,含春带露,妩媚多娇。笑嘻嘻的看了江鹤,也不说话。

江鹤眼睛慢慢的变得深邃,直到暗沉的看不见一丝光亮,呼吸越来越重,喉咙里时不时还有些嘶哑的闷哼。见那小坏蛋故意折磨他,一件小兜兜脱了半天都只是解开了一根带子,终是忍不住,大手一握一收就把人扒的光溜溜白嫩嫩了,嗓音低沉暗哑,“就会欺负你男人,你个狐狸精!”

娇娇蹬了蹬小腿,探头把江鹤脸上的汗珠吮去,皱了皱眉,娇气的道:“咸的。”光着身子被男人密密实实的压在身下,还做出这样孩子气的动作,头发已经半长不短了,铺散了一枕头,脸上被江鹤撩拨的也有了春意,娇喘吁吁的,可不就是个活生生的狐狸精。

江鹤被刺激的一抖一抖的,在她面前他一向是没出息的。先是大嘴包小嘴的亲了个够,又搓着身子往下重重的吮吸啃咬着,察觉到身下的小宝宝不怎么舒服的挣扎着,还咿咿呀呀的喊重,就低低的笑了起来。

一把把人捞了起来,翻烙饼似得翻了个个儿,摆弄成跪趴着的姿势,那纤腰丰臀的,看的江鹤脑仁突突的响。拍了下小屁股哄道:“别淘气,不是嫌弃重,这样就不压的慌了。”

娇娇不喜欢这样的姿势,虽然确实快活,却太过屈辱,红着眼圈可怜巴巴的回头气瞪着江鹤,蛇一样的扭着,抽抽搭搭的哭,“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江鹤动作不停,身上的汗流的更加欢畅,好脾气的哄着,“好宝贝儿,这样才好呢,你不是最是知道了。”见她别别扭扭的,也怕伤到她,就咧了嘴坏心眼的吸着气儿道:“你就跟我别扭吧,这院子如今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你喊吧,把你哥哥喊出来,我反正不介意。”

江鹤还是没有如愿。

在最关键的点上,听见身下的娇丫头哭的喘不过气来,一个劲儿的喊着疼。他以为还在闹别扭,箭在弦上,哪里是说停就停的。也不理,闷头只顾着快活,嘴里温温柔柔的哄着骗着,动作却是越来越放荡粗狂,直到他看见了鲜红的血……

卫想被小兵跌跌撞撞的带着一路小跑,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小院。还没见礼,就被将军粗鲁的打断,江鹤红着眼圈焦急的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磨蹭,快来给夫人看看!”

卫想被吼了一个激灵,也顾不得心疼了,随手把药箱子扔在地上就走了过去。感受着手下的脉搏,再小心留意了小夫人的苍白痛楚的脸色。皱着眉头问道:“夫人可还有其他的症状。”

江鹤愣了愣,正想说就被娇娇狠狠地瞪了一眼。虽说讳疾不忌医,但要真这么不管不顾的全盘托出,她也不要做人了。抢在江鹤前面道:“小肚子一抽一抽的疼,喝碗姜糖水就好了,是不是,是不是……”小日子来了?

江鹤被娇娇一瞪倒是没说,只是拧了眉头,娇娇的小日子他一向记得准,这分明不到时候。心中不安生,正想开口,就听卫想道:“脉象还浅,不过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夫人十有*是有喜了。”

江鹤烦躁不已,凤眸一瞪,“好生说话,谁耐烦你在这儿掉书袋,有什么了倒是说清楚,夫人要是有个好歹老子饶不了你……慢着,你说夫人有什么了?”

瞳孔皱缩,一脸的忐忑不安。

卫想有数的几次见江鹤露出傻样,都是跟他这小媳妇儿有关的,心里也觉得好笑,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我欺。理了理袖子不紧不慢的道:“夫人有喜了,这次不过是动作太大太激烈了些,没什么大碍,也不用吃药,躺着歇息两天,一会儿我开个药膳方子喝些补汤也就是了。只是将军以后切记不可鲁莽,不然到时候后悔也晚了,您就是杀了我也没用。”

娇娇还没反应过来,听见那个‘动作太大太激烈’就红了脸,羞恼的拧了江鹤一把,卫想这个庸医肯定是知道了,她没脸见人了。蒙了被子在头上,鼓着嘴巴抱着疼痛的小腹生气去了。

江鹤嗷的一嗓子跳了起来,搓着手在屋里来回的转圈儿。咧着嘴爽朗的哈哈大笑,“哈哈,我有儿子了,我江鹤有儿子了。”

转过头来把娇娇从凉被里扒拉出来,抱着毛茸茸的小脑袋没头没脑的就是一通亲,“我的小宝贝儿呦,可真能干,怎么这么能干呢。我的好乖乖,想吃什么,有没有哪里难受了,肚子还疼不疼了,夫君给捂捂,哦,好乖乖。”

娇娇被江鹤亲了一脸的口水,不过好在习惯了,提起袖子擦了擦,转了转眼珠子不可置信的张大了眼儿道:“我肚子里有小娃娃了?”

江鹤喜不自胜,控制不住的又亲了起来,“有小娃娃了,开不开心,嗯,我的小宝贝欢喜不欢喜?”

卫想看这两人当自己不存在,尴尬的咳了咳,背起药箱要走。就见老太太颤颤巍巍的一路小跑了进来,见了他就拉住了,一通揪问。

她刚刚去刘大嫂家串门子去了,说够了,哼着小调慢悠悠的往家走。就听见有小子咋咋呼呼的领着卫想过来,心里就是一绉。知道是娇娇那丫头病了,急忙忙的就赶了来。谁承想却听到这么个天大的喜讯。

老太太喜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却并没有跟江鹤似得喜得昏了头,一遍遍的跟卫想问,“娇娇还小呢,这……这没有什么妨碍罢?”

重孙子重要,但是孙媳妇儿更重要啊。没有孙媳妇儿哪来的重孙子?鹤哥儿不懂这个,她老人家可得问清楚了。

卫想扶着老太太往里走,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老太太放心吧,夫人虽说年纪小,但是身子骨养的好,怀胎十月我再好生给将养将养,保证您到时候乐呵呵的抱重孙子。”

老太太这才放心了。

等娇娇被江鹤逼着哄着喝了一碗臭烘烘的黑汤药,就盘着腿坐在炕上发呆。一会儿撩起衣衫看看,一会儿撩起衣衫看看,那小肚皮平平坦坦的,什么都看不出来,这就有小娃娃了?

江鹤脚步轻盈的从屋外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见了娇娇的动作唬了一跳,咣当一声把盆扔在地上,赶过去宝贝兮兮的把衣裳给娇娇盖好,不放心的又在上面盖了一层薄毯,把人搂在怀里,不赞同的道:“哪能那样,一会儿看把我儿子给凉着。”

娇娇不知为何就有些委屈,眼里一下子就氤氲了泪水,“我不想要他。”

江鹤神色蓦地一厉,青着脸喝道:“胡说八道什么!”

娇娇被他吼得一个激灵,惊恐的的望着他,瑟缩着身子哭的凄惨,“我不想要他,呜呜,为了他你都不疼我了。”

江鹤呵斥完就后悔了,见她吓得缩成了一团,哭成了泪人,心疼的难受,“这又是胡说八道什么,这话可不就是没良心了,最疼的还不是你个小坏蛋。哦,好乖乖,别哭了,到底怎么了,跟夫君说,别哭的,看让儿子笑话。”


  ☆、第65章 青梅竹马


娇娇哭的几乎断了气,一边哭一边把江鹤往外推,“你走,你走。”

江鹤怎么会走,低声下气的哄了又哄还是不管用,不由揉着额头烦躁的问道:“到底是怎么了,你到是说呀,别哭了,没你这么烦人的。“哭的他心都乱了,恨不能怀孩子的是他。

娇娇一听哭的更是厉害,哀哀怨怨的,“你看,你就想要儿子,他还没出来呢你就烦我了,呜呜,我不要生,我害怕。”

前言不搭后语的,江鹤却听了个大概,叹了口气,把人搂在怀里,亲着小脸哄道:“乖丫头,别哭了,你哭的我心直抽抽。又冤枉人了不是,孩子娘是你我才喜欢啊,我的小宝贝给我生个小小宝贝,睡觉都要笑醒的。也不是喜欢儿子,只要你生的,就是个小猪小狗我也疼着宠着。

还有啊,女人都要经过这一遭的,你年纪小害怕很正常,不过夫君在呢,我陪着你,好不好?“

“你就会说,孩子总不会从你的肚子里爬出来,站着说话不腰疼。”

“呜呜,为了他你还凶我。”

“还让我喝那么臭的药,连块糖都不给吃。”

“张口儿子闭口儿子,要是女儿你是不是就不喜欢了。”

娇娇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害怕,心里还有一股子怨气,憋得不上不下的,看见江鹤那张脸或是听见他的声音都烦躁的不行,就想闹他,就不想让他好过。

江鹤口水都说干了,嗓子一股股的往外冒烟,总算是把人哄着睡着了。低头在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心里满满的都要溢出来。

小姑娘长得娇小,乖乖的平躺盖着被子,只是小小的一点凸起。小腹那里还没有小胸脯挺得高呢。江鹤满怀敬畏的伸出大掌贴在那儿,他的孩子,他的小姑娘给他怀的孩子。

好半天才掖了掖被角依依不舍的出去了。

他得去问问卫想,刚刚兵荒乱的也没来的及多说。

一开门却见泰佑一脸平淡的盯着他,江鹤微微有些不自在,第一次,在这个所谓的大舅哥面前,有些心虚。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大哥有事儿?”

泰佑淡然的盯着他,好大一会儿才慢慢道:“我明日就走了,应光会留些人下来护着我妹妹,你好好待她。”

他的小妹妹这么小,还什么都不懂,谁家的小公主不是将近二十才成亲,父皇曾经甚至异想天开的想让妹妹成亲后的公主府修在宫里。可是如今……

娇娇的命是江鹤救得,他的命是江鹤救得,他没资格跟江鹤谈条件,也没脸给妹妹出头。只要江鹤不放人,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鹤沉吟了下,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泰佑紧紧握着拳头,眸光复杂,“应光都跟我说了,你想让他帮忙给你训训暗卫细作。我虽然是个废人,也没什么大本事,但是镇镇场子还是可以的。而且烂船还有三斤铁,泰家也并不是一无所有。”前朝被当成储君培养的大皇子,这个名头喊出去也是响当当的。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不能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江鹤的良心上。从宫里出来的人,最不相信的就是情情爱爱。他得努力,有了自己的势力,才能给妹妹撑腰。他得做个有用的人,做个对江鹤大业离不了的人。

“娇娇是个好孩子,不过性子娇气了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将军多多担待。”

江鹤大致能理解泰佑,犹疑了下,“可是娇娇如今刚刚有孕,情绪也不太稳定,你这时候走,我怕她闹。”

泰佑讽刺的看了他一眼,终是冷笑,“何必说这些惺惺作态的场面话,我妹妹那里我自然会去说。”

江鹤哑口无言,他确实巴不得泰佑早日滚得远远地,见一面安了娇娇的心,有助于他跟娇娇更进一步,也就可以了。至于长期相处嘛,还是算了。

“大哥可记得当年的护国将军江泰禾?”见泰佑扭着轮椅要走,江鹤突然开口。他知道应光一直都在调查他的身份,虽然他自负做的天衣无缝,但皇室暗卫毕竟不是摆设。如今两家又成了一家,应光那些人天天在太野山晃悠,被揭出是江家人也不过早晚的事儿,还不如提早说出来。说出来,也许这个满心里想给他使绊子的大舅哥会对他改观也不一定。

泰佑身子一僵,江泰禾,护国将军,戎马一生,赤胆忠心,却在西蕨一战中大败,损兵折将,江家一门十三名男儿更是无一生还。之后又被曝出贪污军饷,证据确凿,百官跪求皇上主持公道,最终家中老小被驱赶出京。

当年他刚刚成亲,父皇因为皇后的死万念俱灰,诸事不理,朝中大事大多皆由镇国大将军祁燧把持。本来江家一门是要斩首示众的,不知五岁的小娇娇怎么知道了,找到父皇哭闹不止,一个劲儿的说不要漂亮哥哥死不要荷花哥哥死,父皇被缠的没法,也想起母后生前跟江家的大夫人是手帕交。硬是顶着文武百官的压力,只说为皇后祈福,把江家驱逐出京就罢了。

泰佑一直养在宫中,他性子又安静平和,平日不是跟着太傅读书就是跟着父皇,其他杂事很少理会。那时江鹤年纪小,不过刚刚领了个荫庇的差事,他自然是没见过的。

此时江鹤这么一说,泰佑深深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身躯凛凛,朗阔的眉目,五官深邃,隐隐跟他见过的护国将军有五分相似。还有,他也姓江。

泰佑深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的道:“你,你是江家人?”

江鹤无声点头,回头瞄了眼屋内,见娇娇睡的正沉,放下心来。过去推着泰佑往正屋走去,“江泰禾是我祖父,我是江家的嫡长孙。”

当年的事儿,其实泰佑是不信的,可是证据确凿,百官又逼迫的紧,他那会儿还是个空头皇子,身上一个正经差事都没有,想给江家说话也没人会当回事儿。虽然后来江家一门孤儿寡母保住了性命,但时隔多年都是他心中一大憾事,英雄陨落,身后名一塌糊涂,家人还被人跟猪狗一样的驱逐。

这是泰家亏欠江家的。

泰佑身上冷汗淋漓,坐立不安,脸色也有些白,“我有话说,当年本来江家一门是要抄家斩首的,是娇娇跑去抱着父皇哭闹,不吃不喝,说不要江家的荷花哥哥死,父皇这才改了主意。”

江鹤愣了愣,眼神骤的柔和,浑身气势温柔和平,“你以为我娶娇娇是为了报复?呵呵,你未免也太小看我江某人了,就算要报复也是明刀明枪的,你知道我有这个实力。”

他对玄德帝没好感,那就是个昏聩的,却还没到恨的地步,不过是个丧妻的可怜虫罢了。在外人看也许玄德帝太过偏听偏信,忠臣被诬陷却没有站出来主持公道。但江家人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保护?同情?他们不需要。

江氏一门跟祁家是世仇,祖父却信奉光风霁月光明磊落,这才着了祁狗贼的道。冤有头债有主,他一向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谁。

而他的小娇娇,本来就是为了还皇后的人情,也是为全了他跟娇娇的“青梅竹马”之意,这才费心巴力的出手相救。至于后来被迷了心入了魔,他也没想过反抗。

那些阴暗狡黑的阴谋诡计跟他的小娇娇有什么关系呢,她那样娇嫩,那样乖巧,那样清澈,那样纯净,他爱她疼她宠她都来不及。

可是一向以为当年玄德帝突然开恩是良心发现,没想到还有他的小丫头的功劳。江鹤一颗心都是甜的,浑身暖洋洋,不过是个小吃货小淘气包,就知道护着夫君了,真是好孩子。

把泰佑推到正屋,见他还是惶惶不安,也知道他是为娇娇担心,无奈的说了句,“报个仇还把自个儿搭进去,我可不是你们泰家那些怂蛋。”扭头走了,还要趁着小丫头睡着的时候,去跟卫想请教一下育儿经呢。

泰佑面色变换,思量了好一会儿才出了口大气。他们兄妹沦落到这个地步,还真不配江鹤出手费尽心思的这样算计。

转而又苦笑,养了祁燧这么个毒瘤,不只是怂蛋,还是蠢蛋。

低头看自己骨节修长,白皙如玉的双手,这双手曾经附庸风雅,做尽一切风花雪月诗酒茶的风流事,弹琴,作画,执棋,烹茶……以后就要染满鲜血了罢。

自从晓得娇娇怀孕以来,江鹤彻底就成了奶妈子。整日端着小碗追在小宝贝后面哄着,“小乖乖,再喝一口,就一口,你听话,不吃东西儿子会饿的。”

娇娇闻言就会坏脾气的拿东西丢他,一边丢一边噘着嘴儿挑理,“哪有儿子,你个臭男人,重男轻女,等我闺女生下来不理你。”

江鹤闻言谄媚的笑,好脾气的哄着,“哎呦,看我这张臭嘴,又说错话了不是,好娇娇,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要是你生的,男女我都爱。快,听话,喝汤好不好?我都撇了三遍了,保证一点油花都没有。”

害的江家大门镇日的关着,就怕有人来了看见,有损大将军大寨主的英明。

江鹤曾经有一段时间其实很郁卒这臭丫头把他忘了,一点都不记得他们之间那段可歌可泣的“青梅竹马”之恋,就是竹马老了些,但也是竹马啊,怎么能忘?!

泰佑的一席话,却让他一颗心飘飘忽忽的泡在了蜜水了,看他们夫妻之间这剪不断扯不乱的情意,他的小媳妇儿早在还是颗矮胖矮胖的小豆丁时,一颗芳心就给了他们老江家了。这叫什么,这叫千里姻缘来相会,这叫三生三世有缘人!

本来就整日肉麻当有趣的人,这下子娇妻怀孕,还知道了这么感人肺腑的隐情,肉麻的简直一发不可收拾。不说老太太她们受不了,就是娇娇都经常被江鹤恶心得一身鸡皮疙瘩。

望秋挺着大肚子来串门子,跟娇娇这个小孕妇交流交流经验。按说她也是见多识广了,可硬是被江鹤没脸没皮的不要脸给吓得不敢来了。

忒打击人了,一样都是孕妇,天差地别的也太厉害了。她一向自诩强悍,一直到今日都雄心壮志的觉得自己一个人养儿子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有娇娇这么个上天的宠儿在面前杵着,难免心中会有些失落泛酸,你说人跟人怎么就能差这么多。


  ☆、第66章 孩儿他爹


来了太野山,一个是照顾她这无依无靠的孕妇,还有一个是看在娇娇的面子上,江鹤吩咐人给她找了个小丫头。

望秋每每想到都要笑一回,就为这如今还有人风言风语呢。将军夫人那里都还没有伺候的小丫头呢,她一个‘贱’人倒是配上丫头了。

望秋跟娇娇抱怨,“哼,明明是你这小甜心照顾姐姐,怎么到那些人嘴里就变味儿了。真是一群愚蠢的东西,你这里还用的上丫头?就江寨主一个从奶妈子到小丫头全齐活了。”

望秋回去的时候,小丫头刚刚烤了些栗子,见她回来就笑道,“秋姐回来了,刚刚烤好的,正好尝尝,快来,我给您剥。”

望秋眼睛一亮,妖妖娆娆的走过去,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还是我们小青能干又贴心,怪不得我疼你呢。”

小青是个长相讨喜的黑丫头,家里弟妹太多就把她卖给了人牙子,跟了望秋,是想也不敢想的舒心日子。每日只要做做饭洗洗衣裳,不挨打不挨骂的。望秋这个女主子又是个随和的,有什么好吃的都有她一份。闻言立刻认真的道:“秋姐待我恩重如山,我是要给秋姐做牛做马的,下辈子也要结草衔环的报答您。哦,还有,也要报答将军夫人,我这就给夫人送栗子去。”

语罢一阵风的就跑了。

望秋看的可乐,真是个傻丫头,明明谄媚的不行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让人觉得真诚无比。

院子里又剩了她一个人,安静的针落可闻,以前她是恨不能日日一个人的,如今却是越发的害怕孤单。自嘲的笑了一声,真是矫情,人呐,总是欲壑难填的,这样安详自在的日子是她多年渴望而不可求的。

低头温柔的摸着肚子,乖宝宝,快些出来吧,出来陪着娘,娘给你穿花衣裳。

正想着就听见一个微微颤抖的声音传来,“娘子~~”

望秋一个激灵,抬头望去,一下子就僵住了。以为是幻觉,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刚睁眼就觉得一阵墨香袭来,整个人都被拥入了一个清瘦的怀抱里。

“娘子,娘子,为夫终于寻见你了,我就知道我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

望秋下意识的挣扎,有些无措的道:“你快放开我,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李贤乖乖的松开,却是双手捧住了望秋的脸,伤心欲绝的道:“你不认识我?我是你的阿贤啊,娘子,你怎么能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掉呢,你可知为夫的心都要给你操碎了?”

“你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你,赶紧走!”

虽然武艺在身,但是如今怀着身子,实在是施展不开,而且别看李贤文文弱弱的瘦竹竿一样,力气却是惊人的大,一时之间还真是挣脱不开。望秋急的脸都红了。

李贤总算注意到了不对,傻兮兮的低头望着望秋圆鼓鼓的肚皮。望秋如今已经八个月了,低头根本望不见脚尖儿,硕大的跟一口大锅似得扣在肚子上,十分可观。

“娘子,你怀了我的孩子,我就知道你如此爱我,怎会始乱终弃,真是个傻瓜,呜呜。”

望秋挣扎的没了力气,娇喘吁吁的,怀了身子又容易热,出了一身的汗。无语的望着哭的一脸惨兮兮的李贤,组织了半天语言,终是无力的叹了口气,“你别哭了,先听我说。”

李贤跟个小哈巴狗似得抬起头来,柔情万丈的道:“娘子,你说。”

望秋白了他一眼,“别叫我娘子。你既然都找到这里来了,肯定也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骗了你是我不对,我也十分感激你那几日的收留。本就是萍水相逢,没有什么聚不聚的,也就没什么好散的。我这样的女人你还是离得远一些,咱们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罢。还有,这孩子不是你的。”

李贤疼惜的摸了摸望秋的大锅肚,擦了擦眼泪,柔声道:“娘子说什么呢,为夫怎么听不懂呢。什么骗不骗的,我八抬大轿娶回家的是你,拜堂成亲的是你。”他白皙的脸一红,“入洞房的也是你,第二天给爷爷磕头敬茶的还是你,你不是我娘子,那谁是?”

“你明明知道……”望秋气结,可是还未说完就被捂了嘴。

李贤好脾气的笑,“好好好,娘子别生气,为夫不说了,看让人笑话。”

望秋这才后知后觉的往门口看去,一个小孕妇带着一帮老少爷们儿娘们儿还有孩子把她家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见她抬头,那娇滴滴的小孕妇吐出嘴里的栗子壳,眨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她,“望秋姐姐,我就是来告诉你栗子真好吃,想再来要一些。呵呵,这就走,呵呵,继续继续,你跟姐夫继续。”

望秋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娇娇捧着一点都不明显的小肚子乐颠颠的跑回了家,江鹤正在满头大汗的剥着栗子,面前的小碟子里已经堆了一个小山,见她蹦蹦跳跳的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过去把人稳住了,开口就是责备,“做什么呢,好生走路会不会,有了身子还这么没轻没重的,伤了儿子怎么办?”

娇娇一听就生气,一把把人推开,气嘟嘟的大声道:“我才要问你做什么呢,娃娃乖着呢,可听话了。倒是你做什么总是横挑眉毛竖挑眼的,儿子儿子儿子,你自己生去罢,才不要给你生儿子!”

江鹤捏了捏眉心,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涎着脸道歉,“好乖乖,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快来吃栗子,我都剥好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一叠子百花蜜,你沾着吃。”

娇娇之前就喜欢吃甜,有了身子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简直就是噬甜如命。吃个饭都要拌上两大勺白糖,蜂蜜更是直接上勺子挖着当零嘴吃。看的江鹤心惊胆战的,生怕她吃出问题来。拎着卫想的脖领子问了好半天,卫想一再保证没事这才放了心。

只是心里未免嘀咕,都说酸儿辣女,那这甜的到底是个啥玩意,总不能不男不女罢?

娇娇升级为孕妇之后,脾气大了不是一星半点,她也知道自己过分欺负江鹤了,只是忍不住。此时见他服软,皱了皱鼻子,连连吃了三颗沾了满满的蜂蜜的栗子,含糊不清的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望秋姐姐的孩子就是那人的罢,他是谁?嗯,长得倒是清秀,就是有些配不上望秋姐姐。”

江鹤生怕她吃齁了嗓子,倒了杯白开水哄着她喝,“说来也是孽缘,叫李贤,是个隐居在冀州乡下的世族之后。配不上?确实配不上,不过是望秋配不上人家。”

娇娇一听不干了,抬起小手打了江鹤一巴掌,“你看他那瘦不拉几的样子,哪里配得上望秋姐姐,望秋姐姐一个手指头都能捏死他。”

“呸呸呸,童言无忌。”江鹤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又浑说了,怀着孩子哪能什么都说。”

“你别以貌取人,那小子的心眼比筛子都要多,十个望秋都不是他的对手。”

娇娇又吃了个栗子,突然觉得有些腻,推到一边又拿了瓣橘子慢慢吃着,用手肘亲昵的拐了拐江鹤,还喂了他一瓣橘子,“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呀,竟然还有了孩子,鹤哥哥给我讲讲。”

她乖起来乖得人心窝子都发软,江鹤嘴角含笑,亲了小嘴儿一口带响的,拿过一个橘子慢慢的剥着,给小娘子娓娓道来。

望秋去冀州偷兵器图,开头还挺顺利,只是那舜天王刘大尧也不是个傻蛋,很快就发现了不对。望秋刚拿到图就被刘大尧疯狂的追杀,受了伤,无意之中跑到了一户到处张灯结彩人家的后院,晕倒了。

原来是要办亲事嫁闺女,第二天就要上花轿了。可是闺女早就跟府里的马夫结成了睡鸳鸯。自然不会心甘情愿的嫁过去。奈何家人看的紧,这多情的小姐跟马夫哥哥在假山洞里抱头痛哭,相约来世有缘再相会。正好在这时发现了望秋,小姐跟情郎面面相觑,给望秋撒了金疮药,打扮打扮就送上了花轿。

望秋也没有反抗,反而是乐见其成的。成人之美,还可以顺利脱身,太妙了。

之后的故事就是望秋嫁进了李家,跟李贤你侬我侬的过了半个月的夫妻生活,伤好了之后就跑了。

娇娇听得嘴巴张的大大的,江鹤见她口水都留下来了,宠溺的拿帕子给她擦干净,点了点小鼻头,笑道:“傻丫头,回魂了。”

娇娇拉着江鹤的袖子,“望秋姐姐什么都没给他说过,他怎么找来的呢?”

江鹤听到这里笑的更厉害了,把好奇的小娘子揽入怀里,“所以我才说这人不简单啊,你啊,以后离他远着些,虽然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但望秋跟他之间的事儿你千万别掺和,听到没?”


  ☆、第67章 花式虐狗


娇娇这几天过的着实不错,每日都笑呵呵的。江鹤把红枣核踢掉地给她,捏了捏挺巧的小鼻子,笑道:“你个小坏蛋,就这么爱看热闹?”

娇娇皱了皱鼻子,老气横秋的道:“你不懂。”

她跟望秋好,自然希望她过的好。之前的望秋虽然张扬又美丽,独立而坚强,但是过的太辛苦了。如今现成的有个送上门来的,看样子待望秋还深情款款的,娇娇是真心希望他们好。

想到这里娇娇就想笑,笑眯眯的道:“那李贤不是书生么,怎么这么厚的脸皮,而且这人也忒不得了了,望秋姐姐一对上他就什么招儿都使不出来了。不过他待望秋姐姐可真好,柔情蜜意的,小青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江鹤本来想去剥葡萄皮的大手顿了顿收了回来,冷哼了一声,“连秀才都不是的酸生腐儒,也值当你挂在嘴边上。”

娇娇咽下红枣,把葡萄往江鹤那边推了推,还把剔葡萄籽的小银匙塞进江鹤的手里,示意他剥葡萄来喂。“你儿子要吃,你快些给他剥。”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他特别有本事么,跟孔龙先生都不相上下的,一手文章写得更是出神入化,怎么一眨眼又变成酸生腐儒了?”

江鹤手下熟练的剥着葡萄,语气却越发的阴阳怪气,“我还说过不让你掺和人家两口之间的事儿呢,你怎么不听?”

李贤确实是大才,他早就有招揽之心。但是因为李家清贵傲气,李贤跟他那个老古董爷爷脾气也都古怪,这才一直蹉跎着。没成想无意中顺着小娘子收了个麻烦,倒是把这真神给勾搭来了。之前他还得意洋洋,看老子媳妇儿多能干,看老子媳妇儿多旺夫,看老子媳妇儿多贴心,看老子媳妇儿多福气……

这还没过几天就得意不起来了,无他,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满口说李贤好,李贤温柔,李贤体贴,李贤一身书卷香,李贤真是个顶顶好的丈夫顶顶好的爹……

他做牛做马的伺候着这小混蛋,到今天都没得几句好话呢,竟然对着个不相干的小白脸赞不绝口,要不是她如今怀着身子,非得扒了裤子狠狠揍一顿小屁股,还要打开两条小细腿畅快淋漓的大战三百回合,看她个小白眼狼还敢不敢了!

娇娇张着嘴由他喂着葡萄,闻言也反应过来了,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悠着,撅着小嘴含着刚刚入口的葡萄凑到了江鹤的嘴边儿,含含糊糊的喊着,“鹤哥哥吃葡萄,可甜了。”

这阵子被养的好,小脸蛋胖的都有双下巴了,粉嫩滑腻,香酥娇媚,此时娇滴滴的飞着媚眼儿,又调皮又勾人,江鹤的喉头顿时就滚动起来,身下也开始不安分的叫嚣着,探口上去含住小嘴儿吮了吮,把那葡萄叼过来囫囵咽了下去。

然后就饥渴的勾住小舌头缠个没完,直到娇娇都要闭过气去了才松开,额头相抵,气喘吁吁,嘴间都还勾连着银丝,暧昧又□□,粗噶着嗓子道:“小笨蛋,这么久连亲嘴儿都学不会。”

娇娇感到他拿着她的手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下按,有些脸红,害羞的道:“人家小呢,谁像你不要脸。”

江鹤低低沉沉的笑,“嗯,还小呢,又小又紧。”

真是个小妖精,有时候大胆的让他都瞠目结舌,热烈豪放的如同山头怒放的蔷薇花。有时候又娇气兮兮的连个玩笑都要脸红,娇羞无限。

娇娇听得多了,自然听出了话里的颜色儿,眸子更是水润的如同蒙上了一层雾气,呼吸也急促起来,不依的要从江鹤大腿上下去,嚷嚷着,“臭流氓,不要脸!”

江鹤温柔又霸道的搂着人不让下去,鼻子不停的在她脖颈嗅着,胸膛喘的跟破风箱似得,“嗯,臭流氓,臭流氓你也得伺候着,我想怎么样/弄就怎么样/弄……娘的,怎么还不到三个月。”

娇娇是个好奇宝宝,立刻问道:“为什么要三个月。”

江鹤大嘴已经游移到了娇娇的胸/脯,用牙齿叼开衣衫,含着就深深浅浅的吸咬了起来,大手还一个劲的把娇娇的小屁股往下揉按,难耐的道:“我问卫想了……三个月就能敦伦了……憋死老子了……好乖乖,你想不想?”

娇娇被江鹤弄得身子都软了,而且还羞耻的感觉身下有什么湿湿热热的流了出来。又不是不知人事的小姑娘,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偏偏江鹤还不依不饶的顶着她,下意识的就开始回应,有些委屈的道:“你别弄了,我要下去,人家有些难受,一会儿衣裳都要脏了。”

小姑娘害羞也好,大胆也好,最让江鹤着迷的就是那毫不做作的坦诚,在炕上无论什么她都肯跟他说,全身心的信任依赖着这个对她为所欲为的男人。他是她的天,她的地。江鹤每每这时候浑身的毛细孔都要炸裂开来。

这话说出来无异于烈火烹油,江鹤脑子里那根本就绷得紧紧地弦儿啪的一声就断了,血液轰鸣流淌的声音几不曾把他脑子炸裂,浑身都在打哆嗦。

猴急的把人抱上了炕,疼惜的把娇娇腮边的清泪吻去,“好丫头,不难受啊,不难受,这就好了,你乖。”

娇娇浑身紧绷,觉得一下子就飞上了天,陷入了无边柔软的云朵里,飞流直下,又快速的下坠,那濒死的快感几乎要将她吞没,顿时失控的尖叫了起来。

江鹤一身的汗,脸憋得都发紫了,爬了上去激烈的亲着身下的小妖精,借着那已然滑/腻的大腿/动了起来。

等到夫妻两个好生抱在一起平息,已经是太阳西斜了。江鹤嘴边含笑,冷厉严肃的面孔一片柔和,调侃道:“卫想说女人怀了身子就更会更想,我还不信,原是真的,看你刚才贪吃的小模样,真真个如狼似虎。”

娇娇浑身跟水涝过似得,小身子也跟面条似得软的不像样子,只觉得浑身都舒服的不得了,闻言那本来就晕红的双颊顿时更红了,不满的瞪着江鹤大声道:“你怎么什么都问他,他那人最坏了,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热腾腾的翻滚下来,虽说没有真正入了巷,但也把娇娇折腾的够呛。哪里还有力气,那水眸圆瞪,妩媚的滴水。自以为的疾言厉色,也就跟小奶猫撒娇似得。

江鹤顿时就□□了一声,把人摁进胸膛里咬牙切齿的道:“小畜生,老实点,真想憋死我是怎么地!”

刚刚那一场虽说也吃了点肉汤解了解馋,但毕竟估计着她的身子,全伺候她了,他这会儿还叫嚣着呢,真是要命!

好半晌才平息下来,不甘心的揉着小坏蛋的嘴唇,憧憬的道:“什么时候你也亲亲我,不要你怎么样,亲一口我就死而无憾了。”

娇娇感受到了他的剑拔弩张,心里也想疼她,小手揪着他胳膊上的一块肉皮揪了半天,期期艾艾的道:“好、好啊,你放开我。”

江鹤正闭着眼睛平息呢,就听见这么惊天一语,太过激动竟然一下子就出来了!不过须臾,又迅速的膨胀,这下子是真的要出事儿了。恨恨的在娇娇的腮帮子上拧了一把,披上衣裳就跑出屋了。

娇娇:“……”

屋外响起一阵阵哗啦哗啦的水声。

江鹤有些为难,凝肃着一张生人勿进的脸,端坐在书案后面,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阴沉之气。

张大头几个都面面相觑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只有李贤,优哉游哉的浅啜着杯中带着碎渣子的大碗茶。

江鹤看见之后眯了眯眸子,寒声道:“看李大人成竹在胸,如此自在,可是有何高见,不如说出来,也免得大家为难。”

李贤放下茶碗,恭敬的对着江鹤一拱袖子,真诚的温声道:“将军误会在下了,在下只是想着这根本就是一件小事儿,只要将军出山,振臂一呼,事情自然迎刃而解。跟着将军这样的主子,真是李某三生有幸啊。”

李石磊几个充满敬畏的望着李贤,人才啊,对着将军的棺材脸不惧不畏,和颜悦色的就把将军挤兑的没话说,还水到渠成的拍了个马屁。

江鹤听了气闷不已,却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又不是暴君庸帝,心中也是明白如今时机已到。以太野山为中心,这周边的州县,将近大半个中原大地如今都在他的控制之下,说是如今最大的土皇帝也不为过,而且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农兴体壮。放眼望去,也只有京中的祁氏狗贼勉强可以一敌。

这时他出山一称帝,再把泰佑这个前朝皇子拉出来溜溜,民心所向之下,一些小打小闹的割据势力自然知道该怎么办。到时候就全心全意的对付望京的狗贼就行了。也免得军力太过分散,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防不胜防,虽然造不成威胁,到底烦人不是。

可是……娇娇如今已经快五个月了,之前怀相倒是好,能吃能睡的比小母/猪还要好养,最近这半个月却是吃什么吐什么,又黏他黏的厉害,只有他抱着哄着才勉强能喂些清粥进去。晚上也睡不好,总是迎风就流泪的,看个月亮都能搂着他的脖子哭个半天。抱着人家望秋刚生的小闺女也是哭,哭的人家宝贝闺女都吓着了,一喝奶就吐。李贤吓得如今一见她抱着闺女就跑。

这才多久,之前好不容易养的那些小肥肉已经都没有了,比没身子之前还要消瘦。就这么个娇气包,他怎么放心这时候离开,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第68章 酸辣烤鱼


江鹤第一次回家没有那么急切,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家里的宝贝疙瘩。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阵阵炊烟袅袅飘摇,从门缝里传来娇娇跟松哥儿的斗嘴欢笑声。齐嬷嬷不知做了什么好吃的,一股子酸辣之气在门外闻到都能呛一个大跟头。

明明是他曾经最喜欢的场景,此时心中却是阵阵发紧。

刚进门,坐在屋门口的娇娇就看到了,顶着鼓鼓的小肚皮欢快的小巴儿狗一样就跑了过来,江鹤吓得脸道白了。疾走两步把人搂进怀里,心这才回到肚子里,“你个小混蛋,说了多少次不能跑不能跳,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娇娇笑嘻嘻的,垫着脚尖跟他蹭了个鼻子,甜丝丝的小声道:“人家想你了嘛,早上醒来就不见你,你儿子想你想的都哭了。”

一旦他俩相处的时候,家里的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江鹤也不怕人看见,下嘴就咬了那小鼻子一口,“这还没出来呢,就给你这个当娘的顶了多少黑锅了,就说你是个小泪包不就是了。”

肚子里揣了块儿肉,娇娇简直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想吃什么了,想喝什么了,做了什么坏事了,耍赖皮了,全都是‘你儿子不高兴,你儿子要哭呢’。

娇娇不乐意,吐舌头顶他,“人家才不是小泪包,人家是贤妻,马上还会是良母,人家最是端庄大方。”

江鹤笑的肚子痛,见她整个人没骨头似得都挂在他的身上,娇憨可爱,有了身孕之后,稚气退去不少,妩媚了许多。以前吐舌头像个淘气的小丫头,如今吐舌头却是……勾魂摄魄,全身都要给她勾搭软了。

也不敢胡来,忍着胀痛把人拎下来放在一旁站好,哄道:“好好好,你最乖,娶了个这样温柔娴淑的好媳妇儿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心里却是笑的厉害,还温柔娴淑,老子差点没给你折腾死。不过反过来又是欢喜,就是要这样娇滴滴的才好,会撒娇,会哭闹,还会疼人,娇蛮些也不怕,打人也不怕。

多好!

齐嬷嬷炖了一大锅的酸辣烤鱼,江鹤看到都觉得辣的烧心的不行,江松本来还垂涎欲滴的,看到之后也是望洋兴叹,一筷子都不敢夹。

娇娇则是吃的不亦乐乎,一点都不孕吐了。江鹤给她剥了鱼肉,她自己一勺一勺的舀着那红油油光亮亮的酱汁,其间还非要配上三段红辣椒,啊呜一口一口吃的香甜。不过还是不能吃别的,米饭都受不了。

还殷勤的招呼桌上的人,特别是江鹤,被她缠的没办法,硬着头皮吃了一勺,咳嗽的肺都要咳出来,娇娇十分不解,自己舀了一勺汤汁喝下,砸吧砸吧嘴,“多好吃啊,又酸又辣,还甜滋滋咸津津的,多好吃啊。”

齐嬷嬷红着眼圈默默吃着碗里的青菜,琢磨着是不是找个伺候的人来。之前是她不肯,老太太这才作罢。她也自负的紧,觉得就家里这几口人还整不明白?

如今她是真知道了,添了这么个小祖宗,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小小祖宗,家里还真的要进几个伺候的。

如今这一个她还勉勉强强可以应付的了,等肚子里的小魔星出来,把她这把老骨头劈成八瓣都不够使唤的。

老太太也是心有戚戚焉,今天她怕齐嬷嬷忙不过来,呆在厨房搭了把手。鱼下锅的时候孙媳妇儿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皮儿就猫头了,“这是在做酸辣烤鱼吧,嬷嬷,你的放的辣椒太少了,醋也不够多,要用那个老陈醋才好。”

齐嬷嬷放了几遍都还是不满意,索性人家自己哒哒哒的走到锅台,小手捧着辣椒就放了两捧。醋也是,咕嘟嘟半罐子就下去了。放下去还不放心,又去寻摸糖罐子,这次倒是客气了些,只放了两勺。

两个老人家面面相觑,这、这还能吃吗?

见那一锅鱼都下肚了,老太太放下碗和颜悦色的道:“可吃饱了,要不要吃些米饭?”

娇娇一听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嫌恶的躲在了江鹤的身后,求饶道:“不要吃,祖母,一想到要吃我就想吐。”又撒娇道:“明天还要吃鱼,齐嬷嬷,还要多放些辣椒。”

嘴里辣椒嚼的吱吱响。

老太太愁啊,这每天吃这个还得了。可是不给吃又怎么办,总比以前吃啥吐啥强吧。顿了顿,“鹤哥儿,你这每天都忙乎什么呢,也给你媳妇儿找个好厨子来,这吃不下东西怎么办。还有这丫头奶娘也要开始备上了,不然到时候还不抓瞎。”

难为这娇丫头了,金枝玉叶的,来了她们江家都会扫地了。

江鹤点点头,把人从身后薅出来,搂在怀里一点点的喂着喝温水,“早就在找了,现在正□□着,过几天就送过来。还给您和齐嬷嬷一起找了两个伺候的人,嬷嬷这些年也实在辛苦了。”

齐嬷嬷一听忙推辞,“老太太这里有我呢,只给娇娇丫头找就是了。我就更不用了,你不让我干点活我浑身都不自在。再说,这家里也招不下这么些个人啊。”

江鹤顿了顿,“嬷嬷别推辞了,我们也不能在这山里住一辈子,总要出去的。”

说了这些就不肯再说了,低头又哄着娇娇喝些清粥,“喝点粥吧,就着这鱼汤汁好不好,要不肚子里受不了,听话,不是要当贤妻良母?”

老太太眼眸闪了闪,拦住齐嬷嬷,笑道:“行了,你啊,就是个劳碌的命,人是给你的,到时候你想做什么还能拦住你不成?”

齐嬷嬷也反应过来,笑了笑不再说话。

江松一听就来劲儿了,眼巴巴的瞅着江鹤兴奋的大声喊道:“我呢,大哥,我呢。我是不是也有小丫头伺候了,再给我配几个小厮侍卫罢,多威风!”

江家鼎盛时期的日子他一天都没过过,不对,应该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懂事以来就是在太野山疯来疯去,说是太野山的二爷,但是过的跟山里的小子们一样一样的。这下子终于可以抖起来了,江松直想掐腰大笑三百声!

江鹤一边不顾娇娇的反对把她勺子里的辣椒挑出去,一边抬头淡淡的对比他还要黑的弟弟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懂的道理都懂了,下个月开始就跟着孔龙先生和李大人,省的我不在没人管你再淘气。”

要不是这小子年纪还小,就直接扔给张大头他们去摔打了。

江松一听哀嚎一声,“我不……”

话没说完江鹤一个眼风过来,立马就蔫了。可还是不甘心,委屈巴巴的道:“为什么?”

江鹤冷声道:“小小年纪不学好,一身的毛病,这么小你要什么伺候的人,还要丫头?明天跟着李大人去营里,他去哪儿你去哪儿。”

虽然吃了一肚子辣椒,但好歹也吃了整整一条鱼呢,江鹤很欣慰,抱着小宝贝连连亲了好几口,连连夸赞‘好宝贝’,‘好丫头’。

抬来木桶泡好药材,给娇娇泡脚。江鹤蹲在地上不时的给她加热水。娇娇摸着他头上放荡不羁的头发,忧愁的软声道:“鹤哥哥,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江鹤心跳了跳,“不走,一直陪着你,不走。”

娇娇摇头,“不行的,你是要干大事儿的人,怎么能儿女情长呢。”

江鹤挠了挠她的脚心,把人逗得咯咯笑,“不儿女情长,你肚子里的小坏蛋怎么来的?”

“不是,我是说你走吧,我没事儿的,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江鹤想了千万种方法,但除非守在太野山,不然没有一种方法他的小娇娇是不会哭的。可是此时,她这样平静的说出来,不哭不闹,他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儿了。

“这么希望我走?”声音有些闷闷的,还有些委屈。

娇娇抱着他的大毛脑袋亲了一口,“不是的,只是你要出去给我们母子挣好日子,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上,就只能好好照顾自己,让你安安心心的没有后顾之忧。”

大冬天的,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江鹤带着满心的不舍与担忧离开了太野山。一路旌旗飘扬,金戈铁马,大年三十正式称帝,建国大洛。

一身煞气的走进营帐,问跟在身后的李贤,“家里可有信来?”

李贤笑的跟个大窝瓜似得,眼睛乐的眯成了一条线,“有有有。”

江鹤脸上表情顿时春暖花开,期盼的望着李贤宝贝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随即愕然的发现这小子竟然破了封。他娘子给他写的信,怎么可以随便给外人看!还未来得及发怒就见李贤摩挲了几下,又塞回了怀里。

“写了足足三页呢,闺女也会写信了,我娘子真是深知我心,还特地印了闺女的小脚印给我看。”

其实是他太烦人了,离别的时候缠的望秋头都痛了,这才答应三天给他写一封信。图省事儿,拿着闺女的脚丫子咔咔印了三张小脚印,就这么给寄了过来。

江鹤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紧紧绷着的下颌坚硬的吓人,定定的瞪了李贤一会儿,冷声道:“大过年的,兄弟们还要警醒着,你去绕着营地巡视一圈,晚上的时候也要时不时的给站岗的兄弟送些热汤热饭的,别受了委屈。”

末了加了一句,“你亲自去。”

娇娇此时正捧着一盆子饺子在吃,就着齐嬷嬷独家酿制的辣酱,还有新来的厨娘罗大嫂拿手的腊八蒜。

老太太笑眯眯的,一点都不怕娇娇吃撑了,笑呵呵的给她舀了一碗饺子汤,“原汤化原食,快喝一点,不急不急啊,锅里还有呢,看呛着。”

不知怎么回事,之前明明吃什么吐什么,一听说要吃东西就饱了。就是江鹤在的那天晚上,别看吃了一条鱼,半夜嘎啦嘎啦都吐了。可是自从江鹤走了,孕吐竟然不治而愈了,吃嘛嘛香,还尤其容易饿,一天八顿都不嫌多。也没有什么偏口的东西,酸甜苦辣咸,来者不拒。

老太太欣慰的同时也点着孙媳妇儿的小肚皮笑道:“你个小调皮,生了个小小调皮。”

娇娇倒是有些担心,摸着自己的肚子担忧的不行,“祖母,你说我会不会吃坏了呀,这么多东西大盆都装不下呢。”

老太太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双手合十念叨着‘童言无忌,莫怪莫怪’,捏着娇娇的小鼻子道:“傻丫头,能吃才是福呢,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就是要吃的多才好。”


  ☆、第69章 三妻四妾


娇娇拉着小葵花的小手,心里实在是喜欢的紧。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一脸憧憬的望着望秋,巴巴的道:“小葵花真好看,望秋姐姐,咱们两个指腹为婚罢。”

望秋的女儿叫葵花,很是接地气儿的一个名字,李贤曾经很是抵触。可是望秋坚持,他也没办法。只吊着个驴脸问为什么起这么个名字,他学富五车博古通今,结果闺女的名字这么通俗,他没办法接受。

望秋只微笑的凝视着胡乱瞪着小胳膊小腿儿的女儿,轻声道,“葵花是向着太阳而生的,我只愿她一生喜乐,坚毅果敢,欣欣向荣。”活在灿烂的艳阳天里,不要像她一样,一辈子在黑夜里打滚。

正飞针走线绣着小衣裳的望秋笑道:“这敢情好呢,我们小葵花倒是有福气,还不会跑呢就抢了个太子妃当当。”又逗娇娇,“那你要是生个闺女可怎么办?”

娇娇一脸无所谓,“没事儿,我们再生呗,咱俩一块儿生,总会有能配成对儿的。”

望秋笑喷,可真是个活宝。摇摇头也不当一回事儿,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呢。能平平安安快快活活的活着就是上天的恩赐了。

转而娇娇又垮了脸,喃喃的道:“刘羽真不是个东西,刀姐姐真傻。”

刀霸被一场重病弄成了半残废,虽说还是好手好脚的,但是每日大多数时间要在床榻上渡过,想要耍大刀砍人更是不可能。

刘羽跟刀霞也早早的成了亲,如今太野山已经完全在刘羽的控制范围下了。江鹤也没有让他出去开疆拓土,只让他把太野山周边管好,青城如今也是他在管。

刘羽也是个明白的,知道这是江鹤信任他。虽说不用东征西站,但是肩膀上的担子一点都不轻松。出一点点差错,脑袋搬家都不够赎罪的。可是要真干好了,到时候论功行赏也差不到哪儿去。

刀霞过着清清闲闲的官太太日子,眼睁睁看着望秋跟娇娇一个个的都有了身孕,急的跟什么似得,就跑来找卫想要生儿子的方子。

谁知道一把脉就把出了事儿。刀霞痰湿,素体肥胖,后天又恣食膏粱厚味,脾虚不运,肾虚不化,痰湿内生,气机不畅胞脉闭塞,不能摄精成孕。因为时日已久,虽说不是绝对的不可痊愈,可是要治愈也极其困难。

刀霞倒是个开亮的,一听之下,也不含糊,当即就给刘羽找了两个丰乳肥臀好生养的丫头开了脸。如今这两个都有了身孕,刀霞大手一挥,又都奖励成了姨娘。好吃好喝使奴唤婢的伺候着,就盼着这两人争气,生个带把的出来。

如今刘羽带着人就住在太野山下,路也近。昨天刀霞还带着其中一个瓜子脸的上山来拜见皇后,说是要那姨娘沾沾皇后娘娘的福气儿,好一举得男。

娇娇看着心酸,红着眼圈拉着刀霞的手脉脉无语。刀霞哈哈大笑,笑的几不曾岔了气,一脸奇怪的瞪着娇娇,“你以为我在强颜欢笑,哈哈,你个傻丫头,他又不宠妾灭妻,这两个生下来都送到我跟前养着,跟我亲生的有什么区别。我这个病,说不得一辈子都没孩子,我还要谢谢他让我能圆圆满满的做妻子,做娘亲呢。”

娇娇讷讷的说不出话来,从刀霞的字里行间,确实是高兴的很,连平日黑乎乎有些暗黄的脸色如今都红润润的,透着一股子喜气。

她也不是个二百五,当事人都乐意的很,就是想要给小姐妹两肋插刀也没地方插。只能从江鹤给她搜罗的一些补品里拿了许多,给那两个姨娘补身子。

刀霞果然很高兴,搂着娇娇就亲了个脸,“我的小娇娇,还是你疼我,这阿胶可是好东西,如今打真金白银都没处买去,这下好了。”

望秋此时也是一脸无所谓,“傻丫头,可别出去这么说,让人笑话的。三妻四妾本就平常,何况她自己还不能生。这样多好,太太平平的当她的当家主母,夫君俊朗能干,姨娘都服帖乖巧,以后还有孝子贤孙承欢膝下,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娇娇有些恹恹的,满是困惑不解,“那怎么行呢?”

望秋知道她虽然平日里伶俐的很,可是时不时的会蹦出些傻里傻气的话来,心里最是刚直倔强。江家那一大家子如今都把她当成宝贝疙瘩,说句重话都怕她吓着,没人会给她说这些。

两人相识相知,自己这样臭大街的女人她丝毫不嫌弃,反而总是拍着小胸脯罩着她。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能不感动。虽说如今两人身份有别,可是她真心把娇娇当成亲妹子疼。

凑过去把好似突然没有一丝力气的小姑娘搂紧怀里,慢慢的拍着她的背道:“傻丫头,女人在这世上活着本就艰难,像我,没个男人撑腰,飘飘荡荡了这么些年,不过是落得一身伤痕罢了。

姐知道你素来心底纯净,见不得一点不平,还有些宁折不弯的孤勇之气。如今你成亲日子还短,江家众人也如珠如宝的疼着你。可是啊,还是要心中有数才是。虽然嫁进夫家就被冠上了姓,可是说起来还是个外人。

如今那位不止是你一个人的鹤哥哥,一个人的夫君,他还是皇上,不久的将来,他还会是整个天下的主人。

就算他自己没有那个心,也会有前赴后继的环肥燕瘦投怀送抱。就是个平民百姓手里多了几两银子还逛花楼捧戏子呢,何况是必须要三宫六院的一国之君。”

说到这里是真为这心善单纯的傻姑娘担心,见她一脸茫然无措,像个迷路的孩子,眼里发热,狠了狠心肠,接着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但是看你平日,也知道非富即贵,还被娇惯的有些不管不顾随心所欲。

可是娇娇啊,人不能总活在过去,还要实在一些。你要早日把心放正了,不要去管什么小妾姨娘妃嫔什么的,你是正宫皇后,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嫡长子,谁来都不怕。

他江鹤既然要成大事,就要立身正才是。再能耐,也要顾及天下众民悠悠之口,万万不敢做出什么。

管他睡多少女人,管好孩子,搂住银钱,端庄大气,温柔娴淑。和其光,同其尘,难的糊涂才是福啊。”

江鹤忍了两天,终是忍不下去了。忒气人了,明明他有往家里写信,每次还隐晦的提一句,要是想他了,或是有什么高兴的不高兴的,都可以写信。可是那小混蛋就是一个字都没有。

为此,此时娇娇正在咬着手指头一脸的纠结,小脸通红通红的。看着眼前一身正气不完成皇上的任务势不还的大兵,气的只想逮住江鹤狠狠的咬两口。

真不要脸,竟然要她把身上正穿着的肚兜托人带过去。还说不要干净的,要是闻不到她身上的问道,就要小心小屁股。还威胁她,要不然就去给她找几个姐姐妹妹。

娇娇看到这里就眼泪汪汪了,男人有钱就变坏,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本来这些日子她就有些钻了牛角尖儿,被刀霞和望秋一刺激,怀着身子脑子也不大清楚。见了这些话,就好似已经预见了她将来水深火热的苦日子。

她这么辛苦的给他怀着小崽子,还这么懂事乖巧又体贴的苦守着等他回来,一点麻烦都不给他惹。可是他不说说些贴心柔情的话儿来哄她就罢,竟然还拿这种事儿来吓唬她。虽然如今只是威胁,可是心里要是没这个想法,能说的出这样没良心的话来么。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可怜,当即河东一声狮吼,指着门口就让大兵走。大兵是个轴脑袋的傻大个儿,见虽然没有举行册封仪式,但是皇上已经明旨册封的皇后娘娘毫无预兆的发威,虽然吓了一跳。但还是咬牙道:“卑职奉皇上之命,誓死都要完成任务,还望娘娘配合。”

老太太跟齐嬷嬷也都不在,身边只有两个新来的小丫头,娇娇气的脸都微微发白。提笔就是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鹤哥哥是个负心汉!”又随手从柜子里拿了一条江鹤的旧裤子扔进了包袱里,嫌弃的道,“赶紧走赶紧走。”

江鹤走了之后,娇娇就开始好吃好喝好睡了,也不会动不动的就悲秋伤春的淌眼抹泪了。这次是真的被江鹤给气着了,大兵一走就嘎啦嘎啦的吐开了。到最后没有东西可吐,就只剩黄水了。

心里凄楚难耐,当初在成亲的时候,她就打算好的,等江鹤厌倦她了,她就浪迹江湖潇洒自在去。本来以为等到情淡怎么也得两三年,当时她还烦恼不已。

可是在她定下心来想要好好跟她的鹤哥哥好好过日子,并且还怀了孩子的时候,他竟然变心了。

世事真是难料,他明明对她那样好,还骗的她失了心,可是说变心就变心。她堂堂公主,就算是只落毛的凤凰,也不会跟一群女人一起伺候一个男人,这种羞辱不说她,就是父皇,也得从地底下蹦出来一巴掌呼死她。

明月公主泰娇娇也是进过上书房,被当朝大儒亲自指点过得女翰林。抹了抹眼泪,满是凄惶的看了看这住了一年多的屋子,屋子虽小,东西也不多,但是每一样都是江鹤精心费力给她寻了来的,生怕她住不惯。

曾经有多欢喜,如今就有多伤悲。

江鹤如今人在抚州城,到太野山,快马加鞭的话四天四夜足够了。他心痒难耐的等了四天,心里想着小宝贝看到信后娇羞的小模样,得知他要给她找姐妹后醋意滔天的小妒妇嘴脸,一想到就心里又酸又甜的。

真是想的慌,还要再好生的打算一番才是,两口子总这样劳燕分飞的算怎么回事儿。

等侍卫把那小花包袱递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兴奋不已。心神荡漾,嘴角咧的老大,这里面是她贴身的小肚兜呢,脱下来放进包袱之前都是贴身穿着的……

幸亏侍卫一直都是低着头的,不然看见这幅场景,心目中皇上那威严鼎盛的龙威,真要大打折扣了。

等打开包袱,江鹤嘴角慢慢掉了下来,满是失望。正打算喊侍卫进来问问怎么回事儿,又看到那力透纸背的八个大字。心中好笑,傻丫头,这是醋大发了。摸着自己那条早就穿破了洞的破裤子,一脸的宠溺无奈。

算了,礼轻情意重,总是娘子千里迢迢送了来的。

这时的江鹤还不知道,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只凭着这条裤子才勉强支撑了下来。


  ☆、第70章 离家出走


娇娇走的毫无预兆,走的干脆利落。明明吃晚饭的时候还跟齐嬷嬷撒娇要吃兔肉,老太太说怀着身子不能吃,都要当娘的人了,还歪在老太太怀里耍赖。老太太搂着人哄了又哄,这才放开了。

可是只一夜的功夫,人去屋空。小丫头第二天早上打水准备伺候皇后娘娘洗漱,就发现屋子里除了大件的家具没有动,其余的衣裳首饰,都没有了。

老太太这才恍然,怪不得之前一直乐呵呵的当散财童子呢,不知道散出去多少东西。老太太见她高兴也不拦着,反正便宜不了外人,大多数都是给望秋与刀霞了。

原来早就打了这个主意,老太太不免有些心凉,捂了这么久,终是没有捂热乎。看见屋子里炕上有信,抱着一线希望拿起来看,越看心越凉。

刘羽很快就来了,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可见是跑的狠了。“老太太,怎么回事儿?”

按说如今该喊太皇太后的,只是老太太不喜,遂都还是老太太老太太的喊。老太太一语不发的把信折好,递给刘羽,“传令下去,封山,封城,封路,快马加鞭把信给皇上送去。”

刘羽心里如同吊着七八只水桶,皇后娘娘跑了,还带着皇上的长子跑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瞬之间他就想到了自己的下场,最好的不过是被皇上雪藏,在面上过得去,让他衣锦还乡做个富贵乡绅罢了。最差的……

只是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顾不得跟老太太多说,一扭头大步往外走去。找的回来自然皆大欢喜,不过是虚惊一场。要是出了一点点的差错,或是找不回来……想到这里又止不住的牙冠打颤。

别人可能就隐隐约约知道皇上十分宠爱皇后娘娘,可是因为刀霞的关系,他可是知道那何止是宠爱,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姑娘,分明就是皇上的命根子啊!

江鹤那次写信威胁娇娇真的不是空穴来风,他虽然一直都是呆在太野山,其余事情都是属下去办。可是一出山就是皇帝,而且一呼百应,人们这才恍然,不知不觉间,这中原大地的半个江山,竟然都到了一个人的手中了。

再看他手下能臣干将数不胜数,就是前朝的大皇子都甘心任他驱使,更是娶了前朝公主为后。最重要的是,手下雄师百万,那是百战百胜啊。

所过之境,当地的豪绅大族,名门之后,不说纷纷争相效忠犬马之劳。但也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也有心思活络的,虽然不可能抛家舍业的跟着他亡命一搏,但是钱财美女却是毫不吝啬。

可是这个新上任的皇帝也是个有意思的,给钱,要。给女人,不是赏给得力大奖,就是拒绝。

并且明确说过他跟皇后情深意重,伉俪情深,不说如今这种建功立业的关键时刻,就是以后天下安定了,也只守着皇后娘娘一个过。

可是男人嘛,谁不好渔色。据说这皇帝虽然在山里憋着当了这许多年的泥腿子,可是却是地地道道的簪缨望族江家。江家谁不知道,那护国将军可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爵位。手下是掌着实实在在的实权的。

这样家族出来的公子哥,没有沉迷女色的不稀奇,要是出个痴情种可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只是见他真的不收,有时候烦躁了还会当场让人下不来台。所以慢慢的也都把心思歇了。转而把眼光放在了他身边的那群猛将与智囊的身上。

冀州望族贺天驰见了江鹤之后,觉得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捋着白胡子笑眯眯,这样的人物怎会被个女人辖制住。如此推拒,不过是要个好名声罢了。

因此江鹤如此他也不顶着,只是寻常进进出出都把小孙女贺婉带在身边。冀州的那个舜天王早就被江鹤踢回阎王殿回炉重造去了。如今除了江鹤的人,冀州属他众望所归,冀州本地的望族都以贺家马首是瞻。

江鹤也给他几分面子,见此人有心投靠,索性就封了个太守,冀州当地的一些政务都交给了他。毕竟他们不可能在冀州久待,目的地还是京城。

贺婉是个地地道道的大家闺秀,芳龄十六,因着战乱一直待嫁闺中。知书达理,端庄大气,温柔娴淑,一身男装却掩不住那天生的好颜色。她知道祖父的意思,本来还十分抗拒,可是只一面,却是对江鹤一见钟情。

这样的男人,有本事,有血性,长得虽不是玉面小生的俊朗清和,却是铁骨铮铮英俊霸气,那股子成熟男人的魅力只看一眼小心肝就扑通扑通乱跳,难得的是不好女色。这合该就是给她量身订造的夫婿,算命的没有乱说,她果然是极贵的品格。

之后就时时跟着祖父出入江鹤如今下榻之地,原贺家大宅。

贺婉一肚子的才华,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因被祖父时时带在身边,谋略更是不输男儿。只是却没有自恃清高,每每来都要给江鹤带些亲手做的点心,或是亲手缝制的一些剑套鞋子。虽然江鹤一向不收,她却是从不停歇,坚持的很。待江鹤身边伺候的下人都是温声笑语,出手也极是大方。倒是笼络了不少人。

江鹤一个大男人,人家姑娘除了以劳军的名义送些吃食针线,别的一句话都没说过。来他的行宫也是大大方方的跟着祖父,以祖父的谋士身份进来的。

也觉得贺家是个识时务的,他一来就把冀州最好的贺家大宅让了出来,捐钱捐物更是一丝眉头都不皱。并没有死缠烂打不知廉耻的投怀送抱,更没有不自量力的挟功以报。

他自恃立身及正,心里又满满的都是那让他操心操肺的小娘子,哪里又会顾得上其他。他反正没有收过她的一针一线,也从未言行不得当。

殊不知人家打得就是润物细无声,日久自生情的主意。

如今大多人已经把贺婉看成了他的人,那些没能把闺女侄女孙女送出去的,不免在心里暗骂贺天驰老狐狸。

泰佑如今早已把父母好生安葬,如今活着最大的依托就是好生照顾妹妹。他已经是个废人了,只能靠着妹妹泰家才能在这世上留下一丝血脉。

至于皇陵,若是力有余那自然会竭力一搏。可若是跟妹妹以及家族血脉一比,想必祖宗也会理解的。有机会再说罢。

他从太野山离开之后,就一直跟应光在一起,一边建立着情报机关,一边还吸纳新人给江鹤培养势力。

这些谣言他初始只是听一听,终究是不放心。有次借着公事跑到冀州亲自探查了一番,正好碰见江鹤不在,而一个落落大方的美丽女子正在指挥着小丫头给江鹤晒被子。

他就算心都偏得没边儿了,也知道这样的女子,在江鹤身边才是最合适的。不像他的娇娇,被宠坏了,虽然冰雪聪明,但是实在有些不通俗物。不说江鹤以后的后宫,就是如今这一个,娇娇都完全不是对手。

他的妹妹,堂堂公主,再是落魄,也犯不上跟一群女人去挣一个不清楚的未来。

所以当应光传信说娇娇要逃离太野山,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样也好,皇室的龌龊没人比他清楚。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娇娇以后靠着他过得舒心自在,也可以明明白白的给外甥冠上泰姓了。

泰佑没办法骑马,实在是不方便。生怕妹妹等的发急,只能让应光先行带着人过去,他则把后续的尾巴扫干净。妹妹都不跟着江鹤这个莽夫了,他也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再装孙子。

只是他走到半路,就被江鹤五花大绑的给绑了回去。

江鹤一脸的杀气腾腾,眼中赤红一片,一脸青黑色的胡茬,阴鹜的道:“你现在说,还是用了刑之后说。”

泰佑淡然一笑,“我这样的废人,哪能劳烦您费神呢,痛快点,下手吧。”

江鹤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上前就冲着那张玉面芙蓉脸打了一个拳头,提着泰佑的衣领子暴喝,“狗娘养的,你可知道应光那群人根本就没接到娇娇!”

泰佑根本没当一回事儿,应光亲自去的,哪里会出问题。再说本就是想离这个杀神远远的,哪里会轻易让他知道下落。

江鹤整个人颓废不堪,隐隐有些癫狂之意。媳妇跑了他生气,找回来打顿屁股再好生哄一哄就是了。可是如今跑的根本都没影儿了,她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小傻子,只要一想想,他心里跟刀割的一样。

眼里血丝遍布,恨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嘶哑的悲声道:“有胆子拐跑老子媳妇儿,你他娘的怎么不好生护着!”

他整个人像只暴怒的狮子,半长不短的头发凌乱不堪,一身龙袍皱皱巴巴的,大冬天里竟然隐隐有股子酸腐之气,下巴上的血迹干的透透的。突然呵呵笑了,“泰佑,你心里有几根花花肠子我一清二楚,以前是看在娇娇的面上不跟你计较。若是她平安归来也就罢了,她要是出一点点差错,我挖了你家祖坟,连同你那父皇母后,挫骨扬灰!”

泰佑瞳孔剧烈一缩,出口叱道:“你疯了!”

江鹤一拳头又打过去,泰佑被他打得眼冒金星,噗的一声吐出两颗牙齿。他恶狠狠的,“可不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

泰家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们老江家给泰家卖了一辈子的命,最后却是一门惨烈。不怨恨不报仇就是好的了,如今的礼遇也不过看的是那小白眼狼。不然,谁理你是什么东西!

俗话说家贼难防,娇娇这个小皇后要是想在太野山做些什么,实在太容易。所以虽然只有两个暗卫跟随,但还是顺顺利利的就跑了出来。只是出山之后,接应的人一直都没到,她心里有些惴惴。“哥哥是说了在这儿接我们吗?”

“回小姐,公子说的是这里没错。”

娇娇看了看日渐升起的太阳,心中越发的不安,摸了摸大肚子,咬牙道:“不行,不等了,我们自己走。”

这时响起了一声轻笑,温柔又欢喜的道:“好啊,一起走。”


  ☆、第71章 找到下落


从京里仓皇出逃,之后娇娇不时的会想了祁玉生,想他们见了面会怎样,想他要是痛哭流涕请求自己原谅,她一定要高傲冷漠的转身就走。

可是如今她一片芳心都被江鹤这个霸道的男人骗了去,想起他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望着眼前锦冠玉带的俊逸青年,娇娇只觉得沧海桑田,当年跟在她身后管东管西的小屁孩,那个因为长喉结变成了公鸭嗓子的少年,长大了。

身姿颀长,风流倜傥,儒雅飘逸,眸色深深看不清底细。他长成了他想要的样子,一颗可以遮风挡雨的大树,只是跟她再也没有关系。

他站在那里冲她笑,张着手臂等着她飞奔过去撞他一个大跟头。

她嘴角蓦地含笑,“本宫该喊你什么,太子还是……狗贼?”

明明知道以他的性子与年纪,那样的事情,祁燧一定不会跟他商量。可是那又怎样,事实就是他们只能陌路,你死我活。

祁玉生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尴尬的放下双臂,勉强笑了笑,“娇娇,你别这样,我错了,我不对,以后我会改的。你不知道,找不见你,我都快疯了。”

身后咕咚两声,跟随的暗卫蓦地倒地。娇娇眼底满是警惕,捧着肚子扭头就想走,“咱们没有见面的必要了,我走了,后会无期。”

祁玉生这时也看见了她的肚子,眼里满是痛色与哀戚,喃喃道:“娇娇别闹,你走不了的。我怎么会再让你走开。”

娇娇坐在马车上一语不发,沉着脸死死地盯着马车帘子外的土路。

祁玉生从暗格里取出蜂蜜给她兑了一杯温水,柔声道:“渴了吧,喝些水,不然哪有力气跟我闹脾气。”

又取笑道:“傻丫头,别盯了,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也无妨,这就是去京城的路。好不容易寻回你,当然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娇娇没好气的把他递过来的手拂开,杯子当啷一声磕在马车上,她冷声道:“祁玉生,你居心何在,我如今有夫君有孩子,还有哥哥,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跟你走。”

祁玉生也不恼怒,拉着自己的衣袖给她擦溅出来的蜂蜜水,温声软语的哄道:“我是你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早多少年我就是你的驸马了,当然是你的人。接你回去,咱们好好过日子,你听话。”

娇娇一下子就火了,在祁玉生面前,她一向是霸道的那一个。一个巴掌就甩了出去,瞪圆了眼睛,“不说你们祁家与我的血海深仇,我也是为人妇为人母的人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强抢良家妇女?”

祁玉生顿了顿,脸上神色异常坚定,“你是我的,打小儿我就知道。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中间走了这么些错路,这都是我的错,我没本事,没好生护着你。

娇娇你放心,我会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亲生的来疼。等我父亲西去,我能独掌大局的时候,就扶持泰佑登基,这江山还是泰家的。你别跟我闹了,好不好?”

娇娇惊讶的张大了眼睛,“祁玉生,你是不是疯了?”

祁玉生想要去拉她的手,终是不敢,只苦涩的一笑,“可不是疯了,以前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等找不见你了,才发现没有你我宁可去死。什么皇位权势,我统统不在乎,娇娇,我只有你就够了。你别不要我。”

半个月过去,一点消息都没有。应光一群人都被江鹤翻腾了出来,除了跟着娇娇的那两个暗卫,一个都不少。

应光跟泰佑这才急了,面面相觑都白了脸。

江鹤见他们这样子,只冷冷一笑。只挥了挥手,除了泰佑跟应光,参与这次事情的,全部都被推了出去乱棍打死,那血喷的,跟雾一样。

见惯了杀戮的沙场勇士也有些受不住,没出息的软了腿。

刘羽的一命,幸亏了刀霞请了老太太了求情,这才暂时留了下来,戴罪立功。

见到自家娘子一身光芒万丈的把自己从乱棍中解救了出来,打横抱着就往营帐里走。顾不得外人看了笑话,抱住就呜呜哭了起来。

江鹤这阵子已经糟/蹋的不成样子了,一双满是血丝的眸子阴鹜狠厉。手中摩挲着一封信,心口疼的喘不过气。

什么叫‘娇娇可以做这样贤惠的妻子,可万万做不了那样贤惠的皇后。既然鹤哥哥有了好的,那娇娇就走了。咱们早先就说好的。如此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每每看见这一句,再看看信纸上的斑斑泪痕,就不恨她狠心了,只是心疼。都怨他不检点,这才让人传出来闲话。又偏生不知死活的写信说什么姐姐妹妹的屁话。

在那信纸上亲了一口,仔细小心的把心叠了起来,妥帖的放在胸口。乖乖的等着夫君,掘地三尺也把你找出来。

“启禀皇上,贺太守求见。”门口侍卫轻声禀告。

江鹤挑唇一笑,他不去找他,这老不死的倒是送上门来了。“宣。”

贺天驰跟贺婉都是一脸忧心忡忡的进来了,跪下行礼还不等叫起就站了起来。

贺天驰担心的对江鹤道:“皇上,老臣听说这些日子您日夜不歇,这可不成啊。就是天大的事儿,跟您的身子相比也不足为道。有什么需要的您只管吩咐老臣,老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贺婉也是一脸哀愁,素来坚强果敢的女中豪杰,眼里泪光点点,一双眼睛里满是情谊,“皇上,您千万别为小事儿烦忧,臣女亲手给皇上煲了汤,您多少喝一些吧。”

人家表现的已经这么明显了,为何以往他就如此眼瞎不当一回事儿呢?江鹤此时看着这祖孙俩,只觉得真是引狼入室。

娇娇失踪,本来他也想瞒着,暗地里私下来。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可是一日日过去,知道这无异于大海捞针。这几日,到处都是娇娇的画像,这祖孙俩不可能不知道。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给我的娇娇上眼药?小事儿?不足为道?江鹤抿唇一笑,“贺小姐。”

贺婉见自己一来皇上就笑了,心里也是欢喜。他以前对自己从来不假辞色,就是自己再夸夸其谈,他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样温情的样子从来也没有过。这几日那不懂事儿的皇后娘娘让他糟心透了罢,这不是立马就知道自己的好了。

当即柔柔一笑,自动自发的打开食盒,拈着兰花指给他盛汤,“皇上,您说。”

“朕没记错的话,你没有进军营的资格罢?”

贺婉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很快又若无其事,放下汤碗跪地请罪。婀娜的身段跪出优美的曲线,落落大方的道:“皇后娘娘就这么一走了之,臣女实在是放心不下皇上。而且以前在行宫,臣女也是时时拜见了皇上的。此次是臣女有些思虑不周了,还望皇上恕罪。”

江鹤还是笑,要是熟悉他的人在这儿,都知道这是他气到极点了。点了点头,又问,“朕听说,贺小姐还曾指挥者下人给朕晒被子?”

贺婉脸一下子就红了,羞羞切切的抬头看了江鹤一眼,很快又低下,睫毛颤颤巍巍的,犹如受惊的蝴蝶,“臣、臣女是怕皇上晚上睡得不舒服……是臣女,臣女逾矩了。”

贺天驰隐隐觉得皇上有些不对劲儿,但也没多想,既然开口问了,那就是想戳开这层窗户纸,要给孙女一个名分了。只是这皇上真是爱惜羽毛,既要得美人,还得让美人亲自承认倒贴。

心里有些心疼孙女,只也无妨,只要跨出了这一步,以后好处多着呢。如今这皇后,一看就是个傻得,就是找回来也不怕。一个亡国公主,还是个没脑子的,这后位想也坐不稳当。

江鹤笑的更厉害了,“你说的是,确实是逾矩了。”

不待祖孙二人再说些什么,高声喝道:“贺婉不识礼数,以下犯上,诽谤皇后,藐视圣听,私闯皇帐,按例当斩。念其祖父贺天驰有功,小惩大诫,杖责三十。”

贺婉一下子就傻了眼,不可置信的失声喊道:“皇上……”可还未说完就被人堵了嘴拉了下去。

贺天驰颤颤巍巍的就要跪下求情,还未开口也被人拉了下去。侍卫一点都不客气,“老大人快着些,皇上说要您观刑呢。”

一个黄花大闺女,当着一军营的大男人被扒了衣衫,只着中衣打军棍。能不能在这三十军棍下活下来两说,这名声却是完全臭了。一家子人都要抬不起头来……

贺婉已经被打得涕泪横流,哭叫不已了,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着,“皇上,皇上救我,皇上,婉儿是真的心悦您啊,皇上,皇上……”

打军棍的小哥儿乐了,嘿,还有力气喊呢。当即气沉丹田,抡圆了结实的膀子下了狠手。

李贤急急从外走来,看见这场景愣了愣,一看是贺家祖孙俩,只冷嗤了一声就飞快走过。

一个以为自己不可或缺的老东西,一个整日假正经的狐狸精,都是不知死活的傻狍子,活该!

等不及人通报一个闪身就进了皇帐,急不可耐的道:“皇上,娘娘有消息了!”

江鹤一下子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跟身前的桌案都被带倒了也不在意,一下子捉住李贤一叠声的问,“说,她在哪儿呢,好不好,孩子好不好?”

李贤被他勒的差点背过气去,艰难的把手中的暗信递过去,嘴里也不停,“刘羽查到的,祁玉生一个月前就不在京城了,最近才开始在朝堂出现。又听说他最近得了个美人,每日连东宫都不回了,上完朝就出宫。”

祁太子妃每日都闹得鸡飞狗跳的,有次都闯到门口了却是被太子的人给打出了门。以往的时候,这位太子从不主动要人,别人送了也是一股脑的丢给太子妃处理。这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还金屋藏娇。

本来他们就怀疑是祁氏狗贼动的手,又听了这么个传闻,如今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结合祁玉生跟明月公主的种种传闻,也□□不离十了。

泰佑一听就知道那金屋藏娇的美人是娇娇,以祁玉生的死心眼,这辈子要真还有让他如此上心的女子,也只有娇娇了。


  ☆、第72章 玉生玉生


娇娇托着下巴坐在窗下的美人榻上,大冷的冬天,即使是开着窗她也感觉不到冷。这样宫廷式的奢华,她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

身后有清浅的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传来,“夫人,太医来了。”

娇娇烦躁,“你叫谁夫人呢,我不是你们的夫人。”

穿着粉红宫装的宫女战战兢兢的好似特别怕她,聂聂诺诺的道:“是,是。”

太医走了之后,娇娇百无聊赖的倚靠在床柱上,一手摸着硕大的肚子,一手捏了捏肥嘟嘟的双下巴。明明是被囚禁了,明明因为夫君的薄情寡义伤心欲绝,可是怎么越长越胖了呢。

一想到江鹤,心里又开始酸酸涩涩的疼。虽然是她主动跑的,可是听到他果然收了别的女人,心里还是难受。

这时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脚,娇娇又欢喜起来,“宝宝你也觉得爹爹是个坏蛋对不对,那我们都不要理他,再也不见他,好不好?”

然后喜滋滋的想着自己从这里离开之后,美食美景美男逍遥一生的小日子,越想越开心。她笃定祁玉生总会放她走的,他就是这样,永远不舍得她不开心太久。

用晚膳的时候祁玉生就回来了,他就跟一个普普通通的丈夫一样,白天出门公干赚钱,晚上回家陪着妻小吃饭。

娇娇见他一脸柔情的踢着鱼肉,咬着筷子问道:“你的太子妃都不管你的嘛,会不会让你跪搓衣板啊。”

祁玉生顿了顿,舀了一勺鱼汤兑了鱼肉给她,笑着揶揄道:“娇娇吃醋了?你放心,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过。一会儿我就去拿个搓衣板,只跪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

拿起手帕给她拭去嘴角的汤渍,狭长眸子里的深情几乎要将她溺毙,“我一直都是你的,从来都没有变过。你也说过,永远都不会不要我。”

娇娇歪着脑袋瞅了他半天,笑了笑,声音娇嫩甜脆,又糯糯的粘牙,“阿生。”

祁玉生身子一震,眼里立马就泛了水光,激动的嘴唇都在发抖,带着哭腔拉着娇娇的手,低低的嗯了一声。

她有多久没有叫过他‘阿生’了,祁玉生觉得自己等这一声‘阿生’等了一万年那么久,沧海桑田,忽的花开花落,他的娇娇,终是跨过高山河流,回到了他的怀抱。

娇娇强制压下心底翻上来的那股心疼,轻声道:“我公平一些,不把你父亲做的事情压到你的头上。可是除去那些呢,你成了亲,有了妻子,还有小妾通房。我也成了亲,还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你该知道的,我们没缘分。“

祁玉生死死地抓着她的手,好似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压抑的低声辩白道:“娇娇,我没碰过她们,我干净的很,我一直在等你。你成亲也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都怨我,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在一起不好吗?再养好些鹦鹉好不好,还给你养大狗。要是你不放心,以后除了你肚子里的这个,我们都不要别的孩子了。你……你别不要我。”

他颠三倒四的,深情仓皇无助,脸上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声音粗噶难闻。

娇娇望着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稳重清隽的男子。这是从小到大都陪着她的小竹马,曾经他们还傻呵呵的一起憧憬过以后会生几个孩子。眼圈慢慢的也红了,把他搂进怀里柔声道:“阿生,你别自欺欺人了,我们回不去了。”

祁玉生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对那天的事情避而不谈,娇娇一旦想要提起,他就跟兔子似得蹦起来就跑。

娇娇虽然是个小孕妇,但这次还是干脆利落的把他的衣袖给拉住了。然后就缠在了手上不撒手,霸道无赖的道:“你跑什么,坐下!”

祁玉生跟小媳妇儿似得,扭捏了半天,终是坐下了,只是低着脑袋不吭声,一副‘不抵抗不配合’的死样子。

娇娇一看就有火气,啪的一下子就给了他一下子。祁玉生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去揉,只是抿着嘴不说话。

娇娇觉得十分无力,“我们这个样子算什么,你看我这么活波爱动喜热闹的人,却一步都不能离开这个院子。想必你在外面也不好过罢。”

“别急着否认!”见他想要反驳,娇娇一瞪眼喝道,又接着说,“不说祁燧他们,你后院那些莺莺燕燕都不是好缠的。而且江鹤肯定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罢。

虽然你掩饰的好,但是你眉间的褶子却是一天比一天深。放手吧,让我走,好不好?我恨祁燧,但真的希望你好,我走了,你好好过,别让我惦记你。”

祁玉生低着头始终不说话,被娇娇打了好几下脑袋也不说话。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定定的望着娇娇,眸子里满是哀伤与凄楚,“你待我总是狠心,以前你小,不懂情滋味儿,只把我当哥哥。现在你懂了,爱的却不是我。”

他满是迷茫不解,“不是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吗,为何我这么努力,这么辛苦,却跟你渐行渐远。我们之间总是有隔阂,不是年龄,就是世俗。”

她是他打小就认定的媳妇儿,小时候还总是趁她睡着偷偷的亲她的小嘴儿。就是因为老人说,这样就是盖上印儿了,盖上印儿,就是两口子了。

原来都是骗人的……

祁玉生翕了半天的唇,沙哑的道:“你是不是还要去找他?”

娇娇愣了愣,很快利落的摇头,“不去。”

祁玉生脸色一下子就亮了,“那就不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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