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皇后回宫
李贤的日子最近真的不太好过,头发一把把的掉,媳妇来了信也得偷偷摸摸的,生怕被皇上知道找他的麻烦。家也回不了,开玩笑,皇上都在军营里苦熬着呢,那脸黑的跟阎王一样,整天一脸煞气的就知道杀杀杀,不是找抽呢嘛!
李贤苦哈哈的蹲在皇帐外面,等着皇上宣他,心里泪流成河。
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次本来都摸到祁玉生的大后方去了,据说也见到了皇后,只是后来皇上竟然一个人灰溜溜的回来了,回来之后就开始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这都不算什么,因为皇上本来就不是个跟手下人嘻嘻哈哈的。但是除了对待敌人如秋风扫落叶般的残酷,尤其在攻克祁家占领的地盘时,凶狠的如同被抢了口中食的恶狼一样。对待自己人除了阴沉一些,还是有些理智可言的。
最要命的是不顾自身安危的上阵杀敌冲锋陷阵。要知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们这些跟班膝盖骨都要跪裂了,额头都要碎了,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蹲的腿都麻了,里面的人终于出来了。刘羽鼻尖挂着冷汗,脸色苍白,仔细看手都在发抖,不过声音还正常,勉强冲李贤笑了笑,“进去罢,皇上宣你呢。”
李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这倒霉蛋,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了,本来就不熟,不过泛泛之交见面熟罢了。虽然同情,但是也实在说不出什么可心可肺的安慰之语。
进去之后就见一身龙威日盛,阴森森的如夺命罗刹一样的皇上坐在帐子的窗口处,明明暖阳融融,身周却是给人一股暗沉阴森之气。
李贤越发的谨小慎微,也不敢跟以前一样胆大妄为了。老婆孩子都在人家地盘里住着呢,而且还死倔死倔的不肯挪地方,他也只有心甘情愿的给人当孙子卖力气。
江鹤也不废话,“皇后离开望京了,你派些人暗中跟着,安生把人带回太野山。”顿了顿又道:“把那个叫梁辰的带上。”
李贤想了半天梁辰是谁,终是想起来是那个总是跟着应光的副手。
他有心想问皇后娘娘怎么出的京啊,听这意思,不是皇上动的手啊。而且皇上竟然不亲自去接,这不合常理啊。
一肚子的疑问不解对着这么一张冷若风霜的脸,什么也问不出来,只恭敬的应了,躬身退出去。
可是刚撩开帘子就被叫住了,声音依然没有一丝起伏,“把贺婉嫁出去,尽快,要是反抗的话就硬来,死人伤人都不怕。还有,去接皇后的时候,带上卫想……最好把你夫人带上。”
等营帐里只剩下江鹤一个人,他平静无波的表情终于龟裂,不只只是阴森,还有些愤怒的扭曲。眼神隐忍又可怖,血丝蔓延处,痛楚显而易见。
紧紧握着拳头,雪地红梅处那青梅竹马二人紧紧相拥,满脸泪流深情对视的一幕,每每想起,都要把心凌迟一遍。
可就是跟着了魔似得,越是痛,越是要一遍遍的回想,想他的小宝贝抱着别的男人,一脸柔情与疼惜。
是了,那才是青梅竹马,那才是两小无猜,那才是郎才女貌。
他?不过是个强取豪夺的莽夫,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趁火打劫,强硬的把人绑在了身边。还厚颜无耻的要了她的身子,让她给他生孩子。
不是不知道,她心里没有他。就是有,也不过是水中花,镜中月,虚无缥缈,有如水中无根的浮萍,经不起一点点的波折与风浪。
只是他太过自负,以为这么天长日久的,就是磨也能磨得她软了心肠。也以为只要拥有了她,天□□夕相对,就是她的心不在,他也可以一个人把独角戏演的很好。
原来不过是太过看的起自己,他也不过是个平凡的男人,会吃醋,会受伤,会嫉妒,会……渴望她的全心全意,而不是他以为的只要那么一点点的回应就可以。他像只不知饱足的水蛭,永远不会满足,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他爱这个妖精,爱的巴心巴肺,爱的可以死可以生,一会儿不见就会想的心慌。江鹤苦笑一声,怎么以前就被屎糊了心,以为自己他娘的可以甘心给人家当个倒贴的面首呢?
只是……放手,他做不到,重重的一拳砸在书案上,除非他死了!
既然她还有些良心,没有跟着那软鼻涕虫似得水货,没有明晃晃的把绿帽子戴在他的头上,那么以后,他们依然捆在一起吧。
生同寝,死同穴。
娇娇没有等到孩子生下来,因为祁玉生的太子妃闹到了祁燧那里,喊打喊杀的要把自己这个狐狸精浸猪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又不打算跟祁玉生再续前缘,何必再在京里战战兢兢的活着。
祁玉生的太子妃还好说,毕竟不认识她,但不妨碍京中知道她的人太多啊,更何况还有祁燧那么一个火药桶,要知道她竟然还活着,竟然还跑到京里勾引他的儿子,她想死都没那么简单,浸猪笼都是好的。
再说她对祁玉生,说是情情爱爱也谈不上,不过是个没有血脉联系的哥哥而已。她会心疼他,会待他好,也会为了他的安危不顾一切,但是却欠他一个心心相印。
她不想耽误他,只想他能把她给忘了,遇到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能长胖点,能开心点,再做回那个白衣飘飘清隽温和的少年。一生喜乐,子孙满堂。
离开,对谁都好。
虽然她说的洒脱,要找美男,要建后宫,但是除开忘不了江鹤以后。她也没那个胆子。如今她算什么,好生的眯着还好,偷偷摸摸的找个听话乖巧的来段露水情缘也无妨。但只要张扬一点,稍稍冒一下头,估计都会被那个小气又霸道的男人给咔嚓了。
她恨得是祁燧,又不是阿生。他们要是真的在一起了,估计江鹤能把他们这对狗男女五马分尸凌迟处死。
罢了,就带着宝宝浪迹江湖罢。找处山清水秀人烟稀少的风水宝地,每日看看日出,赏赏野花,逗逗孩子,多好。
这么久以来,她是第一次觉得如此轻松。以江鹤的本事,祁燧被砍死不过是早晚的事儿,父皇母后的尸骨已经被哥哥好生安葬。她也不是孤身一人,有孩子有银子,男人嘛,只要她愿意也不会缺。身边还有祁玉生硬塞过来的两个高手跟两个丫头。好好经营着,必能活的潇潇洒洒。
只是她想的太美好了,还没等好生的逍遥几天,出京没多久就被捉住了,李贤笑眯眯的跟狐狸似得把她给‘请’回了太野山。
望秋把宝贝女儿托付给了刀霞,一路风尘仆仆,见了娇娇嘴唇动了动,只是红着眼圈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望着一脸漠然的老太太跟一脸担忧的齐嬷嬷,娇娇叹了口气,捧着肚子就跪在了地上,“祖母,娇娇对不起您。齐嬷嬷,我没有良心。“
这两个老人带她是真的好,亲祖母都没有这么好的。
老太太见她跪下差点跳起来,脸终于板不下去了,颠着小脚就把她给扶了起来,没好气的道:“你跪什么跪,我老婆子可当不起。再说你如今这身子哪里是随便的,我大重孙子有个好歹你可担待的起。快起来,这么冷的天,我重孙子可是受苦了,去屋里歇着吧,喝完热汤赶紧困觉去。”
脸色虽然依然不好,话语里的担忧却是显而易见,那拉着她冰凉小手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娇娇泪眼婆娑的喊了声‘祖母’,真的是满心的羞愧。跟江鹤怎么闹都没关系,这个慈祥开朗的老人,她却是亏欠太多。
老太太眼圈也有些泛红,却是梗着脖子硬声硬气的道:“去吧。”拄着小拐棍扭身走了。
齐嬷嬷跟一个小丫头一边一个扶着娇娇往小跨院走去,“好了,怀着身子可不能哭,老太太这是跟你闹脾气呢,其实啊,最心疼你的还不是她。你先歇好了,再来好生给她陪个罪,好生把肚子里的小祖宗生下来,保准老人家喜得见呀不见眼。看这小脸都瘦了,可是受罪了。好孩子,祖母跟嬷嬷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虽然这回任性了些,但总归是有你的道理的,没有人真怪你。听嬷嬷的话,啊!”
望秋跟刀霞来看她,刀霞见了娇娇就抱,恨其不争的大声嚷嚷道:“我的个乖乖,你个傻丫头,这时候走你是不是傻,堂堂皇后娘娘,你走了不就是便宜那些骚/狐狸精们了!”
望秋见娇娇脸色有些不好,白了刀霞一眼,抱着葵花逗她喊皇后娘娘,葵花才多大,一句话不会说,只会咿咿呀呀的流口水,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娘娘真好看,一个劲儿的往娇娇身上扑。
娇娇见葵花比她走的时候又长大许多,一双跟望秋极其相像的大眼睛跟黑葡萄似得,水汪汪的冲她笑,顿时喜欢的不得了,要不是大着肚子就恨不能抱入怀里使劲儿的稀罕,“哎呀,小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儿,怎么变这么漂亮了。”
探着身子在那滑嫩水润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旧事重提,“望秋姐姐,要是我生了儿子,就把葵花给我做媳妇儿罢,我肯定不是恶婆婆,指定把葵花当成亲闺女疼。”
望秋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要是娇娇真生了儿子,那就是妥妥的皇太子,以后更是会继承大统君临天下。说实话,那吃人的深宫大院,还真是舍不得让女儿去。只是也不好推脱,拧了拧娇娇的小脸,笑话她,“这才哪儿到哪儿呢,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个小丫头还是好生把自己照顾好吧,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就像当婆婆了,也忒贪心了。”
几个人嬉闹了一会儿,娇娇正了脸色给刀霞赔罪,“刀姐姐对不住,这次是我行事不周,连累了刘大人。”
刀霞一点不当回事儿,大咧咧的道:“我们家阿羽如今也看开了,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也不指望什么升官发财了,只盼着皇上早日一统天下,我们一家子就回老家,当个田舍翁。皇后娘娘到时候可要多多赏赐些金银珠宝,我留着给儿子娶媳妇,给闺女当嫁妆。”
娇娇知道刀霞是真的不在意,但是刘羽就说不好了,此时只能笑呵呵的答应了。想着有机会一定要跟江鹤说说。想到这个她心里有些没底,她这都回来好几天了,别说写信了,连句话都没有。她也知道他忙,但是也不该忙成这个样子,想必这次是恨惨了自己了吧。说不得此时温香软玉抱满怀,早把这个糟糠之妻抛到脑子后面去了。
她被他惯坏了,心里知道错的是自己,还是有些委屈。一想到他有了别人,更是心酸心恨,都不要她了,还把她绑回来做什么。她都这么大方的退位让贤了。
一想到今后会有许许多多的姐姐妹妹,要跟人共侍一夫,心里又恶心又难过。真是恨不能生一对翅膀,飞的远远的,再也不要被人寻见。
拉着望秋的手有心想问问,却抹不开面子,期期艾艾半天,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还是望秋自己看出来的,状若无意的道:“说来我这儿还有件趣事儿呢,那个贺婉你们可知道,嫁了个西域商人,成亲那天,死活不肯上花轿,一个劲儿的嚷嚷要见皇上。真是个没脸没皮的,皇上岂是她那样的货色能见的?被她爹娘堵了嘴捆了手脚塞进了花轿,新郎官那脸色,你们是没看见,啧啧。”
刀霞也是义愤填膺的,“真是个不要脸的,明目张胆的勾男人,这下可好了,跟了那么个人,过得好不好另说,一辈子她都别想回来!”
☆、第74章 麒麟送子
江鹤没有收了贺婉,娇娇不可否认,她很高兴。可是随之而来又是苦恼,她都回来快半个月了,可是江鹤一点消息都没有。
也不能这么说,她知道他的消息,知道他又打了胜仗,知道他又攻克了多少城池,知道他又收到了几个万民伞……只是他从没有给她传过只言片语。再傻的人也看出不对来了。
老太太坐在屋子里叹气,好好的两口子,原先两人多好啊,蜜里调油的,看了就让人欢喜。
如今这样子,看了就头疼。那死小子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暗里一车一车的好东西往家送,都是给孕妇或是小孩子用的,就是死憋着不回来,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就这么干巴巴的撂着。何况娇娇如今还怀着孩子呢。
虽然她整日笑呵呵的,还是一幅孩子气。只是只要一听到鹤哥儿的名字,那小耳朵嗖的一下子就竖起来。抿着小嘴儿,一幅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这小模样可怜的,她那所剩不多的气早就消没了,只是想着怎么把鹤哥儿叫回来。夫妻两个,床头吵架床尾和,这么天涯海角的僵着可不行。真要出事儿了,可就坏菜了。
“老太太,老太太,皇后娘娘要生了!”小丫头樱桃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因为是头胎,娇娇年纪又小,所以生的有些艰难。何况这还不到月份呢,是早产。从小到大,不是被父皇娇养着,就是江鹤宠溺着,哪里吃过什么苦头呢,生个孩子却是疼的让她恨不能一头撞死。
而且她这么拼死拼活的给江鹤生孩子,他却是连理都不理她。顿时又委屈又悲伤,都要逆流成河了。
不管不顾的就哭闹了起来,“呜呜,疼,不要生了,江鹤,江鹤,我疼,我不要生了……”
泪眼朦胧中却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急步而来,一脸急色,恍惚间她看见了那满头的大汗跟泛红的眼圈。
哭声戛然而止。
又不是不想过了,江鹤怎么可能对娇娇不闻不问,虽然没有搭理她,但却是一日三遍的查问她每日的衣食住行,就连每天喝了几杯水,出了几次恭都知道。她这里挺着个大肚子,他在外面哪里能定的下心来,早早的就跑回青城了。
算计着把青城的城主府收拾收拾,完事就让娇娇去青城生孩子坐月子,青城不像太野山这么偏僻隐蔽,一旦有什么事儿他来回也方便。而且照如今的势头,就是青城也住不长久,说不得没多久就可以入住京城了。
想到京城,江鹤脸有些阴沉,自从娇娇离开之后,祁玉生好似万念俱灰。若是江鹤感觉没错的话,这小子竟然在悄无声息的撬他爹的地基来贴补他,好几次都在不动声色的给他放水。
江鹤一想到这里就窝火,还真他娘的是个君子,怎么,这是爱惨了他娘子,连他也爱上了?
狗屁!
收到娇娇生产的消息时,江鹤正在月子房里一样样的检查。不是他婆婆妈妈,只是娇娇太挑剔,这边伺候的又都是新人,难免收拾的有些不合娇娇的意,还是他亲自过一遍眼才放心。
一路风尘仆仆,胯/下西域过来的汗血宝马,刚到太野山就倒下了。山上骑着马也走不快,他索性徒步飞奔了起来。
没成想这个月份就发动了。这么个小娇娇,平日里他稍微碰的重了些力气,都要哼哼唧唧的不让,这分娩之痛,她可受得了。
若是之前是急切的话,此时听了娇娇的惨叫跟哭闹,那就是腿软了。要不是他自制力惊人,一进院子就得瘫在地上,好在及时扶住了院墙,不然真得出丑了。
踉踉跄跄的跑进屋子里,见他的小宝贝此时都没个人形了,浑身汗湿,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的吓人,曲着腿躺在那里,小小的一团,还被两个婆子按着。有个小丫头专门端着个铜盆在那儿接血水,一盆子血水红艳艳的。
江鹤身子晃了晃,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上前一脚就把按着小宝贝胳膊的那个婆子踢到了一边,颤抖着双手捧着她泪迹斑驳的小脸,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声细语的,“娇娇,不怕,不怕,鹤哥哥来了,不怕啊,好乖乖……”
说到后来,眼泪哗啦哗啦的就落下来了。
一旁接生的婆子跟医女都吓得两股战战,本来娇娇有气无力的样子她们就害怕,如今皇上都哭上了,可见无论大人孩子谁有个好歹,她们一家子都别想全虚全尾的活着了!
可是她们也实在是冤枉啊,这皇后娘娘就跟个小孩子似得,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又挣扎又哭闹的,把力气都使得差不多了,这到了关键时候,哪里还有劲儿生呐!
娇娇盯着江鹤看,突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接生婆大喜,哭好呀,这说明有劲儿了,连忙擦了擦满头的冷汗亢奋的大喊,“皇后娘娘,您使劲儿啊,跟刚刚一样,用力呼吸……”
娇娇却是理都不理,见着江鹤委屈的不行,哭的无比凄惨。
江鹤怎么受得住她这样,心疼的比凌迟还厉害,哑着嗓子哄她,之前的种种算计跟小心眼统统都抛到了脑后,“好乖乖,你听话,都是我不好,我混账。你放心,以后不会有别人的,我知道,你想什么我都知道。以前那是跟你赌气呢。我都发圣旨了,对着天下万民承诺,以后只有你一个,要是食言了,甘心被万民唾弃,在城门底下跪搓板给你赔罪。你听话,有什么帐咱们生完孩子,我任凭你处置,你……你千万听话。”
事到如今,江鹤后悔的恨不能砍死自个儿,他的小娇娇,这翻过年才十五,可是他就让她有了身子。屁事儿不知道,就知道没完没了的算计她。他如今也知道了,女人生孩子就是一只脚迈进了鬼门关,这么小小年纪生孩子,那更是一只半的脚丫子都迈进去了。
孩子,孩子,孩子,孩子哪里能比得上她一分的重要呢。
娇娇听了这话哭声小了些,又见他眼中赤红,胡子拉碴的脸上青白交加,都没个人样儿了,心里也心疼他奔波的辛苦。只是还是呜呜咽咽的控诉,“我怀着孩子这么辛苦,你都不理我,问都不问一句。”
江鹤顾不上有外人在,搂着人亲,“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小心眼儿,我不是人,娇娇罚我。咱们听产婆的话,把儿子好生生下来,到时候你们娘俩一起打我,好不好?”
娇娇又是泫然欲泣了,抖着唇儿哭道:“万一我生的不是儿子怎么办,你是不是就不喜欢了,呜呜呜,不要生,疼……”
江鹤赌咒发誓了好半天,把一众人心急的差点给这俩主子跪下,这都什么时候了,羊水都破了,再磨蹭下去,孩子可怎么生!只是谁也不敢催。
娇娇抽抽搭搭的,误会解开,感动有,欢喜有,羞涩有,更多的却是委屈。眼泪汪汪的抡着小拳头就没头没脑的一顿打,咬着牙,瞪着眼,活脱脱的一个小母夜叉。
把江鹤唬了一跳,担心她,可是又不敢拦着,只能僵着不动,一叠声儿的哄着,“好乖乖,别打了,咱们先生孩子办正事儿啊,一会儿孩子生下来我随你们娘俩打还不行吗,乖啊,看……”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粗粝又高昂的声音打断,“啊呀,生了生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清脆稚嫩却比刚刚的声音还要高昂的哭声哇哇的响了起来,中气十足,好不震耳欲聋。
江鹤跟娇娇都傻眼了,江鹤僵硬的转过脑袋去,就见一旁的产婆已经麻利的举着孩子向他走过来,一脸喜气的恭喜道:“恭喜皇上,是个小皇子呢!”
娇娇只觉得身下一滑,流出个东西,虽然还是疼,但是却感觉通体轻松。见产婆抱着一小坨坨肉蛋子过来,浑身脏兮兮的,还有血,也皱皱巴巴的,跟个小老头似得。好看的眉毛就皱了起来,“真丑!”
小肉蛋子好似听懂了娘亲的嫌弃,嘎嘎嘎嘎的哭的更响亮了,娇娇被他哭的脑仁儿直抽抽。
江鹤心疼娘子已经成了本能,虽然整个人还木木的有些反应不过来,还是先伸出了大掌把娘子的小耳朵堵上,然后直勾勾的瞪着那个血糊糊*的肉坨坨。
产婆脸上的笑慢慢的有些挂不住,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个章程。这皇上的眼神怎么……好似看杀父仇人啊。
天可怜见,江鹤只是因为孩子出来的莫名其妙的快,他有些震惊住了。
好在老太太在屋外听见孩子哭,拄着小拐棍进来了。见了孩子眼睛就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小乖乖’‘心肝宝贝儿’的叫了起来,又欢欢喜喜的张罗着给小祖宗洗澡。
自从娇娇发动,她就一直在外面等,江鹤进产房时被婆子丫头们拦着,也是她老人家给解得围,这时候哪里顾得上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这母子平安才是大事儿呢。再说,看她大孙子这遇神杀神,佛挡杀佛的势头,根本就挡不住,索性随他去。
☆、第75章 口粮问题
娇娇傻呆呆的举着自己的小拳头看,之前疼的那么撕心裂肺,她费了老牛鼻子的劲儿都没有生下来。就举着拳头打了孩儿他爹几下,这就出来了?
江鹤此时回了魂儿,顾不上孩子,先搂着娘子使劲儿亲了又亲,眼中湿热,“娇娇真棒,好孩子,好孩子……”
娇娇任他糊了自己一脸的口水,有些迟疑的道:“你不嫌弃他长得丑么?”
江鹤揪住小唇儿又嘬了一口,笑道:“我的小傻蛋哦,刚生出来的孩子都是这样的,长长就好了。葵花刚生出来的时候你不是说也跟小猴子似得,你看小姑娘现在长得多水灵。”
娇娇眉头依然拧着,瘪着小嘴要哭不哭的,“可是葵花没有丑的这么厉害,而且人家只是长得跟小猴子一样,咱们的娃娃却是长得跟小老头似得。”\
江鹤搞不懂为何猴子要比老头好看,见小娘子难过的要哭了,赶紧好话不要钱的开始哄。见有丫头拿着干净的衣裳过来,就熟练的用干燥柔软的毛巾给她擦身子,又温柔的抱着换衣裳。
娇娇还是不能释怀,见江鹤一点都不当一回事,避重就轻的,噘着小嘴委屈哒哒的垂着脑袋道:“你是不是嫌弃他了,所以才这么一点都不在乎。想着反正这个丑,以后还会有好些美人给你生好看的……”
江鹤:“……”
明明是他逮住了自家娘子抱那没缘没分的小竹马,该生气质问的是他,可是如今这个小混蛋倒是倒打一耙找起他的不是来了。有心想算算总账,只是刚刚那一幕幕太过惨烈,如今小混蛋的样子也太过可怜,终是硬不下心肠来。
叹了口气,捧着她的小脑袋鼻尖对着鼻尖,认真无比的道:“娇娇,我满心眼里都是你,这个孩子,说实话,我很喜欢,也会很爱他。但是,那是因为他有个好娘亲,因为是你给我生的,所以不管他什么样子,我都爱他,永远爱他。再说了,他有个天下第一美女的娘亲,再丑又能丑到哪里去呢,你说呢?”
娇娇得意的翘起了小鼻子,嘴角也不可自已的往上翘,偏偏又忍着,傲娇的哼了一声,抱着江鹤粗壮的胳膊幸福的睡过去了。
她早就累了,说这么些话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江鹤温柔的看着她甜美的睡颜,只觉得心中胀的满满的。这么久傻不愣登的忍着不来见她,分明就是在惩罚他自己,没日没夜骚动的心,这一刻才算是可以安生的跳动了。
一口一口的啄吻着她的小脸,真是想啊,怎么都看不够,只恨不能狠狠的把人抱着嵌入怀里,再也不分离才好。像是吃了春/药,一看见就想钻被窝。只是此时他连抱她都不敢用力气,生怕她疼。隔着被子轻轻的抚摸着那已经平平的小腹上,心疼的无以复加,这么小小可爱的一个小东西,竟然生出了那么一大坨肉蛋子,他的宝贝儿真是受苦了。
小圈圈的出生得到了所有人热烈的欢迎跟殷勤的服侍,他的太奶奶跟齐嬷嬷就算了,就是那一直活得粗糙而叛逆的小叔叔,都喜得天天漫山遍野的逮兔子逮麻雀给他玩儿。
对的,小圈圈。
这个小名伴随他走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只是因为他因娘亲的小拳头而顺利的来到人世,娘亲起名为小拳头,只是又觉得这个名字太过简单粗暴,所以经过无数次的改良之后,变成了小圈圈。
他那一辈子活得傻白甜的娘亲乐呵呵的跟他皇上爹爹显摆,他虽然不懂事儿,但是也有预感这个名字将是他人生洗不去的污点,哭的声嘶力竭,希望皇上爹爹能靠谱一点,一定要挺住啊!
只是他的愿望注定不能实现,小圈圈这个噩梦终将伴随他的一生。他爹爹只象征性意味的说了句‘这名字是不是太过没有内涵?’就被他娘亲巴巴的一句‘贱命好养活,而且这名字多可爱啊,小圈圈,多可爱,鹤哥哥不觉得吗?’给撅回去了。
虽然表情很不情愿,但还是很没有立场的笑着搂着他娘亲哄,“娇娇说的对,娇娇真厉害。”
长大懂事后的他,无数次都在怀疑她娘亲这点墨水,真的是前朝大名鼎鼎的明月公主泰娇娇?疑惑他这耙耳朵气管炎的爹爹,真的是跺一跺脚整个大洛都要刮风下雨电闪雷鸣的皇帝陛下?
江鹤只是在第二天费了老牛鼻子的劲儿哄着娘子喝了两碗当归乌鸡汤后,跑到正房去看了看踢蹬着小腿哭的哇哇的儿子,笑着赞了句‘这小子真有劲儿’扭头又回去守着媳妇儿去了。
老太太摇头叹息,怜惜的把宝贝重孙子抱起来,摇晃着哄他。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呦,摊上这么一对不着调的爹娘,以后可有的受了。她老婆子一定要活得长一些,再长一些,一定要护着重孙子好生长大才是。
娇娇吃了睡,睡了吃的过了三天,精神算是缓过来了,除去不能通风不能洗漱要吃难吃的月子膳之外,还是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此时正磨着她的鹤哥哥闹着要见孩子,江鹤板着一张棺材脸十分的不爽,他之前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这几天还做牛做马的伺候着。她呢?只要一醒来,有精神没精神,第一句就是‘小圈圈呢’‘我儿子呢’‘我好像听见我的小心肝儿哭了’……
不敢月子里惹她不高兴,于是只是憋屈着哄着人喝汤,哄着人睡觉。
这好不容易把精气神养回来,小脸蛋也不苍白变得红润润光泽有血色了,还不等他高兴呢,这就缠上了。
默不作声的把汤碗放下,拿过帕子把她嘴角黏腻腻的猪蹄汤渍擦干净,沉声道:“在正屋睡着呢,小孩子怕见风就不抱过来了。”
娇娇摸了摸胀胀的胸口,心疼的道:“饿着他可怎么办呀?”
江鹤闭着嘴不吭声儿,转过身去漫无表情的吃着属于他的那份……月子膳。心道八个奶娘不撑死就是好事儿,哪里就能饿着了?
娇娇摸了会儿胸口,抬起小脚踹了一脚江鹤,“不行,你去把圈圈抱过来,我要喂他。”
江鹤一口吞下一个糖心的荷包蛋,擦了擦嘴,“有奶娘呢,再说你奶水也不够。”
那小子能吃啊,每次喝干一个人高马大的奶娘还不算完,必须再来一个壮实墩厚的奶娘奉上一半的粮食。
娇娇又踢了他一脚,“我知道他吃的多,祖母告诉我了。可是我怎么办啊,胀胀的疼的难受呢。”
江鹤喝了一口没有一丝盐味儿的大补汤,转过身去,立马就张口结舌了。
只见穿着一身薄软中衣的小少/妇张着红艳//艳的小嘴儿,露出里面粉嫩嫩的小舌头,娇/喘/吁吁,一双嫩白滑腻的小手正在难耐的摸着自己的胸口。
从他外出打仗,期间历经小坏蛋离家出走,他小心眼吃醋闹别扭,二人别说缠绵了,连面都没见过。加上之前怜惜她怀着身子辛苦,不舍得总缠她,他已经素了半年了。
吃过肉的狼,再要勒着裤/腰带苦哈哈的吃青草,简直要命。他饿的眼珠子都要熬绿了。
见小娘子此时一幅‘春/心/荡/漾’‘饥/渴/难/耐’的样子,头脑顿时晕乎乎的,嗡嗡作响。
嘀嗒,嘀嗒……
“呀,江鹤哥哥,你怎么流鼻血了!”
娇娇急的撑着身子要坐起来给他擦,却被人粗鲁的压在身下。江鹤随手拿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当一回事儿,粗噶着嗓子道:“没事儿,好宝贝儿,别动,不是胀的难受么,这好办,哥哥给吸/一吸就不疼了,好乖乖,真是个好丫头……”
娇娇胸前被人动土,那有力的吸允把她的魂儿都吸走了,尾椎骨一阵阵的酸麻。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江鹤意犹未尽的抬起大脑袋,抬手摸了摸,不满的道:“太少了。”
娇娇羞得抬脚踹他,江鹤红透胀脑的吸了口凉气,搓了搓身子把那不老实的小腿压住,难耐的蹭了蹭,嘟囔道:“你个小畜生,别招我啊,回头这下奶汤得补上,这都不够喝的。”
娇娇顾不上羞恼,点头称是。
虽然大户人家都是奶娘喂孩子,但是她自小就是吃母后的奶长大的,三四岁都没断,奶娘基本上都是摆设。望秋连奶娘都没找,一直都是自己奶着小葵花。
所以她也想自己带儿子,这样儿子才会跟她亲近。
配合着喝了十几天的十全大补汤,喝的她都要孕后吐了,江鹤依然没有把儿子抱过来的意思。
娇娇着急了,扯着那粗粗硬硬的头发把趴在她胸口不肯起来的大脑袋拽起来,“我都这么多了,为何还不把圈圈抱过来?”
江鹤不死心,也不怕疼的还是低头噘着狼嘴要去吃奶/奶,含含糊糊的道:“不到时候呢。”
“你胡说,我这里都这么大了,每天都要有好多呢。再说了,就是不够吃又怎么样,吃个半饱再去找奶娘就是了呀。”
小人妇变成小人母,那个娇滴滴的带着稚气的小女孩儿,已经长成了妩媚的能滴出水来的狐狸精,眉眼间的风情,无意中的眼波流转,轻松松的就能把人的魂儿勾走。原本软糯糯的声音,更是带了一丝十足缠绵味道的沙哑,撒娇的时候,好似床笫间的呢喃。
无知无觉间说的话,也让人浮想联翩。
江鹤嗷的叫了一声,又扑了上去。
小圈圈是个猪娃娃,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奶娘身上的味道,所有的都不喜欢,他那赖以生存的水奶/奶味道也不甚美味。
只是虽然觉得不尽如人意,他又没尝过那能让他十足享受的饕餮大餐,所以也就得过且过了,每天都吭哧吭哧的吃的欢实。
殊不知,属于他的独家美味儿,早就被他那不要脸的皇上爹爹给抢光了。
☆、第76章 疆土问题
娇娇被江鹤忽悠了一个月多月,等到做够了一个半月的月子,痛痛快快的洗了澡准备去喂儿子的时候,却被扛到了炕上这样那样,第二天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西斜了。
哆嗦着腿抖着手穿上衣裳,还是想去给儿子喂奶。
江鹤一脸餍足的笑容从门外进来,眼角含笑,“娇娇,明天就去青城,说不好以后就不会回来了,你可有什么要带走的,衣裳首饰什么的就不要了,贵重的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不成器的丢掉咱们再买新的。”
娇娇仰头,“这么快!”
江鹤蹲下身子把嵌着东珠的绣花鞋给她穿上,支起身子把人抱在腿上,轻轻的给她捏着腰,笑道:“怎么,还舍不得走了?”
娇娇歪着脑袋,眨着大眼睛,“是舍不得啊,住久了总会有感情的呀,你难道一点都不舍不得的吗。”
江鹤还真是挺舍得的。
来太野山蛰伏是不得已,这些年,就是做梦他都想回到京城,把祁燧那个狗贼凌迟处死,现在终于要走了,虽然暂时在青城呆着,但是青城都去了,京城还会远吗?
他现在春风得意,要不是为了维持形象,他都要乐疯了好么。
“有什么舍不得的,只要有你,在哪里都一样。”
娇娇稍稍害羞了下,甜蜜蜜的笑,搂着他的脖子,啪叽在那黑黪黪的脸上亲了一口,“鹤哥哥我也是,只要跟你和孩子在一起,在哪里我都开心。”
虽然对于儿子刚出来就已经跟自己地位一样有些不满意,但对于娘子的甜言蜜语,江鹤表示还是很开心,“乖丫头,真是个乖丫头,知道你喜欢漂亮衣裳,青城那边专门给你拨了一个院子,里面都是给你新作的衣裳,你就是一天十套也且得穿些日子呢。去了那里,比在这大山里要方便的多,你想要什么就都说出来,夫君什么都能给你找来。”
娇娇搂着他的脖子娇俏的笑,“你胡说,我想要星星,你就给不了我。”
爱娇的小模样,可爱的不得了,江鹤爱的不行,使劲儿揉搓了半天,“给,怎么不给。”附在她耳朵边小小声说了几句话,娇娇的脸噌的一下子就红了。扭着身子要下去。
二人正闹着,门外有人来喊,说营地里出了事。
娇娇连忙催他赶紧走,江鹤有些不高兴,逮住小嘴儿恶狠狠的亲了半天,这才悻悻的走了。
娇娇则是对着镜子往红扑扑的小脸跟小嘴上扑了些粉,喜滋滋的去抱儿子喂奶了。
江鹤从营地里回家时,已经是深夜了,轻手轻脚的推开院门,就发现东屋里面还亮着灯。心里暖乎乎的,这丫头如今是真有些贤妻良母的样子了,还知道点着灯等着夫君回来。
满腹柔肠的推开门,先是猥琐的笑着说了,“好乖乖,真是听话,夫君说让脱光了等着就等着,真乖,夫君今天指定好好伺候着。”
一抬头却是傻眼了,只见他那如花似玉的小娘子,此时襟怀大敞,那对他爱的心肝儿都疼的大白兔正被一双肉嘟嘟的贼爪子霸道的捧着,那樱桃似得小尖尖儿被一张贼嘴儿哧溜哧溜的吸裹着,一张胖的跟个肉包子似得小脸整个都埋进去了那温柔富贵乡。
晴天霹雳!
“谁让你抱他来的!谁让你喂他的!”
严厉又愤怒的一声怒喝,母子俩都吓了一跳。娇娇本能的就是紧紧抱住怀里软嘟嘟的儿子亲了一口,连声哄着‘乖宝宝,不怕不怕,娘亲在这里’。
抬头一见是江鹤,脸色一变,气咻咻的道:“你做什么,吓着我儿子怎么办!”
这截然不同的两幅嘴脸,江鹤更是气坏了,大步上前把臭小子贼兮兮的小脸拨拉到一边,把娘子的爱人肉小白兔裹得严严实实的,咬着牙道:“说让你喂他的!”
气的嗓音儿都变了,仔细听,里面还有隐隐的委屈。
娇娇觉得他莫名其妙,一把把人推到一边,把儿子搂在怀里哄着。小宝贝可能是吃饱了,强行被人夺了口粮也不生气,也没被爹爹打雷似得怒吼吓着,反倒是踢蹬着小胖胳膊小胖腿兴趣盎然的看来看去。
这才放了心,柔柔的笑着跟儿子啊啊哦哦的互动,抽空理了江鹤一句,“月子里你说对母子身子都不好,我这才没喂,可这都出了月子了,为何我还不能喂,这是我儿子,当然要喝我的奶,不然我这么拼命喝那么些难喝的汤是为了什么?”
江鹤有心想说‘给我喝呀!”好在理智还在,这么不要脸的话当着娘子说没什么,当着儿子说就过分了,虽然这小子如今什么都不懂,但是那么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圆溜溜的瞪着你,莫名的就有些心虚。
红着脸,喘着粗气把儿子夺过来,撂下一句,“我送过去给奶娘。”就跑了。
娇娇愕然,回过神儿赶紧去追,趿拉着鞋刚踉跄到门口,江鹤一阵风似得就又回来了。一把把人扛在肩上就往炕上走。
娇娇伸出小拳头打他,气的狠了,“你这是在外面受什么气了,回来拿着我们娘俩撒气,你这么一阵一阵急赤白脸的吓着他怎么办……呜呜……”
话没说完呢就被堵住了嘴。
夜凉如水,月光缓缓流淌,一点点照进千家万户,不知看到了什么,竟然羞涩的躲进了云彩里。
娇娇趴在床上呜呜咽咽的哭,不停的叫着:“还不好么,呜呜,不要了,难受,快点吧,呜呜……”
江鹤探过身子去亲红润润的小嘴儿,喘着粗气呢喃道:“好乖乖,马上就好,要快点么,好,快点……小骗子,难受还咬的这么紧,哦,叔叔伺候的好不好……”
娇娇顿时哭都哭不出来了,只会弱着嗓子哼哼唧唧的叫。
一切平息下来,江鹤温柔的抚着她光溜的脊背,温柔的问道:“可知道错了?”
娇娇困得睁不开眼,小脑袋使劲儿往他怀里拱了拱,咕哝道:“困,要睡觉。”
江鹤抬起小脸一口一口的又啃又咬把人闹醒,“事儿还没说完呢,待会儿再睡。”
娇娇烦躁的不行,没好气的咬了他一口,“说什么嘛!”
江鹤被咬了还挺开心,啃得更兴奋了,“以后还喂不喂他了?”
“我为何不能喂,那是我儿子!”
江鹤见小宝贝火了,眼睛里直往外喷火,连忙说软话,“是你儿子,当然是你儿子,没说不是你儿子,只是你不能喂他。”
“为什么?!”
“因为这里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江鹤在那比以前大了许多,他如今一手都难以掌握的大白兔上捏了捏,明示暗示的意味做的十分足。
娇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她希望自己是理解错了。“鹤哥哥,你说什么呢?”
江鹤冷哼了一声,把整个脸都埋进去,舒服的喟叹了一声,“真恨不能死在这对宝贝上,好乖乖,你可记得,刚开始跟我的时候,你这里小的跟馒头似得,如今才是名副其实的大白兔呢。都是我的功劳。
我这么辛勤的浇灌,才得了这么对爱人肉,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别人使呢,都是我的。”
娇娇觉得这人简直太过无理取闹,“那是我们俩亲生的儿子,再说我这么些奶水怎么办!”
江鹤嘿嘿一笑,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斜睨着娇娇咧着嘴笑,“你说呢?”
咕咚咕咚又喝了几口,趴在娇娇身上抬起了头,见她跟看疯子似得死死盯着自己。突然肃正了表情,一本正经的道:“娇娇,我是说真的,没跟你闹着玩。那小子有奶娘,好着呢,根本用不着你。可我不一样,没有你我会死的。我今天就跟你交个底儿罢,我这么当爹又当娘的伺候着你下奶,可不是为了那臭小子,我没那么傻。你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都是我的,儿子也不行。你要是生个闺女我还能勉为其难的让给闺女点,这臭烘烘的小子就算了,你想都别想。”
娇娇这才知道自己这一个月的牢白做了,现在一想想月子里一盆一盆灌进肚子里的那些汤汤水水,都想吐。
气的眼泪哗啦哗啦的就掉了下来,“你混蛋,呜呜,你混蛋,你骗我……”
江鹤见把人欺负哭了,心疼的不得了,只是这次半步都不能退让。只能搂着人没口子的说好话哄着。涉及到疆土问题,却是一点都不吐口。
娇娇一脸的生无可恋,这男人太坏了,不让她喂奶就说不让她喂奶,哄得她傻呵呵的受了那么些天的罪,如今却告诉她,‘哦,你不能给儿子喂奶,要喂也只能喂我’。
“你个不要脸的老不死!”
江鹤见小丫头妩媚的大眼瞪得圆溜溜的,小脸气的通红,身子气的又抖又缠,在自己身下胡乱扑腾又打又踹的,笑的直抽气,“哎呦,我的好丫头,跟你我要什么脸,有你就够了。老不死是这么用的吗,坏丫头,你哥哥老不老你不知道么。哦,是不是忘了,来,咱们再来一个回合,试试哥哥到底老不老。”
娇娇被他摆弄的跪趴在炕上,身子不由自己,嘴上却是不饶人,“你个老混蛋,明天我就让齐嬷嬷帮我回奶,不喂儿子我也不便宜你。”
江鹤被她一口一个老的说的有些伤自尊,本来就大了她好些,说的他都不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挺老的,没把人睡舒坦了,这才嫌弃他?又听她小嘴气巴巴的要把他的口粮给掐了,这怎么能行呢!
今个儿他非得好好梳理梳理这欠收拾的,看她还敢不敢了。
☆、第77章 襁褓
娇娇被江鹤收拾的,哭哭啼啼的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这才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安安生生的睡去。
第二天迷迷糊糊的,就觉得身子晃晃悠悠的,就跟飘着似得。哼唧了两声,拱着小脑袋往身旁温暖的怀抱缩去,嘟嘟囔囔的:“困,不要闹,要睡觉。”
江鹤在车帘上掀开一点点的缝隙,看了看那老高的日头,捧着娇娇脸亲了亲水润润的小嘴儿,笑道:“乖宝宝,醒醒,看睡懵了,起来吃些东西。”
被人又亲又揉的,娇娇又不是死人,皱着鼻子噌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气呼呼的瞪着江鹤。瞪了一会儿觉得不对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是一身雪白的中衣。江鹤倒是穿的整整齐齐的,只是之前抱着她睡,已经皱皱巴巴的了。
那晃晃悠悠的不是江鹤使坏故意作弄她,她傻乎乎的,“我怎么在马车上?”
江鹤见小宝贝儿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歪着小脑袋傻愣愣的呆兔子一样,拿过一旁的衣裳给她穿,又以手为梳给她梳理乱发,“不是说去青城么,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虽是在路上,只是也不会苦了你,厨子都跟着呢,各种食材都有。”
娇娇刚醒有些没劲儿,软塌塌的倚在江鹤怀里,闻言没有感动,反倒是警惕的瞪了他一眼,“我不喝汤!”
江鹤脾气好的很,笑的跟大灰狼似得,“不喝汤可不成,光吃干的噎着我的小宝宝怎么办。”
娇娇推开他笑嘻嘻的大脸,“都是孩子娘了,还小宝宝,儿子才是小宝宝呢,你别这样唤我。我说真的,我不会再喝那比药还难喝的汤的。”
“怎么不是小宝宝,那臭小子怎么能跟你比,几个孩子的娘也是我的小宝宝,就是成了白头发瘪嘴巴的小老太太也是我的小宝宝。乖孩子,不喝那些难喝的汤,我怎么舍得,放心,油盐俱足,保证色香味俱全。”
娇娇狐疑的看着他,明显的不相信。江鹤要是有这么好心,那她之前那一个月就不会被骗的团团转,受了那么些罪了。
江鹤见此有些委屈,不高兴的道:“说不是就不是,不信你等着看罢。”
等丫头们把饭食拿上来,娇娇馋的口水都留下来了。
盐酥鸡、油爆虾、咕噜肉、蒜汁绿豆芽、酸辣小野菜,还有一罐子鲍鱼花椒老鸡汤。主食是烙的外酥里嫩的裹了鱼肉的千层饼,还有一小打卤肉烧饼。
顾不得想江鹤有什么阴谋,娇娇上手抓了一页千层饼就吃了起来。
江鹤见她鼓着小嘴巴吃的小猪似得欢实,擦了擦手,给她剥虾,还不时地喂几口汤。
娇娇怎么看都觉得江鹤这样子就像是黑心的地主,把小猪喂得膘肥体壮,然后过年的时候就杀了吃肉喝血。
江鹤见她受惊的小野猫似得,也不解释。这些日子的调养,她的奶水已经稳定了,而且因为他这么个大‘婴儿’胃口大,奶水更是越来越丰沛。
江鹤哪里有那么混账,这过了过瘾头就算了,这么长期下去,他娘子还要不要了?这多好,小宝贝自己不喝下奶汤了,他再让人在饮食里动些手脚,慢慢的奶自己就回去了。
如今外面忙的焦头烂额,江鹤在太野山眯着的时候还能躲躲清闲,可是出了山,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就不可能了。
娇娇吃饭的时候,几乎是他剥一个虾喂一勺汤,就有一个人来。娇娇忍不住了,“你去吧,我自己吃完饭还想睡一会儿。“
江鹤见她被一会儿一打断的,吃的都不香了,郁闷的亲了亲那油汪汪的小嘴儿,“我一会儿就过来。”
娇娇扭过头去夹了一块盐酥鸡吃的开心,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江鹤没有得到挽留,也没有得到甜言蜜语,有些恹恹的走了。
娇娇很快吃饱了,摸了摸肚子,精神大震,冲着车外喊人把残羹冷炙收拾走,再把儿子给她抱过来。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子,刚生出来时被娘亲各种嫌弃的小圈圈,此时已经长成了一枚白白胖胖的小包子,一笑好多道褶子的那种。
娇娇本来有些忐忑,自己都没怎么喂他,也没怎么抱着哄过,生怕儿子跟她不亲。没成想,圈圈一见她就啊啊的叫开了,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上扑,奶娘都抱不住。
娇娇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把儿子抱在怀里心肝宝贝的哄。娘俩个脸贴脸的亲香,一个劲儿咯咯咯咯的笑。
小圈圈是个猪娃娃,玩了一会儿就有些饿了,拱着小肥脸蛋就往娘亲怀里钻,一边钻一边咿咿呀呀的叫唤。娇娇被他叫的心都化成水儿了,撩开帘子探出头贼兮兮的看了看,只看见一溜长长的车队,没有江鹤的身影。背着车门撩开衣裳就喜滋滋的给儿子喂奶。
小圈圈顿时觉得人生圆满了,还是这个滋味儿好呀。娘亲是香香的软软的,饭饭也是甜甜的美美的。
小孩子吃了睡睡了吃,圈圈很快就睡着了。娇娇托着腮帮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儿子看,怎么看怎么喜欢,胸腔里满满的爱意几乎要汹涌而出。只想这么看着他,不时地拉拉小胖手,不时地亲亲小胖脸,怎么都不够。
已经是五月了,但是天气还是挺凉爽的,车厢里却暖意融融,娘俩都是穿着薄薄的单衣。小圈圈身上也只是盖了个薄薄的毯子,小脚一踢一蹬就露出了肥嘟嘟的小肚腩。
娇娇上手捏了捏,肉真多呀。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盼着腿也坐上榻,撩起衣襟,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也是肉真多呀,捏能捏起一手。
江鹤进来的时候就见小宝贝撩着衣裳捏着小肚子一脸的苦大仇深,还有个小猪躺在榻上流着口水睡得呼呼哈哈的。
吓得他赶紧回身看了看没人才放心,又手快的把帘子拉上,黑着脸道:“这是做什么,外面呢也不注意些,给人看到怎么办!”
娇娇可怜兮兮的扬起小脑袋,苦着脸道:“鹤哥哥,我是不是成了肥婆了,你看我胖的,肚子上的肉一抓一大把。”
白花花的小肚皮,又白又软,江鹤的眸子顿时就暗了下去,伸出粗粝的手指摸了摸,滑腻香酥。说出的话也是声音粗噶,“我喜欢。”
娇娇不满意,这分明就是敷衍,扭身躺下,搂着儿子寻安慰去了,“你就是故意的,把我喂这么胖,你就有理由去找小蛮腰了。呜呜,我才十五岁不到,就成孩儿他娘了,就成糟糠之妻了,呜呜,你说喜欢你居心何在,是不是等我变成大婶,你就要开始大风后宫了?“
江鹤冤枉,他是真的喜欢,什么大封后宫,这不是栽赃陷害么。严肃无比的道:“只要是你,不管是小蛮腰,还是大肚腩,我都喜欢。“
娇娇这次是真哭了,眼泪都流出来了,“还说人家没胖,明明是小肚腩,在你眼里就成了大肚腩了,呜呜,宝宝,你爹爹嫌弃你娘亲了,我们也不要他了。“
江鹤:“……”
真是个宝贝,生怕他日子过得太平淡无味,每天都要找些事儿来调剂调剂。江鹤从最开始的鸡飞狗跳,到如今的手到擒来暗暗享受,其实也着实下了一番苦功夫。
娶了个这么孩子气的媳妇儿,说一出是一出,说刮风下雨立马就电闪雷鸣。要是一直这么胡闹淘气也好说,就当养个宝贝小闺女儿了。可是偏偏又鬼精鬼精的,该懂的不懂,不该明白的门儿清,真拿她当孩子,估计早就跑的不见人影儿了。
而且说到底,他也是个平凡又庸俗的男人,想要跟心爱的人心心相印恩恩爱爱。
这么一会儿小活宝小魔星,一会儿又是小少妇狐狸精,江鹤越品越有滋味儿,咂摸咂摸嘴,真是捡到宝贝了。
双□□替踢掉靴子,就往榻上爬。
天气热了,他又是个汗脚,虽然没走远路,只是骑马到处跑,也是出了一身的汗。脚的味道当然不好闻。
娇娇立马就捏住了鼻子,一只手还捂住了儿子的小鼻子,瓮声翁气的道:“臭死个人,你怎么不洗脚就脱鞋,熏着我儿子怎么办!”
江鹤脸上羞赧之色一闪而逝,转眼就凶神恶煞,一脸狰狞的扑过去把人压在身下,“小混蛋,你说什么,这是嫌我了,你个小坏蛋,臭你也得闻着。”
一边说一边呵她的痒痒。
娇娇怕两人打闹压着儿子,也不敢扑腾,笑的都要岔气了,扭得跟个麻花似得。眼泪都要笑出来时,江鹤突然僵直了身子不动了。
娇娇睁眼去看,就见江鹤一脸见鬼的侧转头看着他的脖子,那上面滴滴答答的正滴着水,旁边儿子的小jj竖的挺挺的,还在放着水。
娇娇愣了愣,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儿子,真是娘亲的好儿子。”
江鹤一边换衣裳,一边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小傻蛋相对着乌哩哇啦的。臭着脸把臭小子踢到他大腿上乱动的小脚丫子弹下去,“臭小子。”
娇娇白了他一眼,对着儿子又是欢欢喜喜了,“我们圈圈这是给娘亲报仇呢,是不是啊。”
齐嬷嬷就是个操心的命,皇后娘娘把儿子抱过来亲香,她是乐呵了,老太太两个却是提心吊胆的。趁着马车休整的时候,老人家赶紧跑过来看看。
“哎呀,这怎么把襁褓给打散了。”齐嬷嬷见了踢蹬着小腿儿快活的不行的小包子脸色都变了。
娇娇愣愣的,“我打开的,捆着他难受。”
齐嬷嬷叹了口气,麻利的把一旁的襁褓重新严严实实的捆上,“我的皇后娘娘诶,这小孩子就是要捆着才行,这样小胳膊小腿小腰板儿长得才结实又顺溜。再说了,这么点点大的娃娃,最是脆弱,裹得严实些也着不了凉。”
娇娇似懂非懂的,见儿子被捆的不舒服,攥的小眉头红红的,哼哼唧唧的张嘴要嚎,心疼的眼睛都红了,“这么捆着多难受啊。”
齐嬷嬷好气又好笑,“都是这么过来的,你看鹤哥儿跟松哥儿长得多顺溜。还有小葵花,望秋那丫头,捆的比我还严实呢。就是要捆着,不然以后长歪了可怎么是好。行了,我还是带回去罢,你这丫头,忒让人不放心。
江鹤一把把人搂进怀里,笑的畅快,“行了,嬷嬷带孩子可是好手,看了这老半天了,你也累了,让嬷嬷抱回去罢。”
娇娇蔫蔫儿的嗯了一声,见儿子吐着泡泡对着齐嬷嬷乐,心里酸酸的。
☆、第78章 姐妹
江鹤木着一张脸,咳了咳,“在外面打仗呢。”
娇娇挤了挤眼睛,跟偷油喝的小老鼠似得,“他们两个,嗯?”
江鹤一头的黑线,把小宝贝搂进怀里笑着哄道,“行了,多大的人了,这么淘气,好生呆着。”
娇娇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了,撅了撅嘴哼了一声,扭身子去找儿子玩儿了。
江鹤在青城没过夜就连夜走了,娇娇隐隐约约听见禀报的人说什么祁燧死了。她当时正在看着齐嬷嬷给儿子的小屁屁擦珍珠粉,愣了愣也没有多问。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祁燧一死这恩恩怨怨也算终了了,对祁玉生,她也做不到父债子偿。从此以后,相忘于江湖,老死不相往来,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小圈圈的大名迄今为止都没有定下来,江鹤嘴上总是臭小子臭小子的喊,其实心里对儿子的爱一点都不比娇娇少。每次一有空就拉着娇娇想名字,刚确定一个,自己又摇摇头推翻了。
娇娇兴致勃勃的想了几个,却都被他驳回了,一点都不客气的说三道四的。娇娇一生气跑了。反正小名叫圈圈就好了,大名叫什么她才不关心呢。反正她又不会整天指名道姓的叫儿子。
望秋并没有跟着到青城来,而是带着闺女留在了太野山。江鹤的摊子铺的太大,望秋是个能干的,她自己又托娇娇求了好几次,江鹤索性就把太野山交给她打理了。虽是个女流之辈,也是封了将军的头衔,正儿八经的是个官儿了。
望秋意气风发,干气十足,拿了官印穿着一身厚重的盔甲就来找娇娇显摆了。
娇娇望着嗷嗷待哺的小葵花,有些不忍心,“望秋姐姐,要不这次你先跟着咱们走罢,小葵花还小呢,等她大些你再出来做事儿也不迟呀。”
望秋咕嘟咕嘟喝了一茶壶的凉茶,“傻丫头,你不晓得,此时才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呢,我也知道等小葵花大些再出来会好些,只是那时候说不定就天下大定了,我一个女流之辈,就算是有您皇后娘娘保举,也不能硬生生的把人家已经长好的萝卜□□自己蹦进去罢。”
“做什么这么拼呢,那李……”
望秋拍了拍娇娇的小脑袋,打断她的话,“姐姐知道你是好意,只是我打小靠自个儿,更是在男人身上吃了太多苦头。
李贤是好,只是我信不住他会一直这么好。更何况我很可能就不能再生了,他们那样儿的家族,怎么可能要一个不能生嫡子劣迹斑斑的女人做主母呢。就是为了小葵花好,我也不能就这么没皮没脸的跟着他。
自己建功立业,踏实不说,也挣个好名声,以后对小葵花也好。“
娇娇有些心疼,“那你跟李贤这算怎么回事儿啊?”两口子睡在一起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望秋脸上有些茫然,脆弱一闪即逝,有些无力的道:“就这么着罢,走一步算一步。他给了我小葵花,我总是感激他的。”
青城如今还是刘羽在管着,娇娇曾经试探着问过江鹤以后会怎么安排他,江鹤先是脸黑黑的训了她整整一个时辰,这才开了尊口,“能怎么着,我自己媳妇儿看不住哪里有脸拿别人撒气,他有本事我自然不会埋没他。”
刘羽听见这个得哭死,之前那个百般这魔摧残他的是谁!
江鹤经常不在,刘羽也顾不得以下犯上,拖家带口的一家子都住进了行宫。侍卫暗卫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保卫的密不透风。别说走出个大活人去,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刀霞抱着刚刚一个月多点的儿子过来找娇娇串门子,笑的揶揄,“我们家阿羽如今被你吓的是一点胆子都没有了,晚上睡觉都不安生,半夜三更的非得起来再去巡视两圈,生怕你生了翅膀跑了呢。”
娇娇不高兴的冷哼了一声,跟快六个月的儿子拉手玩儿,把小家伙逗得嘎嘎大笑,“生翅膀顶什么用,还没飞起来呢翅膀就被射穿了。得跟土行孙一样会遁地才成呢。”
刀霞哈哈大笑,“遁地也不成,行宫外面都是一人多高的大狼狗呢,哈哈哈哈。”
娇娇郁闷,看样子这一辈子都得让人给看犯人似得看着。见儿子眯着跟他爹爹一样的凤眸冲自己傻乐,就抱怨道:“乖宝宝,你看你爹爹坏不坏。”
圈圈从住进城主府就没见过爹爹,之前也是偶尔才会有幸让爹爹觐见一回。他不知道爹爹是谁,见娘亲看他他就高兴,咧着没牙的嘴笑的嘎嘎的。伸着肉肉的胖胳膊要娘亲抱抱。
刀霞每次看见圈圈都要羡慕嫉妒恨一回儿,如今虽是有了自己的儿子,还是一下子俩儿子,但还是羡慕,“娇娇,你说圈圈这怎么长的,不仅肥嘟嘟的弥勒佛一样,个头儿也这么大,整天笑眯眯的该吃吃该喝喝,点毛病没有,这也忒好养了些。”
娇娇亲了亲儿子柔滑的小脸,臭屁的道:“因为他娘亲身强力壮又能干呗。”
刀霞毫不留情的道:“你可拉倒罢,得幸亏还有老太太跟齐嬷嬷,不然就你这把儿子当玩意儿的娘,圈圈非得哭死。”
圈圈如今已经会翻身了,一个骨碌加一个骨碌的翻。娇娇房里如今是雕花大床,怕他在这儿玩的时候翻下床掉下去,周围都加了栏杆。
刀霞把儿子的小襁褓放进大床的边儿上,就一边看着孩子,一边跟娇娇说话。
娇娇看着越来越温婉的刀霞,又想起如今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挥汗如雨的望秋,心想这人的命啊,还真是没办法说。难不成真是傻人有傻福,难得糊涂?
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憋住,忍不住道:“刀姐姐,我听说,你又给刘大人纳了两个妾?”
刀霞笑哈哈的,“是啊,是啊,多子多福吗,这两个孩子我还是觉得单薄了些,还是再生两个的好。”
三从四德下的女子多以夫为天,但是内里算计如何就只有自己知道了。别人娇娇不知道,但是刀霞是真的贤惠,贤惠的让人不敢相信。她顿了好半天才道:“你,你不怕……”
刀霞捏了捏圈圈的胖屁股,把小胖子逗得怒目而视,笑嘻嘻的道:“怕什么,不怕,你可知道阿羽为何娶我?”
娇娇摇头,“不知道。”
“因为我跟他娘亲长得像,很像,据说性子也像。”
娇娇瞪眼。
刀霞见小胖子真急眼了,赶忙拿了一个拨浪鼓塞他手里,接着道:“他娘亲是童养媳,累死累活了一辈子,却被他爹各种嫌弃,要不是生了个他这么优秀的儿子,估计早就被他爹跟他爹的小妾给磋磨死了。他说他看见我第一眼就想娶我,他要一辈子对我好。”
娇娇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因为你长得像他娘?”
“是呀,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我才不傻呢,我不管他因为什么娶我,只要我能嫁给他就好了。他长得那么好看,人又温柔又博学,嫁给他我做梦都要笑醒。真的,不骗你,这都成亲这么久了,晚上有时候半夜醒过来都得摸摸他,生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后来大家都知道我不能生他纳了小妾,更是觉得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还听见有人骂他小白脸,负心汉,贪我们西鹊山的势力跟财产。
只是你们不知道,他对我有多好,这一辈子,没有人待我这么好,我爹都没这么疼过我。是,他纳小妾了,那又怎么样?他又不跟她们过日子,他每天一日三餐是跟我吃的,每天晚上搂着睡觉过夜的是我,生的孩子也是统统抱在我房里养着。
这次纳小妾还跟我闹别扭呢,说有两个孩子就够了,只是我觉得不够。我不能生,但也得让他子孙满堂,我得对得起他待我的好。”
刀霞说的唾沫横飞的,眼圈都红了,是真的在给刘羽打抱不平。
娇娇有些哑口无言,讷讷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只拍了拍她的肩膀。
两口子过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以前是她武断了,拿着自己的标准硬生生的去套别人。只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就跟江鹤说的一样,什么锅配什么盖儿,外人看的都是热闹,只有置身其中才知各种酸甜滋味儿。
娇娇正在蔫耷耷的思考人生,就被刀霞那震耳欲聋的笑声给吓醒了。回神儿一看,唬了一跳,赶紧把胖儿子从人家小娃娃身上抱起来,生怕把人家一个月的小娃娃压出个好歹来。
圈圈亲小娃娃亲的正高兴呢,只在一边儿脸上糊了口水,另一边还干着呢,挥舞着胖胳膊胖腿还要过去,娇娇哭笑不得的给了他小屁屁一巴掌,“小坏蛋,你做什么呢。”
刀霞笑的都直不起腰来了,“哎呦,我的太子爷,我这可是儿子不是闺女啊,哈哈哈,亲的可真带劲儿。”
这当娘的的,比她还不靠谱。娇娇无语望天,“刀姐姐~~”
小圈圈一个劲儿的伸着小胖手要去够小娃娃,咿咿呀呀的叫唤,刀霞刚止住的笑又忍不住了,“哈哈哈,小太子,你等着,等我们家有了妹妹就送来给你做伴儿,我这儿子可真不成,就算我愿意,那皇上也得生生劈了我,哈哈。”
圈圈是个霸道性子,像了江鹤十成十,闹了半天还是让娘亲抱着把人家刘家老二整张小脸亲了个遍,那带着哈喇子的小嘴儿也不嫌脏,啊呜就是一口。两个吃奶的小娃娃,还对着嘴儿吸了吸对方的小嘴唇儿。
望秋笑的都岔气了,闹了好半天才回去。
回到屋子的时候,刘羽已经回来了,听见她们的动静就迎了出来,温文尔雅的笑,“娘子回来了。”
刀霞把儿子递给他,连说带比划的把刚刚那一幕给学了一遍舌。
刘羽听了脸色就有些微妙。看了看自己傻呆呆吐着泡泡的笨儿子,再想想太子爷那霸道又狡猾的性子,硬生生的打了个激灵。禁止断袖要从娃娃抓起,遂一脸正色的跟娘子道:“以后,不要带着孩子去主院了,皇后娘娘跟太子爷那里出了事咱们担待不起。”
刀霞见他脸色凝重,也收了笑,不解的道:“没事,娇娇不是那性子。”
刘羽亲了亲儿子把他交给奶娘带下去喂奶,搂着刀霞往里屋走去,“娘娘跟你好,不让你拘束见礼,这是我们的福气。咱们也不求什么,所以这么自自在在的跟以前一样倒是没什么。只是到底是君臣有别,娘娘礼贤下士那是看的起咱们,咱们却不能心里没计较。”
他如今越发老成持重,明明比她还小,却是整天跟个老头子似得。刀霞有些心疼,摸了摸他有些晒黑的脸,温柔道:“我今天在娇娇那里探了口风,皇上没怪你,娘娘也不会对你有偏见了。”
人人都说,刘羽虽然娶了个母夜叉,却是沾了大便宜的。不但带着一个山头当嫁妆,还是皇后娘娘的手帕交。
只有她知道,不是这样的,西鹊山那个烂摊子,要是没有他,她早就被人撕巴了。
至于她跟娇娇的关系,其实是拖累他最深的。因为人人都认为他会对她不好,人人都认为他是负心汉,娇娇也从来觉得他不靠谱。没有明着给他难堪为她出气都是好的了,在皇上那里更是没有一句好话。
刘羽皱了眉头,有些不赞同,口气也有些重,“不是说了你跟皇后还跟以前一样,玩儿你们的就是,男人的事你少管。”
手下却是自然无比的给她兑了杯温温的红枣蜂蜜水递过去。
刀霞叹了口气,“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儿,这么说明白多好。虽说皇上不是个偏听偏信的,但是他待娇娇什么样儿我们都知道,那丫头要真吹点枕头风,你这路也别想顺当。我是无所谓的,只要有你有孩子,回去干老本行也无所谓。只是你的抱负怎么办?
我帮不了你,至少不能拖累你。”
眼前的这张脸谈不上倾国倾城,连清秀都说不上,只是那不大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澄澈透明,满满的都是他,温暖的如同冬日的暖阳,热融融的。
刘羽不由得看的痴了,喉头滚动,眼圈发热,拉住刀霞的手,低低哑哑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