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一座古刹
谁听到钟声,徐倩惊讶的问道:“大家伙都摇头。”
秦南也肯定的对徐倩和其他人说这里根本就没有寺院,一定是她耳朵听岔了。
说徐倩听岔了,香草却也有听见。两个女生听见钟声,那么怎么也得去看看。
冉琴却不这么认为,她说这次出来表示不是来旅游,也不是来欣赏名胜古迹的,而是要去救人的。
乍一听这深山老林里有寺院,随同秦南一起来的小女生,李小婉兴奋的大叫,一定要去拜寺院里的菩萨。
钟奎赞同冉琴的话。
他对于佛道一窍不通,什么参悟,打坐,‘论道会’更是门外汉。但是对于寺院,骨子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感觉,心想既然已经来到这儿,那就去寺院里瞻仰一番那些供奉的泥菩萨。在他深邃的记忆深处,泥菩萨好像跟他有一定的渊源。
如真的说有寺院,那就去瞧瞧也无妨。小碗说要去寺院求一贴平安符,徐倩不想去,香草要照顾文根。一时之间几个人的意见起了分歧,可是在这荒郊野岭的,总共才这么几个人,不可能就分开吧!虽然这里没有传说中的妖魔鬼怪,但是也须得小心行事才好。
“你们别大意,山林里少不了那些豺狼虎豹的,谁不想活命就试试。”钟奎可不是糊弄人的,他曾经听爹讲过老虎吃人的故事。
钟奎的话,果然吓住了小碗和徐倩。最后达成一致的意见,去寺院耽搁几分钟,就赶紧离开。
在秦南的带领下,钟奎和小明挥起砍刀,砍掉阻拦他们去路的荆棘,各种毛刺刺的藤蔓。寻觅着钟声来源的方位找去,足足找了半小时,他们最终在一处隐蔽,地处凹势地带的位置找到一座寺院。
寺院环境一派幽静,肃穆气氛。特别是环绕在寺院周遭的那些参天古木,松柏森森,秀竹郁郁,芳草青青。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座寺院门口大门紧闭,无论他们喊、敲、等、都没有人来应声。
秦南等人在敲大门。
小碗和徐倩等女眷好像有些内急,巴望着寺院开门。
钟奎习惯性的拧紧眉头,警惕的目光,扫视着他们周围。视线落在寺院门口的两尊石像上,很奇怪的石像!看着石像,他面部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文根在香草的照顾下,倚靠在寺院门口的石像旁边休息。他眼神依旧呆滞无神,口齿不清。在临出发前,冉琴有提到把他送进神经病科室去看看。
但是钟奎仔细观察了文根的状况,他的病源来惊吓和压力,以及外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所致。非医院能治愈的,还得寻找致病根源。
文根的情况不明。
寺院久久没有打开大门,时间不能继续这样消耗下去。
“得!这座寺院既然隐居在山林,那么它很有可能是不对外开放的,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去办正事要紧。”
冉琴点头附和道:“钟奎的话,很有道理。”
秦南说:“好吧!”
小碗嘟起嘴,气呼呼的踢了一下紧闭的大门,“什么玩意,还不对外开放?敢情这里面的人不是人么?就像泥菩萨那般,不吃不喝?”
“甭管,走了呗!”秦南拉住婉儿就走。
“哎!原来是想进寺院方便方便的,没想到……”冉琴叹口气,再次回头看向寺院大门,仿佛觉得大门微微一颤……怀疑是自己的眼睛看错,她稍微停顿一下,再次会看。大门好像又没有动静,摇摇头,回身,看钟奎他们一行人已经走远,急忙急跑几步跟上。
“秦南,你没有记错,这里是你们走的路线?”
“没有!”
“那这座寺院,没有标示你这个地图?”钟奎抖动路线图纸,纳闷道。
“不知道,对这座寺院没有印象,我们经过这里也没有听到钟声之类的。”
“嗯!”钟奎点点头,没有继续询问下去。
一路上,女士们都安静聆听钟奎给秦南的对话。在他们俩停住对话后,冉琴插一句说道:“我觉得那座寺院,有点奇怪。”
“就是呀!我也觉得奇怪。”李小婉拉拉背包带子,脆生生声音的接茬道:“我们敲了那么久,大门都不开,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我说的奇怪不是这个。”冉琴纠正小婉道。
小婉动动嘴,还想继续争辩。
“好了,无论寺院怎么奇怪,我们现在都不要去理会,等把文根和志庆的事情办好再说。”钟奎制止她们继续争论的话题,一本正经道。
香草很有能耐,能够识别一些在县城看不到的草药标本。这一路上,不停采摘一些新鲜的草药塞进背包里。
山林里什么都有,有那种红得剔透令人看一眼就垂涎欲滴的野草莓。还有那酸涩还没有成熟的桑果,叶柿子是香草第一次看见的,半生不熟的野柿子,送进口里苦涩得伸不直舌头。
他们不知道走了好远的山路,翻越了好多陡坎山梁。最终到达一个较为平坦,四周有环形小山丘的地方。
秦南指着地图说,再翻越一道梁子就到达他们和文根分手的地方。在到达他们分手的山梁时,他们的面前出现两条路。一条路坑坑洼洼没有人走过的痕迹,一条路道士平坦虽然也是杂草丛生,却好像是经过人踩踏出来的痕迹。
不错,钟奎最终选择了有人类足迹走过的那条路,那条路直通一座村庄。
死水湾,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此地位置根本没有在地图上定位。可以说是地球的一颗小不点,这里的人口数量大概是有几百人吧!人均面积不宽,出外面看,他们的村庄就像一座孤岛,但是孤岛之外还有一座大的孤岛。
据说这座村庄里人们的先祖是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军。为了堵住溃逃的倭寇,不得已留守在这里,继而繁衍子孙成为一座远离闹市的孤村。
整个村庄被一座弯型湖泊包围,湖泊豁口处就是村庄的入口,而在湖泊的那一端。给村庄形成对立的位置,就是一座看似光秃秃的无人居住荒岛。
这里的民风淳朴,村民乐善好施。在钟奎他们风尘仆仆赶来时,就被当成贵客一般接待。有人杀鸡宰羊,有人取来自酿米酒,还有人告诉他们,在之前来了两个人,一个人失踪,一个人还在昏睡中。
冉琴她们在听到村民的话后,都惊讶了。
“是他吗?”钟奎急忙把文根推到他们面前问道。
“对,对就是他。”村民们都异口同声道。
看来文根有故事,他为什么在村民口里是失踪的?为什么会变得神戳戳的?
失踪的人是文根?那么昏睡的会不会是陈志庆?这个想法从脑海冒出来,钟奎立马就对村民说道:“那,我可以看看昏睡的那个人吗?”
第013章链接危险
村民们之所以好客是因为长期没有与外界沟通,才会在看见陌生人来时,分外的热情。在钟奎一再的要求下,村民带着他去了一家住户,那个昏睡的人,就在这家住户的柴房里。
当钟奎和村民走进柴房时,村民吃惊道:“咦!那个人什么时候走了的?怎么就不见了?”村民在惊讶的说着比划着,他就扫视着这一间不大的柴房,凌乱且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村民说当时是送一个在柴房里,接着外面又看见一个,就把两个人一起送进柴房里。这里有稻草堆积起来的草垛,草垛存储在这里用来喂养牲口的。
稻草垛下,的确有一个圆乎乎的凹痕迹,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睡过似的。村民看钟奎一脸的狐疑神态看着,那稻草垛下压得就像蒲垫似的地方发呆。就急忙解释道:“村里多狗们,这窝应该是狗窝。”
“那你说的昏睡的人睡那?”
“记得当时扶起进来时,就随意的放置在稻草垛边,反正每天有村里的人,轮流送饭来。”
“什么话!狗和人同睡在一个稻草垛下?还一起吃饭?”
这老实巴交的村民也没有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出来,就这么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个没完,让钟奎他们都摸不到头脑。
“不是的,我……怎么也没法解释清楚了。反正这稻草垛下,时常有家养狗们进来歇息,但自从我们送进来那个昏睡的人后,就没有放狗进来了。”
“好吧!你的意思说昏睡的人不见了?失踪的人就是我们那位兄弟?”
“对的。”
看着这位憨厚的村民,钟奎莫奈的叹息一声,伸出蒲扇大手,颇具亲和力的拍打一下对方的肩头。递给一只烟卷说道:“大哥,不瞒你说,我们这次来是找人的。跟着我们一起来的兄弟叫刘文根,同时给他一起的还有年龄稍微大一点的,是他师父叫陈志庆。他们俩都是a市勘测队的队员,为了工作不辞辛劳,从大老远跑来,结果出现状况,所以我们赶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嗨嗨!你咋不早说。走~走,去找李老幺,让他告诉你们。”
“好,好!太好了!”钟奎答应几个好,就急忙喊上冉琴她们一起跟在这位村民身后去那个李老幺的家。
李老幺;一位敦厚朴实的打鱼人。虽然这里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但是良田奇缺。人们一日三餐都成问题的情况下,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那波光粼粼的湖泊上。这里的村民仅靠在湖泊里打鱼,摸虾度日。几乎每一家都有一艘独木舟形状的捕鱼船。
每一家的门口三角木叉上都晾晒着渔网和鱼干,一股特别浓幽鱼腥味随处可闻。嗅闻着空气中的鱼腥味,让人错觉就像来到了沿海地带。
据李老幺讲述,半月前的一天,天空阴霾,阴云密布得就像一大块厚重的幕布,把天地之间遮盖得结结实实的,让人很压抑,几乎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加之整个空间闷热无比,按照人们熟知的气象预兆,这一看就是要下雨的前奏。
就在这时来了两个男人,一个年轻后生仔了,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很有学识的样子。他们俩来的目的是租用一只船,租船的目的据说是想去学捕鱼。
李老幺当时就没有答应租船给他们俩,可是他们俩就是赖着不走,并且一再的加价说好话。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谁不稀罕钱就是傻子。
李老幺接了对方的钱,殷勤的把独木舟推出临时搭建的港湾,亲眼看着他们俩坐上独木舟。见他们俩可以娴熟的操纵独木舟,就叮嘱他们俩注意掌握独木舟的行驶范围,千万不要太过接近那片芦苇,而且要在大雨来临之前赶紧回到岸上来。
当时他们俩都很爽快的答应了李老幺的要求,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就继续去和妻子补渔网去了。大雨是在他们俩去湖泊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降临的,大雨滂沱下,李老幺还穿去=起蓑衣戴上斗篷去查看他们俩是否已经回来了。
可是他在岸边等了好久好久,直到夜幕降临,也没有看见他们俩回转的影子。这才觉得事态严重了,可是怎么办呢?
李老幺只好冒着大雨去找村长。
村长自然是大骂一通李老幺的贪财,不顾他人死活的做法。骂归骂,村长是好人,他就得做一个好人的样子来,当下在村长的召唤下,喊来十几个熟知水性的汉子,连夜下湖去寻找那两位外来客人。
两位外来客人没有给李老幺留下身份证明,最起码应该把名字告诉他吧!可当时看在那钞票的份上,他怎么可能想到会出事?村长带的汉子们,均是穿的蓑衣头戴斗篷,一声声的大喊,响彻在湖面上。湖面上除了哗哗雨水击打在湖面的水声,就是波浪轻微拍打岸边的回流声。
没有回应,没有听到呼救,他们俩是不是已经出事了?李老幺一辈子没有做过亏心事,心里是惴惴不安,懊悔不已。
“你们看那边。”就在这时,有伙伴在大叫。风雨中,只间一艘随风随雨转动在湖面的独木舟,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独木舟上只有一个人,浑身湿透,面色惨白,貌似已经昏迷过去。村长和其他人一阵手忙脚乱,把独木舟上的人,连带独木舟一起拉回岸边,就忙着用姜汤灌给这个租船的客人喝,好去除湿气。
结果这个人在半夜三更醒来,醒来之后一句话也不会说,就那么木木呆呆的盯着一个地方发愣。村民们害怕招惹上不好的东西,吩咐避之,不愿意要这位客人去家里,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村长只好让人腾出那间柴房来,把这个人暂时安置在柴房里去。
在安置好这个人之后,大家伙就自行散去。由于是李老幺贪财惹出的事,在没有找到另一位客人时,他的心里总是不能安心。
所以他就想在这位救上来的人身上,打听那位客人的去向。就在他来到柴房时,看见外面有一个人好像在小解的样子,他没有说什么,就径直进去想在里面等。
进去之后看见那个人还睡在稻草垛下,就觉得奇怪,后来想!可能是那个人回来了,既然人家已经安全回来,尼玛还不如回家睡觉,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
第014章诡异的传说
李老幺一夜的噩梦,都是因为之前一直心里牵挂着两位租船客人的安危所致。一早起来,就急忙跑去柴房看两位客人是否还在。结果去看,就只有那最先救起来那位还在昏睡中。
李老幺纳闷了,明明看见的是两个人怎么就没有了?天大亮时,村里许多人都来看,看见那位还在昏睡,就把医牛的老马喊来看看。
老马傻眼了,自己一医牛的,今天被村长喊来医人。他不能见死不救,只好硬气头皮上前,用医牛的方式,先扳开昏睡人的嘴巴看牙口,然后摸一把他的鼻子。就凭观察和以往的经验,随便给昏睡之人开了一剂药。虽然药剂的药效,不保佑人,也不害人,但是这毕竟说牛药啊!他还得在分量上酌量稍减,要不然不知道会把这个人给医成什么样子。
就这样这个昏睡半死不活的人,就被老马一直看护着用牛药维持着生命。可是怎么说没了就没了?李老幺感到事情太过诡异,不由得想起死水湾迄今为止一直流传下来的诡异传说来。
钟奎、冉琴、徐倩、还有李小婉以及小明,加上秦南,团团围住在李老幺身边。听他讲述发生在文根他们身上的故事,发生在死水湾很久很久以前的传说。
香草和文根在一起,在另一处村民安排的地方,她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因为要照顾文根,她不能像他们一样单脚利索的,可以随意走动。每走一步都要顾忌他,都得留意他的举动。
就在几分钟前,她去村民的茅厕一小会,回来时。蓦然看见一个人附在文根身边,貌似在悄悄私语那种姿态。呆了瞬秒,骇然惊看见附在他身边的身影一下子就像空气,更像是一个融合体真真切切的就在她眸光注视下和文根合二为一。
疑心是自己眼花,使劲的眨巴,然后用手再掐一下胳膊。刺骨的疼痛让她明白这不是在做梦,是现实里发生在眼前的事情。
香草对于邪恶的东西有一定的敏感感触,她感触到那一抹身影不似邪恶东西来的。而且发现在那东西融合进文根的身体时,他的面色和眸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接下来的变化,更是令她膛目结舌。
“香草?”很吃惊的口吻,熟悉惊讶的目光看着她。
喊她的人是文根,他的无预兆清醒吓住了她。
“哥!冉琴姐……”香草风风火火,扶住依旧有些虚弱的文根,急急火火大叫着从外面跑进李老幺的家。
李老幺还没有开始讲那个诡异的传说,却被突然出现的香草和文根给打断了。
众人的目光,就像聚焦,齐刷刷的盯着香草和文根。
同时有两个人发现问题,一个是钟奎,另一个是冉琴。他们俩都发现文根与之前大不同,神色、举止……
接下来只有一个理由解释发生在他们面前的怪事,发生在文根身上的怪事。文根的肉身在死水湾,魂魄出窍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他意识里是要去告诉徐静发生的事情,可是由于牛医生用医牛的方法在草药里加了大量的药剂,导致他短时内,舌头发生麻木僵硬状况,所以不能说话。
文根有梦游史,这是事实。钟奎没有答应带他去医院,就是看出他的眼眸中带着一股邪性,不是人类具备的。
文根魂魄出窍,加上一股不明的邪性,几乎蒙蔽了专业捉鬼的钟奎。连他都没有识破文根的真实情况,这股邪性来自什么?还是一个谜!现在先来看看苏醒了的他,给他们带来什么内容的真相。
那一晚,发生在文根和志庆身上的故事果然恐怖。
他们俩来死水湾租船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去无人荒岛打探测地理环境的。想要在勘测队休整期间,把无人荒岛的真实数据搞出来,所以就想到了来死水湾租船去查看的念头。
两人都不是水鸭子,对于水性简直就是门外汉。不过划船,操纵船只,志庆很有一套。
在大雨来临之际,他们俩的独木舟才划到湖泊中心地带,就是要接近那片神秘的芦苇区域。天阴沉沉的吓人,大块大块铅灰色的云层,滚滚流动着向南方漂移。
文根胆小,就建议师父明天再去看。
可是这一来二去的要耽搁时间,志庆一向把时间看得比金子还珍贵。要是返回,又得多耽搁半天,还不定明天是否下雨什么的,他深知这里的习俗,下雨是没有人愿意租凭船只给他们的。这样一想他也就没有听文根的建议,继续执拗的向前划桨。
雨最终在风的助力下,哗哗的降临。密集的雨点,滴打在湖面上溅起无数个小漩涡。雨越下越大,伴随着轰隆隆的闷雷声,形成一大片白茫茫的雨雾。
雨雾中,岸边景物模糊不清,在他们前面那一片随风倒伏扬起的芦苇触手可及。这样一来,志庆就更没有理由返回。
他执意要继续冒雨前进,文根心里虽然担忧,但是不能拽住师父返程吧!看着慢慢吞噬他们俩的雨雾,一丝隐忧爬上心头,浑身湿透的他们俩,就这么一点点的靠近危险。
雨雾越来越浓,几乎看不见眼前的景象。他们拼命的划动船桨,那独木舟好像呆然不动似的就在原地打转转。
无论他们俩从哪一个地方划动前行,最终看见的环境还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一种不可抑止的恐慌感,悄悄涌进他们俩的心里。
志庆对文根说他们很有可能迷路了。
夜很黑,雨肆意的冲击着独木舟和独木舟上的两条生命。湖里的水因为突降暴雨好像在增长,一波一波的水浪,在把他们俩的独木舟推向那片可怕的芦苇。
芦苇里隐藏着不可预见的邪恶,一只安静的小船,静悄悄的从芦苇深度区域随波逐流般出现在文根他们俩的视线里。
这是一只乌篷船,比他们俩乘坐的独木舟大两倍。这种乌篷船的好处大于独木舟,在水里行驶起来平稳且可以阻挡雨的冲击。既可以在雨中行驶,也可以在波浪中坚韧前行,要是可以把乌篷船借来用一下该有多好!不知道乌篷船的主人,会不会答应!这是志庆抹一把脸上的雨水之后,冒出来的想法。
第015章神秘的乌篷船
雨越大,他们俩想换船的想法更甚。不知道是冰冷的雨水淋湿全身,冷意倏然惊醒了志庆,还是他突兀想起曾经听到过的传说。
传说中就是提及到一艘船,他还把这个故事讲给钟奎听的。以前是有那种想来探究一番的想法,却没有想到果然看见雨雾中出现的船只。
稍稍一愣神,志庆急忙对文根说道:“走,咱还是不要去招惹那只奇怪的船。想点办法能否离开这里,或者找到冲出雨雾的路线,上岸去看看。”
文根不明白师父为什么又突然要放弃那只船了,要是可以登上那只乌篷船,他们俩不但不会在淋雨,还可以安全离开这里。
但是师父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岂有不听之理?何况师父是老江湖,无论阅历还是见识都比自己强势百倍,他的决定一定有道理。这样一来他也窳惰去想,就言听计从划桨预备拉开乌篷船的距离。
雨夹带阴冷的风吹刮在他们俩的脸上,两个人都苦逼极了。簌簌的冷感袭击全身,雨水肆意流进眼眶,灌进衣领……
“师父,要不咱们回去吧!”
“嗯!能够回去最好。”志庆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他瞥见那艘奇怪的乌篷船,悄悄无声息的跟上来了,就在距离他们身后一米远的距离。
而目前在雨雾中,他们俩的视线能见度也就是一米远左右。而且还是在那艘乌篷船船头上悬挂的马灯映照下,才能透过雨雾看见周遭的环境。
要是在之前,除了他们俩的独木舟,要想看见一米远左右的距离都难。在记忆里,那个传说好像没有提到乌篷船有马灯的。再说了;如果这艘船真的是无人驾驶,它怎么可能会悬挂一盏马灯?
回身看向乌篷船,马灯在风中,雨中闪烁,簌簌抖动。不去想,不去猜测,给他们俩的错觉,就是这艘乌篷船在故意给他们照明似的。
文根的胳膊都划桨划得酸痛了,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的打,让他很不舒服。
志庆默不作声,一直在密切关注那艘乌篷船的动静。乌篷船还是不紧不慢跟随着他们的独木舟,独木舟和乌篷船之间就像达成一种无声的协议,一个在前汲汲皇皇在涌动的波浪上滑行,一个则乘风破浪隔岸观火般,慢吞吞的关注他们,关注这艘在冷风中挣扎的独木舟。
独木舟开始进水了,是因为师徒两浑身湿透,加上雨水的侵入。一时不能排出独木舟里面的积水,导致独木舟岌岌可危,一忽儿左边倾斜,一忽儿右边倾斜。
文根是又惊又怕,外加寒冷,牙齿磕碰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眼眸中充满惊恐和惧怕。他惶然不安,手指神经质的抓住船桨,一个劲的划!划!划!啪一声脆响,惊得志庆急忙回身看,只看见文根手里的船桨,俨然从中断裂……
独木舟停住在原地打转转,那艘乌篷船也停住不前。
志庆冲着乌篷船恨恨的说道:“用手划,我们去看看船上的老大是谁,不带这么吓人的。”质疑并且认定一定是乌篷船船主在故意吓唬他们,如果对方没有恶意的情况下,他们俩还可以在乌篷船上躲雨,还有希望上岸。
鬼使神差般,文根在听到师父的口令后,果然把手伸进冷冰冰的水里,用力的划动水波。在两人的努力下,独木舟一点点的后退,逐渐靠近乌篷船。
文根讲到这儿,忽然停住,顿了顿。脸色变得阴沉,眼眸闪烁恐惧之感。
李老幺沉重的叹息一声道:“唉!都怨我,我他妈缺德……贪财,害得你们这样。你们可不要接近乌篷船,那是一艘鬼船啊!”
文根就像得了强迫症似的,头控制不住的摇动,嘴唇嘚瑟着半天说不出话来。视线落在钟奎面庞上,复杂且古怪。
李老幺接着讲了这艘鬼船的来历。
传说的年代,要退回到二战期间那个腥风血雨的年代。那个时候湖泊还是一汪静湖,就是死湖,湖泊表面看着是安静。湖底却有一股暗流源源不断涌进新鲜的湖水,而另一个暗流通道,这经久不息的排泄出陈旧,有青苔的湖水。
如是没有任何风吹草动的时候,就像一面蓝幽幽的镜面。安静的湖面只有在微风吹动时,才会有轻微的动静。在阳光的映照下,微风的鼓动中,镜面瞬间显现出一圈一圈细致不断扩展划动的涟漪。
战火纷飞的年代,最惨的还是老百姓。老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扶老携幼四处逃离。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的湖泊上出现一艘来玩于东南西北的乌篷船。
乌篷船上摇橹的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少妇。着乌篷船里是她的家人,有老人孩子。他们是从很远很远逃难到这里,发现这一处世外桃源。
湖泊附近有一座山,山上有各种野味,少妇每天摇橹捕鱼。丈夫就在山上打猎,捕捉野兔等野味,时不时还采摘一些野生蘑菇等回家来煮来吃。
家里老小都得到妥善的安顿,饥饱也不成问题。在那个年代,他们这种日子应该算是神仙日子了。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和和睦睦在一起重要,老人在享受应该属于他的天伦之乐。
可惜的是,好景不长。有一天,来了一群溃败的倭寇,他们指手画脚要求少妇用乌篷船把他们送到对岸那座山上去。
为了年幼的孩子,老人、避免受到这群坏蛋的残害。少妇只要委曲求全,决定打发这群看着就是坏蛋的倭寇溃兵,并且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跟魔鬼打交道是什么样子的下场。
少妇前脚把乌篷船推出港湾,后脚她的孩子,老人已经死亡在倭寇的刺刀下。是那种活生生用刺刀挑死的,根本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倭寇看少妇一张姣好的面庞,以及那风韵犹存的气质,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段。一个个贼眉鼠眼,眼睛流露出贪婪的绿光。
少妇不敢看他们,一个劲的摇橹……心里巴望着丈夫,千万不要出现,因为丈夫手里有一管猎枪。禽兽们会以各种借口扼杀他的。
就在少妇担忧的期待时,从乌篷里钻出来两个吊儿郎当的兵痞。
第016章贞洁烈女
从乌篷船出来的两个兵痞,嘻皮涎脸,一左一右走向少妇。
少妇秀眉微微一皱,娇声呵斥道:“你们想干什么?”
“嘻嘻,花姑娘大大的漂亮,我们来是请你去船舱里玩一玩的,陪陪我们大佐喝酒的。”
“呸!老娘可不是你们的玩物。”少妇秀眉倒竖,试图大声呵斥住对方的举动。
可是凭她一弱女子,又怎么可能斗得过群狼。少妇被两不怀好意的兵痞拖进船舱,另一名兵痞去替代少妇摇橹。其余的都围住少妇,色~眯眯的看着她,还动手动脚的。
看着一双双绿豆似的带着贪婪凶光的眼睛,少妇一颗心吓得犹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她的心在流泪,在滴血,面对这群豺狼,深知今天难逃一劫。
“你们别乱动,我……我答应你们跟你们玩,但前提是一个一个的来。”少妇强忍紧张惶恐和愤怒,故作镇定道。
“哈哈哈哈!够劲!有味道!本大佐喜欢……”其中一个男人非常显眼,穿着比旁人都好,也显得特别强壮,虬扎的肌肉分外狰狞恐怖,一双吊销三角眼透着唯独野心家才具备狠厉的光芒。
“哟西!你们的滚出去。”男人死盯着少妇,吆喝那些围观的兵痞出船舱,就一步一步的靠近少妇。
看着魔鬼靠近过来,少妇绝望的闭眼,一颗美丽晶莹带着愤恨的眼泪,从眼角处滚落下来。她手指紧张颤抖着,也在预备着……
魔鬼带着浑身的浊臭靠近少妇,伸出那只沾满国人鲜血的手,托起少妇饱满微翘的下巴。他近距离能够感触到,对方在颤抖“骚娘们,别紧张,我会好好的让你快活的。”男人说着话,一张带着口臭的大嘴,就迫不及待的伸了过来……
一声惊叫,一口血液喷溅……一道娇小的身影冲出船舱,还没有等到那些在甲板上意~淫家伙们看清楚,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零碎的雪白浪花溅起处,那冲出船舱娇小的身影,已经跃入深不见底的湖泊里。眨眼不见,一圈圈荡起的涟漪,似乎在诉说少妇的怨气。
少妇投湖身亡,那个欺凌她的侩子手,脸上被深深挖了五道血淋淋的口子。
“该死!”钟奎气呼呼道。
一旁的冉琴她们早已眼眶湿润。
李老幺叹息一声道:“事情还没有完,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湖泊突然就出现了一艘乌篷船。每一次出现乌篷船时,就要出事。”
“她是咱们的姐妹,应该不会残害自己的同胞吧!”徐倩细声细气,惊讶的口吻道。
“谁知道呢!据说在少妇死亡后。她的丈夫,在回到家里时安葬了老人孩子,就四处寻找妻子的下落,驾着乌篷船到处找。后来,没有谁看见乌篷船上的主人,有人看见的是一艘,无人摇橹的乌篷船。”李老幺讲述到这儿,似乎有所顾忌,急忙住口。
文根休息一阵之后,接着讲述他和师父的恐怖经过。
雨还在下,冥冥之中,乌篷船好像知道他们俩要上去似的,居然一动也不动呆在原地。当独木舟靠近乌篷船时,问根心里涌起一阵小小的喜悦。同时也莫名的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在这个时候,什么感觉都是虚无缥缈的,唯独眼睛看见的才是真实的。
独木舟就快要侧翻了,情势危急,他们俩必须要登上乌篷船。
他们俩对着乌篷船大喊“有人吗?我们需要帮助。”回答他们的除了风声,雨声、波涛滚动声,没有谁答复他们。
迟疑着,呆看着乌篷船。志庆心里预测了多种意想不到的结果,看着独木舟侧翻在即,他莫奈的叹息一声。
前面是坑,是暗黑无边的地狱,或者是有一只无比狰狞的鬼魁在等待他们送死。依照现在这种状况,对于他们俩都没有考虑的余地。
乌篷船那盏马灯发出诱人的光芒,为了安全起见,志庆叮嘱文根先由他一个人去看看。如果乌篷船里有人,或者是安全的,再让他上。
志庆攀上乌篷船船舷,心紧张得要命,管不了雨水的侵入。一步一步,一尺远一尺远的走向船舱,那里面才是他必须窥看的秘密。
甲板间隔船舱距离位置,一道蓝色细碎花布布帘在马灯的映照下,给他以冷森森诡异的感触。就在那么一瞬间,他还回头看了一眼,浑身发抖的文根,就一个健步跨进布帘位置,一把掀开布帘一脚踏进船舱。
文根一个人呆呆,在雨中久久凝视着安静无声息的乌篷船。师父已经上去好一会儿了,怎么还不见下来,也不出来喊他上去?
“师父,你好了么?”文根战战兢兢地问道。
“……”没有人答应。
“师父……我要不要来?”
“……”没有人答应。
文根害怕了,却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去看看!这个想法在心里顽强的冒出来。他用手划动水波,把独木舟的距离再给乌篷船靠近一点点。
文根用裤腰带把独木舟系在乌篷船的一侧,就登上乌篷船去。一点点靠近,心扑通扑通狂跳,很不安的感觉。
究竟是什么原因不安?文根没有时间都想,也不想去想。他只想的是,师父在船舱里和船主在谈话,说不定马上就出现在他面前,和蔼的玩笑道:“你快进来,外面风大,雨冷。”
可是遐想终究不能成为事实,师父没有出来,也没有看见他和蔼的玩笑。唯一让他浑身一紧的是一股突然袭来的冷风,冷风演变成阴风阵阵,他忽然胆怯了,步步后退……在预想中,他已经够靠近师父的距离,可为什么他还没有出来?
当文根后退到极限时,停住了。脚边就是船舷,要是就这么离开重新回到独木舟,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独木舟在减轻重量加上雨好像在减缓中,乘坐他一个人应该没有问题。
可是师父呢!师父在乌篷船里啊!瞬间的呆愕,大脑支配思维,再次试探着前进……
“快离开这里……”突然一声无比诡异阴森的声音貌似发出警告传进文根的耳膜,声音是师父的……他听得真真切切,的确是师父的。
“师父?”文根惊惧的大叫。簌簌发抖的身子好软好软,同时他感觉到师父在黑暗中和谁在搏斗。而这股暗黑力量,不是他能够对抗的,也不是师父能够对抗的,师父之所以这样发出警告,无非就是已经知道一切。
又惊又怕的文根家加上感冒,在退回独木舟时,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017章烈女冤魂
志庆就这么消失了?钟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在他的感觉里,志庆还存在。徐倩早已泣不成声,哭得跟泪人儿似的。
香草眼眶红得就像得了红眼病,她把在梦境里看见的一切,娓娓道来给钟奎。
“好,你这个梦境就是预示,太好了。”钟奎在听到香草的预示梦境之后,就更加肯定志庆还活着。
冉琴隐忍悲痛,极力赞成钟奎的想法。因为他不是超人,但也不是常人,既然他能够感觉到对方依旧存在,那么就一定有合理的定论。
秦南和志庆相处时间不长,加上有女朋友陪伴在身边。一直沉溺在儿女情长的甜蜜爱恋中,他没有像钟奎他们那样情感大爆发,很哀伤的样子。
这里提及到小碗和秦南,他们俩还有一段可歌可泣,很悲情的故事。
现在钟奎要去找志庆。至于方案,他和冉琴商议。他们决定暂时不要把文根魂魄出窍,凭着执念回到a市的事情告知村民。
但是志庆失踪的事情,必须要惊动他们。一只只白色的蜡烛,一把破烂的扫帚,一只公鸡,一盆黑狗血都是钟奎需要寻找志庆的必备物品。
仔细算一下,志庆和文根出事的时间已经快一个月了,他还能生还吗?没有谁敢相信会有这种奇迹发生。就连钟奎也没有把握可以在短时间内找到志庆。
湖面一如既往的平静,从表面看根本看不出什么状况来。却不知它的最底层,有一个非常诡异的故事存在。
一个由人工编制的草甸子,点燃白色的蜡烛,公鸡掐冠出血涂抹在草甸上。由十二名自愿加入寻找志庆的村民,跪拜在河边,不断的祷告焚烧冥纸。
二条独木舟出了港湾,一条乘坐上钟奎,徐倩外加一盆黑狗血划动出港湾。另一条则是村里最熟知水性的壮汉,他们前去协助这位能人先生找到失踪的志庆。
扫帚是用来定位,扫帚上张贴着志庆的生辰八字,此扫帚就是寻找他魂魄的引路帚。黑狗血是用来预防不测的,如是那烈女冤魂十分难缠,就要用黑狗血来泼洒她。
村民们焚烧的冥纸是祷告四方幽魂不要参与这件事中来。
钟奎他们的独木舟跟随在那把扫帚后面,慢慢的划动着前行。湖面风平浪静,看不出也什么异常。除了岸边黑压压的村民围观,湖面上几乎没有捕鱼的船只。这是村长和李老幺提前就给村民们打招呼,说是有一位很有本事的先生,要在这里做一场超度那位烈女冤魂的仪式。
这些村民早就期盼有人来帮助他们,在以前经常有出门捕鱼的村民无故失踪,即使有人侥幸逃脱乌篷船的;孽杀,回到安全地带却吓得魂不附体,要病上好久才回康复。而那些出事的村民,到最后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特别是下雨天,湖面腾腾滚动出白茫茫的雾气时。村民们就要拿出香蜡冥纸来叩拜,祷告!他们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那鬼魅的传说。
事实上,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却又奈何不了。每一次气候稍微变化,村民们就恐慌不已,担忧自己的家人、朋友、邻居、生怕他们出事。
围观在岸边的男女老幼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两条,带着神圣使命的独木舟渐渐远离他们的视线。
当钟奎他们来到湖面中央时,一阵徐徐的微风拂来。
徐倩微微一颤,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战。
“冷?”钟奎挪开盯着扫帚的视线,扭头看向她悄声问道。
“……没事……”徐倩抱紧胳膊,紧张的盯着扫帚,暗自猜测待会会感应到什么样子的情景。心里兀自不安起来,不由得回头看向岸边。
岸边冉琴目送着他们,在瞥看到徐倩回头时,急忙舞动双手鼓励她。
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在风平浪静前,任谁也无法估计待会究竟会出现什么样子的状况。包括钟奎,他表示也不是那些书本里写出来的人物,有出神入化的本事,他只不过就是一个与常人不同的捉鬼先生,多的是几分睿智果断,以及天生的能量。
一个小小的漩涡,拦住了扫帚的前进。这里已经远离岸边,回头看岸边时,那些围观的人们就是一个个小黑点。
眼前出现的是大片大片的芦苇,芦苇随风摆动起伏着,湖水安静的在芦苇丛中流淌。扫帚还在原地打圈,这里没有显现出水流湍急的状况,也没有可以拦住扫帚的阻碍物,“那么就是这里了。”钟奎断然道。
两个壮汉腰间系上一根粗大的麻绳,等待着先生发号施令。
“徐倩,闭眼!”
听到指令的她,深深看了一眼钟奎,轻轻闭上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在微微颤动着。
“放松!你别把这里当做是湖面,当做是平地。”
徐倩闭眼点点头。
“认真,我说话你如是认真进入感应,是不应该听得到的。”钟奎对徐倩的举动,有些不满意。
徐倩极力摆脱大脑杂乱混淆的思维,全身心的搜索湖面所有的动静。一两声不知名鸟儿的叫声,在听觉中逐渐远去,意识专注的捕捉湖面,直至湖底传来的磁力感应。
一阵惊悸般的触动,她的磁力感应成功链接湖底源源不断涌出湖面的磁力感应。
开始眼前是一片墨汁般的黑!失去重心的感觉,一只冷森森的手出现在意识里,狠命拉拽着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咕嘟~咕嘟~咕嘟~是水泡的声音。极力挣扎的拨动,一双手在拼命抓住什么,一张阴森森惨白的面孔从她面前急速飘过。她的意识在下沉,在下沉……
钟奎握住徐倩的手,由她身上的磁力感应,传输着意识感应到的异常讯息给他。
天空突然阴云密布,就像要下雨的征兆。这也是村民们惧怕的变数,两名壮汉面面相觑,却不敢出声也不敢擅自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钟奎扬起一枚铜钱,沾上黑狗血,对着徐倩额头一贴。两名惊慌失措的汉子,惊奇的发现,密集的乌云瞬间散开。
“了不起!”汉子钦佩的目光看向其貌不扬的钟奎,偷偷竖起大拇指。在几分钟前,他们俩还悄悄鄙夷他,看他这样子就像一个江湖术士骗钱的,能有什么本事?跟随来的目的其实就是想看他玩什么骗人的伎俩。
第018章湖底秘密
徐倩深入感应中,她所感应到的,钟奎也同样感应到……冰冷的触角抚摸着她的全身,她就像身临其境般沉入湖底,未知的恐惧感延伸向无止境的深度,一股压力压迫得胸口肋巴骨生生作疼。
在湖底,那种冷沁感加深,独木舟里的徐倩浑身冰冷,手指、脚髁、整个关节处完全冻得僵硬。同时感到这股异常寒冷的还有钟奎,他紧握住她的手,感觉不到对方的温度,是麻木替代了一切。
钟奎的头发瞬间灰白色一片,就像眨眼见白了头发那种。脸上一阵阵冰凉划过,跟遭了霜冻似的起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在他们俩共同的感应中,意识里出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在湖底立体式直立着一个人,此人貌似沉睡一般,眼皮紧闭,嘴唇很生动的微微张开,就好像在说话似的。
徐倩很慌张,意识里没法看清楚漂浮在水底人的样子。可是凭钟奎的直觉,此人不是志庆。
钟奎潜在的意识告知徐倩,重新搜索……
意识好不容易潜在湖底,要重新来一遍,真的好困难。还得再次感触之前的痛苦寒冷,再次接受磁力与磁力相互接洽的难度。
两位壮汉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呆然屹立在独木舟里的这对奇葩男女。
“他们……不会有事吧!”
“好邪门!”
“哥们,要不咱回去搬救兵来?”
“还是等一等,看看他们的情况再说。”
就在两个汉字你一言我一语的搭讪时,在他们停船的位置,霎时阴风阵阵。已经散开的乌云,再次聚集在一起,大坨大坨的飘来。
“求求老天千万不要下雨。”大汉双手合十祷告道。他们的祷告根本没有起到作用,乌云越聚越密,几乎贴近湖面般挨得很近,仿佛都在触手可及的距离。
天越来越灰,就像一个暗黑的盖子,把他们盖住在下面,几乎看不见两米远的距离。两人吓得大气不敢出,紧张得一颗心都要扑跳出来那般。
这是仇深似海的冤魂,她的怨气冲天,导致感应到这种念力的人,周遭俨然就像寒冬腊月一般寒冷。
钟奎和徐倩浑身几乎都要冻僵硬了。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在他们视线所及之处,慢慢慢慢卷起来一层,薄薄的雾气。
两位陪同来的汉子见状,面色大变“天!要出事。”他惊魂般的低吼,紧张的看着那片在微风中,摇摆不定,上下起伏的芦苇。
在他的直觉里,那一片芦苇隐藏着可怕的东西。每一次湖面上空刮风下雨,那艘令人恐惧的乌篷船就会悄悄的划出来。
雨无声的滴答着,芦苇诡异的摇摆之后,意料之中的乌篷船,果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两名大汉吓得紧闭眼睛,浑身抖个不停……
徐倩再次感应失败,钟奎要进行第二步计划。第二步计划,必须要出现乌篷船。
当乌篷船出现在他们视线里时,他心里一阵狂跳!他要的就是这艘乌篷船出现,冷眼瞥看着带着一股邪气的乌篷船,他急忙把徐倩从深度感应中呼唤回来。
浑身冷得直哆嗦的徐倩,慢悠悠的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艘,谈之色变的乌篷船。
两艘独木舟的距离紧挨着,钟奎瞥看了一眼两个大汉,悄声问道:“你们敢登上乌篷船么?”
“不~不~我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娘。”
“对,先生,你厉害。我很想帮你……”钟奎闻言一喜,对方再次说道:“不过,我老婆马上坐月子,我……还是别太自私了。”
尼玛,这就是村长给他安排的勇敢男人吗?钟奎眯缝眼睛看着他们俩,轻轻摇摇头,收回视线看向徐倩道:“你敢去吗?”
“敢!”
见钟奎要派遣这位弱质女流去乌篷船,汉子急得跟什么似的,明知道去了就是死。可惜了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孩,“别啊!你怎么不去?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你就忍心送进魔鬼的口里?”汉子打抱不平道。
“你们不去,只好派她去。”钟奎阴沉着脸说道。
“去!我去!”汉子甲急忙说道。说完他看向同伴道:“如果劳资没有回来,记得告诉我老婆,好好抚养孩子,我在地下一定保佑她们母子。”
“真实是一条好汉子!”钟奎赞许的点头,暗自称赞道。接着他用随身携带的丝绳,串联起五帝钱随手丢给汉子甲道“戴上。”
“临到死了,还戴这破玩意干嘛用?”汉子甲没好气的说道。
钟奎眯眼做出一抹古怪的笑容道:“戴上没有坏处的。”
“戴上吧!他给你一定是好东西。”
徐倩开口,汉子甲就毫不犹疑的把五帝钱戴在脖子上。然后就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面对着静寂停靠在不远处的乌篷船。
“划过去。”钟奎悄声道。
两艘独木舟摇摆在水波里,慢慢靠近乌篷船。越是距离乌篷船不远,汉子甲心里越是紧张得要命。浑身的肌肉紧绷绷的,跟斗牛士那般随时准备出击。
“记住,你如是坠下湖底,看见人以最快的动作,及时拉住一把托起来。注意要点,紧闭嘴巴,不要说话,不要看其他,即使看见的均是幻觉来的,记住无惧无畏!”临到要登上乌篷船时,钟奎这才把关键的话,说给汉子甲听。
汉子甲认真的点点头,之前的满腹牢骚,此刻转化成为豪情壮志,他觉得自己不是去扑死亡之湖。倒像是一位去救人的勇士,这样一想,他浑身都充满力量,大踏步果断的登上那艘乌篷船。
正如文根所讲,钟奎所料,汉子甲去了很久都没有出来。乌篷船上那两盏马灯,就像魔鬼的眼睛,在吞噬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之后,继续窥探发出诱惑的光芒,试图诱惑其余的人登上乌篷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除了钟奎还自信满满的捣鼓着那把伴随他出生入死的腾龙剑外。其余的人,心急如焚,一次次满怀希望的看湖面,死寂般的湖面,完全就像一座面无表情的死水,连风都好像停止了鬼祟的举动。
一次次的希望变成失望,他们的心瞬间揪得好紧,悬挂起老高。可怕的预想,各种推测,无数次在心里莫名的纠结,未知的感觉很可怕,他们深知一旦出事之后的效应,那就是悬挂在老高的心,会滴血会摔得粉碎!
在漫长的等待中每一个人的神经绷紧,犹如箭在弦上几乎要崩溃时。独木舟侧面一尺远处,咕嘟咕嘟冒起一圈圈混浊的水泡。
“赶紧准备救人!”钟奎大叫道。
第019章想象力
汉子甲冷得嘴唇紫乌,浑身哆嗦!看得徐倩也忍不住打了冷战。他抹一把脸上的水液,托着一具看似僵硬的人拖拽过来。
钟奎,徐倩定睛一看。吓死!他拖拽起来的不是陈志庆,而是一个女人!女人身上的衣服很怪异,不像是现代那些布衣对襟衫。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既然已经费那么大的力拖起来,出于人道主义应该想法把她安顿下来。
汉子甲累得够呛,爬上独木舟好久都没有缓过气来。在钟奎的预测和估算下,怎么着救起来的也不应该是女人。
同时钟奎有注意到,另外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就在他们身边悄悄发生。那艘诡异的乌篷船在汉子甲托起女人来时,再次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乌篷船消失之后,那诡异的雾霭却久久没有散去。雾霭呈现卷曲状,时而蠕动,时而静止……
警惕的眸光扫视一眼雾霭,低下头看向托出湖面的女尸。她貌美如花,很到位的立体感触,她不是尸体,根本就是一个睡美人那般。
心里揣着不安和不甘,钟奎深邃的眼睛略带一丝凄凉感。抬起凝重不可逼视眸光光莫奈的下达指令,把在湖底拖起来的女用独木舟运回安全地带。
在岸边遥望的人们,久久不舍离开。尽管艳阳高照,炙热的光线把每一个人的皮肤烘烤得滚烫,他们还是一直在原地坚持。
说到这儿一定有人奇怪了,会以为是我搞错!
在湖的另一端,出现那艘诡异乌篷船时,钟奎他们经历的是另一个气候。犹如隆冬来临,浑身热气变成霜冻。
而在岸边,翘首企盼的人们,却在经历正常气候的烘烤。此时正值黄金六月,夏至来临的季节,温度高涨,炙热难耐。
当几个小黑点出现在岸边人们的视线里时,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哗然声!欢声雷动瞬秒之后,又是一片静寂的期待。
几个小黑点越来越近了,期待转换一种默契。默契感相互传递出震撼每一个人心灵的力量。人们无声默默祷告他们的成功,希望从此以后湖泊不会再有意外发生。
当独木舟靠近岸边时,人们蜂拥上来,都想目睹在湖底呆了半月之久的人,现在变成什么样子。可就在独木舟靠岸,人们的目光看向独木舟躺卧里被救起来的女人时,‘呼啦’一声人们突然做出一个非常意外的举动。
人们面现恐惧之色,一下子四处散开,有的往家里跑。有的指指点点不敢靠近,还有的拉住自己的孩子就走。
徐倩抱紧胳膊,在此刻的太阳映照下,她还是感觉好累好冷!
人们散开,包括那两位汉子也在家人的吆喝下赶紧上岸,三步两步抛开钟奎他们,跑离开去。
钟奎阴霾的面孔,看不出有什么大的变化。他视线落在救起来的女人身上,再次把狐疑的目光看向惊慌逃散的人们,好似明白了几分。
村长左右为难,他不知道怎么来应对眼前的变化。据村里那位高龄老人讲,这位自称是捉鬼先生的人,居然把传说中那位烈女少妇的遗体拉上岸来了。
这是凶兆还是另有端倪?没有人知道,因为他们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凡人。
钟奎知道!烈女和丈夫阴阳相隔,一个死于倭寇溃兵的欺凌下。只因她传承了国人不屈不饶的本性,为保清白之身和不甘受辱,在抓伤魔鬼之后毅然选择跳湖自杀。她不死的念力意识里却牵绊着世间的孩子老人,一缕芳魂久久徘徊在湖面。
妻子不能给丈夫见面,乌篷船儿就像幽灵似的出没在湖泊上,乌篷船上傻傻站着妻子……
唯一可以化解湖泊幽魂的办法,就是找到烈女少妇的丈夫。只要把他们俩合葬一起,出现在湖泊的邪气都会烟消云散。
上述是钟奎的想法,但是他心里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难道发生在死水湾的邪魅事件,都是那位烈女搞的吗?他刚才仔细查看了,那一袭追随细雨藤然而起的雾霭,觉得雾霭之中似乎隐藏着什么!
此刻钟奎还不能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得先处理好眼前这一桩难事。总得给村民们一个交代才行,要不然他和其余来的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在冉琴,徐倩、还有香草的央求下,村长勉强答应给他们一间屋子来停放这具古老的女尸。在人们眼里这就是一具女尸,但是在钟奎的眼里,却不然……
一间临时拾叠好的屋里,钟奎盘腿而坐,口里呢喃念叨度魂咒!
秦南不明原委,觉得钟奎这是装神弄鬼。该找的人没有找到,还有闲心思在这瞎搞,他懒得管,就拉住女朋友小碗去四处玩。
冉琴、徐倩、香草以及文根,对于钟奎的做法也颇有微词。却不敢在面上表露出来,一个个躲在门口,偷偷窥视他的一举一动。
钟奎知道门口有几双眼睛在看自己,不由得一阵苦笑。念叨一会度魂咒,起身俯瞰的姿势,看向女尸颈部。
“他想干嘛?”冉琴紧张得跟什么似的。那女尸说来也怪,明明在湖水里侵泡了若干年,居然还栩栩如生。完全是一副虽死犹生的样子,无不让她们心生嫉妒和疑惑。
香草紧张就不停的吞咽唾沫,咕嘟一口之后,答复道:“不知道!”
“他不会是喜欢这具尸体吧!”文根没头没脑冒一句道。
“才不会,我哥不是这样的人。”
“你们看,你们看~”徐倩惊叫。
钟奎在俯瞰女尸的颈部几秒钟后,果断的伸出手,伸向女尸颈部以下几寸部位……
“……”冉琴无语,惊讶得张大嘴,她脑海里冒出一个奇怪的画面。钟奎伸出手掏出一对白森森的宝贝!想呕吐!她跑开了去。
徐倩眼神惊得定定的盯着钟奎,一时不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
香草害怕了,她自认为一定是志庆哥的失踪,害得钟奎哥精神失常了。所以他才会做出这种常人不能苟同的事情,她的想法和冉琴基本一致,觉得下一步,他会蹂躏女尸!
“去!钟奎有这爱好?”文根惊愕得下巴差点掉了。
第020章蜕变
除了冉琴呕吐跑开外,在一条线似的门缝处,还有三双眼睛正在窥视钟奎。
他泰然不动,他义无反顾在三双眼睛密切的关注下,把手伸进了女尸的脖颈下……
“我倒!”文根捂嘴!
徐倩恨然,暗自骂自己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一个变态?
香草哭丧着脸,很想很想冲进去制止钟奎哥的下一步举动……
钟奎继续游动着手指,轻轻巧巧的挑出来一根细细的丝线,而后附身对女尸说着什么话。
香草不能继续淡定了,她伸出手哐啷一声大力把房门推开。
钟奎好像知道香草要推门进来似的,他没有因为对方的推门而入变动姿势。依旧保持原来的坐姿,伸出手扶起躺卧在床上的女尸……不是女尸,至少在香草进入屋里时,看见的不是女尸,是志庆大哥!
“志庆大哥!!!!!!”香草难以置信的惊叫,甚至于怀疑自己是否眼花看见的是幻觉,就不停的揉眼眸。
门外的人听见香草惊叫,都跑了进来。愕然惊看着虚弱无力倚靠在钟奎臂弯里的志庆,说不出来一句话,就那么呆呆愣愣的傻站着。
“看什么看,赶紧儿的去搞一碗米粥来,要那种清汤寡水的,不要米粒儿的稀粥。”钟奎粗眉毛一拧,没好气的说道。
“我……这就去!”随后进来的冉琴,急忙说道。就跑了出去,到村民家里去讨要米粥来。
志庆无力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酸。他苍白的面孔,没有一丝儿活人的光泽,灰白色的嘴唇,噏动许久也没有说出一个囫囵字来。
香草喉咙发硬,视线挪动到钟奎哥刚才挑起来的那一根丝线上。丝线上系着一枚定位铜钱,在她的记忆里,这一枚铜钱还是钟奎用来消灭那颗老槐树时,志庆哥随手拾起来,之后用一根丝线串联起戴在脖子上留念想的。
没想到一念之差的想法,却救了他的命。是这不起眼五帝钱中的一枚铜钱,救了志庆的命。他记得踏入暗黑,只感觉到无助的滑落进深渊,阴冷、黑暗包容住他,念想里,惦记文根,想要警告他不要过来,不要登上乌篷船。
他一直在下沉下沉,手足无力蹬动,映入眼帘的是,漫无边际的黑。一种蛊惑鬼魅的声音在耳畔呓语;你沉睡吧!度过那难熬的日日夜夜,等待光明出现的一天!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奇了怪了,刚才明明捞起来的是女尸,怎么就变成师父了?”文根傻乎乎的问道。
钟奎狠狠瞪一眼文根,视线扫视在屋里的每一个人“你们就不奇怪?女尸在若干年之后再次浮面,暴露在艳阳高照之下,却没有发生异常?没有腐烂,没有出现尸臭,等!应该有的症况?”
香草、徐倩、一贯木讷的文根。加之后面进来的秦南和小碗以及村长,都摇摇头。的确在当时忙乱的情况下,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上来。
“哥,你就讲给我们听呗!”
钟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娓娓道来关于女生蜕变志庆的细节。
在汉子甲把女尸托起来时,他不经意间的触碰到女尸就注意到。女尸尸身柔软,手指关节灵活柔韧有力。
作为一个沉淀在湖底若干年的女尸,怎么可能有这种症状?那就只有一个理由说明一切,女尸是假象,那位贞洁烈女的目的就是要试探打捞人员的心态。
如果打捞人员在看见打捞上来的不是他们要找的人。轻易的放弃女尸,那么再次沉入水底的不是女尸,应该是陈志庆。
这一根维系地狱和现实世界丝线,链接了烈女幽魂念力意识。在两者的意识中,她了解了她的内心世界,知道他是一个好人,才想方设法维持住他的生命,让他进入深睡眠中。
接下来在志庆的恢复阶段,他说这段时间做了很多梦:梦境里其实每天都跟钟奎在一起,看见他捉拿鬼魂,看见他遭到霹雳雷的攻击。他附体在一只野狗身上,一直守护在钟奎身边,等到小明出现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他还说;看见文根被人救起,看他魂魄出窍。看见文根默不作声的样子,他在一旁干着急。
志庆还说出了另外一个秘密,那就是出现在湖面的雾霭……雾霭中夹带着杀气和煞气,并不是乌篷船烈女幽魂制造出来的,而是另有隐情。
他的身体需要调养,附近络绎不绝的村民前来观看奇迹生还的落水者。在接下来的一个礼拜里,无论是雨天还是晴天,那艘诡异的乌篷船再也没有出现过。
人们在暗自庆幸之余,再次因为雾霭的异常发愁。
湖面上的雾霭在逐渐逼近岸边,一次比一次近,肉眼无法洞察到雾霭中究竟隐藏着什么?
有多事的造谣者说这是,上天要惩罚这些来历不明的人。说是钟奎他们破了死水湾的风水,接下来会有大的灾难降临。
这位造谣者,是一位不学无术靠招摇撞骗来谋生的单身男人。他嫉妒受到村民钦佩的钟奎,就尽一切办法来诋毁他。
村长没有听信这厮的话,照旧对钟奎尊敬有加。
准备造一艘大一点的船只,过度去湖泊的那一边查看无人荒岛。
那诡异的雾霭,时而几天不出现,时而隐隐诺诺,很是让人捉摸不透。
造船只,可不是三言两语就完成了的。需要大的过程,砍伐没有受到虫蛀的树木,设计、等程序。
花开几朵,话分两头。话说;钟奎他们要去无人荒岛探查,而在他们经过的那座寺院却发生着触目惊心的一幕。
就在钟奎他们离开后,寺院山门突然洞开。接着走出来几个携带包裹的僧侣,在僧侣中有一个刚刚梯度脸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男人。
他就是失踪的左小木。
寺院是左小木土生土长的地方,在混乱年代其祖母被寺院里的长老收养,后来生下他父亲。祖母去世埋葬在后山。
父亲在当地勾搭了一位不韵世事的女孩,生下了左小木大出血死亡。父亲万念俱灰,去了寺院梯度出家,后来因为一次突发疾病死亡。
在那位好心的长老去圆寂之后,寺院已经物是人非,里面的一切都变了样。
孤苦无依的左小木只好寄宿在寺院里,寺院里的他们都是老人。他喜欢看那供奉的猪头像,据说他的家乡都是供奉猪头像的。
第021章拯救
寺院里的僧侣年龄都很大,他们无牵无挂,无亲无辜,呆在这座寺院已经好几十年。所以年轻的左小木,在这一奇特的队伍里很惹眼。
左小木得了一种奇怪的病。他全身不适、发烧、疲倦、不安、面部抓痕部位疼痛,整个人随时陷入一种幻觉中。
领头的僧侣犯难了,左小木可是头委托他照顾的孩子,要是出什么意外,以后在天之灵怎么好去面对他?
僧侣们想尽各种办法来救治他,均无效果,最后只好采取隔离措施。准备把左小木带到一处僻静的山谷里,山谷中有一座神秘的山洞。
他们走的这一路有许多碎碗,祭奠孤魂野鬼就用的这种碎碗。附近山林间隔很远有一座村庄,村子里的人们大多数青壮劳力都出去打工。留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孕,还有就是孩子。
只因为这一段属于复杂的少数民族区域,钟奎他们怕麻烦一般都寻找的僻静路线走,没有惊动那些稀稀拉拉村庄里的人们。倒也省了不少事,现如今他们还不知道寺院即将发生大事。
这里的村民信仰超简单,他们信仰的是一颗千年棕榈树。这颗棕榈树很神奇,也很灵验,有求必应吧!
也流传这么一个说法,说这颗棕榈树是恶鬼化身,因为在得到附近村民的祭拜可以得到很多食物。他也就没有在人世间作恶事,但是如果谁要是不小心招惹到他,那么这个人就会成为依附在棕榈树里面恶鬼的替身。
此刻左小木被僧侣们带着必须要经过这颗棕榈树,棕榈树上上下下悬挂着一些五彩丝带,还有风铃。仰头看着五彩丝带以及风铃,他没有高一脚低一脚,没有注意脚下,一脚踩踏在一只碎碗里。
碎碗里装的是那种糯米做的祭糕,黏糊糊的,在拔出脚来时连带碎碗一起带着走了几步。
“靠!真他妈晦气!”左小木低声诅咒恶骂道。把脚使劲的在地上蹭,才把粘住的碗片给蹭掉,还得赶紧的跟上前面僧侣师父们。
僧侣师父答应左小木,等他病好了之后就联系有关人士把他送回自己的国家,送到属于他的家乡去。怀着满心的期待,浑身不适,忽冷忽热,尽管他包裹了一层厚厚的单子,还是感觉到寒冷。就跟打冷摆子似的,抖个不停。
实话;左小木很不愿意来这里,冷森森的山洞,让他倍感孤寂寒冷。山洞里供奉着一尊看似很威武的将军石像,僧侣们告诉他这是他们国家的皇上。
僧侣们带左小木来这里就是想要,用他们本国的一种叫魂的妖术,以期来控制他的病情。僧侣们把他的衣服,头发、指甲、包裹去来。装进一个精致的木盒里。木盒的四周,然后团团围住其他几名精通这种妖术的僧侣,口里念念有词……
聆听着嘈杂的呢喃祷告声,左小木烦躁的东看看西看看,头痛欲裂般,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窥看着老年僧侣们不厌其烦的念叨,僧侣脖颈裸露出来那突突弹跳的颈动脉。
左小木努力控制心中陡增的狂躁感,心底滋生出来的那种不可抑止的暴虐心态,让他很想很想咬人!
“孩子,你要安静下来,平声静气排除一切杂念。我们才能帮助你,只要你的病好了,你就可以回到自己的祖国,回到亲人的怀抱。”一位年长的僧侣,担忧的看着左小木说道。
同时他喊住念叨的僧侣,要用一根粗大的麻绳把左小木捆绑起来,要不然他在失去控制时。一冲动就跑出去,反而不好。
这一天年长僧侣在吩咐人用麻绳捆绑自己,左小木突然紧张起来。精神一紧张,全身痉挛,同时看见无数个的鬼怪在他面前晃悠。
“啊!熬~”口里发出恐怖的吠叫,就像野兽那种叫声,吓得其余的僧侣都上来用麻绳及时捆绑住他。“放开我!你们这帮坏蛋大师,你们不是说救我吗?为什么要捆绑住我……”
左小木嘶叫着,狂躁感更甚,他左冲右突想要挣脱麻绳的束博。那位年长的僧侣距离他最近,被他一把抓住狠狠的在手臂上留下血糊糊的口痕。
“啊哦哦!”年长的僧侣捂住手臂,痛苦的拧紧眉头,吩咐僧侣们把左小木困结实点。
他们就像困粽子似的把左小木控制住,年长的僧侣,在被咬之后,感觉头昏目眩,浑身无力……“我先撤了,你们念叨一会也撤吧!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安静一下。”
年长的僧侣扭头看了一眼左小木,他的嘴角还有一丝,刚才咬他留下的血迹,眼珠子血红色很吓人的样子。
年长的僧侣,狐疑的摇摇头,他觉得左小木得的这种病症不单单是感冒发烧丢魂那般简单。
在年长的僧侣离开后,其余的僧侣继续念叨。
在左小木的感触里,一声声恐惧可怕的声音,酷似鬼哭狼嚎强迫性的灌进耳膜里。风灌进山洞发出的巨大回应声,就像雷声轰隆隆近在咫尺的感觉。
他惶恐、彷徨、慌乱、恐惧、抓狂的感觉。想冲出去,想继续嗜血咬人,只要咬到带血的东西,他就会感觉到一种爽到极致的kuai感。
满脸涨红,眼珠子充血闪烁着野兽才具备的莹莹凶光,虎视眈眈死盯着那些在念叨祷告语的僧侣。
僧侣看他的情形不对,有人赶紧暗示离开这里。不消一会儿的功夫,山洞就留下左小木一个人,绷紧的麻绳,没有丝毫让他挣扎的缝隙。
左小木自己也觉得不对劲,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此刻的脑海没有思路,没有思维。一幕幕记忆破碎在濒临崩溃来临时刻,面部溃烂流出血水……
‘喀嚓’一声碎裂响动,捆绑他的绳子断裂。一声声如雷鸣的吼声,一个个飘忽不定的鬼魂,重叠在左小木面前。
他跌跌撞撞冲出山洞,依稀还记得回寺院的路。此刻的他全然失去了人性,凡是看见活生生的生物,就有一种想要咬住的冲动。
路过棕榈树,幻觉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伫立在棕榈树前。左小木瞪着血红的眼珠子,一步步靠近棕榈树,并且一把抱住棕榈树一阵乱啃。
“妈呀!作死咯!这是要遭报应的。”有女人大叫。
他循声慢慢回头……那个女人手里提着祭品,看见他的样子,吓得熬一声大叫,赶紧撒腿就跑!
第022章投石问路
“你说说寺院门口的石像有问题?”文根和志庆齐刷刷的盯着钟奎说道。
“对,我发现那座寺院门口供奉的石像,跟其他寺院,庙宇供奉的不一样。其形状就像一头猪,却又不像是猪,当时看到就感到很刺眼,只是一时说不清道不明的。”
“猪头像?”志庆愕然。原本就还没有恢复的面色,变得更加阴沉凝重。
冉琴和其余的人都惊讶的看着他,知道他走南闯北,人文地貌都很精通。那供奉在寺院的猪头像,他一定知道来由。
“在历史记载中,岛国供奉的神像就是猪头像。”说到这儿,志庆看向钟奎,紧巴着眨巴一下眼睛。认真的神态,直视他“你确定没有看错?这可是非同小可的问题,关系到种种。”
“去!别吓唬我,什么大不了的。”钟奎不明原委道。转念一想,不对吧!这岛国的神像怎么会供奉在咱们国土?“嘶!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志庆面色一沉道:“嘘!先别声张,要不咱把进发无人荒岛的事情搁浅一下,先把寺院疑点搞清楚?”
“额!时间上来得及吗?”钟奎担忧的是那诡异,慢慢侵袭而来的雾霭。他总觉得雾霭里隐藏着邪恶的东西,雾霭在逐渐靠近岸边,一定有什么目的。
志庆看向村长,剑眉微微一挑道:“村长,你预计现在的晴天能够持续几日?”
村长动动嘴嗫嚅着说道:“照这个日头来看,晴过四五日不成问题吧!”
“四五天的功夫,我们能够走来回吗?”志庆看向冉琴,急需她计算出准确时间来。
“可以是可以走来回,只是你的身体,现在不适宜太过劳累。”冉琴求助的目光看向钟奎,希望他劝导志庆改变去探看寺院的主意。
一语惊醒梦中人,钟奎豁然大悟急忙对志庆说道:“陈叔,实话,你的身体吃不消长途跋涉的。”
“姐夫,钟奎说得对,你不能这样。”
志庆哑然,这是谁?怎么突然喊自己姐夫!
“去!我怎么就忘记这一茬!”钟奎低吟一声,大笑道“哈哈哈!陈叔,你猜猜她是谁?”
听对方这么一说,志庆认真的看向徐倩。
香草、冉琴、还有林小婉,都含笑盯着志庆看。满心希望他一下子就猜到徐倩的身份和关联到他的关系。
秦南和小明一旁忍不住想笑。
志庆盯着徐倩,从对方的神态中寻找线索失败。她太冷,容貌有几分相似妻子徐静,如果说她是失踪的岳母,这岂不是闹笑话吗?可是她喊自己是姐夫!这……他摇摇头,一脸苦笑“我猜不到,你们就告诉我好了。”
徐倩在听到志庆的话后,多少有点失望。冉琴轻扶她的肩头,笑吟吟的看着志庆说道:“她是徐静的亲妹妹,她们刚刚认亲呢!怎么样,忽然多了一个如此漂亮的小姨子,心里是什么感想?”
冉琴幽默风趣的调侃,化解了徐倩心中的不快,惹得在场的人都哄堂大笑。唯独,某人依旧一副呆板的神态,就像世外人似的,在蹙眉沉思中。
那一晚皓月当空,繁星满天。志庆一直在咯吱咯吱磨牙,这是他潜水时间太过长久的原因,身体虚弱造成精神久不能复原所致。
窗外,明晃晃的月光,映照得四周环境如同白昼。几个黑影蹑手蹑脚的向南方走去,另一个位置伫立着两个娇小的身影,娇小的身影旁边还有一个男子。
“徐倩姐,要是陈叔知道钟奎哥他们去寺院,没有喊上他,你说他会不会生气?”问话的是林小婉。
徐倩抱紧胳膊肘,默默无语的看向瞬间消失在夜雾中的钟奎他们。心里担心他们在夜间行走,会不会碰到蛮夷什么的,据说蛮夷蛮横无理,杀人不眨眼……
在听到小碗的问话时,她下意识的摇摇头道:“不能告诉他,就说钟奎他们在帮助村民造船。”
“撒谎?可是我不擅长撒谎!”小碗视线投向男朋友秦南。
后者动动嘴想说什么,徐倩接茬道:“没事,等明天再说。走,我们都回去休息。”
秦南急忙答复道:“好!”他心里还是有些愧疚感,刚才钟奎喊他一起去寒山寺一趟,因为小碗的原因他拒绝了。
徐倩收回注目在远处的视线,随意的瞥看了一眼湖泊方向,隐隐感觉到一种鬼魅的讯息。心里微微一寒,没有再说什么,就三步两步走向屋子走去。
秦南揽住小碗的腰肢,停住脚步,嘴唇凑近她耳轮,呼呼热气撩人心魄般搞得小碗痒酥酥的,却也相当受用。
那几个夜行人,磕磕碰碰,招惹一路家养狗的狂吠,高一脚低一脚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真的不是好玩的。
往回走的路近,寺院和死水湾的距离,以及a市的距离,想想就让人揪心。他们就像一群落魄,行走在他乡的异客!
文根随口瞎胡扯道:“身在冷风少人问,饥饱不均耐饥寒!”
除了凌晨微风和凌乱的脚步声回应他,没有人理睬他的雅兴。
置身在繁华地带不觉得哪里好,可是一旦进入偏僻,人烟稀少,被人们遗忘的角落。无论是谁,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伤感。
走夜路对于钟奎和香草来说,没有难度。但是对于土生土长在大都市的冉琴来说,太难了!她一会儿平白无故的摔跤,一会儿被树林里的猫头鹰吓得不敢挪步。
文根经过诸多事宜,好像变得老练精明,做事也不是以前那么目空一切的。现在的他,走一路都格外的小心谨慎。
他们走了好几个时辰,实在走不动了,就地安营扎寨休息。夜晚走路比白天快,在第二天被一阵欢畅的鸟叫声惊醒的钟奎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昨晚走的路线是否正确,走到什么位置了?
结果他一出帐篷,就看见似曾相识的环境。敢情他们已经走出了死水湾地界,距离那座密林寺院还有好几座山,好几段岭的路程。
清晨,晶莹剔透的露珠,在碧绿的枝叶上滑动,最后依依不舍的从枝叶尖上滚落在地。碎了露珠,湿了地面,地面上的草叶子上也同样顶着一颗小小园园透明的水珠子。
可惜的是,被这群早起的人给踩踏得没有了踪影,唯一可以看见露珠留下的痕迹,就是他们脚上的鞋子。行走在山间路上,最大的特点就是,那黏糊糊无法搞掉的黄泥巴。
他们行走了好久,偶尔看见山间,峡谷有炊烟冒起。放眼看去,距离太远,一次次的放弃,想要去讨要一口热粥来吃的欲望。
第023章彷徨
浅白色淡淡的雾霭缭绕在山林之间。偶尔有穿着怪异服装的少数民族山民,背着一个锥形背篓从他们身边经过,投以这几个身着汉人服装男男女女探究的目光。
脚下的路错综复杂,前一次来的时候机缘巧合,有钟声指引。现如今从去的方向回到原点,加之没有了秦南的带引却有些辩不清方向。举目四望,莽莽山林中,那座小小的寺院,究竟在何处?
擦身而过之际,钟奎目光一凝盯着这位汉子问道:“大哥,请问寒山寺怎么走?”
“寒山寺?”对方可以汉语,这无疑给钟奎一个意外的惊喜。接着又给他一个失望的表态,对方摇摇头“不知道!”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算了,我们别问,去附近转悠看看有没有市集。那里人多,说不定有人知道。”秦南及时建议道。
“你们看呢?”钟奎争取大家的意见。
香草点点头,望了一眼秦南“我赞同这位帅哥的建议,走到这儿简直是摸瞎,看见的都是树林,山脉、连泥土都差不多,怎么找那座鬼寺院?”
“是啊!咱们得抓紧,时间太仓促。”冉琴附和道。
“那好!去集市。”钟奎最后一锤定音道。
想象和做完全是两码事。在钟奎他们的想象中,集市就是人多嘈杂的地。可要是在这崇山峻岭中寻找从未出现在印象中的集市,那真的是难上加难!
冉琴叮嘱钟奎他们,在这一片区域要谨慎行事,注意这里的民风民俗。这里是少数民族分布最广的区域,有壮族、回族、满族等多个民族。而每一个民族都有不同的风俗习惯,每一个风俗习惯都很有特色。
“冉琴姐,那你给我们讲讲这些民族都有哪些活动,我们也好注意一下。”香草很好奇的样子说道。
“对,说说看。”得到钟奎哥的呼应,香草有点小小的得意。
文根撇撇嘴,嘀咕道:“瞧你丫的,这不是赶路吗?谁有闲工夫给你讲解这些。”
“要你管,我就要听。”香草不屑一顾的样子,故意逗文根。
“好了,两个都要结婚的人了,还老大不小的斗气?”钟奎呵斥道。一边顾着脚下,一边看向走在前面的冉琴“要不,你就给香草科普一下,也让我们长长见识,反正这一路也够郁闷的,没有遇到一个两条腿走路的。也不知道集市还有多远,混混时间也不错。”
冉琴嫣然一笑道:“好,我先来讲蒙古族,蒙古族过的是游牧生活,中国大部分草原都留下他们的足迹。每到七、八月牲畜肥壮的季节举行‘那达慕’大会,会有惊险动人的赛马、摔跤、射箭、歌舞等令人目不暇接的节目展示出来。”
“‘那达慕’是什么?”香草问题可真多,钟奎最有体会。她的话匣子问题一打开,奇葩问题是接二连三的来,让接招的人招架不住。
冉琴矜持一笑,好似早已有应对准备道:“‘那达慕’是蒙古语,‘慕’是蒙语的译音,意为‘娱乐、游戏’以表示丰收的喜悦之情。”
“哇!好深奥!还有吗?”香草喜悦道。
“听是听,说是要说,不要忘记正事。”文根嫌香草自顾听故事,忘记的走路,一直磨磨蹭蹭的。
“切,走!走!要不我们俩来赛跑?”香草赌气道。
“别闹。”钟奎加重语气道。又停下等上冉琴,说道:“还有别的需要我们注意,你就支吾一声,提个醒!要不犯错就麻烦了。”
“嗯!”冉琴答应着,对香草说道:“妹子,这会儿还真的不是讲这些的时候,等我们把事情办完,回去我慢慢讲给你听,行吗?”
“行啊!谢谢冉琴姐!”香草极不情愿的样子答复着,就蹭蹭几步挤到文根前面去。
“丫头就是爱使性子。”文根嗨嗨一笑道。
“不管了,她是你的人,你以后管好了就是。”钟奎打趣道。他在说这句话时,跟随在旁边的某人,脸唰一下子绯红,不好意思的样子故意放慢脚步。
“干啥呢?”钟奎纳闷的看着冉琴道。
“没事!”
“师父你们看前面。”一直没有吭声的小明突然惊叫道。
前面稀稀拉拉有好几个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人,从他们提、背、挎、顶着物品的样子来看,一定是去赶集来的。
钟奎几步上前刚想问出口,却被及时赶到身边的冉琴阻止。
“别急,让我来。”
冉琴碎步前去,笑吟吟的对他们点点头,选择性的看着一位面容和善,皮肤黝黑的妇女,用生硬的藏族语言问道:“阿姨,请问寒山寺怎么走?”
“寒山寺?”这位妇女粗黑的眉毛,很惊讶的神态看着冉琴,用藏语吃惊的嘀咕着,然后抬手在额头,一点双手交叉起放在胸口,对她微微躬身道:“不知道。”
冉琴从对方的神态中观察到,这位阿姨应该是知道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说不知道呢?想着,也来不及给钟奎说什么,就急忙再次颔首含笑问道:“那么阿姨这是去集市吗?”
妇女匆忙点点头,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带着狐疑的目光。怔怔的扫视了一眼冉琴身后的他们,车身撒丫子像跑似的快速离开了她。
妇女一溜烟拉开了与冉琴的距离。留下她莫奈的耸耸肩,回身看向钟奎。挤出一丝怪模怪样的苦笑道:“这里的人,好像对寒山寺忌讳,不愿意提及。不过她们好像真的是去集市,我们只需要尾随在后面,一定可以在集市找到关于寒山寺的线索。”
“嗯,也只能这样了。”钟奎赞许道。
果然,钟奎他们尾随在那些身穿奇装异服的人们身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就出现一处热闹的集市,集市上横七竖八悬挂着彩带、横幅、还有一些挂着物品叫卖的商贩。
来到这陌生的地界,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忐忑不安和彷徨,活脱脱就像一盲人,无从下手去寻找寒山寺的线索。就在这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大吼:“快去看,咬人的疯子捉住了。”
自古来只听说,狗咬人,没有听说人咬人的!冉琴等人惊讶的循声看去,看见好多人都惊慌失措慌慌张张的在跑向一个地方。
第024章狰狞死亡
这个集市不宽,是三江交界处也是人流交汇之处。此处东连现今的龙胜县、融安县。西接融水县、贵州省从江县。北靠湖南省通道县、贵州省黎平县。南邻融安.等县。
有人在大喊咬人的疯子捉住了,也有人无动于衷只是那么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人来人往的交易区,渲染着各种色彩,飘溢着各种生活中的味道,没有谁刻意去注视谁是谁!
但是钟奎他们在听到这种稀奇的怪事后,怎么可能泰然处之?还不赶紧的去看看,更待何时?随着涌动的人流,他们也紧随其后跑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跟随在人流后面跑,每一个人都超紧张,特别是香草。一颗心几乎要蹦跳出来似的,感觉嘴唇发干,喉咙不舒适,跑一阵子还得停下来咳嗽几下才好一点。
冉琴庆幸自己带了工作证来,要是真的有什么不测,工作证也可以起点作用。
钟奎心情蛮复杂的,他不知道咬人的这个人是鬼还是妖怪,或者根本就是以讹传讹来的也不一定。
小明紧张得变脸变色的,死死拽着文根生怕脱离他们,跑得一头大汗,没有时间来抹。
整个集市的人好像都在跑,又好像只有一部分人在跑。没有跑的人,懒得理睬跑的人,跑的人一路吆喝着,希望没有跑的人跟来壮胆。
看见了,看见了,就在距离钟奎他们五十米远的位置,有一座支出街面的木楼阳台上。一个男人,发狂的样子,虎视眈眈看着身穿制服当地治安人员。
有手臂上戴着红色袖章的治安人员,手里拿着电警棍,零距离对着那个发狂的男人。发狂的男人,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伸出手指狠命抓扯自己的胸膛。
有在楼下看的人们发出一片惊呼声,只看见发狂男人把自己的胸部抓扯得血淋淋的。治安人员还在等待救护车和医疗人员前来,他们还不能用电警棍击昏自虐者。
看着发狂男人那一副无比凶残的模样,两治安人员是面面相觑,一步一步的后退,究竟不敢上前去。害怕被这个发狂的男人,措不及防的咬一口就惨了。
就在治安人员退后一步时,疯狂男人蓦然扑将上来,一把抓住其中一名治安人员的脖颈就张开大口要咬下去……
‘砰’一声沉闷的响声,随即疯狂男人头部一歪。神不知鬼不觉跑上木楼来的钟奎,乘此机会一把拉过那名吓得双腿发软的治安人员闪开一边。同时接过他手上的电警棍,对着疯狂男人使劲戳去……
电警棍发出‘嗤~嗤’的电流声,疯狂男人顿时一蹶不振。暴虐的气焰,在电警棍的电击下,减缓不少。制伏了疯狂男人,钟奎及时的对木楼下的冉琴竖起大拇指,怎么用电警棍的方法,就是她刚才教授给他的。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钟奎预测到治安人员有危险,就不顾一切的冲上来及时控制局面,救了那位治安人员的命。
在疯狂男人被制服后,立马就被五花大绑起来,接着来了一辆警车预备拉走这个发怪病的疯狂男人。钟奎却告诉来人,此疯狂男人绝不是神经病那么简单,并且告知他们一定要小心,别被此人伤到。
疯狂男人被警车拉走送到附近医院进行全方面的检查,那位被钟奎救了一命的治安人员,对他是感激不尽。在得知冉琴也是警察,并且来自远隔几千里的a市时,更是相见恨晚那般,把最近发生的一些诡异事件逐个告诉他们。
治安人员来自侗族自治县,叫吴朝安,这是他上任以来遇到的第一件奇案。今天制伏的这名男子,算起来应该是第五名癫狂病患,他们的同一症状就是撕咬,攻击人畜。其做法相当残忍,把鸡鸭牲畜撕裂成为几块,抓扯自己的胸部,眼睛充血,面部五官变形,嘶吼狂叫直到窒息死亡。
“这是传染病?”听着吴朝安的讲述,冉琴等人觉得后脑勺冷森森的冷,浑身顿起鸡皮疙瘩。她紧了紧身子,急忙问道。
吴朝安摇摇头,“我们这里的医疗配备设施不健全,查不出什么来,前天他们把患者的血清用冰块冷冻起来,单等专家来了才知道这些患者得的是什么怪病。”
一丝隐忧窜上冉琴的眉梢,她紧张的说道:“那么鉴于这件事的发生,杜绝这种病症扩散的措施,比如检查还有没有其他患者,患者在发病后如果再度咬人,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已经检查了,这是今天才发现的。”
“这种病是什么带来的?”冉琴陷入沉思之中,蓦然抬头看向对方道:“你知道这里有一座寺院,叫寒山寺的吗?”
吴朝安愣了一下,迟疑着瞥看了一眼钟奎他们,然后以极快的动作扫视一下四周,急忙点点头道:“知道,不过我们从没有去过,据说那里很邪门的,寺院里的僧侣会妖术。”
“妖术?”你也信这个?“冉琴惊讶道。
“不~不~我是不信的,不过家里人不让去。附近的人谁也没有去,也不知道那座寺院是干什么的,反正很神秘古怪。”
“好吧!你给我们指明范围,我们去看,你不要告诉别人就是。”
“好,那,你们把这个带上。”吴朝安递上警棍对冉琴说道。看来他对冉琴有好感来的,所以才会担忧她的安危。
冉琴原本是想拒绝对方的好意,可是转念一想,带着警棍也好,看刚才那个发狂男人的样子,还别说真心的可怕。
吴朝安把寒山寺的方位指明给钟奎他们,就自顾的离开原地去忙他的检查工作去了。
一旦有了固定的目标,寻找起来就不费事。不大一会儿,他们已经来到寒山寺门口。奇怪的是,寒山寺大门敞开,没有僧侣出现却有斑斑血迹一路延伸到里面。
钟奎和冉琴见状,暗叫不好。就急忙快步往里面跑……寺院里面,就如大门口一样布局,也是供佛着一头硕大无比的猪头像。
冉琴眼尖,打老远就看见猪头像下匍匐着一个人。从后面看,此人貌似睡着了似的,浑身、双手血糊糊的。
钟奎正要上前去扶住这个人起来,却被冉琴一把拉住,并且及时拦住随后赶来的香草文根小明他们。
“别轻举妄动,看清楚再说。”冉琴拦住他们,小心谨慎的一步步靠近那名匍匐在地的人。
匍匐在地的人,貌似听见有动静,微微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血红色的眼珠子,木木的盯着他们看。
“我去!是左小木?”钟奎吃惊道。
第025章月亮作证
左小木短暂的清醒,慢慢抬起头,努力鼓起一对血红的眼珠子。他的视觉,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一波一波的窒息感让他几度休克。
最后一次从休克中醒来时,视觉已经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只是在感觉和还算灵敏的听觉中,觉得伫立在前面的一团黑影是一帮子人。其中一定有认识他的人,在听到一声惊呼他名字的声音时,那种求生的欲望再次滋生出脑海。
“是钟奎吗?”左小木下意识的伸出手,无目标胡乱摇动抓挠,很想抓住晃悠在眼前的人影。前前后后也就是半月之久的时间,他就变成这样,无不让人惊愕惧怕。
冉琴和香草惊悸般的后退,后者急忙出口制止前往想搀扶左小木的钟奎道:“哥,别上前!”
左小木有听到香草的声音,他循声定定的看着香草所站的位置,抬起指头……吃力的张嘴,露出血丝儿粘满的牙床。艰难的说道:“……你……你……”话还没有说完,一口污血喷溅而出,头一歪无力的耷拉在地。
左小木的举止,不光是把香草吓得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也把冉琴吓得不轻,她知道左小木和香草发生的那件事,刚才见他指着香草,就担心他要说出那件事来。
见左小木貌似已经休克过去,钟奎上前“手指探摸在他颈动脉处,试探不到脉搏的弹跳,心一沉!”扭头看向冉琴说道:“他走了。”
“天!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文根惊讶道。
“谁知道呢!”钟奎叹口气,撑起身子站起来环顾一下四周。“这里面应该还有死人。”
“何以见得?”文根吃惊道。
“你看……”钟奎指着满地的血迹,看向禅房处……
冉琴拨打电话,通知吴朝安告诉他寒山寺发生的情况。就和钟奎他们一起挨个查找,看是否还有生还者。他们越是往里走,一幕幕触目惊心的血迹映入眼帘,空气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处可闻。
“不会是发生尸变吧!”文根紧张的吞咽唾沫,说着话不停的躲闪跳跃让开血迹,心中潆过一丝莫名的惊悸感。
因为事发突然,每一个人的心都沉甸甸的。没有谁回应文根的话,特别是钟奎。他觉得这件事不是尸变那么简单,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找寻了一会儿,整座寺院除了左小木,好像没有别人。就在这时,吴朝安带着人来了,他们这次来可是有准备的。
不但把钟奎他们一干人等带走,还对这里的环境进行密度消毒。并且在一位山民的带领下,找到僧侣们长期聚集的山洞。山洞里有僧侣的尸体,奇怪的是,每一具尸体身上都留下一个齿痕咬伤。
扣留钟奎他们的理由是,他们接触了可疑性病患和死者。这些可疑性病例和死亡患者具备一定传染性,可怕吧!
先不说钟奎他们遇到的这一奇葩事件,到最终是怎么解决的,那疑似病例究竟是什么传染病?待会自有分解。
移动镜头来看看死水湾的状况。
皓月当空,徐倩心里惦记姐夫的情况,在和林小婉以及秦南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进屋去了。
清冷的月光,洋洋洒洒的洒在,秦南俊朗的面庞和挺拔的身躯上。
林小婉矜持的含笑,一改平日里的嬉戏玩闹,羞答答的凝视对方……无声的传递,默契的相互伸出手来,轻轻拉住。毫无顾忌的走向僻静之处,在大白天他们俩观察到这里的山民都习惯把稻草垛堆放在那些树下。
他们俩为了寻求别样的感觉和开阔视野,不得已跟随钟奎他们来到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婉儿。”秦南揽住林小婉的腰肢,嘴唇灵活的含住她的耳轮,呼呼热气在她耳根处撩拨着。含了一会儿他的舌头开始行动起来,再恣意浅吻她的耳轮。
一种痒酥酥,却也相当受用的感觉,肆意的挑逗着小碗的极限。
耳烧面热的她,自然而然的回应着他,口里呢喃呓语般用力抱住他,享受着来自他怀里那种甜丝丝令人炫目的味道。身后就是一山民堆积的稻草堆,再退后一步……她预想着下一步他的举动,一颗心就像撞鹿一般,砰然狂跳……可是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秦南突然停顿,将小碗的情绪撩拨到最高极限。
当秦南再次用力拥住她时,她已经迷离得不知所云。他的拥抱强而有力,双手逐渐收紧,像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似的。
他温湿的舌头,进入到嘴里的瞬间,灵活的搅扰。使得她产生了别意的惬意,她小小的舌头立马迎击而上,与他的舌头在她的小嘴里缠绵。
他们俩忘乎所以全然不顾周遭环境,只是顺着身体的欲望,让它在那极度的诱惑中爆发。汗水混淆在体香之中,迷惑了嗅觉,混沌了空间……急躁拉扯下,略显粗鲁的举动。底裤碎裂的声音,在风中瞬间消失。秦南大力的挺进……小碗微微感到一丝刺痛感袭来,她轻轻的嘤咛一声……秦南急忙柔声问道:“疼吗?我轻一点……”
小碗含羞道:“没事……”言毕就是便是无尽的舒爽!
徐倩心神不宁,她老是不停的走到门口去看。小碗和秦南,怎么还没有回来?
一阵闹嚷声从远处传来,接着有木盆敲打的声音。这是山民集合的讯号,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他们才会在这黑夜里临时集合。
她预感到发生的事情,一定跟小碗他们有关。推开房门,探头看向外面皎洁的月光还挂在天空。想想外面风冷,急忙披一件衣服想要出去看看,在临出门前,她蹑手蹑脚的靠近志庆的睡房,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动静。就退身走到门口,手指还没有拉开木门,那嘈杂闹嚷之声距离这里越来越近,不对!好像就在门外。
“徐倩开门。”门外有人在喊。仔细一听,是那位李老幺山民。
拉开房门,门口呼啦站着好多人。他们手里举着松油火把,气势汹汹的样子,押解着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看着徐倩。
她定睛一看,那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小碗和秦南。
“小碗,秦南!”徐倩看向这些粗暴的山民,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
“这对狗男女,破坏我们死水湾的清规,是不是应该得到处罚?”说话的正是那位造谣生事的男人,他很得意的狞笑着,没有等到徐倩说话,继续说道:“死水湾的处罚很残酷的,那就是把这对偷情的狗男女沉湖。”
“不要,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是草菅人命。”她看着被一个黑乎乎的什么东西堵住口,满脸泪痕的小碗和秦南,据理抗争道:“他们俩是当事人,也是一对情侣,在一起那是情理之中的事,何罪之有?我看你们还是冷静下来,让他们俩说话吧!”
第026章威慑力
山民呼应着这个男人的话,现场气氛高涨,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控制。徐倩一个小小的女流之辈,她的声音,被淹没在群情激愤的咆哮怒吼之中。
徐倩不能控制局面,村长不在。不知道他是在刻意躲避,还是这群山民受到这个人的恶意蒙蔽,才会如此嚣张的大吵大闹,要把秦南和小碗沉入湖泊中去。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俩年轻的生命,因为一次无意的偷尝禁果,就要遭到殒命。
可能秦南和小碗下意识里没有这种常识,区域与区域之间风俗习惯不同,习俗不同。死水湾忌讳男女在光天化日之下苟合,虽然他们俩不是在大白天做这个事,却有天地万物目睹发生的一切,还有月亮女神作证他们俩就在她的眼皮下,做那种越轨的丑事。
山民情绪激动,加上那个不怀好意的男人,言辞凿凿的指明和唆使。他们不容徐倩辩驳,执意要把这对男女捆绑起来沉入湖泊。
小碗眼泪扑簌扑簌滚落下来,苦于不能说话。一旁的秦南,满眼的自责,心疼的盯着她,却不能上前安慰和爱抚!
徐倩急啊!她求这个,求那个,恍然无措。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来控制住局面……
一声破空的咋呼声音蓦然来自身后“住手!”吓得徐倩浑身一震,威慑住那些骚动的山民。瞬间现场鸦雀无声,聚焦的目光齐刷刷盯着看似步履蹒跚,声音却洪亮威慑力十足的陈志庆。
对!是志庆起来了。是被这门口的喧闹声惊醒的,他犀利的眸光,利剑一般刺向那位造谣生事的男人。逼得这厮急忙低头,一个劲的往人堆里钻。
“你们村长呢?”志庆目光如炬扫向人群。
“在这里,在这里!咳咳!”村长尴尬着一张老脸出现在志庆面前。
“你是村长,应该具备一定号召力,麻烦你把他们俩的绳子和堵住口的东西扯开。如果你们还想继续制造冤案,想这死水湾湖泊多两个冤魂,那么就不要听我的,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山民们见这位看似学识渊博的男子,把话撂这,人已经退回到屋里去了。
徐倩扭头看看小碗和秦南,注意到已经有人在给他们俩解开捆绑的绳子,就急忙尾随在姐夫的身后进了屋。
“姐夫,你真的厉害,一下子就把他们镇压住了。”徐倩投以志庆一抹钦佩的目光道。随即抹了一头的冷汗,想想刚才的事情就后怕。很是佩服姐夫的无敌气势,要不是他及时出面,不知道这些失去理智的山民要闹出什么样子的事端来。
村长带着满腹委屈的小碗,以及忐忑不安的秦南走了进来。
志庆借花献佛,一杯清水递给村长,歉意道:“对不起,给你添乱了。”
村长叹息一声道:“刚才不是我不帮你们,实在是为难,那厮就是一游手好闲的赖皮。恰好你们的朋友做那事,被他逮住。在我们这里有一个风俗,山民们非常敬畏山神外,还很敬慕月亮女神,月亮女神在他们的心目中就是一个纯洁无暇的神人。”村长说着话,火辣辣的目光扫视秦南和小碗继续说道:“你们怎么想亲热,也得区分地方,在这里胡来,只会折寿遭到月亮女神诅咒的。”
小碗泪痕犹在,乍一听村长的话,又是羞愧又是惊惧。一张脸绯红低垂头不敢言语,一个劲的揉搓前衣襟角。
秦南眼中的自责更甚,他担忧的看着小碗。忙不失迭的掏出香烟,黏上两只递给志庆一只,递给村长一只,神态不尴不尬的样子说道:“都是小的不懂事,以后不敢了,赶明儿我去买来祭品,求月亮女神饶恕。”
“嗯,那,你们好好休息,我去支吾其他人一声,让他们别为难你们。”村长接过对方递给的烟卷,放在鼻子下嗅嗅……
志庆急忙使眼色暗示秦南,把手里的香烟全部给村长。
秦南表示也懂门道,急忙满脸堆笑双手递上那盒刚刚拆开的香烟,说道:“额!村长,嗨嗨,这个小意思请你笑纳!”
送走村长,志庆把秦南好一顿训斥。两人只是规规矩矩的聆听,没有敢还一句嘴。
徐倩看志庆越说越气,担心他气坏了身体,急忙出口劝导道:“姐夫消消气,他们俩已经知错,去歇息吧!”
“我能不生气吗?钟奎悄悄把我撇下,秦南这个狗东西在这里丢人现眼。我不生气才怪!”志庆气得胸口隐隐作痛,脸色都变了,加上在抽烟,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出来。
看到带血的浓痰徐倩心咯噔一下,眉头微微一皱,递给他一杯水“姐夫,漱漱口。”
“不用!你歇息去吧!女孩子不能熬夜的,对皮肤不好。”志庆倔强道。不但不听徐倩的建议,还反过来关心她。
见拗不过姐夫,徐倩只好招呼小碗去睡觉。大屋子里留下,他们俩爷们慢慢去说。
志庆的心很纠结,他不是责怪钟奎偷偷的撇下自己,而是实在担心他们这一去会不会遇到麻烦。
钟奎他们被临时隔离在一间不大的吊脚楼上,他们每一个人都被抽走几毫升的血,用来做化验看看血清里有没有传染病元素。
那位吴朝安,倒还记得经常来关照他们。不时送来可口的饭菜和一种植物做的粑粑,粑粑是用一种酷似荷叶的叶子包裹,清香香甜且可口可以用手抓来吃。
钟奎心里有事,胃口不好。就像得了厌食症那般,看见他们吃心里就恶心。
香草知道他这不是病,是因为在之前看见血腥场面的原因,导致他反胃。
反胃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冉琴。
她一直呕吐,吐得脸色变得青黄青黄的。
给他们抽血化验的医生,以为他们俩都感染了病毒,又强行把他和冉琴跟香草他们分开。
香草、文根、小明一间屋子。
钟奎、冉琴一间屋子。夜幕来临,这里有很多蚊虫,嗡嗡在耳畔搅扰,让人很不安宁。等人的眼皮稍稍闭上一下打盹,那该死的蚊虫就狠命的叮在他们脸上吸血。
“你先睡一会,我给你驱赶蚊虫。”钟奎难得体贴一回,说出来的话也是干巴巴的没有情感味。
听对方这么一说,期盼的心灵,小小的满足了一回,冉琴心头一热,柔声道:“你先睡,我给你驱赶。”
第027章相依相偎
呆在斗室里,沉闷的气息,各种味道加上还得承受蚊虫的叮咬。钟奎笨拙的动作,滑稽的舞动大手,一次次试图驱赶叮咬冉琴的蚊虫。
看着他这一副很专注的样子,冉琴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感觉心里很沉重,压抑,透不过气一样。
“对不起,害你受苦。”钟奎内疚道。同时极力避开对方期望的眼眸,不,他不是懦弱,而是害怕她的期望过重。大家现在还处于的受虐地位,这里的环境各种不适应,让人郁闷不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完事,那个什么血液检查真他妈的烦人。
城市的夜晚,再深、也有无数的灯火灰尘尘迷蒙蒙的,总有很多的车辆呼啸而过,车轮碾压路面发出轰隆隆立体震动声。如是有江、河流、海什么的区域,还能够听见凄厉的汽笛刺破夜空,夹杂有工厂机器的轰鸣搅和许久才能进梦乡。
而此刻,四周是一片安静,偶尔有夜虫子唧唧懒惰的鸣叫。屋子里只有一间床,一张凳子,却有两个人!怎么办?钟奎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各种不自在。
“你去睡觉!”不容抗拒的命令,出自这个五大三粗,不懂得花前月下的粗莽汉子钟奎口里。
踌躇片刻,“要不……”冉琴怯意的看着对方,在看见他蹙眉面色阴沉,却是不敢把下半句说出来。
“我喊你去睡就去睡,哪有那么多废话?”
“额!”她不敢在言语,怕的就是惹恼了这厮。
钟奎特意的把视线投向南墙窗口位置。凝视着倾泻进来的月光,月光酷似一注探照灯直端端的射线形态射在小床上。
小床上没有蚊帐,只有一个脏兮兮花布拼凑的枕头。枕头上有一股难闻的汗臭味。冉琴秀眉拧紧,暗自思忖这臭味枕头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头搁置在上面睡过觉。
扭身随意瞥看了一眼钟奎,他背对着她,刻意的举动。让她有点陌生的感觉,自从认识他以来,他们俩还是第一次相处在一间小屋里,这么近的距离挨在一起。
这也许就是天意!要不然为什么他们俩在被移到这里来之后,好像都没有恶心,呕吐什么的。其实冉琴可以得到特殊照顾的,因为她有工作证。可是她丢不下香草和钟奎他们,要么就同甘共苦,要么就一起享受特殊待遇。
当然她的要求,没有得到当地基层干部的认可。既然她自愿要给这位黑脸汉子呆在一起,他们就认为他们俩一定是夫妻,所以就自不自然的把他们俩安置在一间屋子里。
月光沐浴着睡下的冉琴,可能是太过疲倦。开始还听得见她辗转难眠的动静,后来就听到她微微酣睡的呼吸声。
钟奎无意间瞥看见冉琴优美的睡姿,柔和月光下的她,宛如一个不韵世事的小女孩。柔光熠熠下微微触动的眼睫毛,秀美光洁的面庞,弯曲不时悸动的身子,令人不胜怜爱。
也许一个人在睡梦中被人关注,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冉琴没有进入深睡眠中,敏感到一束目光在安静的注视她。
不敢动!就那么僵直的卷曲着。任由月光慢慢的从她脚髁,挪动到颈部……那一束关注的目光,好像跟随月光在移动……一丝灼热的气息,很小心的扑来,她蓦然睁开眼睛。惊讶的看着钟奎,他怕冉琴着凉,竟然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正预给她搭在身上。
一颗心,禁不住几次的感动!冉琴突然做出一个让钟奎很意外的举动。她主动伸出手臂,紧紧抱着附身在面庞的他。
彼此都存在对方的心里,没有距离的感觉。就那么相互拥住在一起,钟奎没有拒绝冉琴,他的回应很笨拙,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他摸索着吻住她的唇,温和地用手扪住她的乳fang。身下话儿受到鼓舞,有了动静,悄悄的弹动随时准备爆发!
他能够感觉到她的地方开始温暖湿润,等待他的光临!月光貌似害羞一般,忽然没了踪影。暗黑下,钟奎试探着进入……感觉到一种紧凑感和来自身心的舒适感。
冉琴好像有点不舒服,轻声呻吟了一下……钟奎心中一动,不敢用力,只好慢慢轻送。美好的结合却羞于启齿,不好出声询问,两人只能用彼此的举动来暗示对方。
当冉琴紧紧抱住他的腰部时,他果断的一探到底……同时感觉到她身子在颤动,似乎在克制喉咙发出响声,并且紧紧的抵住舌头,只是手把他搂抱得更紧……
钟奎久久地紧紧抱住她,等她镇静下来……最后冉琴用力抱住他发出憋了许久的低吟声,在他听到她的声音后,一种不可名状的凄楚感爬上心头。
这是一个特殊的夜晚,在这个特殊的夜晚里,他们俩凄苦的结合了。沉默的宁静,无语的思索,深深的自责懊悔都无济于事。已经走过的路,一去不复返……希望以后可以给她一个稳定的环境。
冉琴温顺甜蜜的卷缩在钟奎臂弯里,她喜欢这种相依相偎的感觉。这一夜她的梦境很完美,也很香甜。
第二天,起床离开被单时,一朵娇艳欲滴的梅花映入钟奎的眼里。看着梅花,心里莫名起了一阵波动,是感激赐予,是怜爱关怀,他深深的瞥看了她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钟奎和冉琴都得到通知,他们俩身体里没有感染病毒。走出去时,看见香草、文根、小明都在等他们了。
“师父!”小明喜不自胜的大喊道。
“嗨!没事就好。”经过昨晚的事情,钟奎忽然觉得要对某人负责,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无拘无束木头木脑的。他走得很慢,始终给冉琴保持一定的距离,远看他们俩俨然就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
看着这一幕,香草多少有点吃味!不过也只是几秒钟的瞬间,她扑哧一笑道:“我哥,什么时候变得柔情蜜意了?”说着话,她调皮的看向冉琴。
后者自然是羞得粉面桃腮,却故作镇定道:“丫头昨晚没有少喂蚊子的血吧!”
“你怎么知道?”香草睁大眼睛问道。
“傻丫头,你看你脸上好多红点?”
吴朝安来告诉他们可以离开了,传染病是靠血液传染。左小木因为受到过创伤,是病毒携带者,他咬伤咬死寺院里多名僧侣,还咬死一名祭拜鬼神的妇女。
第028章入梦时分
寺院里的僧侣都是带发修行,他们不是本土人,据说是来自不明之地。冉琴、钟奎知道所谓的不明之地的含义。这关系到敏感的言辞问题,却没有戳穿,也没有告诉香草他们。
而经过一系列观察得出结论,他们是属于非传染者。之前疑冉琴和钟奎有传染症状,结果检查后没有这种病毒元素,那么其他人就不用检查了。
在那个时候条件有限,对于这些发生在眼皮下的问题,人们的意识还很浅薄,也少关注。所以小问题最后变成了大问题,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
没有问题最好!一阵欢欣喜悦,钟奎长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如期返回死水湾去汇合志庆。
在这种简陋的居室里,无论什么声音都可以听得见。比如老鼠在屋顶跑动‘咚咚’的声音,还有房梁上蛀虫啃食木头‘嗤嗤’的声音。以及屋外树林里那凄厉,乍一听就感觉背部寒意簌簌夜莺一长一短的鸣叫声!
徐倩久久不能入睡,之前听得到姐夫训斥秦南的话。之后灯光一闪熄灭,他们好像去睡觉了。又好像听见谁在哭!仔细聆听一会,发现是小碗在哭。她在轻轻啜泣,并且伴随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婉儿……”手指摸索着,轻轻喊出声。
小碗还在啜泣,没有理睬她。
掀开被褥,翻爬起来,按开电灯。看向另一头的小碗,她侧睡着……眼角流淌着晶莹的泪珠,嘴角不时在抽搐着。
“怎么啦?不舒服么?”徐倩坐起来,看向她。怕打一下她的腿部,小碗动了动身子,啜泣声音更大,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滚落出眼窝。
“姐知道你委屈,任何人遇到这种事,心里都难受。”徐倩被对方的哭泣,搞得心神不宁起来。这能怪谁呢?我们俩为了寻找短暂的快乐,不顾及场合肆意妄为,还差点出大事。可是作为一个女孩子,她的心里也的确不好受,特别是被人当众揪住,还被一番批斗要沉入湖泊,这搁谁,谁都承受不了这种侮辱性的打击。
“徐倩姐……呜呜!”小碗不顾一切的抱住徐倩,伤心的泪水再次爆发。
“好了,姐知道你心里苦,快别闹了。你再闹,我姐夫该听见了,反而不好。”
听对方这么一说,小碗立马止住啜泣声。放开徐倩怔怔的呆愣着,“徐倩姐,我这算丢人不?以后我还这么活下去?”
“瞎说什么呢!你这是好事,也是坏事。不行这样瞎想,秦南爱你不?”
小碗模棱两可道:“爱吧!”然后抬起一张挂着泪痕楚楚动人的面庞,嘶哑着声音道:“徐倩姐,你说什么是好事,什么是坏事?”
“……好事就是你们俩为了爱,不管不顾结合在一起,天地为证,能否经受得起这次的考验,你们以后就会很幸福的。但是,遇到这种事,一般都是女的吃亏,名誉、颜面、都会受到影响,这是坏事!他如果可以淡定一切,一直坚定不移的爱你……”
“徐倩姐,我害怕!真的,求求你别说。”小碗忽然没了自信,无助的捂住耳朵摇头说道。
“……”徐倩无语看着她,知道她一定还有什么话要说。
小碗抬起头,迷惘的眼神,“徐倩姐,他还有一个很要好的同学,一直跟他纠缠不清。就是因为这样,才在这里把自己给了他,想的是生米煮成熟饭,他的同学应该知趣主动离开了吧!”
“你……傻丫头,这是什么事啊!怎么就做出如此草率的决定。”徐倩吃惊道。尔后叹口气“好了,睡吧!等我想法找姐夫敲击敲击他。”
“徐倩姐,不要!他是很要面子的人,如果这样,他真的会离我而去的。”
“唉!真的是痴心丫头,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在为他着想。”徐倩打着哈欠,“睡吧!别难受了,有什么事明儿再说。”
“嗯!”小碗答应着重新拉过被褥盖住身子,慢慢躺下去睡觉。
安顿好小碗,徐倩真的困了。睡意袭来缓缓进入梦乡,朦胧浅显的意识里,她置身在一片绿荫掩映下。视线很清晰的看见,周围陌生的环境。
缓步前行中,一张圆形石桌,一个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女人在看书,很孤寂的样子。貌似在等待谁!
好像对方在等待的人就是她似的,她下意识的走过去,默不作声坐在对面的石墩上。
女人慢慢慢的抬起头,顺便摊开手上的书卷,展露出书卷的封面给她看见。
书面乏黄且陈旧,书面上黑色楷书字体;《三世书》女人惨白的面孔在黑色衣服的衬托下,就像一张透明的白纸。不知道怎么回事,徐倩心里感到有些害怕,害怕看见女人那充满挑衅的目光。
女人露齿一笑,笑容惨淡苍白“你没有前世,没有来生。”阴森森的声音,重叠着送进徐倩的耳膜。捂住耳朵,恐惧感就像荆棘一般,漫山遍野爬满心头,她有一种想逃跑的冲动。
终于她跑了,瞬间把那个奇怪的女人甩在身后。可是那诡异的声音,跟电波似的,一波一波的继续扩散,一声声送进耳膜。
“不要……不要……”徐倩跌跌撞撞,胡乱跑。当那种声音貌似消失之后,她才注意到,不知不觉中,跑进了一片阴森树林里。
在暗黑的环境下,树林里惯有的那种雾霭,一缕一缕酷似纱衣透明缥缈。更为恐怖的是,在一颗颗树木下,无声伫立着一个‘人’她殷切的希望这些‘人’里面有钟奎,有她认识的人。
仔细凑近了看,果然有一个她认识的人,这个人就是左小木。她很紧张,很小心的一点点靠近他,一双手,手心泌出的冷汗,凉得让自己的眼眶都有些难受。一颗冰冷的眼泪,悄无声息的滚出眼眶,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感觉黏糊糊的。送到眼前一看,指头上一抹红色……
徐倩看见血,一阵眩晕,她几乎有一种要晕倒的感觉,很无力的样子看向左小木。
他低垂的头,无法看清楚面孔的表情,却能感触到来自他身上一股诡异的气息。
无人荒岛(一)
第029章恐怖迷雾
温婉而残忍的现实生活,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美好与残酷并存!
在徐倩的意识里,左小木应该是好好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中。而这个梦境又是那么真实,那么地诡异,就好像身临其境那般。
她内心极度的害怕,潜意识好像感触到什么。手指触及到冰冷的空气,活生生的人在哪儿呢?为什么这里全部是死人?扪心自问,冷森森的凉风汹涌过来,侵袭着她的薄衣。视线停留在左小木面前,映入眼帘的他,瘦削的脸庞,无助的眼神,窜动着死亡的气息,木木的盯着她……
徐倩在打抖,她一步一步慢慢后退,试图摆脱这受到蛊惑的意识。退后再退后,浑身一阵麻木的感觉,身后有东西……下意识的回头,瞥见一双眼睛,这一双俊美邪魅的眼睛,再次蛊惑她的心。她几乎要溺毙在梦魇里,前面是恐怖的左小木,后面是一个超帅气的男人。
男人很成熟,浑身散发出无穷无尽的魅力……他是钟奎?在徐倩的记忆里,钟奎的眼睛深邃充满忧郁,他也不帅气……此人是谁?
回身来不及躲闪,一下子就撞到此人的身上,温冷温冷的感觉。仰望的姿势看向他:“你是谁?”
“你是我的一滴血。”男子阴阴一笑,他就这么一笑,也是那么勾魂的哦!
徐倩的心瞬间迷离……感觉到此人似曾相识,却又陌生……
有人在耳畔喊她的名字,惊慌失措环顾四周,寒森森的环境,男子不见了,左小木不见了。唯独那恐怖的迷雾在逐渐加厚,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席卷而来。
呼!喉咙一松,蓦然睁开眼睛,一下子回到现在里来。看见小碗担忧的神态,紧张的盯着她“徐倩姐,你吓死我。”
“怎么啦?”刚刚从梦魇中醒来的徐倩,还有些恍恍惚惚。
“你刚才吼叫什么,吓得我不敢动,后来才大起胆子起来喊你的。”
徐倩眉毛一挑,似信非信,‘呼’吐出一口气道:“刚才是你喊我?”
小碗点点头,惊讶的看着徐倩道:“是我刚喊你啊!你以为是谁喊你?”
“天!我……刚才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徐倩自言自语道。
“一定是你把手放胸口了,我老妈说睡姿不好就要做噩梦。”
“可能是吧!”徐倩苦笑一下,对小碗示意道:“继续睡觉,这次保证不要做噩梦。”
“额!”小碗没有想要继续睡的样子,噏动鼻翼,怯意的目光看向昏黄的电灯泡“徐倩姐,我觉得这里好阴森的感觉。”
躺卧下的徐倩,再次欠身起来“什么?”
“这里的人,这里的气氛都好奇怪。”
“哪方面?”
小碗突然露出迟疑的表情,吞吞吐吐的样子,红着眼眶道:“徐倩姐,你知道哪些人是怎么捉住我们的吗?”
徐倩对于婉主动提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感到意外“都过去了,别提好吗?”她是害怕对方伤心难受,善意的提醒小碗。
“他们……他们躲在一边,看完我和秦南在一起的全部过程,才突然跳出来逮住我们的。”小碗肩头耸动,再次啜泣起来。
“你的意思说;他们跟踪你们,有村长?然后……”想到村长道貌岸然的样子,徐倩感到恶心。
泪水淹没了眼眶的小碗,她情绪稍稍有点失控,神经质般点头道:“嗯!”
“这些变态佬!”徐倩恨然道。却又急忙捉住小碗因为气愤激动得不停颤抖的手,柔声安慰说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咱们在人家的地盘,只要他们没有再为难我们就好。一切都等钟奎香草他们回来再说,好吗?”
钟奎他们是紧赶慢赶,马不停蹄地往死水湾靠近。去的时候,大家还有心情说说笑笑,此刻返回时,各自的心境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话也变得稀疏了。
女汉子冉琴刻意回避钟奎的照顾,还得时刻躲闪香草投来的怪异探究的目光。
小明一直沉溺在那久不能忘记的血腥场面,时而沉默不语,时而蹙眉深思。他在悄悄推测左小木是怎么遭这种致命的传染性病毒的,推测出好几种可能性,都一一的推翻。
文根极力表现自己,让香草感受备受呵护的感觉。可是她的心思却不在文根身上,而是在钟奎哥和冉琴身上,她总是觉得这一次去寒山寺之行,他们俩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钟奎初次尝试一个男人应该担负的责任,却屡屡遭到对方的拒绝。有点小小的郁闷外加不解,如是对方不喜欢自己,干嘛把那最珍贵的赐予他?可要是喜欢吧!她好像在躲避什么!不太淡定的样子。
香草靠近冉琴,半带玩笑的口吻道:“冉琴姐,我是不是该改口喊你嫂子了?”
“要死,想什么呢?你不怕人笑话,我可是害怕的。”冉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
“咳咳!”假意的咳嗽一声,凑近对方耳畔,“嫂子!喊毕,冲冉琴调皮一笑,赶紧的跳开去。
钟奎死板的神态,瞥看了一眼香草,冉琴。究竟不知道她们俩刚才在嬉闹什么话题,也没有搭茬,迷顿的目光看向前方。
还须得再走三几个小时,才能进入死水湾地界。他暗自猜测;死水湾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死水湾,村长家里,蓝色烟雾弥漫中,几个头紧挨着在窃窃私语商量什么。
“他妈的,敢在我们死水湾风流快活,就是作死。”一个目光凶暴暴的汉子恶声道。
“去!那一晚看得还算过瘾,要不是村长拦住,老子也可以去偷吃一嘴。”
“哈哈!还别说,那妞儿细皮嫩肉的”汉子匝匝嘴,一副流口水的糗样,骨碌碌转动一对鱼泡眼,陷入意淫中的氛围去。
“瞧你们这些没出息的,如果照我说的做,你们还怕得不到?”一旁吞云吐雾的村长终于开口道。他手指夹住那盒精美的烟盒壳子,一直舍不得丢。“不过这件事要让李老幺知道,他就是一木槌愣子一个。”
“还有傻大个,那厮我喊他来,他骂老子。说老子缺心眼,良心不好要遭报应。”
“哼!傻大个就是给你一起帮那个江湖骗子打捞尸体,才会受到蒙蔽,以为那个江湖骗子就是他妈的神人。”
第030章恶雾袭击
蓝色烟雾散尽,几颗头颅分开。其中一位道:“大伙估算一下,咱们要是成功干下这一票赚多少,一个人能分到多少?”
“看他们大包小包的,还有一口小皮箱来算,应该不少。”答复的汉子,眼里闪烁贪婪目光道。
“他们去了好几天,应该回转了吧!”
“嗯!”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惊呼道:“出怪事了。”
屋里的人急忙蹭蹭跑出去,跑出去之后,却恍如进入一个虚幻的世界。周遭白茫茫一片,看不见彼此,包括周围的环境。
有人胡乱舞动双手,徒劳的举动,想驱赶这突如其来的雾霭。
一阵阵嘈杂的闹嚷声,还有木盆敲打的‘梆梆’沉闷声,乱成一片。这是死水湾有史以来遭遇到最大的一次雾霭袭击,漫无边际的雾霭里,似乎隐藏着什么肉眼无法洞察到的东西。
一时之间死水湾传来一片鸡鸣狗叫声,鸡的叫声很异常,就像说被人掐住脖子那种尖锐挣扎扑腾的叫。狗的叫声,也是非常怪异,貌似面对一个充满邪恶的鬼魁,一边倒退,一边夹住尾巴哀嚎似的。
听着牲畜们凄厉的惨叫,山民惶惶不安,在浓密的雾霭里呐喊、穿梭,寻找家人。而身处在雾霭中,其情景酷似在梦境中那般不真实,每一立方米的空间都给人一种诡异的惊秫感。
因为一晚上的噩梦,临到快天亮时徐倩才安稳的进入沉睡状态,在天亮那个时间段的睡眠才真的是睡觉,既安静,也香甜!
最先被外面闹嚷声惊醒的是志庆,他起来惊动秦南。两个人急忙穿戴好衣服,默契的往外面跑。在拉开房门前,心里在胡乱猜测是不是昨晚秦南和小碗的事情还没有摆平。
不是有一句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样子的鸟儿都有么!’这死水湾不大,面积也不宽,人口也不多。偏偏他就是有一些心术不正之人掺杂在这些善良的人群里,接下来就还有一句话送给这种人‘害群之马’。
昨天晚上,志庆就观察到,在这些山民当中,有那么几个比较突出的人群。他们有的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不好的务农,一心想的是吃好,穿好、玩好!而这些人群,最不易提防,也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就像秦南和小碗在这里寻找浪漫事件,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巧合,他们俩就偏偏被人当场捉住?如果不是事先就跟踪,任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两个外地来的青年男女去那堆草垛幽会。
当然这是志庆片面的想法,在还没有拉开房门前,思维冒出来的念头。
在拉开房门之后,他的这个想法完全不存在了。视线看见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雾霭,就像一道透明的帘子,悬挂在门口似的。
“陈师傅这是怎么回事?”秦南惊叫道。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那具备生命力的雾霭,见房门开启,簌簌的席卷而来。就像某一种可怕的生物那般,很立体见缝插针的感觉,吓得他浑身一抖撑住房门的手,使劲一掀,房门发出砰然声响,关闭的同时,从缝隙中钻进来一缕雾气,在房门关闭那一瞬间,雾气‘嗖’就在他们俩的注视下,蛮有灵性的退了出去。
“哇靠!这……这也太邪门了吧?”秦南惊得一对眼珠子鼓来就像二筒。
“等~等!”志庆在屋里徘徊着,沉思的样子,剑眉拧得就像麻花。尔后停住脚步,看向秦南道:“钟奎他们走了几天?当初计划是几天走来回?”
“应该回来了吧!时是他们计划的时间,超出半天。”
“外面的雾霭,有问题,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你把徐倩和小碗安顿好,我去看看就回来。”
“别!要不咱再等等他们,或许马上就回来了也不一定。”
志庆苦笑道:“你知道我们国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就是一句口头禅害死人,马上~无论男女老少都爱说一句‘马上,’结果呢?遇到十万火急的大事,人还在十万八千里,给人家说马上就来,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说着话,志庆不顾秦南的阻拦,自顾拉开房门,一闪身进入雾霭中。
志庆前脚融入雾霭中,徐倩和小碗慢半拍起来。在看见秦南惶恐不安的样子,她们俩异口同声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在屋里没有看见志庆,她们俩的都联想到,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他去给村长交涉去了。
话问出,秦南还没有来得及答复,外面的闹嚷声以及木盆敲打的杂乱声,引起了她们俩的注意。
看着两人惊讶的神态,秦南急忙解释道:“总之,你们俩不要出去,这是陈师傅在走之前吩咐了的。”
“外面出什么事了?”
秦南的吞口唾沫,一脸紧张的神态,带着怯意的语调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晚上的功夫,突然起了好大的雾。”
“雾?”徐倩秀眉一拧,脸色一变。暗叫不好!昨晚她无意间就观察到湖面上的雾气异常,当时忙着进来照顾姐夫,随后又发生了小碗和秦南的事情,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天!怎么办?”她焦躁的低语道。
小碗见徐倩这样,心突兀一跳,脸一白急忙靠近秦南。
秦南揽住小碗的腰,给与她触摸的安慰,急忙问徐倩道:“雾里有什么?”
徐倩神经质的摇摇头,眼神一闪而过的慌乱没有逃过对方的视线。
见她这样,秦南的心忽然不安起来。
“你们就在屋里,我去看看姐夫和那些山民。”说着话,徐倩作势要出去。
小碗不让,带着哭腔道:“徐倩姐,别出去,外面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清楚,万一是那些山民暴动,要趁火打劫就不好了。”
得!小碗这句话提醒了徐倩。她急忙叮嘱他们俩道:“没事,你们俩把房门关好,不是熟悉的人千万不要打开。一时间我不知道怎么给你们俩解释雾霭的事情,等我找到姐夫再说。”
徐倩脖子上系着一根五帝钱丝带,说起这根丝带,她不由得联想到钟奎。此刻要是他在就好了,雾霭里的鬼魅,就不会如此放肆的侵袭到湖泊对岸来。
徐倩坚决要出去。
秦南想与其一个人出去,不如三人在一起,这样彼此之间还有可以相互照顾。
这样一来,三人就一起走出房屋,扑进白茫茫的雾霭中。一尺远的距离还勉强看得见对方,稍微远离一点就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三人是手牵手,小心翼翼,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摸索前进。
第031章抵御
徐倩感触到雾霭中隐藏着一股潜在的煞气。
小碗害怕,连手掌心都冰凉冰凉的。
秦南自持是男人,理所当然做起护花使者来。他把两个女人保护在身后,紧紧捏住小碗的手,警惕的环顾四周……就在这时从他们的正对面,呼啦啦冲出一队人员来。
很猛力的冲击,很真实却又影影绰绰虚无缥缈的感觉。一下子把徐倩和小碗还有秦南给冲散了,突如其来的冲击,吓住了小碗和秦南。
两人一阵恐怖的狂奔,坚信一定可以跑离开雾霭的怪圈。
是因为徐倩拒绝秦南牵她的手,才会一下子在慌乱和猝不及防中被冲散。她一个人茫然无措徘徊在无边无际的雾霭中,仿佛觉得雾霭不断扩展,就像在被一位道术高深的魔术师控制着。
一忽儿变成一头怪兽在远距离的位置对着她冲来,就在她心神极度紧张,眼看怪兽要冲到她身边时,怪兽呼啦一下子又散开去。
接着变化成一个头戴猪耳朵帽子身穿茶绿色的男人,鼓起一对可怕的眼珠子,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吓得徐倩急忙用手掩住面庞,许久不敢正视由雾霭演变出来的人影。
这就是雾霭的真正面孔,它来自神秘之地,是由无数个怨魂组成。它们袭击人类的原因就是要把你吓破胆,然后趁机侵入你魂不附体的肉体。
徐倩闭上微微颤动的眼睫毛,她要冒险感应来自雾霭里的邪恶和诡异能源。一旁没有人守护的情况下,独自一个人去感应不明物体,是很冒险的举动。
在感应之前,从脖子上拉出那一枚钟奎亲自系给她的五帝钱。为的是可以暂时起到,抵御邪恶能量的侵入。
感应中;一队猫腰行走着雾霭掩护下的队伍出现在意识里,这是一群来自岛国的军队。在他们身上展现出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暴虐、杀戮、占有……
这群带着怨恨的士兵,他们端着机枪、冲锋枪和上了刺刀的步枪,一步步对着徐倩所在的位置逼了过来。20米、10米、6米……
徐倩胸口挂着的五帝钱发出淡淡肉眼看不见的金光,果真起到了抵御邪恶能量的侵入。她继续深入感应中,在那虚幻不真实的氛围中,感应力感触到那些端枪逼近的岛国幽魂,在靠近她那瞬间,形体一下子就四分五裂成为虚无。
一定是五帝钱起到作用了,徐倩暗自庆幸道。再次蹙眉,抱住胳膊继续感应……有那么一会儿恍如在梦境中。
雾霭中突然走出那位身穿黑色衣服,手里拿着‘三世书’的女人。女人面孔一直是模糊不清出现,阴森森的气息不断侵扰徐倩的心神。
这是梦魔在助纣为虐,趁她在感应中气场减弱无法增强抵御力的情况下。来扰乱她的思维,让她不能感应到真实的画面。
徐倩惧怕这位这个女人,是梦魔最清楚不过的事实。同时,她很奇怪,在大白天梦境中的画面怎么会出现在此刻感应中来。
女人慢慢慢的飘来,恐惧感陡增,浑身簌簌作抖。极力想要摆脱这种诡异的蛊惑力,她已经感应不到雾霭中的其他,完全被梦魔释放的蛊惑力控制住……
志庆在帮助山民,他也拿起木盆敲打召唤走失的人们。
在这紧要关头,在死水湾的交界处,突兀出现了几个人影。走在最前头的人,眼皮哒哒接连猛跳几下,心里暗自一惊。在他们眼前死水湾变成一片白茫茫的雾霭,看不见周遭的环境,看不见路,看不见房舍。几个人,顿时大惊!
“我们是不是晚来一步?”粗声大气的钟奎,暗叫不好。刚才眼皮跳是凶兆,如不及时制止,徐倩有危险……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势冲进雾霭中。一把腾龙剑,唰唰宛如蛟龙腾海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出现在雾霭之中。
气场不断扩散,威力无比,趁波逐雾在雾霭中的鬼魁。被这股超强的气场震撼住,一个个几乎无法遁形,再继续逗留,他们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中,永世不得超生!
雾霭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倏然间成为卷状,哧溜一声缩回到湖面上去。
在徐倩的意识里,女人在靠近,嘴里兀自在念叨那一句貌似孙悟空的紧箍咒,具备杀伤力的语句“你没有前世,没有今生……”
受到精神压力的摧残,啊啊啊!徐倩痛苦得快要崩溃那般,泪流满面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女人浑身乏着一层鬼魅的光环,光环带着邪恶的力量,完全控制住徐倩的思维……如果长此下去,她的精神就会像爆裂开的电灯泡,成为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剑气如虹,钟奎极力回应越来越弱势来自徐倩身上的磁力。她要出事!很可怕的感应,他暴怒大喝,五小鬼助阵……
邪气消失,一缕阳光斜刺刺射在徐倩的面庞上。微风轻抚,她觉得意识突然清醒,睁开眼睛一看,雾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尽……
钟奎带着杀气,以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气势,逼退雾霭鬼魁。
徐倩得救!
跑离开徐倩的小碗和秦南却没有这么幸运。
当他们俩感觉已经远离那片雾霭时,来到一片小树林里。两人举目四望,一时不知道继续走,还是呆在原地等待徐倩找来。
忽然一阵刺耳粗野的大笑来自树林里,接着出现了七八个用黑色布块蒙住面庞的男人。
“你们是谁?”惊魂不定的秦南,护住小碗在身后,吃惊的看着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道。
“不管我们是谁,你如是想要逃命,尽管逃。”
“那多谢了!”秦南明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是还是强作镇定苦笑一下,僵直身子说道。
“哈哈哈!别高兴得太早,我的条件还没有说出来。”蒙面男人哈哈大笑道。
“什么……什么条件,我……我没有钱给你们。”秦南首先想到的是,对方很有可能是图财来的。因为这里贫穷,他们为了钱财什么事都会做。
“哈哈!错!我们今天改口味,不要钱财,而是要……”蒙面男人的目光看向,躲避在秦南身后,吓得浑身颤抖的小碗。
第032章人性
“你们不能,她……她是我的。”秦南眼里闪着矛盾的眸光道。
“好!是你的,你有种敢承接我一刀,她就永远是你的了。”蒙面男人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砍刀,恶狠狠的逼向他们俩。
其余的蒙面人,移动方位,把秦南和小碗团团包围住。就那么一声不吭,冷眼注视被他们吓得魂不附体弱不禁风的秦南。
想到自己为了一个女人就要血溅当场,秦南的心里极力挣扎。究竟不知道应该放弃小碗,还是顽强维护他们俩的爱情。
“哈哈,别担心,我们也不是长期要她,只是用一下就还给你罢了。以后她还是你的,你好好想想吧!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说着话,蒙面男人暗示,他的同伙开始计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一声声催命的计数时间,酷似一种来自外力的折磨摧毁着意志薄弱的秦南。
冷汗如雨,心里纠结万千,身后人儿眼巴巴哀求的眼神,穿透胸膛目视着他……
‘十’在蒙面男人口里刚刚冒出,秦南神经质般捏紧拳头,懦弱的半跪在地,带着哭腔道:“不……我……答应……你们。”
小碗难以置信的扳动男朋友的肩胛,“你……你怎么可以答应?”屈辱的眼泪水,哗哗流淌在稚气未脱的面庞上。
秦南报以对方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点头就像鸡啄米道:“婉儿,对不起,对不起。不过,你是知道的,我是爱你的,这一点就足够了,无论你怎么样我都爱你,等咱们回去之后我就娶你。”
“不……不是这样的……”小碗眼里充满恐惧和陌生的眸光,看着秦南这张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面庞。感觉恶心,迷惘、委屈感充塞进心底。
微微闭眼,任由眼泪水无声的滑落,跌成碎片……
“好了,你们俩已经表演了生离死别,接下来该我们表演了……”蒙面男人一抹猥琐的笑意,隐藏在那一方遮盖丑恶嘴脸的黑布块下。
秦南半跪在地,目睹小碗被他们强行拉进树林深处……听到小碗歇斯底里的哭喊,良心受到煎熬的他,十指深深插进面前跪伏的泥土里……
可怜的小碗,左冲右突,无法摆脱这些恶棍的侵扰……她恨自己,恨自己有眼无珠,恨自己太过轻率相信一个人……
蒙面大汉们,兴奋得忘乎所以,贪婪的凑近被控制住的小碗。伸出带着腥臭味道唾沫的舌头,肆意舔舐她的面庞,耳根处。
心碎裂的感觉好疼,爸爸妈妈我错了!也许我不会回来,永别了。小碗咬住自己的舌头,预备自尽!牙齿嵌进舌头时,敏感的痛楚,疼得她的眼泪再次爆发。
身前、身后都是臭烘烘的男人,他们有的在摸,有的在舔、还有的在撕扯她的衣裤……
眼看小碗就要惨遭恶狼蹂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破空的枪响声‘砰’!!!这群恶徒跟受惊的鸟儿一般,霎时住手,惊慌失措的环顾四周。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树林另一端逐渐靠近他们所在的位置,他们在隐隐感觉不妙之后,呼啦一声四下散开,几秒钟时间就遁逃得无影无踪。
欲寻死路的小碗,也有听见枪声,睁开眼时眼前已经没有了那些坏蛋的踪影。出现在视线里的是,徐倩、冉琴、香草、志庆、文根、小明、钟奎还有那位李老幺山民。
李老幺是借来的猎枪,在前几年,村里也有自建立的民兵,整个村子里就只有一杆猎枪。这杆猎枪一直保存在李老幺叔父那里,他叔父是一位正直的民兵连长。
徐倩告知钟奎说小碗他们不见了。当下汇合到志庆,就组织人员四处找寻。
同时李老幺还发现村里不见了好几个,平日里好吃懒做的懒汉,就预感到事情不妙。要是不带任何武器,前去救人,是不能吓唬住他们的。
这样李老幺就急忙去叔父家里借来猎枪,带着钟奎他们一路找到那群懒汉时常出没的小树林。
看见徐倩他们,犹如看见自己的亲人一般。一颗揉碎的心,禁不住喜极而泣哦!她扑进冉琴的怀里时几乎昏厥过去。
一阵手忙脚乱的呼喊,小碗悠悠醒来,眼泪止不住的流淌。惹得香草她们也跟着啜泣,流眼泪!
小碗浑身衣不蔽体,徐倩和冉琴都要脱下衣服来给她披上。他们就这么用一件外衣,拥住小碗走出了小树林,在走到树林边沿时,秦南还跪在那。
“小碗没事吧!”看见钟奎他们出来,视线落在冉琴怀里拥住的小碗身上,他激动的问道。
没有人理睬他,只是在经过他的身边时,秦南觉得眼前一晃,一记火辣辣的耳光落在他脸上。
打他的人是钟奎。顺便扔下一句话给他道:“你是不是男人?”就扬长而去了。
雾霭散尽,从表面看村落里好像没有出现特别异常的情况。
受到那件事的影响,在志庆和钟奎多次质问之下。由村长出面找到几名懒汉,给志庆和钟奎他们一个交代。
在志庆看来,他觉得村长好像在走敷衍形式,在刻意回避话题,在故意掩饰什么?而且带来的几个懒汉,也没有那种真心实意要悔改的样子。
最受伤的小碗从那以后,整个人变得郁郁寡欢。活蹦乱跳的她,因为连贯的打击,再也回不到起点。
秦南自觉得颜面丢尽,对于挨打一事,不敢追究。只是默默无语的做事,继续表现自己力求小碗的谅解。
徐倩把梦境里的预测告诉给钟奎,并且在讲述中,把小碗存在心里的疑问顺带说了出来。
冉琴心里搁置着左小木事件,一直在想法给局里联系。就在他们撤离寒山寺时,她悄悄的用一块碎布抹了一下左小木流淌出来的血迹,她想查出他感染的是什么类型的病毒,感染的途径是怎么来的。
志庆督促山民造船,并且承诺要给他们应得的酬劳,把原造船的责任人换成李老幺。
李老幺这位憨实质朴的男人,很是感激志庆,并且让他们都搬来他家里住。一日三餐由老婆负责,他所做的这一切,不为别的只是想,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也可以安心的做自己的事。
香草对雾霭产生浓厚的兴趣,她时不时喊上文根到湖边去观察雾霭的起源。可惜的是,自从钟奎回来之后,那诡异的雾霭就没有再袭击过死水湾。
小明成小碗的临时陪伴,他是受到师父的委托,要随时注意她的情绪变化。不要单独留下秦南和小碗在一起。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钟奎和冉琴在偷偷调查捉奸以及小树林袭击事件。
第033章查证
徐倩、香草、钟奎都知道诡异雾霭不是来历不明,而是有迹可循。
志庆求的是无人荒岛真相,同时在听到关于无人荒岛的传说后,更加想去揭开无人荒岛的面纱。探测出它不为人知的秘密,在传说中,大概有十几个岛国士兵为了躲避后面的追兵,迫不得已想到从这里穿插过去然后逃循。
可是传说中说的是;那些溃逃的岛国士兵,受不了荒岛的孤寂寒冷,有倒戈的,他们就发生了自相残杀的事件,最后全部消失在无人荒岛上。
传说归传说,毕竟不是眼睛看见和经历过的事情。志庆是搞勘测的,只对地理环境以及一些神秘的传说感兴趣,至于其他无感。
要去无人荒岛,就得考虑后患。死水湾将是他们的大后方,大后方不能有隐患存在,要不然一切都有可能前功尽弃。
大后方的隐患,当然就是这些心术不正的人。比如跟踪小碗他们俩,再比如在小树林拦截他们的这些人,都是隐患来源。
俗话说:‘一颗螺丝打坏一锅汤’如不及时找出这些隐藏的隐患,那将是一着不慎全盘皆输的问题。矛盾就在这儿,要想揪出这些隐患,不但要耗费一点时间。还基于一些敏感性话题,就得狠心触及小碗还没有结疤的痛处。
究竟谁去说服小碗,把那天发生的事情重新回忆一遍,罗列出在现场出现的人数,以及这些人有什么特征和特别的举动。
志庆倚靠在藤椅上,淡蓝色的烟雾缭绕下,剑眉拧紧……手指夹住烟头,眯缝着眼眸陷入深深的沉思中。一丁点的灼热之后,指尖被燃尽头的香烟烫了一下。
‘嘶!’手指一弹,烟头掉下,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烫了之后有一点红的指尖。视线看向冉琴道:“我看只有你去做小碗的工作,话尽可能的委婉些,小姑娘不容易,总算挺过来了。咱不能在她痛处撒盐,那样子太残忍!”
“嗯!我……尽量试试。”
“冉琴能行的。”钟奎赞许道。因为他深知她懂得心理探测,要想在短时间内切入正题又不要伤害到人,她就得预先探测对方的心理活动。
“冉琴姐加油!”香草有些僵硬的玩笑鼓励道。遇上这种事,谁心里也不好受,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黄金年龄段的小姑娘。
“要不,我也去?”徐倩有些担忧的样子道。
志庆摆摆手道:“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钟奎说行的,就一定行。”
一直低眉垂眼坐在一旁的秦南,迟疑了许久,憋红一张脸道:“陈师傅,钟奎师父,要不我去试试!”
“你?”香草面色一沉,柳叶眉一挑“你还是稍停稍停吧!昨天小碗想死的心都有了,你不明白还是装蒜?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还想咋滴?去捅她一刀?”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唉!好吧!我不去了。你们帮我好好劝婉儿,告诉她我还是爱她的。”
“呸!你给我收声!别让我骂你难听的!”香草气呼呼道。好像还没有骂够的样子,在志庆刚刚要出口拦住她的情况下,再次出口骂道:“收起你伪善的面具,别让我们鄙视你的无能,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的男人,根本就不配做男人。”
香草在骂,秦南满脸阴霾,神经质的揪住自己的头发胡乱抓扯,看他抓狂的样子。
志庆和钟奎不得不出面说一句。
“香草好了,想必秦南也不是孬种,只是吓懵了,一时不知道怎么来应对,是吧?”志庆犀利的目光,逼视秦南道。
“什么也不要说了,我去小碗那,你们都安静安静,等我的好消息!”冉琴叹息一声,起来走进一直闭门不出小碗的卧室里。
在众多带着谴责目光的鄙视下,秦南心理压力加大。恨不得找一地缝钻下去,也想过离开他们回a市。可是小碗自从那天之后,就不言不语郁郁寡欢呆在房间里不出来见人,他已经大错特错,不能再继续犯错,不能丢下她一个人逃避现实吧!
有志庆镇压,伶牙俐齿的香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徐倩倒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苍白的面庞忧郁更甚,貌似很久没有睡好觉似的有些倦怠的样子。
小明进进出出的给师父添加茶水,茶末还是香草一路采集的桑叶。别看这小小一片不起眼的桑叶,抿一口其味道,清香微苦。它的用途可大了,可以用来养蚕,还可以用来泡茶,具有清热解毒的功效,连茶叶水也是绿色的。
小碗眼睛哭肿了,不好意思出来面对他们。
冉琴进来,一抹十足的亲和力微笑,关切的看着小碗。并且爱抚的撩起她额头刘海,轻言细语就像聊家常话那般,谈起志庆和钟奎目前心里的隐忧。
“冉琴姐,我……”小碗貌似察觉到她的来意,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吞吞吐吐冒一句,又停下。眼神复杂且无助的看向窗口,窗口有几片微微在风中颤动的绿色,那是山民种植在窗口下面的豆秧子,就是那种扁扁的豆类蔬菜。
“没事,姐跟你说,什么话到姐这儿就闸断。谁敢胡言乱语,我把他抓起来。”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神态道。
这本来就是安慰小碗的话,可是小碗听起来就是舒畅,也感觉到对方的诚意。她就像自己的亲人,亲姐姐!瞬间小碗眼睛湿润了,她不是因为伤心流泪,而是感动得流泪!
冉琴赐予小碗似亲情一般的关怀,就像是一缕柔柔的阳光,让她冰冻的心灵无声溶化。
据小碗说:那天出现在小树林拦截他们的一共是八个人,她觉得有一个人非常熟悉,这个人身上有一股烟味。特别是他的手指来摸脸时,那种烟味……就是秦南经常抽的那种烟味道。
听冉琴这么一说;志庆和钟奎已经知道此人是谁。他们俩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李老幺,后者点点头,就走出了屋子。
李老幺出去,志庆对秦南提出一个要求。
村长被李老幺一杆猎枪逼着来到家里。他们俩的身后跟着一群闹哄哄的村民,大家伙都以为李老幺这是要造反的节奏。
有一部分是村长的亲信,有一部分则是记恨他的。据说这位村长在平日里,骄横跋扈、做了不少缺德事,一直以来村民敢怒不敢言!如今看见他被人用武器逼着,一个个都暗自叫好,偷偷拍手称快!
第034章浪漫走火
在堂屋临时设了一个酷似公堂的审讯台。冉琴最有资格审讯犯人,她有工作证件,这次出来也是受命于上级的安排。
起初村长装出一副老实巴交很委屈的样子。在秦南出面指证他,数落出他的一系列罪状时,还据理力争,万般狡辩!
“你们凭什么就认定小树林事件有我参与?”
“因为你自己出卖了你自己。”
“不明白!”村长嚣张的气焰,懒得搭理秦南。
“记得我送你那包红梅香烟吗?那可是我舍不得抽,还是我女朋友给我买的,要不是陈师傅喊我送你。我他妈的才不会白白给你这么一个披着人皮,却有着狼性的家伙!”
“噗!一包烟能说明什么问题?”村长一副不屑的神态傲然道。
“说明什么问题,你就闭嘴,听我说:你把香烟散发给你的那些烂人朋友,然后把烟盒一直保存下来,里面放的是你手工做的叶子烟。在你……你……”秦南说到这儿,眼圈一红,声音变调道:“你搞我女朋友时,她看见你衣兜露出一截烟盒子……”
“够了……”冉琴生怕秦南继续说下去,让在屋里躲避不愿见人的小碗听见,心里会更难受,就急忙阻止道:“证据确凿,村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村长匆忙抬头看向,这位英姿飒爽,气势逼人的女警察,神情一下子就嫣嫣的哑口无言了。
审讯顺利进行中,一颗心揉碎般疼痛的小碗,在屋里默默流泪。她没有感激秦南的作为,同时也知道这是志庆要求他代替自己指证村长的。
现在的秦南,在受到各方面的压力。发生那件事,他心里也不好受,无时无刻不在接受着良心的谴责。好不容易有赎罪的机会,可以减轻心理压力,所以他在指证村长时言辞犀利,咄咄逼人,让对手无辩驳的机会。
冉琴随身携带有拘捕证,这是给左小木准备的,没想到却用在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身上。村长和他的同伙被逮捕,并且及时被关押在临时预备的木板房里,等待附近的治安人员赶来再说。
据村长和他的同伙交代,他们也是无意间想到要欺凌小碗的。
在钟奎他们来到死水湾后,其他人都在忙碌救助沉入湖泊的陈志庆。唯独秦南和小碗无所事事,四处闲逛。他们俩沐浴着自然风光,惬意的享受这里的一切,时不时的还做出那么一段暧昧的亲热举动来。
秦南勾搭女孩子的花样繁多,走一路他就要亲吻一下小碗,还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揉捏。这一幕恰好被一位游手好闲的懒汉子看见,他原本就捉狭的心态,微微一动。就悄悄的尾随在这对情侣身后,亲眼目睹了他们这一路的浪漫举动。
懒汉子的心,都被眼前看见的这一幕幕,由真人真事,真实演绎出来的爱情浪漫画面给勾走了。特别是在看见那个帅小伙把手伸进漂亮女孩的衣服里面时,他就闭眼意淫起来。谁想到裤裆下的物件不争气,就那么意淫一下就特么的卸掉了。
意犹未尽的懒汉子,无奈之下只好找到同伴。眉飞色舞,唾沫横飞,一对眼珠子乏着异彩,把看见的一切加油添醋细细的描述一番给同伴听。
在他大力的喧嚷,同伴也受到鼓舞,两个人如此这般的商量,然后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就决定去找他们的头,实施下一步截美计划。
村长文化不多,但是损人的计谋不少。他很有头脑的样子,为了他们所谓的计划布局,设点!首先他安排两个人,二十小时的跟踪,观察秦南和小碗的动静。
那一晚钟奎他们离开,守候在旁边的眼线急忙告知村长。走了一个厉害角色,就少了一个对手。他们说这是天意要成全计划,兴奋得就像捡到宝似的。
在秦南眼中,钟奎就是一个爱管闲事的怪咖。
他去寒山寺,这也正是他秦南一直巴望的机会。反正觉得有钟奎在,就碍手碍脚的,在他面前不能放肆的玩浪漫情调。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秦南决定立马就和小碗成就好事,成就好事还得选一隐蔽安静的地方。所以在大白天,他就四处走动仔细观察,定下一处堆放稻草堆的位置。
秦南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们俩的身后,跟着几只变态绿头苍蝇。
一路的亲吻,爱抚、小碗被诱惑得浑身燥热,身子也不听使唤般处在极度饥渴的状态中。在走到稻草堆旁边时,就迫不及待的进入正题。
两人正如胶似漆黏连在一起时,就被几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吓得忐忑爬起来。在月光的映照下,浑身雪白的小碗,就被这群恶狼大饱眼福。
馋得他们简直是流口水,很想很想扑上去!要不是村长故意想上演一出正义的戏份,这些恶徒说不定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了。
秦南后悔,小碗忧苦!
他们俩都不能淡定的继续呆下去。
冉琴的出差限定如日期也到了,她得回局里报道。
小碗求冉琴送她回去,拒绝秦南陪同。
冉琴和小碗,秦南要回a市。
钟奎第一次尝试到失落的苦头,他在村口依依不舍的看着冉琴离开,心里纠结得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似的沉甸甸的。又好像她带走了他什么似的,那么空落落的。
这就是爱情?他扪心自问无数次!
无论他怎么料想,也不会想到冉琴这一别就是一辈子的距离。不是那种生离死别的距离,而是活生生被拆散的距离。别急,后面来讲述是怎么回事,现在先来看看这里的情况!
冉琴回去了,不光是钟奎不习惯,就连香草、徐倩也是大大的不习惯。他们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却又必须忍耐接受这个她已经暂时离开他们的事实。
这一晚钟奎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少不了黑白无常哥俩。
一张木桌子,一壶好酒。黑白无常哥俩说是来给他庆功的,灵魂中转站的成功,都是他的功劳。酒是好东西,可以麻醉意识和苦苦的思念。
钟奎一杯接一杯的喝,黑白无常哥俩诡笑诡笑道:“你丫的,这可是要醉人的,你猛喝小心醒不来。”
在他浅显的意识里,知道这是一个梦境。梦境而已,何必当真?醒来那自然是清醒白醒的,怎么可能会醉?
第035章鬼妻
在第二天,日上三竿,钟奎还没有起来。
志庆、小明轮流去喊他,他只是支吾一阵。继续呼呼大睡。
香草和徐倩觉得奇怪,也走进去喊他。在喊了好几声之后,他没有反应。才隐隐嗅闻到空气里有一股醇香甘甜的酒味道。
屋里怎么会有酒的味道?徐倩嗅闻到这股酒味,同时感到一种超强的鬼魅感。不动声色的四处查看,暗自猜测昨晚是什么东西来过这里,或者是钟奎他出去会晤过什么异常的东西?
香草也嗅闻到屋里的酒味,嘴上没有说出来,暗自想;难道是他舍不得冉琴的离开?才会借酒浇愁?虽然是片面的想法,但是心里怎么还是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郁闷!钟奎哥一再重申他只是把自己当妹妹的,可是这心里咋就放不下他?迷惘的目光,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就像一个懵懂无知,需要帮助的孩子,令人顿生一丝怜悯之心。
香草鼻子发酸,拉了拉被褥,柔声喊道:“哥……哥你醒醒……”连喊数声对方没有反应,依旧鼾声如雷,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一旁的徐倩,苦笑一下道:“算了,他可能的确是太累,在寒山寺回来就没有消停过,就让他多睡一会吧!咱们去看看造船的。”
钟奎的确感觉很累,梦境中他还是在睡觉。恍恍惚惚听得见谁在说话的声音,也能感觉到屋里有人在走动的响声。
可就是没法完全清醒过来,意识里好像看见一位浑身素白的女人,款款进来。手里端了一碗醒酒汤,恬静的神态,含笑道:“看看你,人家都说喊你别喝得太急,你就是不信,醉了吧?”
钟奎醉眼朦胧,看不真实眼前的人是冉琴还是香草,或者是徐倩。凭感觉,这个女人貌似跟他很熟悉,也很亲切那种。
这种亲切感,不单单是指一般的男女朋友,而是更进一步那种。情侣、夫妻关系那种。女人好像很平静的样子,扶起他的头,把碗凑近他的嘴唇。
笑容依旧“来慢慢喝,别呛到了。”声音温柔,带着甜丝丝的味道,她身上有一股钟奎熟悉的体香。在意识里,他好像认识她,又好像很陌生。
女人看着他的眼神,不由得有些黯然神伤,幽幽的低语道:“冤家,就知道你不会记住我。我们就像露水夫妻,也许今生的缘分就是如此吧!”
瞥看着女人幽怨的眼神,听着她话里的哀伤。钟奎微微一怔,努力去回忆究竟给这个女人有什么渊源?
“你呀!唉!“记不住就别想,想多了反而不好。女人再次起身,款款飘了出去,就在女人飘出门口时,钟奎灵光一闪,她是……
她是赵小蝶。他钟奎的鬼妻。
黑白无常无意灌醉了钟奎,导致他一时间不能醒来。慌忙求助于赵小蝶,让她想法把他从醉酒中唤醒过来。小蝶进来脸上挂着凄迷的微笑,眼里不似别的幽魂鬼魁那般空洞,而是充满忧郁,柔和的爱意看着钟奎。
他迟疑片刻,艰涩开口道:“你还好吗?”
小蝶投以他一抹凄楚的笑意道:“好,你还记得我?我好感动!”
“嗯!我怎么就醉了?”
“这是两位将军特意用千年醉混淆百年积雪融化的甘泉,酿制的美酒,一般人闻到气味都要醉上几十年,你好厉害喝了两小杯,只是小睡了一下。”
钟奎乍一听小蝶说自己是小睡一下,才明白眼前看见的这一切都是在梦境中,敢情自己还没有醒来?“小睡一下是多久?”
见对方这样问,小蝶的眼神顿时暗淡下来,貌似有些不舍的样子说道:“你就那么不愿意见到我吗?”说着脸上的凄楚更甚,眼睛也好像要流眼泪似的闪动着晶亮的液体。
鬼有眼泪么?见小蝶这样,钟奎的心莫名疼痛起来。“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害怕在这里耽搁久了误事。”
“那就好,以为是你不喜欢看见我。你在这里小睡一会在阳间也就是大半天的时间,如果两位将军不告诉我你醉酒,那么你有可能要睡上十五天吧!”
小蝶的话,把钟奎惊得浑身冒汗。暗自道:喝酒误事果然不假,倘或在梦境中呆上十五天,那么死水湾就要出大事了,不知道要害死多少无辜的人士。
见对方陷入沉思之中,小蝶贤惠的坐在一旁,没有惊扰他的思绪。
钟奎蓦然抬起头,歉意的看着小蝶道:“我真的要离开这里,必须回到现实世界去,要不然真的要坏事。”他惦记着造船的事,惦记着那怵目惊心的雾霭。
“好吧!你我毕竟是人鬼殊途,你好好保重……”小蝶说着话,眼眶里滴答出一颗粉红色的液体。她拿出一根白色的绢帕,轻轻拭去粉红色的眼泪,然后双手递给钟奎道:“你拿着这个,如是想我时,就放在枕头旁我就会在梦中来见你。”
钟奎接过绢帕,冲她点点头。
小蝶动动嘴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投以她一抹难得一见的微笑道:“说吧!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
“我……我有一个孩子……”
钟奎一惊,暗自道;不可能吧!怎么就没有听到赵老头说小蝶有孩子来的?忽而转念一想,不对吧!小蝶第一次和他温存时,明明就是一个处女,她怎么可能会有孩子?难道……后面的想法,他自己都感到有些荒诞,一只鬼和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他奇怪的看着她,默默无语的等待她要说出来的话。
小蝶复杂而深邃,探究却怯生生地望着钟奎。她的眼神很犀利就像要洞穿整个世界那般,对视着这一束目光,他的心都不由得微微一颤。
“孩子是你的。”
“我的?”
“嗯,我不能给你,只能借助她的肚子给你。”
“什么?”钟奎吃惊道。同时明白小蝶所暗示的她是谁!不由得担忧起来。
“你担忧她?”
我去!不知不觉中,钟奎居然忘记了对方是鬼魂。忽略了她可以探测内心世界来的,不过小蝶没有恶意,她应该不会伤害冉琴。
“你要记住,必须舍弃其一才能保其一。无论做什么,想什么都要理性对待。”
钟奎对于小蝶的暗示有些摸不着头脑,究竟她所指是何意?就在他想问明白时。
小蝶神色紧张,且又无奈道:“我得走了,他们来了。”
“谁来了?”
“我们来了啊!”香草一口接住钟奎在梦境中说的话。“咦,我哥在说梦话?”
第036章梦魂索绕
徐倩也凑近了来看,果然,钟奎是闭住眼睛在说话。
有人说;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如是心里有秘密,在日常生活中是不会表现出来。但是在睡梦中,特别是有说梦话习惯的人,就会把心里隐藏的秘密,无意识的说出来。
看看一个在睡梦中,一个在现实里,他们是如何对白,如何知道他心中的秘密的。
香草说:“咦!我哥在梦话?”
徐倩没有做声,只是凑近了看。
梦境中的钟奎,觉得小蝶就在床边俯瞰的姿势在看他。
“小蝶,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小蝶含笑不语。
“真是邪了门子,就那么一次你就怀上了?”
徐倩和香草听得是云里雾里,这钟奎喊的小蝶是谁?什么怀上了?难不成他暗地里还有相好吗?两个女孩同时想到一块去。
钟奎还是闭眼在睡梦中,咂咂嘴的响声之后,他伸出一只手来,拉住床边的人……其实拉住的是徐倩……她性属冷,命相属阴,在平日里她的体温就比一般人低。
被冷不防抓住手的徐倩,当着香草面他怎么这样?抽几下抽不出,白静的脸腾腾一下子滚烫变得绯红。
钟奎在睡梦中捉住徐倩的手,把她当成是小蝶。体温微凉那是在自然不过的事情。拉住对方的手,他知道这是小蝶正常的温度。鬼原本就是一缕没有温度,没有实体虚无缥缈的,不过他还是关切的询问道:“最近好吗?以后见你,就是用这个?”
梦境中的钟奎,动了动手里捏住的绢帕。他不动则已,一动香草和徐倩两个人的眼睛,齐刷刷的都盯着绢帕看。
徐倩噏动一下鼻翼,嗅闻到空气里的邪气,脸一白……颤抖着从钟奎的手里抽出手来,指着他另一只手捏住的绢帕对香草说道:“这是不好的东西,屋里有邪气,应该就是这个不干净的东西带来的。”
香草深知徐倩的能力,她说屋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那就一定有。刚才钟奎在睡梦中,说出暧昧的话来,以及他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凝集的情况来看,貌似真的遇到邪门的事情了。
可是这个理由也太不符合逻辑了吧!他钟奎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被邪魅迷惑住?细想刚才闻到的酒味,香草提醒徐倩道:“我抽出哥手里的绢帕,你四处找找看屋里有没有酒瓶子。”
对哦,有酒味就有酒瓶子才对。徐倩觉得香草说得很对,就认真的找起酒瓶子来。不过一件事很奇怪,那就是在之前嗅闻到的酒味,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
香草在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想抽出钟奎手指间捏住的绢帕。
徐倩纳闷的低语道:“没有酒瓶子,连那种酒味道都没有了。”
香草手还在抽绢帕,头却是扭过来看向徐倩说道:“怎么可能?你看看角落里。”说完,她随意的扭头看向绢帕,就在她扭头时,眼睛正对着突然睁开眼睛的钟奎。
“啊……啊呸!”香草浑身一颤,大惊失色,失口大叫道:“哥,你想吓死人啊?”说着话,手已经吓得缩回来。
“我吓人?你在干什么?”他下意识的抬起手,粗眉毛一拧,奇怪的眼神看向香草说道:“你给我这个干嘛?”
“什么我给你的?才不是,我和徐倩姐进来,你就是这样子的。”
徐倩听见他们俩闹起来了,急忙走过来说道:“香草说的是真实的,我们俩进来你就是这副样儿,手里捏着这一方绢帕。嘴里喃喃自语。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听徐倩这么一说,钟奎心想完蛋了。特么的刚才怎么就说去梦话了呢?心虚的他,强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道:“说梦话?我怎么不知道?一点印象都没有。”
“哼!你啥也别说,先告诉我们,小蝶是谁?”香草恨然道。
如是她们俩没有说出小蝶来,钟奎完全可以赖账,推托掉一切。
在香草出口说出小蝶的名字时,就像一枚定时炸弹,忽然点燃了导火索那般。把他给炸晕了,惊得他一时记不住刚才在梦境里究竟说了什么话,香草她们俩是从那一段开始听见的。
“这个……这个……我要去小解!”偶有醉意的样子,飘飘忽忽从床上起来,视线还有些迷糊。香草和徐倩没辙了,他是男人,要去小解,总不可能把他拦住不让他去吧!
香草气呼呼的闪开一边。
徐倩矜持的挪开视线。
钟奎蹬腿下地,才猛然发现自己就穿一裤衩,又赶紧的缩回腿进被窝。郁闷的看着两个管家婆似的女孩,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俩出去等我一会行不?我……我要穿衣服。”
一个大男人,被俩女孩羞得不敢起来,这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徐倩首先跑出里屋,一张脸早就羞红得粉面桃腮。
香草扭扭捏捏,故意磨磨蹭蹭迈动着细碎步走到门口,再转身对着钟奎扮了一个鬼脸,吐吐舌头才嬉笑着跑开。
志庆从外面回来,看香草在笑,徐倩一脸羞红。
“你们做什么坏事了?”他素来知道香草和钟奎感情深厚,也相当调皮,看她那样就知道一定是捉弄某人了。
香草笑而不语。
徐倩避而不答。
钟奎颤巍巍的走出房间,睡眼惺忪外带酒劲还没有过的样子。
“哈!钟奎,你昨晚喝闷酒了?”
“喝酒?”钟奎郁闷了,怎么回事?梦境里的发生的事情,他们都知道?难不成在黑白无常请我喝酒时,他们就在偷听我梦话?
进到茅厕,钟奎无意识的触碰到,之前随意塞进衣兜的绢帕。梦境的情景,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屋里的志庆在听两个姑娘讲天方夜谭的故事。
故事的内容就是围绕钟奎来说的。
她们俩说钟奎在梦话时说出一个惊天秘密:他有一个相好,名字叫小蝶,并且已经给他怀上一个孩子了。如果俩姑娘所说属实,那么钟奎就犯错误了。
冉琴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即使没有冉琴,徐倩也不错吧!这丫的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哈哈!你们俩别逗了,要说秦南那厮是这种人,我相信。如果要说钟奎是道德败坏,乱搞男女关系,打死我都不信。”
第037章事出有因
志庆不相信两女的话。两女就把在旁边偷听钟奎梦话的情况说了出来,看她们说得是头头是道,不像是忽悠我人的样子,他最终半信半疑决定要问问钟奎本人。
钟奎去茅厕许久没有过来。
文根却急火火的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说在雾霭消散之后,最初是山民家里的鸡、鸭、狗等牲畜出现异常。
鸡、鸭、羽毛黯然无光泽,食欲不振、羽毛断折频繁等症状。综合上面所述,志庆细致的分析一下,这有可能要爆发鸡瘟的迹象。
狗,嘶叫低吼,也是食欲不振,懒懒的趴伏在窝里不想动弹。
耕牛,四蹄发软,让人扶起来四条腿哆嗦着几分钟不到又倒下去。
而且这种症状在以往是从没有发生过,所以有些愚蒙无知的山民,就悄悄议论说这一切都是这几个外乡人带来的灾祸。
这件事还没有搞明白,李老幺又汲汲皇皇来找钟奎,说是有好几家山民的孩子不明原因发烧呕吐。
钟奎从茅厕出来,还在寻思着怎么才能把梦话的事情敷衍过去。在走进大屋子里时,发现李老幺也在,不但在,还很着急的样子。
“钟先生你帮帮我们。”
他不解的瞥看了一眼其他人,“帮什么?出什么事了?”
文根抢先说道:“刚才我在督促造船一事,有做工的说牲畜在雾霭消散之后,出现异常!”
“鸡瘟吧!”钟奎不假思索的说道。他的想法和志庆不谋而合。
“应该不是,你听老幺说说看。”志庆好像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自己把之前的想法推翻。
李老幺刚刚胜任村长一职,一时之间还不适应,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他故意清清喉咙道:“好几家的孩子出现状况,发烧、呕吐、抽风、山民们议论说这是中邪的征兆。”
“我可以说两句吗?”香草略带怯意的看着钟奎道。实话;她多少还是害怕这位黑脸哥哥,害怕他发威,害怕他说自己不懂事,胡乱说话。不过在雾霭消退之前,她的确嗅闻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只是基于这样那样的繁琐事务,之后就把这件事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如今提起雾霭一事,她蓦然想起当初的疑问来。
香草嗅觉嗅闻可是很正统的,她不是嗅闻到邪魅的气息,而是嗅闻到一股貌似中草药才有的古怪气味。此种味道辛辣呛鼻,隐隐夹带一股血腥味!这都是在她平时采集草药时,养成的习惯嗅、看、尝、等!所以各种气味只要在她嗅觉下一过,立马就能断定这是哪一种味道。
而徐倩则不同,她的感应能力超常。无论邪魅有多厉害,只要一经她的视线或者感官,她就能分辨出口气里似乎隐藏有鬼魅的气息。
香草和徐倩可谓是钟奎的左右臂膀。
冉琴算是能文能武的女汉子。
文根至多算个凑数的。
志庆是他们当中,见识广,阅历深厚,足智多谋的老大哥。
小明傻不愣登的,只能做一个打杂的徒弟。他还是不能克服心理自然产生的恐惧感,因此有很事情,钟奎都刻意的不让他去参加。
“嗯!你讲!”
得到钟奎哥的允许,香草底气十足,扫视一眼屋里的人。说道:“雾霭里有一股异常气味,此种气味很奇怪,有点相似树枝分泌出来的味道,刺鼻!嗅闻久了很有可能造成呼吸器官损坏,或者窒息!”
“哦!”不光是钟奎惊讶,其余的人都很吃惊。
“也就说,人可以躲避开雾霭的侵袭,而那些弱小抵抗力低的孩子,以及牲畜却不能避开,直接被雾霭的这种古怪味道侵入呼吸器官?这种怪味形成一种毒素,侵害生物的呼吸器官?是这样吗?”
“对!我的想法就是这个。”香草很满意志庆全方位的细致分析,也很佩服他精明睿智都思维能力,如是换着钟奎哥,他这一方面简直就是弱智!心里这么想!她在面子上却不敢显露出来,要不然这位捉鬼大人非揍她不可。
“那,香草你想想办法,在附近山上找一些草药,看看可不可以把这种侵害牲畜和孩子的毒素克制下来?”志庆充满期待的看着香草说道。
“行!我试试!”香草说着,又对徐倩道:“徐倩姐给我做伴,我们一起上山去看看。”
“好!”徐倩二话不说答应了。
“不要说试试的话,是要一定,你一定要控制下来这种毒素的危害,务必在进发无人荒岛时,完成这个任务。”钟奎不适时宜的补充道。
“保证完成任务。”香草调皮的嬉笑道。
文根点头“要不要我给她们俩一块去?”他很担忧的样子征求道。
钟奎、志庆、包括李老幺都知道文根的担忧是什么。徐倩和香草毕竟是俩姑娘,不怕一万,就是怕万一,想想秦南和小碗发生的事情,就感到后怕不已。
如是有文根陪伴在一起,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
香草和徐倩没有做声,实话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环境里,她们还是希望有一个男人保护的。只是面子上还得矜持,不能显露出离开男人就不能做大事的样子来。
当下,除了小明没有发言权,其余的人都赞同文根陪伴香草和徐倩一起去山上采摘草药。
“我也想去。”小明迟迟疑疑有点胆怯的样子,鼓起勇气说道。
“去吧!多一个人总是好的。”钟奎答应他道。
“噢耶!”小明究竟是孩子,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也容易得到满足。高兴得跟拾到宝贝似的,很是嘚瑟的样子。
徐倩他们四个人离开后,李老幺说要去告诉山民们要,让他们也上山去看看帮助香草识别和采摘草药,人多势众嘛!志庆和钟奎当然是一百个赞同他的建议。
人都一下子出去各自忙活,屋里留下志庆和钟奎。
无声的沉寂,过滤嘴烟卷在淡蓝色烟雾缭绕中逐渐变短,志庆突然认真的盯着钟奎说道:“谈谈你最近的情况。”
钟奎纳闷“我……能有什么情况?”说着他故意拧起肌肉疙瘩给对方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丫的,别给我打哈哈,谈谈你说梦话的事情。”志庆一本正经的样子道。
丫的,这两丫头把我给出卖了?钟奎心虚的瞥看了一眼志庆,暗自骂道。“嗨嗨!也没有啥事,不就是两丫头捉弄我呗!”他想三言两语敷衍过去,一个人怎么也得隐藏点秘密吧!这秘密暴露出来,自己以后可怎么见人,还有屁的自尊!
第038章山中变故
志庆逼问钟奎,梦话真相!
钟奎故意避开话题,绕弯子说道:“冉琴离开还真的不习惯呢!要是她在这儿,这些问题根本就不算是问题。”
“你别给我绕!我只是想证实一件事。”志庆有些不耐烦道。
见对方生气,钟奎不敢再继续玩忽悠,急忙坐正身子道:“陈叔,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你这么闹心?不就是一个梦境而已。”
“要真的是梦境那么简单,我就不会这样追问你,你丫的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冉琴的事了?”
“陈叔,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任何人的事。这件事的发生,完全是无预兆,没有意料到的。她只不过是一缕鬼魂,你们何必紧追不舍?”钟奎脸色变得阴沉,语调也加重道。
“她是小蝶?鬼魂?”志庆惊愕得睁大眼睛,用看另类的目光看着钟奎道。
“嗯,这完全是一个荒诞离奇的故事,讲出来,不一定有人会信。”钟奎说着,粗眉毛一拧又道:“陈叔如是想听,我讲给你听,不过得答应给我保守这个秘密,包括冉琴、徐倩、香草文根……”
“得!我答应你,这件事到我这儿就消失行了吧?”
“那好!我开始讲。”
志庆无语点点头。
钟奎就把初遇小蝶到第二次在裤裆街,再次遇到她的故事,尔后在梦境里被黑白无常灌醉之后她一共出现三次的情景讲述给志庆听。
听得志庆浑身起鸡皮疙瘩,这钟奎的行为和举止原本就怪癖,还特么的搞人鬼恋!
“陈叔你害怕?”钟奎见他面皮簌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急忙刹住话头关切的问道。
“没!你继续我……在听!”
“没了。”
“没了?不会吧!不是还有一个孩子吗?”志庆不相信的眼神看着钟奎道。
我去!这两丫头害死我!提到孩子急得钟奎是满头冷汗。不由得再次低骂道。
志庆目不转睛的盯着钟奎,见他的嘴皮在微微颤动,却没有说出话来。就打趣的笑说道:“你丫的在骂我?”
“哈!陈叔……你怎么这样想?我骂谁都不敢骂你吧!我是在想,不就是一个荒唐的故事吗?至于你这么认真的关心?那个孩子的事,都是子虚乌有梦话中给她们俩造成误听的事……唉!我也说不清楚了。”钟奎这个急啊!头大、无法解释清楚,干脆抱住头不想再说话。
“噗!好了,都是两丫头把我逼的,唉!好吧!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都过去了。小蝶也了了心愿,应该不会再来找你。古来有之,人鬼恋的传说,没想到我既然可以在现在这个时代,听到人鬼恋的真实版。好!挺不错的。”志庆说着起身,随意的弹动落在身上的烟灰,拿起草帽戴上作势要出去。
“你去工地?”钟奎所指是造船现场。
“嗯,你要去?”志庆停下来,询问道。
钟奎看着草帽上侵染了好几圈麦秸圈的鲜红色字体,说道:“去!我给你一起去。”
香草和徐倩还有文,小明带着由李老幺临时组织的山民一起上山挖草药。却也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当他们来到附近的山丘时,才发现山上很多藤蔓植物和一些可用性草药都嫣嫣的,就好像遭到焚烧那般。
“这是怎么回事?”香草惊讶的看着耷拉在地,没有生气的植物道。
放眼看整个山上,一片白黄色很凄惶的样子,各种植物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感觉。
“老天!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来,既然那些牲畜会受到毒素的侵害,为什么山上的植物就不能呢?”香草豁然顿悟道。
“是啊!这怎么办呢?”徐倩焦虑道。
那些围着她们周围的山民更是凸显惊慌神色,各自窃窃私语起来。
“大家安静一下,我们去隔壁山头看看,看看那边的植物怎么样?”香草征求的语调,看着大家说道。
“对,去看看吧!时间很紧,如果不及时找到控制的草药,恐怕事态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文根扬起头鼓动着橄榄形态的喉结,大声且敞亮的说道。
徐倩个人觉得,如果雾霭还没有来得及侵害的地方,植物应该不会有事。所以在香草提出要去隔壁山头看时,她很赞同这个建议。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隔壁山头一米远左右,有相同枯萎了的植物。再过去一米左右,嫩闪闪,迎风招展的植物叶子,完好无损。
在山里很多叫不出名的草药,各种科类!要用口和牙齿试草药,试得多了,有时候要把舌头试得麻木,没有知觉。为了慎重起见,香草不让其他人试草药,坚持一个人试,觉得可以用的,经过她试了之后就采摘来装进背篓里。
草药采集齐备。他们就在湖边砌一临时灶头,山民从家里端来那种毛边铁锅,一大铁锅的草药汤熬了好几个时辰才好。
各家各户拿起木盆,木桶前来要草药汤,这些暂且不提。
雾霭毒素伤害的面积大。村里一位深居简出年岁过百的老人。在得知导致出现异常状况的罪魁祸首是雾霭时,他老泪纵横,杵着儿孙们制作的拐杖来到湖边。悲怆的哭诉道:“老天爷啊!你可怜可怜你的子民,我们受的苦还不够么?还得再饱受战火纷飞之后留下的灭顶之灾么?”
有人悄悄把老人的话告知给钟奎和志庆听见,老人的话里有话,难道他知道雾霭的秘密?或者曾经经历过什么特别的变故?
老人被请到李老幺的家中,据李老幺给钟奎他们介绍说;这位老人是现今村里年岁最大,经历好几个朝代变动的老人。老人身体硬朗,平日里很少出门,偶尔就是晒晒太阳什么的。
老人沟壑纵横的皱纹,就像一颗刻画在老树核心的年轮,在他年轻的时候也很苦。饱受各种惊吓,流离失所,最后落户在这里。
志庆有注意到老人的右手掌,有一道很刺目的疤痕。他很好奇老人手掌心的疤痕,就想方设法的打听,出乎意料的是,这一问真的是不是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老人身份之谜也随着故事展开,他埋藏在心里的秘密,也展现在人们面前。
第039章尘封往事
老人名字很好记!韩秀锋!他是夕阳的写照,‘最美不过夕阳红,’就是用来比喻老人们的。他们有很多眼睛看见的,耳朵听见的故事沉淀在他的心里。就像一坛成年佳酿,甘醇香甜。
韩秀锋牙齿缺,耳朵背,唯独眼睛还好使。凹陷的眼眶,很精神的眼珠子,闪烁着异彩,脸上复杂交织的神情。颤动着瘪瘪有些关不住风的嘴唇,唏嘘着抿一口小明泡的茶叶水,娓娓道来关于他关于死水湾的故事。
他是一位挑夫,他给很多不同身份的人做过工。那个时候天下闹哄哄的,不知道那一只队伍才是老百姓的队伍。
死水湾在以前不引人注意,后来来了一对夫妻外带老人和孩子在这里落脚。死水湾才有了一丁点生气,早出晚归时,夫妻俩都形影不离,一起出去,一起回来。
韩秀锋讲述的正是那位贞洁烈女的故事前奏。他在讲出这个故事后,也就证实了这里的传说不是空穴来风的,而是有根有据来的。
就在这对夫妻和和美美的过着平淡的生活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惨案。
他是在半途被一只队伍找到,请来帮他们牵马的。这只队伍分不出官职大小,一色都是头戴红布五角星八角帽、身穿佩红布领章的粗布灰色军装。
这支队伍给其他队伍的区别在于,他们喜欢睡地铺,睡在屋檐下。不扰民,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对人总是一副很和善的样子。
韩秀锋只是做一些很轻松的活路,遛马、割草、一天可以有三两顿野菜熬粥,管饱!苦是苦了点,却很充实,加上这支队伍的官兵对他就像亲人那般亲切的喊老乡。
特别是一位年长一点,面相很敦厚干部模样的,一直喊他兄弟。
这一天队伍接到通知,命令他们追击一小撮北逃溃兵。所以就临时改变作息时间,提前造饭,准备好追击溃兵的工作,想要一鼓作气一举歼灭这他们。
韩秀锋是进步青年,他想要做一位顶天立地的男人,摩拳擦掌想要跟他们一起去杀敌。那位干部很会观察人,在知道他的想法时,就指派一位班长教他射击。
班长是队伍里出名的神枪手,发发高中靶心。靶心就像敌人的心脏,看着班长的枪法,真的很振奋人心。就在队伍要出发时,又接到另一个十万火急的任务,要他们去救援另一只盟友部队。
追击溃兵固然重要,可是盟军需要他们去救援也很重要。可是就这么点人,怎么可能分成两股来对敌?干部很着急,急得嘴唇起泡,也没有想出一个周全的办法来。
韩秀锋在知道这一情况后,急忙毛遂自荐道:“我去!”
“你去?”干部奇怪的盯着他,不知道他说去是什么意思。
他憋了许久,再次鼓起勇气道:“我去追击敌人。”
“你!”那位神枪手班长,隐忍着想笑的神态,看着他。眼神里分明就是,不相信的眼神。
“我能行的,你们就信我一次。”
看着这个脾性执拗的汉子,如此认真的样子,执意要去追击溃兵。班长和干部当即达成共识,决定把这个神圣,并且艰巨的任务交给他。
韩秀锋的武器就是一只驳壳枪,一匹马。当他来到死水湾时,只看见湖泊一片安宁,而在湖泊附近的一住户家里,没有看见有活的人。
地面上有血迹,他寻觅着血迹前去看,看见有两座新鲜堆砌的坟茔。可想而知,他应该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队伍接到另一个任务时,这里发生了惨案。不知道坟茔是为谁砌,不知道坟茔里的人,是男,是女?韩秀锋当即在附近砍伐了一些树木和竹子,临时捆绑了一只木筏,放进水里想要撑到湖泊那一边去。
简单的想法,做起来却很难。木筏放进水里,撑到湖泊中央,就是那片有芦苇的区域。天空就变得很异常,天昏地暗的,一向不信邪的他,还是努力的撑住竹篙,一点点的挪动着向对岸靠近。
天昏地暗之后,倾盆大雨哗哗遮天蔽日的飘下来。这次他真的不能前进了,木筏在原地打转转。莫奈之下,他只好顺原路返回岸边,只等雨过天晴再继续追去看。
雨一下就是几天几夜,貌似要涨潮的迹象。果然在后来几天里,湖泊涨潮,淹没了附近的平地,淹没了一些植物。
韩秀锋一时没了主意,想到在班长和那位干部面前,斩钉切铁的话。他就感到愧疚,并且自责不已。好不容易等到潮水褪尽,他终于驾驭木筏登上湖泊的另一岸。
却发现岛上没有人,却有人类在生活过这里留下的痕迹。最奇怪的还是,那些貌似是新栽植的树枝,树枝上张贴着古怪的文字。
他不甘心就这么空手而归,就四处寻找,除了看见一些零碎的破烂衣服外,没有看见一个人。人呢?算算这一小撮溃兵怎么说也有好几个人吧!至少在十个以上,在短短的十几天,他们会去什么地方?难不成是金蝉脱壳,从另一个位置下湖泊了吗?
韩秀锋觉得事情太过蹊跷,他警惕的挨个搜查山林,见林就钻,见草就扒开来看。结果还是一无所获,直到他跑到岛屿的另一边,才发现这里是悬崖峭壁,人根本就无法从这里下到湖泊去溜走。
看看天色不早,他也不敢继续逗留,还得赶紧的离开这座看似阴森森毛骨悚然的岛屿。
“你是说,那些溃兵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韩秀锋老人点点头道:“是啊!后来我就一直住在这里,就是想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结果一呆就是一辈子。这里大部分人都姓韩,哈哈!也不全是我的子孙,也有外姓。”
“老人家你好福气。”志庆衷心的笑说道。
“唉!我老伴是逃荒来的,看她屁股大,一定能生娃我就娶了她,嗨嗨,还别说,给我生了好几个带把的。”
“韩老爷子,那这么说,我的祖宗也是逃荒来的?”李老幺打趣道。
韩老爷子可能有点顺风耳,这一次他把李老幺的话,全部听得是真真切切的。“不是逃荒来的,你以为是皇亲国戚?哈哈,你老母生你的时候差点见阎王,还多亏了的老伴接生,才有了你这个狗东西。哈哈!”老爷子诙谐有趣的话,惹得众人哗然大笑,真的很乐呵人。
第040章树葬
李老幺的话音未落,有人急切的问道:“韩爷爷,看见那艘乌篷船了吗?”稚嫩的腔调,问话的是小明。
韩老爷子嗨嗨一笑道:“当时那种情况,能够逃命就不错了,哪有机会去看周围的情况?不过在后来几年,倒是发生了几起大事,都是跟乌篷船有关的。”
“哦,讲来听听。”
韩老爷子咂咂嘴,小眼珠子再次闪出异常,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人啊!不能起贪心,一旦起了贪心。就大错特错了,前几年吧!湾里男人捕鱼开垦荒地,女人在家料理家务,缝缝补补,带娃儿上山采摘野菜,日子虽然平淡却温馨。可是后来有人看见湖中出现一艘乌篷船,就一心想据为己有,刻意的去等乌篷船的出现,结果有这种私心的人,都无缘无故失踪了。我这才想起初来此地看见的那两座新鲜坟茔,难道乌篷船给他们有直接联系?想到了我就做,因为我说话还是有人听的,在我的干涉下,失踪的人才逐渐减少。”
“原来是这样?”志庆恍然大悟道。
“唉!人一辈子,图的是什么?我跟咱们的队伍,一没有图他们的钱,二没有图他们的利。图的就是骨气,咱们的队伍有骨气。”老人说到动情之处,小眼珠子晶亮晶亮的,有些湿润的感觉。
“那是!”有人附和道。
“唉!神仙打仗,凡人遭殃。这句话不假,那个狗日的外咦杀人不眨眼,简直是血流成河啊!据说整个川地人都杀绝了,川地没有人怎么办?有部队就把湖广人捆绑起来,遣送到川地,逼迫他们在那里繁衍子孙,传人种。”
“哦!”坐在屋里的人们,都被韩老爷子所讲述出来的故事给吸引住,一个个听得是入迷。现场一片肃静,就像是在开什么会议似的。
韩老爷子,眯缝着眼睛,满足的享受着被人瞩目的感觉。“嗨嗨!老胳膊老腿的,没有用了。就只有肚子里这么一点存货还有点用处,你们喜欢我啰唆,家里人该嫌我唠叨了。”
“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有人从外面进来,笑声戛然而止。人们的注意力看向进来的人,进来的人是香草。
她灰头土脸,汗水流淌在脸上,还没有来得及抹。“陈叔,哥!”她看向韩老爷子,急忙喊道:“爷爷好!”
韩老爷子觉得眼前一闪视线定住在香草身上,瘪瘪嘴,眯缝起小眼睛说道:“这是仙女下凡了么,好俊的闺女!”
“哈哈……”老爷子的话再次爆发哄堂大笑,羞得香草一张脸红得跟山上的野海棠似的那么艳。
老爷子咂咂嘴,笑声再次停止。他这次没有眯缝眼睛,而是鼓起一对眼珠子,用一种让人看一眼就不会忘记的神态说道:“你们听说过人吃人肉的故事没有?”
汗!老爷子的话,把大家伙给唬住了。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安静得连咳嗽的声音,都没有了。
志庆觉得这才是老爷子想说的话。“老爷子,你就讲,我们听……”他鼓励道。
韩老爷子顿了顿,再次抿一口茶水,神情严肃认真。逐个扫视一眼在坐的人,清清喉咙缓缓说道:“我觉得,那些溃兵是饥饿造成相互残杀,然后一个个变成他们各自肚子里的食物,最后消失。而那些新鲜栽植的树枝下面,一定埋葬着他们的骨架。”
韩老爷子一副神秘异常的神态,加上他说出来的故事内容。听得众人是浑身起鸡皮疙瘩,连后脑勺都感觉冷森森的,就跟后面站着有鬼似的。
“树葬?!!!!!”志庆惊愕失口道。
古代树葬在中国东北和西南的少数民族地区颇为常见!而在现代人们为了绿化环境,就把亲人的骨灰埋葬在树下。
话题不扯远了,还是来说韩老爷子讲的故事。
他在听到志庆说出树葬时,好像也不太懂,只是那么轻轻的摇摇头。垂直的胡须微微颤动,面色黯然下来道:“这个秘密在我心里纠结一辈子,没有人帮我解开,一直等啊等,终于等到你们来。听我第四代娃子说,有一位了不起的捉鬼先生和一位学者要去无人荒岛探查秘密,一高兴就喊他带我来。如是你们探查到这个秘密,把它大白于天下,我也应该……”
“老爷子,你长寿,只要心态好,比什么都好!”
不知道是老爷子故意装莽,还是咋滴!李老幺的话,他好像没有听到,只是鼓起一对眼珠子,木木的盯着他。不停的噏动鼻翼,瘪嘴动了动,露出没有牙齿的牙床,侧起头,把耳朵对着他,直起脖子问道:“你在给我说话?”
老爷子或许是累了才会也这种异常的举止,要不然怎么解释,他刚刚几分钟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迟钝笨拙起来了?甚至于连听觉也在顷刻间出了问题,在后面几秒钟的时间里,无论谁说话,他都是那么痴痴呆呆的看着一个地方出神,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老爷子的四代重孙害怕了,赶紧的扶住他离开了李老幺的家。看着老人家离开的背影,钟奎的脸上变得阴霾不定。老爷子很像他的爷爷,爷爷在离开之前,也是这么多话……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一晚老爷子溘然长逝了。享年;109岁!
老人一辈子生活在平凡普通的环境里,他把一生的故事在志庆他们面前,痛快淋漓的讲了出来。他没有把秘密带到地下去,而是把秘密送给需要的人。需要这个秘密的人,会帮他揭开无人荒岛之谜。
老人一辈子没有得过病,他在沉睡中脸上留下一抹浅显的笑意,离开尘世!老人的葬礼很隆重,死水湾所有的山民都披麻戴孝,把他送到至高点可以遥望湖泊那一边山峰的位置。
等老爷子的葬礼结束后,香草才把要对钟奎说的事情说了出来。
草药应该是起到控制毒素的药效。
可是就是不知道那些牲畜情况,还在死亡。死亡的牲畜在文根的指挥下,深埋在地下。
要是说草药没有效用,可是死水湾所有的孩子在喝了药汤后,症状却得到了缓解。
第041章阴霾笼罩
刚刚埋葬下韩老爷子,天地间浑然昏暗一片,风呼呼刮来,万物都在颤抖一般。有人惊叫要下大雨了,韩老爷子的子孙们则长跪在坟茔前,久久不起!
大多数山民都开始往家里跑,唯独他们还期待大雨快点下了才好。
为什么他们要等到大雨下才好呢?这是民间一个奇葩的说法!据说刚刚下葬之后,下雨就是浇灌慧根,死者的后人会发达。
香草和钟奎还有志庆他们因为心里有事,早就离开了埋葬地点,在屋里商议去无人荒岛的事情。单是从老爷子口述的故事里,无法找到无人荒岛秘密的破绽,还得进驻才行。
湖边一艘比乌篷船大两倍的木船造好了,制造这艘木船的匠人自称是鲁班第四十代徒孙。不过看这艘船的设计和构架,蛮不错。
不说船头,船尾、单说船舱,就有一间小房间那么大。小房间里摆放着一张木床,床前还有一个大木柜,木柜足可以装下一个身材瘦小的人。
不过木柜不是用来转人的,而是用来装食品和一些杂物。船舱里面的小房间是专门给徐倩和香草准备的,这一点是钟奎要求匠人设计的。女人要比男人娇贵一些,身子骨禁不住寒冷的夜风入侵。男人可以地铺在船头船尾睡,也可以起到保护她们俩的作用。
大雨哗哗的下,雷神轰隆隆由远而近,就在屋顶上滚动。最惊人的时候,啪啦一声,炸得每一个人的心尖儿都颤悠悠的。同时还感觉到地面似乎在微微震动,屋檐下的排水沟就像小溪流一般,滚动着混浊淡黄泥土色的雨水。湖面上更是因为突降暴雨,水变得浑黄汹涌,几个小时之后,湖面陡增几毫米的水位。
死水湾附近的山民和死水湾的山民,都惴惴不安,害怕涨潮淹没他们辛辛苦苦才栽种的秧苗。人们提心吊胆的守候在湖边,李老幺带领一队青壮年,随时查看水位增长趋势。
钟奎他们也是通宵达旦的不敢休息,做好随时准备帮助山民们撤离湖边的准备。闹腾了好一夜,潮水好像在稳定中,筋疲力尽的山民们才各自回家休息。
李老幺最辛苦,志庆他们一直在等待他回来,好询问情况。聆听着哗哗雨水声,每一个人的心都沉甸甸的,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原定好的明日启程去无人荒岛,却要因为这一场突降暴雨给搁浅下来。
浑身淋湿透了的李老幺在半夜时分才回家来,他老婆安顿好孩子,急忙给他拿来干净衣服换上。
志庆他们在李老幺家的东厢房,东厢房的灯光在雨雾中闪烁。李老幺知道他们还没有休息,一定是在等他过去说事。
李老幺过来时,头发还湿漉漉的,胡乱的抹了一把。
“外面情况怎么样?”志庆问道。
“暂时稳定中。”李老幺注意到两个小姑娘也还没有睡觉,就笑说道:“你们还不去睡觉,明天就变成丑女了。”
徐倩和香草莞尔一笑,前者不苟言笑,只是那么安静的笑了一下就无声了。
一向伶牙俐齿的香草,逮住可以说话的机会,急忙说道:“丑女最好,那样子就不会有人要了,我可以一辈子陪伴在我哥身边。”
一句玩笑话,气煞了一旁的文根。“你就那么愿意做老姑娘?”白皙的面皮,因为激动变得绯红。
“噗!”香草暗笑。
“她给你玩笑的,你别小家子气。”钟奎出言调侃道。
霹雳闪动,映照了屋檐下的雨帘,这是要打炸雷的前奏。香草和徐倩下意识的捂住耳朵,眼微闭……
看着这两丫头的举动,几个男人哈哈大笑道:“得!你们俩去睡吧!害怕就用被褥把头盖住。”
香草娇嗔的瞪一眼说话的钟奎,拉住徐倩就走开了。
两丫头走开了,男人们还是吸烟,继续刚才的话题。小明呆在一旁,不能插进话来,呆了一会儿没趣,就有一下,没一下的钓鱼(打瞌睡)头不停的上下点。
志庆烟卷在口,抽动发出嘶嘶的吸声。烟雾刺激得他眼眸眯缝起,透过烟雾看着李老幺问道:“在以往你们这里涨潮时段大概是什么季节?”
“在这个季节是多发阶段,前任村长只是简单的安排几个人守护在湖边,就不管不顾了。就因为这样,每到这个季节,就会出现失踪人口,甚至于连尸首都没有找到。”
“额!”李老幺的话提醒了钟奎,他记得在救起陈志庆时,感应到湖底貌似还有几个人。不过也不是他故意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凭他的感觉,那几个人也是无力回天了,都死了好几年,最近的也是一年之久。是湖底那种特殊的水质,保存着他们的尸首不变。
同时他还感触到在湖底没有游动的其他生物存在,所以死亡在湖底的人,尸体才会完好无损的保存下来。但是如果想要把他们打捞上来,还得把无人荒岛的情况搞清楚,处理好了再说。
李老幺说这场暴雨来猛,对干旱了半月的坡地农作物有好处。而那些水田却遭殃了,满天的强降雨量,把水田灌得满满的。那些刚刚插下去的秧苗,在雨水的冲刷和水流的漂浮下,瞬间浮了起来,随着水流冲出田埂。田里变成白茫茫一片,看不见一丁点绿色……
志庆和李老幺商议,如此大的降水量,不能掉以轻心。他们三还得轮流照应着,随时观察水位,预防于未然。
尽可能的把要发生的灾害,控制在发生之前。
最先去休息的是钟奎,李老幺。
志庆提着马灯,披蓑衣戴斗篷,半小时就出去一下,巡视湖边的情况。
钟奎在床上辗转难眠,雨声、风声、雷声,声声刺耳。搅扰得心绪烦躁,毫无睡意。也不知道过了好久,意识迷糊之后,在他的感觉里出现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很面熟,他却老也想不起来。女人笑吟吟的告诉他:“没事,别担心,有鸡毛箭羽帮你。”
钟奎愕然一呆:“什么鸡毛箭羽?”
女人又是一笑,很亲切的样子说道:“此乃天机,不可多议,你好自为之吧!”
第042章神说
“钟奎!钟奎!”
妈蛋,好像有人在喊。喊声就在耳畔,可就是不能完全清醒不过来。“他太累了,唉!要不让他多睡一会,我去?”
志庆看看表,时针已经指向五点,撑着疲倦的身子。看向小明说道:“去,去,你能顶什么事?屁孩子,我去看看老幺叔叔。”
李老幺两口子住在北屋。
孩子几个住在南屋。
志庆说去看李老幺,那里好意思去惊动人家两口子?可是李老幺的婆娘是出了名的贤惠女人。在李老幺回来告诉她说待会还要去巡视时,她就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外面的雨还在下,下得心拔凉拔凉的。志庆在院坝里来来回回的走,李老幺的女人一次也没有落下,全部听见。
当志庆在喊钟奎起来换班时,李老幺的女人就急忙穿戴整齐起来要代替男人出去巡视。
“不行,不行,哪能让你一个女人去?”志庆自然是要拒绝的。
钟奎是听见有人在喊的,只是在疲倦时那种意识和思维很迷糊,倦怠得懒得一下子就醒过来。志庆呵斥小明的话,他也有听见,也就在这时候他才慢悠悠的从梦境里回到现实。胡乱摸一把眼脸,瞥看见小明坐在床上怔怔的瞅着他看。
“小子你么事吧?”麻溜的穿戴好衣服,“刚才是谁喊我?”
“是陈爷爷。”
“丫的,你怎么不喊我?”钟奎嗯哼一声,狠狠瞪一眼小明,哐当拉开房门带进一阵风,人已经走了出去。
见师父走出去,小明一骨碌的爬起来。蹑手蹑脚贴在门后,轻轻拉开房门窥看。大屋子里,志庆疲倦得不想在动弹,徐倩还有香草都起来了,还有一位是李叔叔的老婆,他们好像在说什么话。
大人就是这样,总是神神秘秘的!小明挺委屈的样子,嘟起嘴!想出去,又害怕师父骂。
钟奎看志庆脸色不好,“陈叔,这些那些你别管,赶紧去睡觉。”说完又对香草她们说道:“还有你们俩,都再去睡一会。”
“哥。你真的相信梦境里那个人说的话?”
“我信!”钟奎很坚决的说道。刚才他把梦境里的情景讲给她们听,李老幺的女人居然知道鸡毛羽箭就是鸡翅膀下端,最长最坚硬的羽毛。
那么这个梦境里的女人说放心没事,有鸡毛羽箭不会出大事的。是不是就预示不会涨潮?无论在梦境预示还是暴雨有所减缓,钟奎等人都不能安于现状,还得继续轮班巡视到天亮。
李老幺女人原本就有早起的习惯,此时的时间距离天亮也快了,这样她就没有回屋去睡回笼觉。直接去了厨房,准备煮饭。
香草和徐倩一夜的担心,巴不得再睡回甜甜美美的回笼觉。李老幺女人离开,志庆回房里后,她们俩在钟奎命令式的口吻下,两丫头乖乖的回房里继续休息。
如果就这样平平安安的多好,李老幺在睡觉,志庆在休息。徐倩、香草也已经进入梦乡,唯独小明轻手轻脚的从屋里走了出来。他要跟师傅去巡视湖边,这个时候钟奎已经离开屋子一会儿了。
小明因为要等到志庆打呼噜,他才敢出来。所以在时间上就错过,当他出来时,大屋里没有人。只有北屋里传来柴禾噼啪燃烧的声音,这是李老幺女人在熬稀粥,由于天气不好,厨房里是烟熏火燎的。呛得她不停的咳嗽,咳嗽带出眼泪跟哭那般不停的流。眯缝着眼睛到屋檐下的洗脸架子下,抽动毛巾来擦拭眼泪,就在她抽动毛巾时,一道暗影鬼鬼祟祟从大屋里溜出来。
在电闪雷鸣的烘托下,她把暗影看成是鬼,心里一惊,退后一步。身子一软,思维紊乱,右边身子突然失去自制能力,僵硬麻木……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小明紧赶慢赶终于追到师父。
天空雷声逐渐稀疏,东方微微现出鱼肚白,暴雨已经转换成为阵雨。察觉到身后有人跟来,钟奎侧身一看是小明粗眉毛一拧,没好气的问道:“你来干啥?”
“我……我来跟师傅学巡视。”小明怯怯的瞥看一眼师父,结结巴巴道。
“很好,男人就是要这样子,要大无畏,用于面对各种困难和阻扰。”说着话,他仰头看向灰蒙蒙还在滚动铅灰色云块的天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小明说道:“只要雨停了,我们就启程去岛上。”
天说亮就亮了,路上稀稀拉拉出现来看潮水的山民。雨滴还在下,却已经没有了那种凶猛的气势,变得很无奈,淅淅沥沥,在风的吹拂下,碎了……
徐倩是根本无法在继续睡觉,所以起来去小解的。李老幺家的茅厕在厨房后面,她必须要经过厨房门口,绕过去才能去茅厕。
在经过厨房门口时,无预兆的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被小小的吓一跳之后,再定睛细看。对!的的确确是一个人,不但是是一个人还是李老幺的女人。
李老幺的女人得了一种奇怪的病,这件事一下子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在不大的死水湾传得沸沸扬扬的。当然是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好的,还有说歹的……
医院在这些山民眼里是奢侈的字眼,他们打小就不知道医院是干什么的。因为即使是最近的医院,也距离他们十万八千里(很远)。
香草也能耐?她懂得起各种草药方子。她被钟奎强行留下安排给李老幺女人医治,并且要她不惜一切代价,救她!
死水湾一晚上一下午突降暴雨,却没有涨潮淹没农作物,这件事真的很蹊跷。志庆在看见山民喜不自胜的神态中,想起钟奎讲述那个奇怪的梦境。
为了证实梦境的真伪,他偷偷喊上徐倩去捉住李老幺家里一只下蛋母鸡来看。这一看不打紧,还真他妈的看出名堂来。
在母鸡的翅膀下,一边各有两片貌似被剪子剪断的羽箭。
“不可能……这太玄乎了?”志庆难以置信道。他决定再去其他山民家里捉鸡来看,结果捉住来看,同样的还是少了两片羽箭。
这!不得不令志庆相信钟奎梦境里的情景原来是真的发生了。
之后收音机里播放一条讯息,说全国各地昨晚都遭到暴雨袭击,均无受灾情况。这就更加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昨晚有神秘的力量,剪掉了母鸡们翅膀下的羽箭用来闸水。
第043章风波再起
志庆查看死水湾所有的母鸡,证实了钟奎梦境中预示的情景。
李老幺的女人却毫无预兆的倒下了,她得了怪病是来自心理惊吓所致。嘴唇歪斜,流口水,半边身子不能动弹,还亏得香草找来草药又是洗又是熬汤给她服用。
李老幺在后来才告诉钟奎他们,他女人有心脏上面的问题,才会再受到外来的惊吓后才会如此严重的。据香草分析,李老幺的女人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整个人却废了,至少在最近几年不能干体力活,连走路都成问题的她,吃饭还得靠丈夫一口一口的喂。
香草脱不开身,志庆他们前去无人荒岛的日子再度搁浅。看着李老幺苦逼的样子,他们的心里也不好受。
李老幺的女人究竟看见什么?才会吓得变成这样子?这个问题在钟奎的心里,变成一个大大的疑点。
小明说他去追师父时,没有注意看厨房的动静。
李老幺女人口齿不清,她很想说话。鼓足劲,憋红脸,张张嘴除了吐出一串清亮清亮的唾沫外,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从此以后,死水湾的机耕道上,出现两个身影。一个是李老幺,他拥抱住妻子,一步一步的教她走路。妻子尿床了,他任劳任怨的换掉妻子的湿透了的内裤,还给她抹擦身子。
在他耐心的照料下,加上香草的草药,李老幺的妻子再次奇迹的站起来了。她可以慢慢迈动右腿,然后再试探着迈动左腿,虽然在迈动腿部时,浑身要命的疼痛,但是她还是强忍住,没有吭一声。
死水湾那些爱掐架的夫妻,在看见李老幺拥住妻子在路上步履蹒跚的迈动脚步时。一束束同情,耐人寻味的眸光关注着他们俩的一举一动。
死水湾再也没有夫妻掐架吵闹的声音,他们都以李老幺为榜样,尊老爱幼,夫妻和睦。
李老幺的付出不光是感动了死水湾的山民,还震撼了志庆和钟奎。
两个男人心里也有感触。
志庆想妻子了。可惜这里的通讯还没有完善,只能靠BB机传递信息。
在冉琴离开死水湾快半月的时候,钟奎收到了她平安到家的讯息。没有电话,又怎么知道冉琴是平安到家的呢?原来他们俩在分开时,就暗自预订了一个让彼此了解对方情况的方式。
冉琴有局里的座机号码,也有一部新购买的棒棒机移动电话。她说;如果是有事就用棒棒机电话发讯息,如果没事就用局里的座机发讯息。
钟奎收到的是她用局里座机发来的讯息,所以就认定她是安全的。
冉琴是安全的,那么小碗呢?
小碗在回家之后,就断绝和秦南的恋人关系,在父母的安排下,跟另一个男人见面谈恋爱并且急匆匆的办理结婚手续,预备结婚!
对于小碗的决裂,这是秦南没有想到的。
小碗家庭条件好,自从秦南认识她之后。他就感觉生活中充满阳光,女友把他包装得就像一位有钱人,加上他帅气的外表,就连那位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高中女同学也主动来找他。
电话是小碗买的,一条条精美的香烟是小碗买的。手腕上亮铮铮的上海牌手表也是她买的。现如今她要给另一个人男人结婚,秦南不能再淡定下去。
小碗在家里,秦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一桶煤油。扑通一声,跪倒在她们家门口,当着她的面,把煤油统统浇筑在自己的头上。
小碗的母亲目睹此人的疯狂行径,气得浑身颤抖,坚决不让小碗出去见他。
小碗毕竟是女孩子,心软是女人的天性,她流眼泪走出家门口。对着秦南跪下,含泪说道:“求你,别这样好吗?”
“婉儿!原谅我好不?你跟这个男人不会幸福的,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想想看,哪一个男人会接受一个已经不是处女的老婆?”
“求你别说好吗?如果你要这样做,我一辈子度不会原谅你。”说着话小碗深深的对着他鞠躬。
“婉儿,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就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
“好了,秦南,我们就这样。以前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他是好人,我喜欢他。”小碗口里的他,就是即将给她结婚的男子罗建明。
在小碗父亲的眼光观察下,罗建明是年轻有为的潜力股。此人刻苦耐劳,好学、对古董颇有研究。
小碗有男朋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她回来后告诉父母,她要和秦南解除婚约。听她这么一说,父亲是暗自窃喜。在他的心目中,早就物色好了一个门当户对的罗建明。
在之前父亲就坚决反对女儿和秦南建立恋爱关系。可是女儿就像吃了秤砣铁了心,坚持己见,还悄悄的和秦南私奔去外地游玩。
当然林小婉父亲是不知道女儿和秦南发生的事情,但是他知道女儿这次回来是铁了心要给秦南分手。这样一来,他就百般撮合罗建明和女儿的婚事。
一定是罗建明的出现,改变了小碗对我的爱!这是秦南提着空煤油桶子走在回家路上的想法。
因为种种原因,秦南在回到勘测队几天后,就被解雇!理由好像是说他带着林小碗去游玩,用的却是公费,这在那个年代算是违法的。
没有了工作,没有了女友,连那位抛媚眼的女同学也在几天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南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才想到用煤油来吓唬小碗,期待她回心转意,没想到不但没有把她吓唬住,反而惹来街坊邻居的嘲讽和奚落!
罗建明,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秦南咬牙切齿,暗自发誓一定要给小碗一个猝不及防的打击。
婚期临近,小碗在父母的陪伴下去购买新婚必需品。
而在另一个地方,那位将要步入婚礼殿堂的罗建明,在接到小碗的电话后,正急匆匆的赶来汇合她。当他一路坐车来到一拐角处时,这里距离小碗所说的街道名称不远,他就下来走路去。
突然面前闪出一个人来,此人手里提着截钢条。恶狠狠的逼视着他。
“你干什么?”罗建明一愣,急忙大声呵斥道。
秦南没有做声,以极快的举动,扬起手里的钢条狠狠的砸在对方的面门上。遭到措不及防毒打的罗建明,一下子就疼得晕了过去,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钢条就像雨点似的一下、两下、三下无数次的砸在他的致命处。
第044章雨中的眼泪
小碗接到一个电话,电话从手中滑落,随之眼泪无声的流淌在,薄施胭脂的面庞上。
未婚夫无辜遭到暴徒袭击不治身亡。
暴徒秦南,现已经被公安民警逮捕……
这就是月亮女神的惩罚吗?小碗变得痴痴呆呆,无数次的扪心自问。经手这桩案子的经手人是,冉琴的同事将帅。
将帅心疼她出差回来之后,皮肤起了些许黄褐斑。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的样子。几番询问,她都三缄其口,摇头,就是没有把这次出差的细节告诉他。只是按照程序递交了一份关于左小木死于突发性传染病的死亡证明。尔后她就去医院走了几次,每一次都很神秘的样子。越是这样,将帅越是想知道冉琴究竟在干什么?
也就是工作上的交流吧!将帅把本市最近这桩离奇的暴徒袭击案,残忍打死一位还有几天就要结婚的新郎官,案件细节讲述给冉琴听。
冉琴在之前也有听说这件事,只是忙于别的事情,所以这案子的细节还是第一次听将帅提起。这一听,吃惊不小,惊得她跌坐在板凳上,以手掩口,震惊到无以复加。
可怜的婉儿!冉琴低吟道。又神经质的抬起头对将帅说道:“我要去看看她。”
“好,别急,我陪你去。”
“不,我一个人去。你去反而不方便。”冉琴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和其他物品,又对伫立在她办公桌面前的将帅说道:“你帮我给头说一声,去去就回,不会耽搁太久。”
“行,你小心点。”将帅担忧的看着,面庞略显蜡黄的她道。
“没事,我骑车的技术,你知道的。”
冉琴拿起抽屉里叮叮当当作响的车钥匙,快步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同事奇怪的议论声,有人笑话将帅:“帅哥,不把握好,小心到手的凤凰飞走了。”
“哈哈,你们看好了,她绝对百分之一百是我将帅的老婆。”将帅自信满满道。话毕,面色一闪而过的隐忧,还是没有逃过同事们的眼睛。
“噗!那你担心屁啊?”
“没有,你们觉不觉得奇怪,冉琴这次回来,整个人都变了?”
“没有注意到。”同事们摇摇头,各自忙活没有再继续谈论下去。
冉琴看见小碗,她的心隐隐作痛。
小碗不愿意见任何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幸亏冉琴来了,她父母才把房门敲开。在小碗神态中,再也看不见那个性格开朗,豁达,活跃、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秃废、沮丧、憔悴、绝望重叠交错在她还稚气未脱的面庞上。
小碗父母说;自从那天她在得知罗建明出事,秦南被抓之后,就疯狂的在雨中大叫,狂奔。回来之后,就一句话也没有说,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
“她这样是不行地,忧郁症会毁了她!”冉琴急死了。伸出手爱抚的撩开遮盖在小碗额头前的刘海,柔声道:“婉儿,有什么心里话告诉姐姐,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小碗没有作答,眼泪滚滚落下。她这是应该听得懂才会一的反应,冉琴急忙暗示她父母出去,留下空间让她好好的开导开导婉儿。
婉儿在冉琴的开导下,慢慢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她悄悄的告诉冉琴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在后来,又演绎出一段离奇故事。
冉琴也有秘密,她的秘密和婉儿相似。令她感到忧心忡忡也是这个秘密造成的影响,左小木血液鉴定报告出来了,他是属于被附带传染者的病毒(狂犬病)所传染,从而导致短暂的潜伏期爆发抓狂,才会咬人致死。
但是也有另外一个问题,让冉琴很是不解。那就是既然左小木已经发病,为什么会在窒息死亡之前意识是清醒的?
为了不让远在他乡的人多生忧虑,冉琴违心的给钟奎发去平安讯息。
钟奎是在临到要出发去无人荒岛时接到冉琴的讯息。讯息依旧报的是平安。
李老幺的女人,可以在丈夫的搀扶下慢慢挪步。
因为要去无人荒岛,香草特意给李老幺的女人。准备了大量的草药,同时也携带一些在船上以备不时之需。此次前去无人荒岛,是志庆多年的夙愿,也是死水湾山民的心愿。
自从这个诡异神秘的传说,根深蒂固在他们的心里,就没有人再敢登上无人荒岛去查看。山民们在李老幺的带动下,来到湖边送钟奎他们。
徐倩心忐忑,苍白的脸在风中,显得很脆弱。十分的惹人爱怜,钟奎站在她身边,关切的问道:“冷就进船舱?”
摇摇头,紧张的举动,掩饰性的撂一下额头发丝。淡紫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目光迷离看向前方。
“害怕么?”
“不是……”徐倩极力否认,心中的忐忑却有增无减。她预测待会一定会感应到无比可怕的东西,所以才会畏惧加深。
船势如破竹在湖面迎风前进。
船舱里志庆在帮助香草把草药粉末用水调匀,揉搓成丸状装进一个玻璃瓶子里封存起来。一路顺风顺水,那片神秘的芦苇逐渐出现在钟奎的视线里,旁边迎风伫立着身形单薄的徐倩。
一种不可预见的气息,悄悄笼罩在船的上空。钟奎暗示徐倩开始感应,她急忙微微闭眼,感触着四周漂移鬼祟的风。
远处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声,声音被风蹂躏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感应中,她仿佛觉得船头站着的不是钟奎,而是一个另类男人。
男人一脸恨意,眼冒怒火直视前方。烈烈风声,吹拂得他的面皮不停抖动。男人赤露的胸膛,让她不能直视,想极力避开,却深陷其中……
钟奎观察到冉琴的变化,急忙扶住……
男人是那位烈女的丈夫吗?这个问题在他脑海冒出来。却没有想到会影响到徐倩,她被一股弹力从感应中弹出来了。
钟奎一把扶住徐倩,看着她脸色白得透明一般,担忧道:“怎么样?不要继续了,不舒服进船舱去休息一会。”
摇晃了一下身子,徐倩幽幽低语道:“不,他好像要告诉我什么。”
“可是,你能承受得了这种磁力相吸的压力?要不休息一下再说?”
“怎么啦?”闻询出来的香草,志庆还有小明都紧张的看着徐倩问道。
“不碍事!”徐倩勉强的站稳身子,噏动着鼻翼,貌似在嗅闻着风中传来的诡异讯息。
第045章恶灵附体
湖面的风,扑倒芦苇,从芦苇上滚动夹杂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扑鼻而来,有点像咸鱼的味道更像是腥臭气息。
徐倩船舱休息一会儿,脸色稍稍好转了些。
腥臭忙不失迭的用青蒿水,递给她醒神。青蒿水味道奇苦,但是确实是一种针对中暑,头昏、极其有效的草药。
徐倩蹙眉,咂嘴,含住一口青蒿水,苦得她眉毛都拧成麻花。在香草的注视下,才咕嘟一声艰难的吞咽下去。吞咽下去的青蒿水,从舌头尝试到难以吞咽的苦一路苦到肚子里,直接苦到五脏六腑。
“苦?”
“嗯”抿一口香草递给的清水,小小含一口在嘴里,慢慢漱叨着起身到船舱外面去吐掉。口里那股苦的感觉还是存在,只是比之前稍微淡了些许。
船甲板上,志庆和钟奎在谈论刚才徐倩感应到的状况。
“那个男人是谁?跟那个传说的女鬼有关系?”
“不知道,我搭进去,不小心把思维带入,影响到她的感应。他们俩的磁力接触,自动脱轨,就这样。”钟奎答复着,感觉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扭头正好看见徐倩包住一口清水出来要吐掉。
看着她一脸的苦相,他急忙问道:“香草给你吃青蒿水了?”
徐倩一边点头,一边对着湖面突出一口漱口水。
“噗!这丫头有一套,你还别嫌苦。”志庆含笑道。“香草也挺不容易的,从立铜钱测卦到赤脚医生,转变还真快也符合潮流。”
钟奎嘚瑟一笑道:“那是,还得看是谁的妹子。”
“你丫的!哈哈。”志庆打趣一笑道。
徐倩立正身子,随意的抹了一把嘴角,苦笑道:“我知道,只不过从小到大还真的没有吃过这么苦的草药。”
风吹乱了徐倩的发丝,苍白的面庞在黝黑发丝衬托下,显得越发的白。
志庆乍一看徐倩,就看见了妻子的身影。心里一热,急忙关切的询问道:“你身子骨太虚弱,需要多休息,如果不能坚持感应就别勉强。”
“嗯!谢谢姐夫。”
“看来那艘乌篷船是不会出来阻拦我们去无人荒岛的,你们看……”
徐倩、志庆随着钟奎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他们行驶的正前方,一座貌似光秃秃的岛屿出现在视线里。远看好像岛屿全部是怪石嶙峋,待距离拉近后,隐约可见一些郁郁葱葱的树木。
看见那些生长在怪石嶙峋上的树木,徐倩的心蓦然一跳,潜意识里就滋生出一种盲目的慌乱,还有一种紧张。
“进船舱吧!这里风大。”哪怕就是她很轻微的抖动,也被观察力超强的志庆纳入眼底。他不知道徐倩是因为看见无人荒岛的环境才会有这么惊悚般的一抖,还以为是冷风把她吹得一抖的,才会建议对方去船舱里。
一旁的钟奎虽然没有出声,却也察觉到徐倩的异常,同时视线也在看向越来越近的岛屿。岛屿上真的没有人吗?至少有一些野生动物吧!
徐倩回船舱,在香草执意的安排下躺卧在床上。
在香草眼里,徐倩就是一娇滴滴的富家女,虽然她有这样那样的不幸遭遇,但是也好过她和钟奎。
冉琴在时,她就像一位母亲,无私贡献出母性的温柔,照顾香草和徐倩。
而如今,冉琴不在这里。坚强的香草,就得照顾比自己羸弱的徐倩。
拥住被褥卷缩在床上,徐倩突然感到好冷。这种刺骨的冷,冷得她胸口隐隐灼痛。放平了身子盖上被褥还是冷,整个身子在被褥下抖,连带被褥也一起簌簌抖动起来。
香草看着抖动的被褥,一下子慌神了“徐倩姐,你没事吧?”问出话,她就伸出手搭在对方额头探查温度。手指探查到的是一袭冰冷,不对吧!这里再怎么不正常,温度也不可能这么冷!看事态严重,她不敢怠慢。急忙安排小明用玻璃瓶子装热水,放在徐倩的被褥下,给她增加温度。
香草大叫:“哥!陈叔叔……”
钟奎和志庆在听到大喊时,心咯噔一下,很紧张的跑进船舱。一道布帘子遮住徐倩睡觉的床铺,他们自然看不见她此刻的状况。
跑进船舱,他们俩只看见香草神色紧张的在布帘子外面张望着。
“出什么事了?”钟奎问道。
“哥,我怀疑徐倩姐中邪了。”
“怎么可能?我一点儿也没有察觉。”钟奎不相信道。
“不会,听刚才还好好的。”志庆伸出手预撩起布帘看,却好像有所顾忌,急忙缩回手附和道。
“真的,她……她浑身冰冷,盖了被褥还在抖个不停。”香草自己都觉得结巴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她刚刚喝了你捣制的青蒿水,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要不我们回转,把她送去医院吧!”志庆忽然不安起来,心里忐忑,很害怕徐倩会有什么问题发生。
“不会的,青蒿水不会伤害她的,你们就信我一次。哥!你进去看看……”
“不行!”志庆拦住钟奎。“她还是女孩子,以后要嫁人的,你不能……你已经有冉琴了……”说着话,他故意别过脸去,不想正视钟奎兄妹。要是以前,他有可能不会干涉钟奎怎么样。可是现在不同了,徐倩是自己的小姨子,她可是代替老婆来找自己的,如是不能保护她,那回家怎么去给老婆交代?
“陈叔,你放心,我不会冒犯她的,要不我们俩都进去看看?”
“算了,你进去吧!”志庆拿出烟盒,抖了好一会,才抖出唯一一只烟卷来。“去!还一支烟了,我抽还是你抽?”他这话是对钟奎说的。
“原本我抽烟就少,还是你抽吧!我去看看徐倩。”
钟奎还没有进去,小明都慌慌张张跑了出来。
一头给来喊钟奎的香草撞上,又看向师父道:“师父,徐倩姐姐变异了。”
“什么?”钟奎惊得浑身一紧,也没有多问人已经闪进里间。
徐倩这是被恶灵附体的节奏,她直愣愣的坐在床上,一对血红的眼珠子,木木的盯着布帘子撩开的位置看着。
钟奎骇然一惊,这丫的恶灵来得快,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附体在徐倩身上……她不再是她,看着她眸中闪动诡弁的光芒,眉心不由得一拧,眉宇间杀气顿起,手握剑鞘,浑身正气释放。
“小子别逼我毁了她。”一声嘶哑枯涩酷似木门发出的刺耳男人声音,从徐倩的口里滑动出来。
第046章来自天堂的呼喊
“1,1,1,211,11221,……下一个数字是什么?说出来,我就放你们过去!”低垂头颅,与之极不相符的语调和坐姿,给人以无比惊秫之感。
除了钟奎随时保持攻击的状态,其余的香草和小明吓得不知所以,恐惧复加。
钟奎犯难无语,哪有恶灵这么嚣张,居然敢在捉鬼先生面前狂妄!提出如此怪异的问题来?这个问题很古怪,也不好答复,如果答错,不知道恶灵对徐倩是否造成伤害?
“13112221……”是志庆及时答出来,而且好像是答对了,附体在徐倩身上的恶灵突然不见。
徐倩一下子就像虚脱一般,歪倒在一边去。
“徐倩姐!”香草惊呼,上前扶住她,手指触及到她浑身湿透的感觉。这是汗?就在刚才徐倩极力想挣脱诡异束博,与附体在身上的恶灵共用一个躯体实在是很不舒服。“徐倩姐浑身汗湿透了……”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对旁边的钟奎和志庆说道。
“她这是虚汗,你赶紧的给换上干净衣服,把她平放在床上。不停的喊,直到把她喊醒为止,如是喊不醒就告诉我。”钟奎不能上前帮忙,志庆可是在旁边看着的。
小明也是已经成为一个少年,男女有别,一切还得依赖香草帮助徐倩才是。
钟奎要想了解恶灵提出的问题,既然志庆能够答复,那么就一定有契机和隐情。两人一前一后默契的走出船舱,身后跟着一声不吭的小明。
三人来到船的甲板上,小明去摇橹。志庆和钟奎开始对刚才的事情进行细致的分析。
“要不是屡次亲眼目睹诡异事件,到如今打死我也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跟我们共同生存在一起的另类生物。唯一不同的是,它们不具备人类的形体,就像影子一样。维持它们存在的力量就是念力和思维,如果不是亲身体念和经历过,谁信?”志庆究竟舍不得最后一只香烟,拿出来也只是放在鼻子下嗅嗅,然后重新放进烟盒子里。
不经意间,瞥看了一眼对方的举动,钟奎黝黑的面庞,唯独一双眼眸闪烁晶亮的眸光深邃的盯着即将登陆的彼岸道:“附体在徐倩身上的恶灵不单单是提出一个地狱考题,而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吧?”他暗自在用最简单的计算方式,算出这一组的加法结果等于14。
“这个是一个脑筋急转弯的题,没有什么难度吧!也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志庆也觉得自己的解释也许牵强了些。
暂时的沉默,两人各自心有所思,稍顷!钟奎主动打破空寂的沉默,话题再次回到徐倩身上。
“她一定感应到什么,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附体了。”话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忧徐倩。
“嗯,等她醒来,我们去问问。娘的,那位百岁老人讲述没有这一细节吧!”志庆惶惶然的感觉,有些不安道。
在说话之际,钟奎有注意到,他们越是靠近无人荒岛。头顶的天空,周遭的环境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头顶的天空,云层翻滚,变化层次无穷。周遭好像有无数双,肉眼不可看见的诡异目光在注视他们这艘,飘零在湖面的船只。
小明绷紧了肌肉,不停的摇橹,发出吱呀吱呀很有节奏拨动水面的响声。师父和陈爷爷的对话,顺风一丝不落的顺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警惕的查看着周遭,好像并没有看见什么异常,一颗心却紧张得要命。
“哥……”香草的声音传来,一定是徐倩醒了,钟奎和志庆三步两步进入船舱。
徐倩醒来,第一句话就问钟奎。她要把刚才发生的可怕情景讲述给他听。
就在刚才几分钟之前,她出船舱突出漱口水,折回身……从另一个方向,就是船舷的侧面,不经意间飘来一股冷风。
她眼角好像瞥看到一缕酷似飘忽形态的物体在视线一闪,再次定睛看时,却没有了。当时她就感觉浑身一冷,心里发憷,进入船舱寒冷更甚。
按理船上有钟奎在任何鬼魁谁敢来放肆?这也是徐倩,钟奎后来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之一。
当徐倩在香草的安顿下,上床躺下……香草转身出去那么几秒钟的时间,突然从床头顶部哧溜钻出一个人头来……
啊!徐倩下意识的想大喊,可惜还是迟了一步。她喊出来的声音,被扼制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了……人头有一张狰狞恐怖,却好似没有恶意的面孔,俯瞰的姿态,从上向下对峙的样子,正视着她……
她在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远离躯体,人头在说话:“借你身体用一下,帮帮我。”这哪里是借啊!分明就是强占!徐倩还有一线意识在抗争着。
在失去本能的抵御能力后意识开始模糊,浑身就像跌入无底空洞一般,绝望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求生的本能……很想抓住什么,却又无法抓住,一切都很虚无缥缈,手拿三世书的女人,再次侵入飘忽的意识中来……
这种感觉让她欲罢不能,求生无望!灵魂脱离肉体的感觉真的好难受,她第一次尝试死亡时,为什么人们会害怕,会不舍!黑漆漆的环境,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满眼的黑,视线里看不见活生生的物体,生物!
就在徐倩以为自己已经死亡,潜意识还在脑海里游动:也许黑白无常待会就会来勾魂了!转念一想,不对,钟奎说过,客死他乡的灵魂,只有变成孤魂野鬼的份,黑白无常是不会搭理的!这样一想,无比凄苦的感觉,让她更难受……
一声声呼喊既遥远,也近在咫尺!“徐倩姐,你醒醒!徐倩姐,你醒醒!”倏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香草。
噏动鼻翼酸酸的感觉,徐倩疑似还在地狱一般,刚才的喊声也好像来自传说中的天堂,就急忙问道:“香草,你怎么也来了?”
“啊?”见她醒来,香草欣喜之余惊愕盯着徐倩,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徐倩吃力的欠身想起来,感觉到浑身酸痛,马上明白了自己已经归魂回到身体里。就苦笑了一下道:“帮我喊一下钟奎。”
钟奎在听完徐倩的讲述后,心里自然有底。刚才那位的用意无非就是想,告诉他们前去有危险,如他们在看见徐倩附体后,产生恐惧和害怕的心理,这只鬼魂断然不会就此罢休。它是恶鬼?还是什么?暂且不予理会。
第047章深渊
钟奎他们终于在黄昏时分登陆无人荒岛。湖边浅水处,一进一退的潮水,不知疲倦的来回摩擦,收走陈旧的记忆,留下新鲜的痕迹。
船只只能搁浅在距离岸边三米远处,钟奎他们不得已暂时下船,蹚水到岸上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距离湖边有三米远处,一颗庞大足有小圆桌那么粗的一颗大树,很显眼的矗立在酷似入口的位置。
徐倩和香草还不能下船,她们俩是女生。要等到小明和师父砍伐来木桩固定好船只,才能离开。
钟奎和志庆在忙碌准备进入树林砍树,做固定桩子。他们俩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行驶路线之处,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留在岸边的小明有看见,他高高挽起的裤腿,踩踏在泥泞的沙滩上。左右看看,想要蹚水到船上已是来不及,只好寻觅他们砍伐树木的声音找去。
香草和徐倩呆在船舱里好一会,还没有看见钟奎他们来接应,就钻出船舱站到船头上来。岸边,视线所及的范围,阴森森黑漆漆的密林构成,一道天然长墙里出现一个小小的豁口。
一道人影在豁开处一闪不见,疑是小明的她不能继续等待。就喊上徐倩,各人把裤腿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细嫩的雪腿。
踩踏进冷沁沁的湖水里,两人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湖底淤泥承受不起她们脚髁的踩踏,在脚趾间滑溜溜的四下散开,这样一来,她们的脚髁就陷得更深。
香草是从小玩泥巴长大的,对于脚趾头踩踏在稀泥的感觉虽然也是特别的不喜欢,却没有徐倩那般慌乱。
“没事,你盯着前方直走,不要顾及脚下。”香草鼓励道。
徐倩还是慌乱,她实在是不喜欢淤泥与皮肤接触的那种感觉。眼看快要到岸边时,身子一晃,差点没有闪进水里。
这好不容易上了岸,小明的身影早已不见。她们俩回头看了一眼搁浅的船只,二话不说,蹭蹭的跟随在小明的身后,进了那个豁口。
豁口就像一个未知环境的入口,当时香草和徐倩是毫无准备,就那么冲进了豁口。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冲进豁口,看见的环境,并不是那位百岁老人所讲的空无一人,光秃秃的山梁子。
她们怎么都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一个城镇的一个看似很古老很陈旧的城镇。城镇的正前方,有一座看起来像是庙宇的建筑,很是宏伟其实这也不奇怪,古时候最雄伟的建筑总是这种框架。
令人感到惊秫的是,这些建筑物就像一个静态中的物体。它的周遭除了,死寂般的氛围,几乎没有一个活动的生物出现。当然除了香草和徐倩是唯一出现,两条腿的人类。
后背一寒,“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徐倩总是觉得周围有些不寻常,却又说不出来那里不对劲。她抱紧胳膊,走一段,停下来看着香草问道。
“天!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你不觉得奇怪吗?钟奎哥和陈叔呢?”
香草猛然提到他们俩,徐倩如梦初醒一般懵了。脑袋哄一下,失神的看着这陌生,诡异的环境。“香草,我们赶紧退回去,找找他们俩。”
没来由的安静,会让人抓狂。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对于徐倩来说,这种安静好像潜在一定的因素。
香草不喜欢这种安静,她故意在走路时发出响声,要么踢动脚下的石头,要么随手拉扯路边的树丫。轻轻的那么一拉,树丫弹回,纷纷扬扬落下一层厚厚的泥灰。
徐倩呆呆看着飘落下的灰尘,思维短路,惊讶转动身子,浑身寒气升华!树枝不是绿色,而是那种很淡很淡灰蒙蒙的颜色。
而在静寂中似乎有一种,微不可见的力量在控制她们!这种感觉,活脱脱就像进入一个未知的梦境……心神不宁,神经质的前后左右看,她突然脱口而出道:“香草……我们可能进了一个陷阱。”
香草也在猜测这里的环境是怎么回事,在她不想触及的童年记忆里,历经无数次的噩梦和难以接受残酷打击。总以为已经有面对任何恐惧有免疫力的她,此刻也有些不能淡定下来,猛不丁听到徐倩的话,心里更是蓦然一跳,仔细回忆刚才进入的那个豁口,酷似一个巨兽的嘴巴!
不想则已,一想拉无边无际的恐惧,满满塞进脑海。要想找到钟奎和志庆他们俩的想法,更加强烈!一切好像变了样,在记忆里的归路就像昙花一现,根本不存在的感觉。
没有退路,在她们俩面前,全部是错综复杂的路。灰色的路,灰蒙蒙的天空,时有时无貌似有那么一些细小的粉尘从高空落下。
越是这样,两个女孩的心越紊乱。
香草说:“徐倩姐,你不是会感应吗?求求你感应一下,钟奎哥他们的位置。”她自持胆大心细,如何也慌乱起来。
徐倩苍白的脸更白,她点点头,“我试试。”说着就握住拳头,闭眼努力克制心里滋生出来的恐惧,极力清理脑海的杂念,释放出自身的磁力。试图吸引钟奎的意念磁力,看看是否能联络到他。
闭眼的徐倩不知道,就在她释放磁力意识时,在不远处出现了一位身穿素色衣服的女人。女人手里捧着一部书,女人僵直站立的姿势,让香草感到奇怪。
“咦,这里还有一个人?”她自言自语说着,人已经离开深陷在感应中的徐倩,走向那个忽然出现在视线里在看书的女人。
徐倩没有感应到需要的讯息,却看见最不愿意看见的画面。她感应到妹妹徐睿……就在附近,下意识的睁开眼睛,没有看见香草,真的看到,一抹身影在不远处的树林旁边一闪不见。
在看见那一抹身影时,一种难以抑制的亲情感在脑海冒出,她惊呼道:“徐睿!”就急急的追过去。
香草明明是看见前面站在一棵树影下的女人,就着她要靠近时,女人就像空气那般在眼前消失。看着眼前这一幕,无比诡异的情景,浑身汗毛簌簌竖起,连脖子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回身想对徐倩说这件奇怪的事,才发现她也不见了。
空荡荡的空间留下一个人,她紧张的捏紧拳头,视线越过阴森森的树林。好像看到一些异常的东西存在,这些东西貌似在窃窃私语。特别是那树林深处,隐藏着一种隐晦的暗黑力量在蓄意待发中似的。
第048章鬼影重重
汗水在白皙的脸上肆意流淌,张着淡紫的嘴唇,发出凄惨的呼喊;“徐倩姐……”香草觉得这才是有史以来,自己所经历的最为恐怖的情景。空荡荡的空间,她的喊声是如此苍白无力,喊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被诡异的慢慢吞噬掉。
小明跑进距离岸边几米远的树林,寻觅砍伐声找到钟奎他们。他慌慌张张的举动,引起他们俩的注意。
志庆半玩笑道:“看见鬼了?”
“不是,是看见有人跟踪我们来了。”
“什么?”钟奎刚刚想责怪小明,老是这样慌慌张张的不淡定,乍一听他说什么跟踪的话,来了兴趣就出口道:“别不是眼睛看花了,谁会闲的蛋疼跟踪我们?”
“真的。”小明抹一把脸上的汗珠道。
他们三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三人面对面说话的时候,一根细细卷缩着,不断伸展的藤蔓,具备生命力一般对着他们脚下伸来。
钟奎在听说到有人跟踪时,一分神,提脚就跑……最先伸来的藤蔓卷了一个空,微微一颤,停止伸展……
志庆在看见他跑了出去,也急忙抱住砍伐好的树枝,跟了出去……另一根诡异的藤蔓同样没有缠绕住他的脚……
小明慢了半拍,藤蔓倏然缠绕住他的脚……一阵嗤嗤夸夸的响声,随即就是有什么东西在缠绕脚髁,刚刚提起来的脚,被硬生生的拉住,低头一看……吓得他差点没有尿湿裤子,惊恐之余一边大喊:“妈呀!什么玩意!什么玩意!”一边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撕扯藤蔓。
钟奎泡在前面,他知道后面跟来的是志庆,志庆后面应该是小明。却意外的听到小明在喊叫什么,其声音异常恐怖的样子。
小明伸出手去撕扯藤蔓,藤蔓灵活的缠绕住他的腿杆,继而分支出细细才触须,一下子缠绕住他的手臂。别看这细小看似很细弱的藤蔓,它的力量可不能小觑。足可以拉动一头牛的力量,对于一个毛孩子,那是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拖走了。
钟奎二人同时听到恐怖的叫声,同时回头看。尼玛!小明果然不见。
“坏了!”钟奎低骂一句,急忙往回跑……志庆丢掉手里的树枝,也跟跑过去……
藤蔓拖拽着小明在潮湿阴暗的地面上,以极快的速度回退。
钟奎健步如飞,手指扣住剑鞘,目光如炬扫视刚才他们呆的地方。小明已经不见,只有地面留下一道很明显的拖痕。
志庆年纪毕竟不适宜在密林中狂奔,等他气喘吁吁跑到原地点时,不光是小明不见。也没有看见钟奎,正在感到纳闷时,远处传来他的声音:“陈叔,你回岸边去看看香草她们,我去去就来。”
也许是钟奎看见他,他没有看见对方吧!虽然是听到声音,还是没有看见人。想到小明,他心里惴惴不安起来,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心里这么想着。也有些担忧起还在船上的香草她们来,就不敢怠慢,赶紧的抽身回转去跟香草她们汇合。
钟奎一路狂奔,终于看见小明,他被什么东西拖拽着在前面就像皮球似的,骨碌碌滚动着。一路上他不停的想伸出手来抓住可以减缓拖力的树枝,无奈手和脚被这根邪恶的藤蔓死死缠绕住,无法抽出手来。此时的他吓得早已经声嘶力竭,喊不出声音来……
噔噔!急跑几步,跑出布袋,大声呵斥道:“什么鬼东西,敢给你钟奎爷爷作对?”喊声出口,小明嘶哑着声音求救!却是听不到他喊的是什么。
好一个钟奎,一枚五帝钱在手,对着目标手指一弹,嗖!一声破空的轻响,五帝钱滑动弧形光圈,闪烁一缕金光斜刺刺对着藤蔓飞去。
‘叮’惊秫的碰撞之声,藤蔓被拦腰截断的脆响声,“嗤!嗤!”截断的藤蔓冒出一股血一样红色的液体,簌簌回退就像舌头似的灵活闪退。
小明胳膊上,腿杆上的藤蔓在几秒钟时间,惊秫般退去。他整个人吓得瘫在地上,全无半点力气爬起来。为了慎重起见,穷寇莫追,钟奎弯身蹲下扶起小明。
“没事就好,别怕!”他的目光还是在追随那闪退的藤蔓,好奇怪,好邪恶的葛藤?究竟是什么东西来的?这种画面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小明脸色惨白他的胳膊上,腿杆上,一道道葛藤划伤的痕迹犹在。血淋淋的伤口,在一点一点渗透出血珠来。得赶紧把他弄到船上去,只有香草有办法来帮助小明。
小明恐惧极了,一对瞳孔闪烁无比惊惧的目光。他虚弱的告诉师父,这些藤蔓就像吸血的蚂蝗,攀附在他裸露的胳膊上时,它们的根部好像有吸盘,稳稳吸住他的毛孔,从毛孔中吸食他的血液那般。并且他还看见最为恐怖的一幕,藤蔓在攀附上身体,吸食到他的血液时,细小的藤蔓迅速变得粗大,甚至于可以看见藤蔓在吸血时,血液在藤蔓透明的茎秆里流动。
去!要不要别这么恐怖?听小明这么一说,钟奎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细想之下,真的是后怕不已,要是他晚来几分钟,小明的命就休矣。捉鬼的他,也被眼前看见的和小明所说的,惊得冒出一身的冷汗。
钟奎在救出小明,暗自庆幸之余。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有一件更可怕的事实在等待他。
香草和徐倩不见了。
志庆第一次感到无助和恐慌,他在告诉钟奎时。看见他就像遭到电击一般浑身一颤投以一抹难以置信的目光,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哑着嗓音道:“怎么可能?你到处找了吗?”
志庆理解对方此刻的心情。发生的这一切不光是钟奎不相信,就在几分钟前,他自己也不相信。两个活生生的人,特么的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我四处找了,就连船舷附近的水域我也挨个的摸了一遍……”看着对方湿漉漉的裤腿,沮丧的神态,钟奎信了。
他的心在下沉,看来他们这次无人荒岛之行还是太过于草率。那位百岁老人讲述的故事,有几分真几分假?现在还不得而知!目前的情况来得太突然,小明看见的湖面小黑点是什么?香草和徐倩去了哪里?藤蔓是什么东西?
第049章交替
脚下是凌乱的跑动声,前面的身影,时而隐没在暗黑的树影下,时而故意暴露在徐倩的视线中。
“妹妹,徐睿!”完全失去判断力的徐倩,混淆在说陷入的幻觉中。在她的眼前,出现了大片树林,树林后面有一栋房屋。
徐睿会不会跑进房屋里?在很小的时候徐倩就喜欢和妹妹一起玩捉迷藏的游戏。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一直被她故意深埋在心底,如今看见徐睿,记忆片段再次冒出来,倏然有一种很想抓住它的感觉,这是她一生中唯一的欢乐。
‘蹭蹭’跑越树林,伫立在屋子前。四周安静极了,没有风,没有其他生物发出的声音,更没有白昼应该具备的光线。
置身在这种灰色的环境中,完全就像在噩梦中的那种感觉。莫名的害怕恐惧,却无法摆脱,在这静寂的氛围中,那些酷似静态物体的植物,房舍好像隐伏着一种可怕的暗黑。
徐倩一步一步向前移动,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来回抨击胸膛。双腿在打颤,她浑身的神经细胞处在高度紧张中。
极力压制由于太过恐惧发出的粗重呼吸声,捂住口鼻慢慢慢慢走到窗口前。好奇、恐惧交织,为了探求真相。她踮起脚窥看窗户里面到底有什么,里面好像有说话声。
一股难闻的气味随着她探看到窗口时,徐徐飘了出来,面前是一副貌似很温馨的画面。
一个女孩在父亲的搀扶下,好像在吃什么东西。那气味就是碗里飘出来的,碗里装的是什么?看着女孩把一碗奇怪的东西喝光,父亲好像很满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就拿起那只空碗走了出去。
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可以看同类,那是多么幸运的事情。香草不见了,钟奎他们不知去向,要是可以和屋里的小女孩说几句话,问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那就可以找到出去的路线。
想法配合行动,徐倩义无反顾提起脚就往屋里走去。无论此刻她的思维是怎么地混淆,可是有一点她还是感触得到的,那就是这里的每一立方米空间中,好像都很不寻常。
走进屋里,右边是女孩呆的卧室,左边是两扇门,一扇小门,一扇大门。那位父亲刚才就进入一扇小门,小门应该是厨房,在进入屋里之后,那股难闻的气味越浓。
就那么随意的瞥看了一眼,恶心感涌出来,徐倩想吐……
她看见地上摆放着一条酷似狗的尸体,那个父亲的男人,在用刀子切割开死狗的皮毛,就那么切一块血淋淋的肉,送进口里咀嚼着……
浑身就像被一种超自然的力量,禁锢住一般,徐倩不能自控意识和行动。她就那么惊恐的目睹,那个父亲一样的男人,在大力咀嚼狗肉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的嘴角流淌着污血,白森森的牙齿和血污的狗肉,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就那么旁若无人般,一口一口吞咽下切割下来的狗肉……
呕意阵阵,这个人一定是疯子,想到他是疯子。她脑海立马冒出小女孩来,小女孩不能跟疯子呆在一起,她得想法救出小女孩。
就在这时,吃狗肉的男人,好像察觉门口站着一个窥视他的女人。
切割狗肉的砍刀在男人惊讶的注视下,失手‘哐当’掉在地上。清脆的响声,惊得徐倩浑身一震,她蓦然挣脱蛊惑的力量,和那个疯子男人同时起步跑!
男人是冲她来的,眼里露出凶光,以极快的速度对着她奔来……
徐倩是冲女孩去的,她要在第一时间拉出女孩逃跑,远离这个疯子。
冲进女孩的卧室,二话不说,拉住女孩……可是却已经晚了一步。
那个父亲似的男人,堵住在门口,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意。手上举起那把看似厚重,却锋利无比的砍刀,一步步逼向徐倩走来。
女孩的手好冰,女孩很淡定的样子,貌似对徐倩的做法无动于衷。
对方在逼近!她只能后退,再后退!
虎视眈眈的逼视,砍刀狰狞的闪烁寒光。徐倩害怕极了,后退是唯一的办法,可要是抵住墙壁,不能退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女孩木然的被她拉住手,她退一步,女孩也退一步。持刀男人没有表情,就那么木木的逼过来,他的眸光很恐怖,好像徐倩就是他刀下待宰的羔羊一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道踩在什么地方,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一下子就失去重心,不能停滞下来,身子就像一片飘零的树叶,更像一颗不能自禁的石头不停的往下坠!
也不知道下坠了多久,徐倩只觉得砰然一声巨响,貌似着地的感觉。浑身却感觉不到疼痛,手指触摸身下的,湿漉漉,有点黏糊糊的。
视线许久才能适应刚刚跌入的暗黑环境中,在手指的感触下,她摸索到的应该是青苔。是青苔?是厚实的青苔,才会让她在坠下地时没有摔伤?思维短暂的紊乱之后,就是恢复阶段。想起刚才拉住的女孩,这次努力鼓起眼睛四处寻找。
女孩卷缩在另一个角落,一动也不动……徐倩心里微微一颤,疑心是不是刚才掉下来时,女孩做了垫背她才没有受伤。
想到以她的重量,压住一个几岁小女孩,她……越想越可怕,原本是想救她出来的结果反而害了她。慢慢靠近女孩,视线散乱迷惘看着周围的环境。这里好像一个地下隧道,隐隐有光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渗透进来。
粗重的喘息声,蹭蹭在地上爬动的声音。徐倩浑身无力,伸出手试图想勾住女孩的衣服。
女孩好像在动!至少看见她的胳膊在动,她没有死?徐倩一阵欣慰的苦笑一下。抱起女孩的头,女孩睁开眼睛的一刹。
黑色瞳仁,触目惊心的黑色!这是什么眼睛,正常人的眼睛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徐倩浑身一颤,丝丝寒意沁进脑海。
神经质般想丢开女孩的徐倩,却惊讶的发现,女孩就像她的一个肢体。紧紧的黏住在腹部,“你是什么东西来的?”
女孩缓缓抬起头,凌乱的发丝下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孔,充血的眼眶。满眼的黑色,酷似无底深渊的暗黑,带着邪恶木木的盯着她……
第050章燃烧女孩
香草四处找寻徐倩不见,茫然无措的在这片,看似迷宫般环境里穿梭。诡异的氛围,每走一步都汲汲皇皇回头看,总是觉得四周潜伏着危险和暗黑。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窥视着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空荡荡渺无人迹的空间,一个人孤寂无奈的身影,让香草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们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就不见了徐倩姐,还有钟奎哥他们?
一阵胡乱,漫无目的,慌慌张张的瞎跑,最终停住已经没有力气再跑的腿。视线茫然扫视,希望看见有生命力在移动的生物,哪怕是一只鸟儿,或者是一只在地上爬动的昆虫也好。
静态无风,恍如梦境中的她,沮丧得一塌糊涂,简直有世界末日来临之感。张皇失措四下环顾,她突然低下头啜泣起来,一向坚强的她此刻无助得像个孩童。
灰蒙蒙,触手可及似的高空,还在飘着细沫般的粉尘。抬起手,摊开手掌,想要接住像纸片那般的粉尘。粉尘果然跌落进温热的手掌心,却像雪一样,瞬间在她的眼皮下化为灰烬,眨眼不见!连一点点残渣也没有留下,这是什么东西?
抬头看向许许多多的粉尘,只是那么稍微抬一下头。一双清澈无杂质的大眼睛,倦怠懒懒的垂着。她也只是那么小小的安静了一下,忽然抬起头,抓狂的神态,对着空寂的空间大声喊道:“哥……你们在那?”悲怆的哭声,久久回应在空间里。
喊声没有喊来钟奎,却喊出那个神秘的素衣女人。她的再次出现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动。依旧孤寂一般伫立在不远处一颗大树下,手里还是一成不变捧着一部奇怪的书。
女人好似没有看见香草的存在,诡异的姿态,低垂的眼帘。那一抹无法看真实的面庞,给人毛骨悚然之感。
香草紧张的抑制住恐惧,一步步走过去……
女人猛不丁抬起头,她看见了一双最不愿意看见只有死亡的幽灵才会有的,惨白的面庞上一对黑色没有眼珠子的眼眶,尤为突出。这一束诡黑色的眸子,深深注视着她,具备一定邪恶就像剑芒刺进她都胸口,胸口剧烈的疼痛起来,疼得她直不起腰……扑通跪倒在地,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绝望秃废慢慢侵进思维,在毁灭她的生存意志!
啪!是女人那本书掉在香草的脚下,半跪在地吃力的撑住身子,慢吞吞抬起头。女人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她,忽然无声砰然一炸,女人就像一缕没有实体的烟雾般。
在香草的视线里一点点分离开,逐渐消失掉。女人诡异的消失,空间里没有留下她一丝来过的痕迹,唯一可以证明女人来过的就是地上遗留下一部书。
捂住还有些微微灼痛的胸口,拾起那部书来,奇怪的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书拾起来,胸口的疼痛顿然消失,整个人完好如初,根本就感觉不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存在。
香草看不懂书上记载的是什么,反正密密麻麻的字体,让她眼花缭乱。没有用,拿来干嘛?想法刚刚冒出脑海,她的胸口蓦然就像被利器砸中一般,沉闷的痛楚再次袭来。
她诧异的神态,纳闷的凝视着,这部乏黄破旧的书。拿捏在手,再次寻找原来的归途。一阵若有如无的啜泣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
香草重新振作精神,仔细聆听传来声音的位置,就细碎步跑去看。
找到了,就在她的前方,一抹纤细的身影,哭得梨花带雨般,颤动着身子在呜咽哭泣。从背后看,她的身段跟徐倩基本吻合。
香草惊喜道:“徐倩姐。”脚步加快,喜不自胜跑过去。
快要跑到跟前时,那个背影慢慢转身过来。她惊骇止步,视线里看见此女孩一头乌黑的发丝下,一张惨白的面庞露出一抹狡黠的诡笑。
从正面看,她活脱脱就是徐倩。只是神态中隐藏着什么不好的东西,特别是那半眯缝的眼眸,一线黑色……
“我去!”又是死灵!香草骇然大惊,想后退……嘴里兀自低语道:“你是谁?”
“别管我谁,恐怖才开始,你看我在燃烧!”果然在女孩的话音刚落,砰然一声响,女孩浑身着火……自己就燃烧起来。
“神经病!”‘呼!’香草大惊失色,急急后退,这不是徐倩,一定不是的。是幻觉,她不是徐倩!是徐睿!对就是徐睿,徐睿的故事是徐倩告诉给钟奎。
钟奎哥曾经讲述给自己听过!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一定是幻觉,幻觉,不是真的,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子?无数次重复在心里低吟,否决眼前看见的不是真的。
“哈哈!”女孩张开燃烧火焰的双臂,对着香草不紧不慢的走来。
“你想干什么?”
“我要毁掉你,你是魔鬼!”女孩咬牙切齿道。眼中充满恨意,一步步逼来……
“不……我不认识你……”
香草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她不顾一切的跑,没有分辨方位,反正就是跑……前面有一方貌似隧道黑乎乎的洞口,她毫不犹疑钻了进去。
钻进来之后,她才知道这不是隧道,而是一个防空洞的玩意!也许这里可以通向外面,也许可以从这里出去找到钟奎哥他们。
想法驱使香草没有多考虑,就那么径直往里面走去……
徐倩看着女孩眼眸的黑色,知道这是一只不同寻常的恶灵,却无法摆脱她……女孩紧紧抱住她,就像想要和她融为一体似的。
“别这样!你是谁!”徐倩害怕极了,颤抖着哭泣道。
“我是你的阴暗面,你害我等得好苦!”女孩死死抱紧她,贴近她……骇然……就好像进了徐倩的身体里那般,不见了。
她难以置信的摸一把女孩刚才抱住自己的部位,没有感觉,只是觉得思维变动迅速。完全不能控制……
徐倩机械的直起身子,面色复杂看向幽深之处。
无边的恐惧,压抑着她的意志。一路走,一路回头看。冥冥之中有一种诡异的力量,在尾随她……
两个人,两个方向。一起对着一个位置前进,她们的目标都是想要走出去。
第051章惊魂一瞥
暗黑的环境,越来越冷,神智都不太清醒的样子。徐倩老是习惯的去摸肚子,她还在想刚才那个女孩怎么就在身边不见了。
越是往里走,周围的环境越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酷似水滴的声音。叮咚!叮咚!听到水声,她心里不由得信心陡增。
冷冰冰的气息来自身边经过的墙体,伸出手触摸一把,冷得她急忙缩回手。手指触及到的不是想象中的石壁,或者是泥土自然形成的墙,而是有结构的那种砖混结构墙体。
徐倩奇怪了,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不是说无人荒岛没有人吗?不对,之前和香草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是看见奇怪的建筑了吗?
她晕乎了,不知道应该往前走还是折回身回到原来从高处跌下来的起点!她迟疑着,停滞不前,视线看不清楚前面的环境。
无助绝望感再次爬进心头,她自责;徐倩啊!徐倩!怎么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也许寻觅到水滴声的来源处,就可以找到出口。
有了这种求生的意志,精神一震,加快步伐聆听着水滴声来源处走去。足足走了半小时,地面开始湿漉漉的,不时还踩踏在坑坑洼洼的积水中。
这里怎么来的水?湖面一定距离这里不远,要不然怎么来的积水?徐倩激动得忘乎所以。脚步更勤,一颗心七上八下,在猜测看见钟奎他们之后,应该是怎么样子一个激动人心的场面。
一边想一边走,空间在不知不觉间好像开阔了些,而且光线似乎也比之前亮了许多。虽然还是无法看清楚周围的环境,至少可以看见近距离的东西。
黝黑的墙垛,无数条支干线,肮脏的地面,随处可闻的臭味。水滴声,就是从其中一个支干线小过道位置传来的,这不是徐倩想要的结果!绝望再次涌进心头,意识变得木讷起来。她就像一个迷失的孩子,辨不清方向,暗黑的空间看不见天空,分不清东西南北!
慌乱、彷徨、迷惘、恐惧、就像并发症同时塞进脑海。想哭的冲动,鼻子酸酸的感觉,眼眶里立马滚动着热泪,视线迷糊起来,看不清楚周围的环境。
轻轻抽动肩胛,噏动鼻翼,暗自道:冷静!冷静!极力镇定之后。很快恢复正常思维;也许那小过道的后面,就是湖面的一个潜在的沁水出口!要不然怎么来的水滴声?怀着唯一的一线希望,她再次振作目标定位在那小过道后面。
人长期处在紧张氛围中,特别想小解。当徐倩走进那条神秘的过道时,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过道,而是一破旧的卫生间。
从正面可以模糊看见,一个女人头像,一个男人头像。她这才注意到,右边是女士卫生间,左边是男士卫生巾。
等等!这里怎么就像一座地下城镇似的?居然还有卫生间?无论怎么糊涂,徐倩还清清楚楚记得,这里根本就不是来自地面。
从半拉开的门扇,可以瞥看到脏污的卫生间里面,一间间隔开的小门,一股难闻的骚臭味和腐朽的气息,扑鼻而来。她隐忍着想呕吐的悸动感,捂住口鼻,借助一线微弱的光线,看向滴水处……
水滴原来是从锈蚀的水阀门上滴答出来的。在门口可以看见一扇半玻璃的推拉门,推拉门卡在门的轨道上不进不退的。
意识里,推拉门在徐倩这个年代还是很陌生的物体。她曾经听徐集说过这种推拉门,还有榻榻米,但这些都不是国人老百姓可以用的。而是在什么大使馆里才会有,据说那里有很多背上背一个小布兜,吸拉着木屐的岛国女人。还有蓄仁丹胡须的岛国男人,在她的印象里岛国人种低劣,一色的三角眼,连盯人的目光都是那么令人厌恶。
当然上述所说,是徐倩单方面从徐集口里得知来的片面之词。在那混乱的年代,国人仇恨外咦,无法泄恨,就把他们的形象丑化来描述给后代听。
人类共同生存在这个地球上,坏人毕竟占据少数一部分。无论是岛国人,还是别的外咦人。都有好人,坏人之分,战争!让人疯狂,也让人寒心,更是让人心碎。
话题扯远了!还是来看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徐倩的的确确看见的是推拉门,是那种岛国人才会用的门。包括卫生间里面的设施,布局都是岛国人用的风格。
她困惑不解!难道自己穿越去了岛国?或者是岛国真的沉没了?经历久了恐惧整个人就变得麻木不仁,也就是对恐惧产生了免疫力。
在徐倩的认知里,岛国就是一个很小的国家。据说他们国家是一个岛屿组成,四周环海,地震频繁,每一年他们的地势都在悄悄下沉。
可是在一部书上记载,岛国沉没的时间应该是在四五十年以后,更或者是一百年以后。那么算下来,这里应该不是岛国沉没的地方,时间也不对吧!
就在徐倩隐忍着尿意,暗自分析时,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难道里面有人?原本也想小解的她,随着意识的伸展,悄然从卡在门轨道上玻璃门边上挤进去。
进去之后,她才知道什么是恶臭难闻……喉咙好一阵悸动,呕意阵阵……猫腰看向一扇扇紧闭的小门。出口问道:“谁?谁在这里?”
空寂的空间范围,没有谁答复徐倩的提问。聆听着回应在空间里自己阴森,拖着颤悠悠余音的声音,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声音,居然也是这么的可怕。
一滴、两滴、三滴、的水滴声,很有节奏发出清脆阴森的‘叮咚’声。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人?她自问道。
徐倩是有洁癖的,要是在平时在这种环境下,打死她也不愿意进到这里来小解。可是现在是特殊情况,身处在这种异常环境里,她怎么办?憋不住就必须小解,蹙眉看着那一扇扇黑乎乎的门扇,捏住鼻子勉强拉开一扇小门。
幸亏的是,蹲坑里面还算干净,至少没有那些脏污的东西存在。矮身蹲下,忐忑不安的解开裤带,匆忙完成小解。刚刚拉起裤头,轰隆隆一声炸响从蹲位下传来,视线可见蹲位下端水槽里哗啦啦涌出汹涌血红的水液来,吓得她尖叫“啊啊啊啊‘神经质的跳下蹲位。
惊魂不定之时,又听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貌似有某一种昆虫爬动的簌簌响声。吓得她再次浑身一颤,哆嗦着双腿,惊慌失措茫然扫视传来响声的位置。
第052章恐怖之最
惶然无措,呆在卫生间的徐倩,好像听到了某一种植物在爬动墙壁时,而发出低沉又充满了邪恶的声音。声音具备蛊惑力,顽强的侵袭进她的耳膜,这是充满了邪恶与恐怖的力量,甚至无法说清它是从何而来。
再次定睛看时,一幕超恐怖的画面出现在她眼前。卫生间脏污的墙上,哧溜哧溜滑动着粘稠形状的液体,酷似血液一般带夹杂一股难闻的腥臭味道,哗啦啦的流淌下来。
同时地面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咕嘟嘟’嘈杂混乱的声音就像火山口在蓄意待发那般冒腾着水泡,水泡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臭鸡蛋味道。
脸色惨白的她,愕然呆看发生在眼前的一切。这还是幻觉吗?幻觉怎么可能如此真实?瞬间徐倩慌神了,她得赶在卫生间凹陷时跑出去。她颤抖着双腿,以跳跃式的举动,三步并着两步跑跳到门口。
跑到门口,忍不住回头张望……那些咕嘟冒出来的东西,具备生命力在地面上爬动。她惊恐的看到,这些咕嘟冒出来的东西,居然是一种酷似蟑螂的昆虫?只是它们的体积比一般的蟑螂大一倍,毛刺刺的爪子近距离清晰可见,很凶残的样子对着她爬来。
蟑螂是徐倩一生中,最为恐惧的昆虫之一。她使劲的拧住锈蚀的门把手,‘咔哒~咔哒’门把手发出痛苦的抗争声,就是打不开。
蟑螂以极快的速度对着她爬来,浑身顿起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徐倩抓狂了,她大声对着无法开启的大门恐慌大喊道:“有人吗?救命……”
墙壁就像裂开似的,滚动着一道道粗犷的血痕。地面上的蟑螂成群结队对着徐倩涌来,看着逼近的蟑螂。她隐忍着恶心感,提起脚狠命的踩向蟑螂,被踩中的蟑螂发出‘啪’一声脆响,再次提起脚时,无数条细细的血丝几乎黏糊住她的鞋底。
“有人吗?”一边踩,一边大叫,手死死的拧住门把手,拼命的扭动着。门把手发出要破碎的咔哒声响,就是不能打开,冥冥之中好像外面有人故意在跟她作对,反方向拧住门把手,让她无法拧动里面的门把手。
“救我……救我啊!”徐倩几乎要崩溃般,绝望的看着脚下越聚越多的蟑螂。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踩下去了,在脚边已经踩死了很多蟑螂,蟑螂的尸体发出一股比蹲坑味道还浓烈的臭味,让她极度难受。
徐倩无法抗拒的接受了,最为恐怖的声音,最为恐怖的画面,最为难闻的气味。心脏超负荷的跳动着,此刻,致命的恐惧已经让徐倩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
腿部忽然传来麻酥酥略带刺痛的感觉,她的心脏高高跳起,觉得一口气憋在喉咙……窒息的感觉,最终放弃了抗争,无力秃废般卷缩在地,任由那些恶心无比邪恶的蟑螂怕来,眼看她即将成为蟑螂口中的美餐,血肉之躯就要变成一具森森白骨……
怦然一声巨响,一股外力从门外传来,接着就是一道刺目的亮光射进卫生间。一股疾风,一道身影,一只同样是小巧的手,一把抓住她就不要命的跑……
拉徐倩逃离可怕环境的是香草。
香草拿着这部看似很诡异的书,一边走,一边奇怪的打量着周围。她越是往里面走,越是感觉里面的空间超乎异常。
要想退出去,又害怕再次看见徐睿。想起她那张因为焚烧,脱皮裸露出来血淋淋的肌肤,心里就寒颤不已。宁愿选择继续前进,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她也要去面对。
香草隐隐感觉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诱惑她进入纵深处。潮湿的空间,湿漉漉的气息,诡异的水滴声……一步一步的靠近,空气里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气息存在。
这种气息来自人类,也就是说,在这里曾经有人来过!感觉到这种虚无缥缈,抓拿不准的人类气息时。眼睛被水气迷朦的香草,绝处逢生中平添一丝希望的欣喜。
加快步伐,希望可以在这丝飘忽不定人类气息消失在空间之前,找到这个人……无论她是男,是女,更或者就是徐倩也说不定。
正如徐倩所见。
当香草来到徐倩经过的区域时,顿时傻眼了。这里毛人没有,看见的均是一片脏污,混浊的空气,淹没了那丝细弱的人类气息。
失去寻找的目标,无助感,绝望再次无情的啃噬她的极限。浑身冰冷,冷战一个接一个。手指神经质的捏拢,眼眸雾气加深……一颗清亮的液体,无声的从眼眶滑动下来。
在这种怪异的环境里,她埋藏在脑海里的记忆再次被挖掘出来。父亲熬狗肉汤,血红色的眼珠子,病狗的皮毛被父亲当做枕头。那没日没夜的恐惧,奔跑在村子里的身影,母亲的死……一幕幕浮现在脑海,浑身痉挛般颤动,抱紧胳膊肘……以审视的目光观察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这里不是山洞,不是隧道,更不是传说中的鬼蜮。而是一座黑暗城镇,这个黑暗城镇中唯一的照明就是街道上的灯泡。哪怕是行走在幽深的区域,视线也可以看见近距离的环境。
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宿命?香草绝望之余,下意识的抬手看了一眼手中的书。这部书是哪个奇怪的女人丢在地上的,她会不会是在暗示什么?或者在书里可以告诉她发生的这一切?
书页面潮湿,腐朽一般,很脆弱的样子。几乎担心手指稍稍用力一捏一带,都会撕碎似的。就着靠近的光线,香草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一副奇怪的画面。
有很多倾倒的建筑物,建筑物下有很多垂死挣扎的人,男女老少均有。
香草不解,继续翻开第二页,就在她翻开第二页时。诡异的现象出现了,第二页翻开,第一页就像风中的尘埃,零碎飘逝般不见了。
手指刚才还触及到第一页的感觉,眨眼间……就消失了,难道是自己的劲大,把它撕碎了?可是明明就没有用力啊!这……有那么几秒钟香草害怕了,甚至于不敢继续翻开第三页。
好奇害死猫!是人都有好奇心。香草也不例外,在短暂的停留几秒之后,她很想很想看书页后面画的是什么!第三页,第四页周而复始,全部都无声的在她惊愕目光注视下自毁消失。
这是什么东西,由于害怕,残缺不全的书,啪嗒一声从手上滑落掉在地上。香草怔怔的看着掉在地上,安静得无人问津的书,缓缓走过去……
就在香草再次预备拾起那部诡异的书时,突然从某一个地方传来,声嘶力竭的求救声;“救我……”‘哐哐’“救我……”
第053章灰色的记忆
香草乍一听求救声,分明就是徐倩,来不及拾起地上的书,赶紧的寻觅着求救声跑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卡在门轨上的推拉门,求救声就是从推拉门里面右边一扇小门传来的。
小门上的门把手在剧烈抖动,就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破门而出冲出来似的。惊恐的看着哐哐响动的门,各种可怕的预想,有些迟疑要不要去拉开木门。木门里传来绝望的求救声,已经不容她再考虑,香草急忙伸出手,拧动门把手……
接着就发生了香草一把拉住眼看就要被变异蟑螂吞噬的危险跑了出去。
徐倩浑身无力,几乎是被香草拖拽起跑的。
吓得魂飞魄散的徐倩,实在是没有力气抗拒拖拽她的人。只能胡乱舞动双手,极力抵御在。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拖拽自己的人是香草。
当香草见已经跑离开那间可怕的卫生间,来到一处看似较为干净的位置,倚靠在一方貌似木柜子旁边喘息着停止拖拽时。
徐倩这才看清楚,不要命拖拽自己逃离恐怖地段的是香草。
无声沉默的相互深深对视一眼,默契伸出双臂,两人紧紧的拥抱住在一块!
“香草……”徐倩流淌着眼泪,一颗眼泪滴落在嘴唇上,轻轻伸出舌尖舔舐干裂的嘴唇,舔舐到跌落在嘴唇上的眼泪,感觉有点咸的味道。
“徐倩姐……”清泪冲刷着她们脏污的脸上,留下两道清晰的白。各自趴伏在对方的肩头,神情还处在高度紧张的情绪中,张皇失措的视线,一寸寸的看着这个诡异的空间。短暂邂逅重逢的喜悦在各自脸上稍稍停滞,神情一僵,立起身错开对方。
“徐倩姐,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可以感应吗?你感应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钟奎哥他们。”香草哭丧着脸,盯着对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徐倩摇头,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惧氛围中脱离出来。喉咙发硬道:“我不能感应,感应出来的都是很可怕的东西。”
抱紧胳膊,仰望周遭的环境,香草幽幽的说道:“这里好像在遭到诅咒的地方,我们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单单选择我们进来?我很想知道这个。”说着话,她貌似想起什么又说道:“对了,在之前你为什么跑离开我的?”
苦笑一下,舒缓一下紧张的情绪,模棱两可答复道:“我也不知道,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从我们前面跑过,我就去追……”
“你看见的是一个男人?还是女人?”香草想到那个拿着一部书的素衣女人,不知道对方看见的是否是同一个人。
“不是,我看见的是妹妹徐睿……然后跟在她后面跑去了另一个奇怪的地方……”徐倩陷入回忆中,想起又说道:“我看见一栋房子,看见一个女孩,一个父亲一样的男人。男人在……”说到这儿,她面部肌肉,微微颤抖一下,“看见那个男人在吃血淋淋的病狗肉。”
香草纳闷了,徐倩所讲述的不正是自己心里童年的阴影吗?她一直耿耿于怀父亲熬的狗肉汤有问题,她还记得父亲把病狗的皮,放在太阳下暴晒,之后病狗的皮毛掉得乱七八糟的。
“你害怕狗?”
徐倩点点头,认真的看着香草道:“怕……一次一只狗发狂,咬了我们一个小伙伴,那个小伙伴在几年之后死于很恐怖的病症。”
两人随意的聊着话,倒也在起到逐渐放松的状态中。香草沉思一会,对徐倩说道:“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什么?”
“我看见一个素衣女人,手里拿着一部书,很奇怪的样子伫立在一颗树影下。我在回头看你时,她一下子不见了。然后我就看见,一个女孩的背影。那个背影真的好像你,我一边喊一边追,结果没有看见你,却再次看见那个奇怪的女人。她给我……”香草说到这儿,蓦然想起那部书来,“书!对,她丢下一部书,就像一缕青烟似的,在我眼前消失。”
素衣女人!一部书!徐倩面部肌肉微微一颤,声音变调道:“那部书,是不是叫三世书?那个女人的五官是不是看不清楚?”
“唔!三字我认得,那个女人的样子很模糊,我真的没有看清楚。那部书……”香草挠挠头,仔细的想了想“徐倩姐,你坐在这,我去去就来,那本书被我忘在刚才找你的那段过道上了。”
徐倩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尔后又很紧张的样子说道:“别去,那里有可怕的东西存在……”想到恐怖的画面,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来给香草讲清楚。
“没事,我去找回来,也许那本书上有破解我们被困在这里的秘密。”香草很固执的说道。就起身快步离开顺原路去找那部书去了。
香草离开,徐倩再次陷入紧张的状态中。她心里在奇怪一件事,那就是香草怎么知道她惧怕那个素衣女人?这个女人就像一个噩梦,伴随她从童年到成年。
这个女人徐倩是认识的,是他们一个会算命的邻居。女人性格孤僻,不苟言笑,以给人卜卦看相度日。徐集给冷情结婚之后,冷情一直想给这两姐妹卜卦,想算出她们两姐妹的八字,会不会给肚子里的孩子犯冲。没想到这一算不打紧,算出来她们两姐妹的八字很不好,不但会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犯冲,还会给家里带来不好的厄运。
当然冷情给这两姐妹卜卦的事情除了大一点的徐倩知道,其他人一无所知。也就是从那以后,冷情对她们俩姐妹的态度一天比一天还恶劣。直至发生了徐睿意外烧死,那位卜卦的女人也在不久之后,意外死亡!
徐倩和别人去看了那位卜卦女人的死相,她死得很恐怖……浑身素衣包裹,手上拿着一部被血液染红的书籍,书籍名字《三世书》在民间流传着这个说法,算命的寿命都不长。特别是在不知不觉中戳破天机之人,更是要遭到天谴。这位卜卦女人,无意间透露了徐倩姐妹俩的秘密,所以才会遭到孽杀!当然,这个当事人徐倩还有冷情,以及徐集、徐睿都不知道。
从此以后,那个卜卦女人就时常出现在徐倩的梦境中。不停的重复曾经卜卦时说的那句话,‘你没有前世,没有来生!’每一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个恐怖的故事。一直被徐倩深深埋在心底,不愿意讲述出来。却在这特殊的环境,无意间,被香草得知。
第054章梦境重梦
香草一路寻找,远远的就看见那部书还原封不动躺在那。一阵欣喜,快步跑上前去,刚刚弯腰伸手去拾书时,地面忽然一阵颤动。摇晃得她的身子失去平衡,往前一扑跌倒在地,还来不及爬起来,地面和墙壁再次颤动,就像有一怪兽在地面下拱顶似的。
在地面发生震动时,她脑海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里有可能要垮塌了……摔得麻木的手掌心,在爬起来时才感觉到火辣辣钻心的疼。
地面摇晃的频率越来越强,身子失去自控能力,东倒西歪。香草极力稳住身子,再次伸手预备拾起书时,喀嚓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就在她面前和那部书的距离处,突然裂开一道半尺宽的裂缝。那部书随着地面的震动,毫无预兆的跌入进裂缝里……
香草一个急抓,扑倒在地,只差毫厘就抓住掉下去的书了。身子紧贴在地面,耳膜传来惊天动地的吱吱嘎嘎的怪声。
这是世界末日来了的节奏吗?世界末日来了的概念香草是从冉琴口里得知的。很遗憾没有抓到那部书,她沮丧的爬起来,要尽快的离开这里,不知道徐倩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吱吱嘎嘎地壳发出惊秫般的挤压声,墙体在摇曳,地面在晃动。跑!不行,起步跑就要倒!苦逼的香草,只好一步步试探性的前倾身子,慢慢移动着。
待周围的情况好一点,她就适当的加快步伐,朝徐倩身边靠近。有那么几秒钟,她深切的感到后悔,特么了为了那部一钱不值的怪书,至于这么拼命吗?要是再出现把徐倩丢失的事件,她只有死了算了,也没有脸再去见钟奎哥他们。
头顶有破碎的东西砸来,地壳运动量加大,地面裂缝越来越多。一条条触目惊心比拇指大小的裂缝随处可见,迸裂开的地面,冒出一股股淡褐色的雾气,雾气里夹杂一股呛人的硝镪水味道。
徐倩被一阵摇晃倾倒下来的木板和木块压住在地上,就在这时香草跑了,一阵大喊,一阵手忙脚乱的抛丢压住她身上的木板和木块。
“徐倩姐,你没事吧!”香草紧张的看着面皮被划破的徐倩问道。
说着话,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般的震动。徐倩浑身疼痛,却强忍住惶恐的目光扫视摇摇欲坠般的屋架道:“没事,好可怕,这是……”
“走,这里不能呆,咱们得跑出去。”香草扶住一瘸一拐的徐倩,冒着被不明物体砸中的危险,赶紧朝开阔地带撤离。
这里就像一座地下迷宫,弯弯曲曲的过道,挤压变形的墙体,这里的画面,就像一副邪恶的抽象画。连在逃离的她们俩,也成为抽象画里的一部分。
她们俩不知道走了好久,地动好像在逐渐减缓。起始是十分钟的频率震动,继而就是半小时震动一次,最后变成微微震动。当一股冷沁的风扑来时,香草欣喜的发现她们已经来到一处貌似山洞的洞口。
黑乎乎的洞口,下端一泻千里的瀑布。飞溅起白花花的水流,倾倒进下方一蜿蜒的山涧中。颤巍巍伫立在瀑布上端山梁上的徐倩,香草二人,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徐倩遥望一眼飞泻而下的瀑布谷底,头不由得一阵眩晕,下意识的摇晃一下身子。吓得香草急忙把她往里面拖,再仔细的查看她们现在身处的环境。
这里虽然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灰色,却也好不到那里去。除了那白花花的水流给人一种气势如虹之感,其他静态物无不凸显出一种死气沉沉孤寂没有生气的氛围。
置身渺无人迹的岛屿处,心底涌起莫名的凄凉感。香草和徐倩知道,她们俩并没有逃脱厄运的捉弄,现在只是从另一个恶劣的环境,跑到另一个未知的陌生环境里而已。
怪石嶙峋,没有可以踩踏的路径,不能返回原来的洞口。里面说不定已经垮塌,根本无路可走。徐倩和香草决定从这些怪石上寻找下脚的点,慢慢找到出去的路。
这座岛屿完全就像一座死岛,没有各种生物存在一般,四周都是一片死寂。就在这时,香草忽然瞥看到,在距离她们位置有三米远左右,貌似有一个‘人’在怪石上爬动。
“徐倩姐,那边有一个‘人。’”香草惊喜道。
“‘人?’”徐倩顺着香草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有一个‘人。’那个人的身形很奇怪,特别畸形那种……不知道是没有看清楚还是怎么回事,她们俩看见那个‘人,’好像没有眼脸……她们在看那个‘人,’那个‘人’也在回看她们……
惊愕之余,香草和徐倩胸口带的五帝钱,同时闪烁一线金光。这是五帝钱在警告有异物出现,她们俩不敢怠慢,赶紧收声平声静气蹲下身子,躲避起来……
不知道那个怪物离开没有?香草心里忐忑,很想偷偷瞧一下。那个人距离她们三米远左右,总不至于那么快就追来了吧!说不定那个人根本就没有看见她们的存在,一边想一边探头一看……她惊魂般看见一张平坦没有五官的脸,脸上好像蒙了一层白色薄如蝉翼的膜,膜下似乎有千万条蠕动的虫子也在窥看她们……香草猛不丁看见这张脸,不由得倒抽一口气,身子一晃口里发出“啊啊”的尖叫声,一个后仰,差点没有摔倒。
徐倩打死都不敢看这张没有五官的脸,香草发出尖叫时,她浑身一紧,哆嗦着死死拉住香草就跑。
一座座怪石,就像一个个凶恶的猛兽。栩栩如生的姿态,就像随时有可能要向两个移动的生物扑来一般。她们好一阵疾走,终于走到一处较为平坦的地面。
香草担忧的仰望天空,她很不喜欢这种天空的颜色,一片死灰……刚才看见的那张脸,就像烙印深深印记在脑海里,拒绝再重复提起。
不过她应该感谢徐倩,她之前被木板压住好像腿还没有完全复原,却凭着一股蛮力。愣是把她从那张可憎的脸皮下拉走。
徐倩问了几次香草刚才看见什么,她均摇头,貌似不想回答。也不愿意提起的样子,逐低垂下头,揉捏起脚髁疼痛部位。
“你记不记得我们来的时候,是怎么来的吗?”徐倩岔开话题,随着香草仰望的姿势看去,秀眉微微一扬看似随口的一句话,却是很认真的问道。
第055章迷津
“记得,蹚水、走来的。”香草收回视线,也是认真看着对方答复道。
“不是!你记得有一个豁口吗?”徐倩暗示道。
“树林自然形成的豁口?”
“对,那位百岁老人没有给我们提起,岛屿上有树林豁口的。”
“对啊!”香草吃惊道。
徐倩苍白的脸,此刻在墨黑色秀发的衬托下显得更白!神态倦怠,眼眸忧虑更甚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走进了一个被诅咒的梦境里。梦境里,有你的梦,有我的梦。现在我们俩是在另一个人的梦境里,也就是这个设置梦境豁口的人,故意让我们进来的。”
听着对方如同梦呓的话语,只觉得一阵冷森森的寒气扑将过来,下意识将身子向徐倩身边靠了靠。嘚嘚!连连打了两个冷战的香草,视线游弋在的那些奇异怪象的石头,脑海委实凌乱无头绪。
“徐倩姐,你为什么说我们是在别人的梦境里?”
“你仔细看天空,就会看出异常来……”徐倩仰望的姿势,诡秘的眼神中,有点空洞无望的色彩。
天空灰色的云层,在香草的注视下,活脱脱就像传说中的万花筒。它可以变幻很多脸谱!时而变成老爹憋屈苦寒的样子,时而变成老娘风韵犹存,花枝招展,妖异舞动腰肢的模样。再继续看,她强烈的预感到,就会出现她脑海里印记下来很多恐怖不愿意看见的面孔和场景。
挪开视线,难以置信的口吻,对徐倩说道:“怎么这样?”
“这不是天空,是梦魔设置的幻境……”徐倩绝望道。一颗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滑动在清瘦苍白的面庞上。
徐倩很清晰的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脆生生的稚嫩声音“我可以带你们出去。”稚嫩的脆生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和一些得意。说话的是谁?她惊讶看着香草。
香草觉得徐倩的神态莫名其妙的,“嗯?我没有说话。”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稍微有一点点小的变动,都很惊秫很吓人。
“……”刚刚舒缓下来的情绪,因为凭空冒出来的童音再次紧张起来。一紧张,徐倩的心脏跳动频率加快,脸色越发苍白。
“我就在你身体里。”
听到这诡异的声音,她吓得蓦然跳将起来。神情古怪,视线散乱惊慌失措的扫视周遭。
香草从未有看见过徐倩这个样子,心里发虚“徐倩姐,你别吓人,那里不舒服告诉我。”她害怕徐倩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发病,因为她曾经听冉琴说过,徐倩是有精神病史来的。
徐倩没有理会香草的话,突然神经质的抓住她,眼里闪烁着惶恐的目光道:“你告诉我,刚才有人在说话,告诉我她在那?”
“没!我真的没有听见谁说话,这里就我和你,没有别人!”
徐倩抓扯着头发,喘息着!惶恐的神态,几乎要抓狂的样子。“不……有一个孩子,她就在这里,你看不见,我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什么孩子?”香草也紧张起来。
“她是我冷情妈妈的孩子,她就在这里……”徐倩低下头,抚摸着自己扁平的腹部,对香草说道。然后再次抬起头,看着她“香草,你去找一把刀来,我要把她放出来,她在我肚子里。”
“不是的,徐倩姐,你清醒清醒。这是梦境,就如你说的,我们在别人的梦境里,暂时出不去。钟奎哥他们现在,说不定在四处寻找我们,你一定要坚强。”香草拥住徐倩,抬头迷惘的看向变幻莫测的上空,幽幽的说道:“我们一定能出去,既然有进来的入口,就一定有出去的出口。”
在香草的安抚下,徐倩失控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不过她还是处在紧张的状态中。嘴里呢喃,兀自念叨道:“她真的在这,一直跟着我……”
徐倩的怪异状态,彻底把香草吓住了。急忙搀扶着她,“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离开原地,她自己也忍不住回头瞥看了一眼身后。实话,徐倩的话,还真的起到渲染的作用。令她也感到暗处隐藏着什么似的。
“别害怕我,我是真的要帮助你们的。”的的确确是有人在给自己说话,徐倩张皇失措,走一路都东张西望。
“没事的,徐倩姐。”香草安慰着,尽可能的做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来,让她安心。
“嘘!你听我的,别给旁边这个人说话,我就告诉你们怎么走出这里。”徐倩微微一怔,停住脚步。努力克制恐惧感,低声道:“好吧!”
香草听到徐倩说;好吧!露出一抹笑意道:“这就对了,我相信咱们一定可以走出去的。”
徐倩无语,点点头,竖起耳朵聆听那诡异的声音说道:“你们绕过那颗大树,站定在树荫下,闭眼就是……”听到这儿,她急忙对香草说道:“我们还是去那颗树下休息一下吧!”
“你很累吗?”香草实在是不想继续再耽搁下去,琢磨着找到一块青石头,用五帝钱测算一卦看看究竟是什么邪恶的东西困住她们。见徐倩说要休息,就只好答应。
两个人改变路线,径直对着那颗歪脖子大树走去。就在这时,她们俩脖子上的五帝钱,一闪即逝一抹亮光。前面有问题,香草一把拉住徐倩,停滞不前,警惕的看着前方。
正当她们停住之时,果然听见从树林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两人紧张的吞咽着唾沫,一颗心再次悬起来。暗自猜测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什么玩意来的,正思忖间,一个‘人’歪歪斜斜,步履蹒跚走了出来。
“你好!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香草看见原来是一个‘人’心中一喜,也没有看清楚来人的样子就急忙出口问道。
这个‘人’没有理会香草的提问,就那么别扭的姿态,对着她们的位置靠近。打远处看,此人就像是一位抽风的病人,歪斜的脑袋,死气沉沉没有表情的脸谱。僵直的躯体,每走一步浑身都在抖动,凌乱没有步骤东一脚,西一脚移动的步伐,看着很让人揪心。
第056章撕裂人
这个‘人’走路的姿势好奇怪,腿弯曲,一瘸一拐,每走一步呈现机械状态就像‘痉挛芭蕾’那般给人一种惊秫的感触。
香草惊讶的看着那个‘人’一时愣住,挪不开步伐。心里正在奇怪,此人走路的姿势,真心的好奇葩!不过在这种诡异的空间里,好不容易看见一个两条腿走路的‘人’心存侥幸,希望想等到这个人过来,想问出心里的疑问!
徐倩惊愕的看到,此人的身后,滴答一溜乌黑色的血迹……“看他的身后……”就着她发出惊呼时,那个人已经快要接近她们。
香草吃惊的看到,此人根本就不是人,就像一个只有肢体,没有四肢的怪物。脸上血糊糊的还在,滴答新鲜的血液,一张豁开的大嘴,一直撕裂到耳根部位,血就是从撕裂的部位流淌出来的。
她低吼一声,“跑!”使出浑身的劲,拉住慢半拍的徐倩就弹射出原地。那个怪物扑了一个空,抓住什么都撕咬,口里发出低沉的嚎叫声!凡是被它抓扯过的东西,几秒钟就冒出一股气泡,顷刻间化为乌有。
怪物口里的唾沫也杀人?她们俩惊愕得浑身颤抖,那里还敢停留下来,还不赶紧逃命要紧。
徐倩和香草一个劲的跑,顾不得,也不敢回头去看……就在她们俩跑离开时,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好多那种奇怪的‘人’说他们是外星人?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点,说他们是鬼!那就太可怕了,尽管有五帝钱暂时镇压邪恶,但是终久也不是办法!
也不知道跑了好久,感觉上没有什么危险了才停住下来观察四周的环境。鉴于刚才的事件,香草心里存在一个疑问,那就是徐倩为什么要喊她去那颗树下,而且那个怪物好像就隐藏在树荫下。难道……她狐疑的目光看向对方。
徐倩一脸苍白,心率严重失调,有点呼吸不匀的感觉。晕乎乎摇摇欲倒的样子,要不是香草扶住,她已经不能继续坚持了。
香草纳闷了,徐倩是属于纯阴之体,如果是被邪灵附体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再借助她的躯体,来害自己,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可是看她的样子,也不会是被邪恶附体吧!那又怎么解释她刚才要带引自己去那颗树下的原因?
“坚持住!要不然你们俩都会被困死在这里。”虚弱的徐倩,耳畔再次传来那诡异的童音。因为虚弱,无力支撑下去,迈动一步都需要很大的力气,额头滚动着虚汗。“你要我们怎么做啊?”
“徐倩姐,你在给我说话?”香草扶住她,还得谨慎小心提防周围是否有隐藏的邪灵。
香草问出话时,对方是一副置如茫然的神态,心不在焉完全无视她的问话。
徐倩没有注意香草的问话,而是认真聆听那鬼魅声音说道:“你们尽可能的避开那些撕裂人,它们是这个怪咖搞的试验品失败变成的傀儡。对人类很凶残的,一直存在这个魔鬼的记忆里,你们必须要到那棵树下,才能逃脱梦境的困扰。”
“徐倩姐!”香草出其不意的大喊一声,吓得徐倩浑身一颤,茫然无措的睁大,有些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她。“我在给你说话呢?”对方带着哭腔的语调,探究的目光逼视着她。
“……什么……我……你在说什么?”徐倩有气无力的样子,淡紫色的嘴唇,吃力的张合着。
“没什么,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香草,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吗?”徐倩实在不能坚持,很想把那个奇怪的事情告诉给她听。其目的就是想要她,去那颗树下逃离。
香草点点头,“我信。“心里却很别扭的叽咕道;这一个问题不是多此一问吗?如果没有鬼,我钟奎哥是干什么吃的?面子上还得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说道:“徐倩姐,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
徐倩用力的抬起头,无神的眼眸,看着让人伤感……嘴唇哆嗦抖动许久,再次低下头抬起一只手,抚摸了一下肚腹说道:“我怀疑这里面有东西潜伏进来,她是一个女孩,之前我自言自语其实就在给她说话,是她建议我们去那棵树下,说只有到那棵树下,才能逃离梦魔的束博。”
香草果然被对方讲的话给雷到了。她眼圈发红,深深的瞥看着徐倩,“徐倩姐,你别灰心,也别胡思乱想。鬼,是不可能潜入你的身体而还能,如果真的是侵进你的身体,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你看看你,除了疲倦,饥饿,其他都还好好的。一个人身体虚弱时,就会产生幻觉,你所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说着话,她抚一把徐倩的肚腹,苦笑一下道:“看看肚子都饿扁了,咕咕叫呢!咱们走吧!有我香草在,你就不会出什么大事。”
香草分明就是不相信自己的话。
徐倩无助的叹息一声,看来这就是天命,可惜拖累了这么一个好姑娘。不知道钟奎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要是香草出什么事,他不知道该多恨自己!
提到钟奎,现在先来看看他们的情况。
小明浑身受伤,为了预防感染发炎的可能。志庆在钟奎的叮嘱下,用香草储存在玻璃瓶中的艾叶灰,挨个给他敷了一遍。
钟奎担心香草和徐倩,想到刚才在树林遇见的情况。他的心就隐隐作痛,怕的就是她们俩也会遭到葛藤的袭击。
志庆和小明被强留在船上,钟奎只身前往去树林探查吃人葛藤来源。
据志庆刚才的细致分析,这种吃人葛藤一般都只有沙漠地带才会有。这里属于亚热带,吃人葛藤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钟奎凭着敏锐的嗅觉,以及灵动的观察力,很快就寻找到之前葛藤卷走小明的区域。一道道拖痕,依旧存在,葛藤却了无踪迹!
‘喀嚓’一声轻响,来自身后。耳轮微微悸动,敏捷的一个急转身……在他身后,出现了好几个人,不!确切的说;是八个人!
“丫的,你身手不错!”死水湾的村长呸了一口浓痰在一堆枯树叶上,眯缝眼睛,鄙夷的看着钟奎道。
无人荒岛(二)
第057章围攻
钟奎泰然不动,冷眼凝视围攻在身边的八个家伙。探究的目光,来来回回在他们脸上扫视,心里疑问道:他们这些人渣不是被带走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村长好似看出钟奎心里的疑问,一脸的嘚瑟神态,眼放异彩,直言不讳道:“想把老子关起来,你还不够格,你想独吞财宝,得问问我的兄弟伙答不答应。”
看着对方一个个虎狼似的,杀气腾腾盯着他“财宝?”低声叽咕一声,钟奎困惑不解的看着对方这一拨人,观察他们的面部表情貌似没有忽悠人的样子。这财宝之说怎么回事,还来不及问清楚,对方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做出一副要攻击他的架势。
在钟奎的认知里,人比鬼还可怕。如果他们是鬼,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把他们收服。可对方是有意识,有思想,有着一颗善变,复杂心态的人类。
村长出现在他面前时,蓦然想起之前小明说的,看见大船后面的小黑点。这些家伙应该就是那些小黑点,也许就在他们起航驶离岸边时,一直就鬼鬼祟祟跟随在他们后面来了。
钟奎虽然在表面看着粗粗笨笨的样子,但是却也有着严谨臻密的逻辑思维能力!目前的情况来看,肉搏,是斗不过他们的。如是要强行冲出他们的包围圈,胜算的几率几乎为零!还得耗费时间不少时间,耗费掉时间之后,那就有可能失去了寻找徐倩和香草的最佳时机。
要是用失去徐倩和香草来换取他钟奎呈一时之能。他宁可放下自尊和这些人渣讲讲道理,也不要失去她们俩。
粗眉毛下坚毅的目光,犀利逼视着这些家伙们。果断抬起手,大喝一声道:“等一等!”
村长见他有话要说,就急忙制止摩拳擦掌要攻击钟奎的同伙们。撇撇嘴道:“这就对了噻!赶紧的把财宝位置告诉我们,我们就放你一马。”
“知道是知道,我也正在找,你们就来了。我还没有找到,又怎么告诉你们?”
“别忽悠老子?”村长近前一步,审视的目光,探究的看着对方道。
“噗!我忽悠你们有什么好处?再说了,财宝不是我一个人的。要不,我们合作一起找财宝,找到如是你们喜欢……”钟奎原本想说;如是找到财宝,都归你们。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如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他们未必会相信自己的话。是人都有贪念,那就让自己也假意的贪一回吧!停顿片刻,瞥看那些家伙还在等他的话,就故意干咳两声继续说道:“……就五五分成……”
在得到证实这里果然有财宝时,村长的一张脸,都快笑烂了。
“五五分成?”村长的同伙们,眨巴着一双双闪烁异彩的目光,很兴奋的样子窃窃私语起来。
而村长,却对钟奎的话,不以为然,继而嗤之以鼻道:“依我说,三七开!要合作就行动,不合作!哼!”说着话,他眼眸闪个一抹阴冷的目光。
不用问,钟奎也知道这厮的言下之意。如果不答应他们,他们就要大开杀戒……
“没问题,三七开就三七开。只是我有一个条件,可以告诉我你们是什么时候登岸的吗?”他想从对方口里打探关于徐倩和香草的细节。要是他们在登岸时,看见徐倩和香草,那么就可以确定她们俩是否出了别的意外,或者是走进了那些怪石嶙峋的区域,迷路了还是怎么回事。
村长,狡黠的眨巴一下细小的眼睛。随手挖了一下鼻孔,在他鼻孔处冒出一截黑乎乎的鼻毛,看着就让人恶心。
在村长遮遮掩掩的口述下,钟奎也只能了解到片面的讯息……
原来这些家伙在被拘留一个礼拜后,回到死水湾时,就听到说钟奎他们要进驻无人岛屿的消息。
无人岛屿有财宝的这个传说,是那位百岁老人所讲述的故事后传出来的。据说:那一小樶溃兵,其实也是冲这些财宝来的,其目的就是想顺道把财宝带回他们的国家,可是没有想到却在无人岛屿失踪了。
村长说就在他们要靠近钟奎他们的大船后,看见志庆和他还有小明一起蹚水离开大船。他们就走迂回路线,下船从另一个位置登陆岸边,之后一直潜伏在视线可以观察到钟奎他们一举一动的范围内。
他们也有看见从船上走下两个女人,一个是徐倩,一个是香草。当时这帮子家伙,在没有看见其他人时,心里还暗自窃喜。要是可以的话,把这俩妞搞到手,然后从她们的口里逼问出财宝的位置。想法很简单,也很完美,可惜的是,就在他们蹑手蹑脚要靠近两个姑娘时,她们俩几乎是一致的消失在一颗树下。
“尼玛见鬼了。”最靠近俩姑娘的村长气恼道。要是这诡异的一幕,只有他一个人看见,或许可以说是幻觉。在同伙们都异口同声的说看见时,他惊呆了!
刚刚想张口骂娘的村长,忽然听到有人跑动的声音传来。就赶紧唿哨一声,吆喝着同伙四下散开,隐藏在隐蔽处,窥看到志庆和钟奎拥扶住一个人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钟奎两人扶住跑出树林的正是,被葛藤拖走浑身划伤的小明。
钟奎进树林,貌似在寻找什么。这就更加印证无人岛屿上有财宝的传说不是谣传,而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要不然这个捉鬼先生在找什么?神态还很紧张的样子。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村长细小的眼珠子,骨碌碌转动着凸显出几分狡诈,凶残的眸光,活脱脱就像黄鼠狼似的。
至于其他的钟奎可以忽略掉,唯独抓住他们讲述到看见两个女人下船,走到一棵树旁一闪不见的话不放。
“你们说看见她们走到一棵树旁边?”他看着村长,认真的神态问道。
村长点点头道:“是的,就在距离湖边三米远位置的那棵树旁边。”
那是一颗老槐树!钟奎进进出出无数次都没有注意到这颗槐树。看槐树光秃的枝桠以及粗大的根茎扎入地层的状态来看,这颗树少说也有500年历史,如是想知道它的年龄,就得查看它核心基层树杆中心的年轮才会知道。
第058章意外一瞬间
钟奎在得知徐倩和香草的确切消息后,那还有什么心思来应对这几个人渣。一看他拔腿就想溜走,村长岂肯罢休,非要拽住他一起去寻找财宝不可。
刚刚因为各自的利益,而平缓下来的剑拔弩张,瞬间再次爆发打斗。村长挥拳砸向钟奎面门,后者身子一矮,躲避开去,反手一拳头砸在村长的肚腹上。
村长吃痛,捂住肚子腰拱起就像虾米,退到一边儿去……还没有来得及闪开的钟奎,蓦然觉得后脑勺一股冷风袭来,暗叫不好,灵活的往旁边一闪。丫的木棒,硬生生砸向前面一个试图想袭击他的人。
被木棒砸中的人,痛得嗷嗷大叫,噗突出一颗带血的牙齿,破口大骂道:“草泥马,你打自己人?”
举起木棒砸人的,没有理睬伙伴的叫骂。继续对着钟奎攻来,接着有三五个一起上来的,抱的抱,打的打,团团围住钟奎……噗!沉闷的拳头擂击声,低沉的喝骂声,在树林暗淡的光线下,演绎出一幕群狼斗猛虎的片段。
钟奎腹背受敌,不是有一句话说;猛虎敌不过群狼吗?无论他再怎么骁勇善战,最后还是被这群恶狼给制服,硬抵在地动弹不得!
一旁的村长见他们获胜,大喜!张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对钟奎说道:“钟奎,你就乖乖的顺我们的意,帮我们找到财宝的穴位,三七开不变,算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钟奎浑身一抖,鼻翼噏动,鄙夷的目光,不屑一顾扫视一眼被愚昧无知蒙蔽了心的村民和村长,出口正言道:“呸!你去打听打听,你钟奎爷爷是不是孬种来的?岂肯服软?再说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财宝,只是一些怪异的植物和人类留下的足迹而已。现在我是要去救人,那里有什么闲功夫给你们折腾。”
“现在你是老子的阶下囚,有没有财宝不是你说了算,你只需答应老子去看看。其他都好说!”村长说着话,努努嘴对他的伙伴说道:“带走!……”
就在他说出带走时,忽然觉得腿部一麻一紧,急忙低头去看……老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种绿色的葛藤,悄悄缠绕上他的腿部……
“靠!这是什么东西?”村长大惊失色,急忙提腿想脱开被缠绕的腿部。这种葛藤,你安静不动还好,一动,它就开始攻击,就像蛇类,缠绕住猎物,猎物越是挣扎,它就把猎物缠得更紧。
村长还没有把缠绕住的葛藤甩开,一个跟斗下去,他就被瞬秒间迅猛缠绕上来的葛藤拉倒。并且以极快的速度,缠绕住他的颈部,脸上……
一根绿色,具备生命力一般颤悠悠延伸,爬动的绿色植物在人的面皮上爬动!这真心的是,一幕前所未有的恐怖情景。村长带来的同伙在这一刻吓呆了,甚至于都忘记前来帮助他们的头。
村长胡乱的伸出手想撕开,缠绕住他的葛藤。撕是没法撕开的,只会让葛藤越缠越紧,葛藤深深扎进村长的肌肤,疼得他就像杀猪一般大叫:“救我……救我啊……”葛藤扎进他的咽喉处,眼看他就要殒命……
“放开我!”钟奎一看情势危急,急忙对呆如木鸡的山民大喝道。
如梦初醒的山民,吓得浑身颤动,有的撒腿就跑……一跑就栽倒……你猜怎么着?原来入侵到他们周围的还不只是一根葛藤。开跑的山民,也如同村长一样葛藤给缠绕住,无法脱身!
村长好像气息奄奄,已经没有发出求救声。
其他山民见逃跑的伙伴,栽倒在地,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面面相觑赶紧的靠近钟奎。他们早就闻听到这位捉鬼先生的本事,想必此人多少也是有来头的人,他一定有办法对付眼前的突发状况。所以除了靠近他,已经别无他法!
就在山民手忙脚乱帮钟看松绑时,村长已经不见了。而那位被缠绕住,还没有拖走的山民,又惊又吓之余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好一个钟奎,一枚铜钱在手,对着葛藤飘去……随即四处寻找被这群莽汉,搞丢的腾龙剑。(钟馗剑)现在更名为这个,便于好记!
铜钱打前站,钟馗剑在手,一道凌厉的剑芒随着铜钱发出叮一声轻响。剑刃已经深深刺进葛藤粗大部位,噗一缕血液随着刺破的部位冒出,真的吓住了一旁,不敢轻举妄动的山民。
葛藤怎么会有血?钟奎抹一把剑鞘上的污血,面无表情的说道:“这种葛藤是吸血的,刚才几乎吸干了你们伙伴的血,还不赶紧把他扶起来带走去我们船上。”
“好~好~”其中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忙不失迭的答应着,就上前一把扶住昏厥倒地的伙伴。
“走吧!我护送你们去船上,然后再帮你们找村长。”
小明不间断的发烧,胡话!志庆只好用冷沁的湖水,侵湿透毛巾给他搭在额头上。用湖底的稀泥敷在肚皮上退烧,俗话说;人贱命贱!就这么瞎折腾,小明高烧退了,人也清醒了许多。
两人正在说话时,钟奎带了一帮子人蹚水上船来。
志庆拿出药粉,挨个给这位山民敷药。
钟奎在询问小明没事之后,独自一个人走到那颗老槐树下,凝目注视良久!老槐树没有问题,问题是死亡在它脚下的一缕怨魂。
退后一步,手指拈住一枚铜钱,瞄准树干……弹动手指……铜钱在空中滑动一个漂亮半圆弧度。轻飘飘落在他的脚下,弯身拾起这一枚探路铜钱,钟奎心中已经明了。
铜钱出手,无论是直视角度,还是斜视角度,它都不可能在无阻力的情况下,停滞不前,直端端的跌落下来。那么问题就出在这里,树杆前面有邪恶结界体。按照村长说讲述的情况来分析,徐倩和香草多半,在无意间闯进这个不为人知的邪恶结界体,所以她们俩很有可能是身陷囹圄中暂时出不来。
而这个结界体是一缕孤魂,在死亡后,一缕不甘的念力留存于世。之后依仗老槐树所吸收的天地精华,成为一个邪魔,就是梦魔!梦魔会把经过它这里的生物吸收进梦境里,消耗掉他们的生存意志和身体能量源,然后慢慢吞噬掉。让他们成为这棵树的养分被吸收进树杆,成为依附在老槐树躯干里的一缕精灵。
第059章墓地种子
钟奎谨慎靠近树杆,手指搭在树杆上,排除一切杂念进入安宁状态。……一股凄凉而且古老的气息从指尖上传来……其中夹杂着暴虐,掠夺、杀戮……
船上的是安顿好受伤的伙伴,都纷纷下船来预备给钟奎一起去寻找村长。有人已经蹚水过来,看着他扶住树杆似乎是一副沉思的样子伫立在老槐树前。
“钟奎……”喊人的是那位五大三粗的汉子,就是合同傻大个一起救了志庆的山民。
钟奎此刻正在感应中,被猝然打扰,浑身一颤!慢慢回头看向喊他之人……
天!这是一双不似人类具备的眼睛,血红的眼珠子,额头有一点暗红就像一团胎记在闪动。山民惊愕的步步后退,口里含糊不清的喊道:“鬼!你是鬼……来人啊!……他……他是魔鬼……”
山民的喊声惊动了船上的人,大家伙都跑出来看,包括志庆和小明……
不知道是山民的惶恐大喊,惊醒了陷入感应氛围中的钟奎,还是他自己蓦然醒悟过来。反正闻听到山民惊呼出来看到他的人,都没有看见他有什么异常。
“艹,你还不嫌乱?瞎嚷嚷个毛啊?”他们的同伙在恶骂道。同时对钟奎说道:“先生,现在可以带我们去找村长了吧?”
“去吧!要不时间来不及了。”志庆有些担忧道。虽然他们都还不知道葛藤究竟对人的伤害有多大,但是看小明和那位受伤山民的状况,绝不能小觎它的危害!
那位惊呼怪叫的山民,畏惧的盯着一脸阴沉,已经恢复正常的钟奎。动动嘴,还想说什么,却苦于没有证据来说明想要说的事,只好干巴巴的伫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钟奎深知一定是刚才,在不知不觉的感应中。让邪灵体趁机侵入大脑思维,导致身体机能瞬间变动吓住了这位山民,他才会如此惊恐不安。
“大哥,没事,别担心,我们这就去找村长。”钟奎回头瞥看了一眼老槐树,暗自道;香草、徐倩、你们坚持一会,等我……
船上留下那位受伤的山民和另一位自愿留下来的山民,其余的人都加入到寻找村长的行列中。每一个人都准备了一截木棒,木棒可以两用,一、可以用来抵御意外情况下发生的突然袭击。二、可以拨弄地面和树枝下厚实腐败的枯树叶和一些长满小刺扎手的荆棘,以及那可怕的葛藤。
钟奎他们呈扇形散开,相互呼应,随时联络。顺溜着村长被拖拽走后的痕迹,一丈远,一丈远的搜索。不知道是他的正气,杀气、震撼住了,邪恶的葛藤还是别的原因。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那种攻击人的葛藤,貌似根本就不存在似的,寻找许久都没有看见它的踪影。
志庆和小明一组,他在一边搜索一边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船上发生的那件事,徐倩被附体时,说出来的一串数字!如果按照钟奎简单的加法,得出的结果14,来定论即将发生的事情,貌似有些牵强。村长带来8个人,他们也只是5个人,那么还有一个人在什么地方?或者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人,只是胡思乱想罢了!
志庆又想;所发生的这一切跟邪灵体给的数据没有关系,它干嘛要给这一串莫名其妙的数据?不知不觉中,他们这一行人已经走进岛屿的腹心地带,不远处有人惊呼说看见异常。
呼啦一下子,散开的寻找人员,在钟奎的招呼下,聚拢一起。在他们面前出现一大片废墟,废墟中央有一堵灰色的墙体。
墙体遮住了他们的视线,墙体后面是什么?每一个人心里都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钟奎扬起手示意除了他和志庆继续前进外,其他人暂时停住留在原地。
他们俩相互对视一眼,默契的举步前进。废墟上面飘落下很多枯叶,废墟四周栽植着各种不同品种的树木。这种有条不紊的布局,不应该是自然生成的,明眼人一看就是人为才能做出来的环境。
钟奎两人一左一右形成包围圈,以极快的动作,快步越过墙体看向墙体内部……在墙体内部,有一座巨大的墓穴。墓穴正前方有一个黑乎乎的窟窿,窟窿出口有一根慢慢伸展出来的绿芽孢。
志庆觉得那嫩芽孢很惹人爱怜,那嫩嫩芽孢透着微微的红晕,就像象征春天即将来临,芽孢在孕育着新的生命。在如此诡异的环境里,不由得憧憬着生机勃勃的春天来,也没有觉得那里不对劲的他,就想上前去看!
钟奎急忙伸出手拦住道:“你别小看这根看似绿嫩的嫩芽孢,它可以在短短的半小时,不停伸展长出粗壮的茎秆,然后拖拽走一个粗壮的成年男人。”
“……”乍一听对方的话,志庆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会相信钟奎的话,这小小的嫩芽孢会伤害人?
就在他们俩说话之际,那只小小的嫩芽孢忽然轻轻一摇,冒出一截粗壮的茎秆来,就在他们俩惊异的注视下。出奇安静的,开出一只奇怪的花朵来。
花朵酷似一个人的面庞,发出蛊惑的光芒。志庆顿时感觉一种不真实的氛围,愀然出现在四周,视线看见的一切都很缥缈,如丝、如雾、如空气……
“闭眼!”钟奎悄声说道。手指一弹,一枚铜钱应声而出,那只怪异的花朵,嗖的断成两截,咕嘟咕嘟冒出气泡的血红色液体嫣了。
接着就是一声虚弱的求救声传来;“救我……”
“是村长?”志庆吃惊道。
“嗯!我去看看。”钟奎让志庆小心点,就急忙猫腰钻进那个黑乎乎的墓穴豁口处。果然看见里面卷缩着一个人,他毫不费力的把这个人拖出来。
志庆在出口早就做好接应准备,进钟奎把人拉出来了,赶忙去帮忙……
村长得救了,苟延残喘的他,懊悔不已。浑身伤痕累累,还得去船上敷药。
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钟奎有些心神不宁,原本还想折回身去看看墓穴究竟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禁不住志庆的劝阻,喊他赶紧离开这里,去救治村长要紧。再说了;还有徐倩和香草的事情在等他去做一个了结,不能因小失大吧!所以全体人员在他的指挥下,顺利返回船上。
钟奎却怎么也没有料到,事情果然如他所想,不是那么简单来的。
第060章混淆空间
村长情况不太妙,整个人处在昏迷中,偶尔醒来时也是糊里糊涂神志不清醒的样子。他总是神秘兮兮告诉守护在身边的人,说:他脑袋里住进去有东西,并且在慢慢的长大。时不时的抱住头,大声喊痛!
钟奎在预备查找徐倩和香草的下落,无暇顾及村长的情况。
志庆和其他人都被村长折腾得够呛,并且在他大喊疼痛时。还仔细的检查了他的头,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老这么喊下去,最后也就没有几个人愿意理睬他,一切都权当他是因为受到过度惊吓所致。
老槐树下,钟奎再次搭手在树杆上……周遭一切仿佛逐渐远离意识……他仿佛走进一片暗黑无光的空间……
徐倩实在是走不动了,那个稚嫩的声音,好像想利用她出去似的,一再的鼓励她坚持下去。她要香草独自离开去寻找出口,可是无论她怎么劝说,后者就是不听,执意要和她一起共进退!
她们俩苦苦的相互鼓励,一路搀扶,在这种诡异的梦境里。一时之间分辨不出东南西北,黑夜还是白昼!安静并不代表就没有危险,越是安静的氛围,她们俩的心,越是紧张焦虑和不安。
就这么在陌生的环境,诡异的空间,漫无目的地机械行走。寻找、香草觉得意志力不能够再坚持多久了。很有可能随时要有崩溃的迹象。
她是靠心中的一丝念想,励志要为钟奎哥照顾好徐倩一直硬撑着。表面上,她是一副无所谓很坚强的样子。其实内心却很脆弱,究竟不知道自己能把这份虚伪的外表伪装到什么时候!每一次在安慰徐倩时,她的心里都难受到极点!却还得死撑住,不能让对方失去寄存在自己身上的希望。
香草一千个一万个祷告,可千万不要在遇到之前看见的撕裂人!话说;想什么来什么,果然是不假!就在她的念头刚刚冒出来时,呼啦啦从四面八方跑出一大拨奇形怪状的‘人’来。
霎时间,梦境地狱变成了一座阴森森、凄惨惨、名副其实的鬼城。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大风在头顶盘旋狂啸。周遭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怪叫声,有如鬼哭狼嚎,让人毛骨悚然!各种怪叫声,在顷刻间就要逼近一般,愈发高昂震响,且如决堤怒潮似的那么可怕!
天!想什么来什么!香草苦逼极了。此刻的徐倩神志不清醒,时而糊里糊涂,胡言乱语,时而唉声叹气,感叹命运不济!
这个时候自己千万不要掉链子,冷静!冷静!香草不停对自己命令道。扶住徐倩就矮身一躲,躲避进就近的什么植物丛里……
远处,影影绰绰飘忽移动着一具具形同傀儡的‘人’。他们也的张牙舞爪,有的嘴里在咀嚼着什么东东,各种奇形怪状的‘人’,貌似嗅闻得到她们的气息,纷纷向着她们俩隐蔽的位置扑来。
香草惴惴不安,暗自默默念叨道:别过来,求你们别过来……虽然心里这么巴望着,没有看见这些怪物,事实上,那些怪物就是冲她们俩来的。
这也是一个人在梦境中最常见的一种潜意识反应,在梦境里,梦见自己躲避出现在梦境里的恶鬼。就四处寻找躲避的地方,可是事实上,无论你躲在任何地方,那只恶鬼都会找到你!这就是特别可怕之处,香草在感觉到来的这群傀儡,貌似要靠近她们,心里陡增的恐惧让她不能继续淡定下来。
她呼啦一声站起来,拉住徐倩不要命的跑……一路的跌跌碰碰,不停摔倒,又被她扶起来的徐倩,已经没有力气再跑。
“……香草……别管我,你快跑!”
“我不能丢下你!徐倩姐……”徐倩没有哭,香草却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你们别哭啦,赶紧跑吧!”一声稚嫩,脆生生的童音再次响起,而且真的就是从徐倩身上传来的。
香草顿时住声,目光凝聚在徐倩身上质问道:“你是谁?”
“现在不是给你讲我是谁的时候,赶紧跑吧!”说话的就像一个孩子,她完全是代替徐倩在回答香草。
“可是徐倩她……”香草为难道。她坚决不能丢下徐倩。
“你拉住她跑,我助力!”
“好咧!”香草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管她是谁,只要能够逃脱那些恶鬼似的傀儡们的追击,比什么都好。
香草使出浑身解数,终于成功摆脱傀儡们的追击,来到一片貌似树林的地方。筋疲力尽的她们再也没法跑了,倚靠在一棵树上,疲倦的挪下身子,慵懒得不想动弹。
等一等!香草觉得不对劲,就在她的头靠在一棵树上时,觉得从树杆上滴答有什么东西在头上。随意的伸手一抹,黏糊糊的感觉送到眼睛下一看。
妈蛋!满手的血!怎么来的?当她抬起头看向刚才滴答液体在头顶位置的树杆上时,发现一颗倒悬着的人头!
还来不及喊叫,她神经质的弹跳起来,口里迸发出超分倍的大喊:“啊啊啊啊鬼啊!”空荡荡的空间,阴森森的氛围,硬生生的把她的喊声给吞噬了。
徐倩毫无知觉的样子,一直瘫坐在地上。
得尽快离开这里!香草紧张得跟什么似的,一把扶住徐倩就大声嚷嚷道:“你是谁啊,出来帮帮我!”她这话是对刚才那个稚嫩声音说的。
奇怪的是,那个稚嫩的声音貌似消失了一般。没有理会她的大声嚷嚷,反而从身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声,接着出现了一位手提灯笼,步履不稳的老者。
这个老人是谁?这不是梦境吗?怎么可能来了一个头发花白,提着灯笼的老人?各种疑问出现在香草的脑海里。
老人开口说话了;“小姑娘,你在吵什么吵?把我老人家的梦都吵醒了。”
“……”香草不敢搭讪,戒备、紧张的盯着来人。
老人颤巍巍的走到香草面前,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瞥看了一眼昏厥过去的徐倩说道:“唉!别害怕,我老人家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休息再说。”
第061章梦奴
徐倩神志不清醒,香草思维混乱,失去判断力。现实和梦境混淆,难辨真假!老头看似很厚道的样子,带着她们俩一路走到一栋简易的房舍前。
房舍被郁郁葱葱的密林包围着,冷冷清清的房舍被一大片密林包围着怎么看怎么别扭。香草顾不得那么多,只要有地方可以休息,可以安定下来,总比逃亡的好。
徐倩暂时安顿下来,老人说徐倩是因为过度的劳累和惊吓,导致心律受刺激过于频繁才会昏厥过去。只要稍微休息,调整一下应该没有大问题。毕竟她还年轻,抵抗力还是不错的。
果然,也不知道这位老人家给徐倩服下一颗什么丹药,少顷之后,她的面色逐渐恢复红润中。
香草手捧着老人递给她的水杯,身子靠在熊熊燃烧的炉具旁边浑身的寒气顿时消失。随意的瞥看了一眼周遭黑漆漆的环境,她随口问道:“老人家,你住在这种地方不害怕吗?”
老人在躬身往炉具里添木炭,乍一听香草的问话,顿了顿说道:“有什么好怕的,要说可怕只有人才是最可怕的。”
听老人说出这一句耐人寻味的话,香草的心咯噔跳了一下。慌乱的目光,扫视一眼老人佝偻的后背,眼皮哒哒接连咪跳几下。一种潜意识的不安,让她有些心神不宁起来。要是说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老人身处的这个环境。
这里四周都是阴森森,黑漆漆的,他怎么可能会一个人独居在此?如果正如徐倩所说,她们没有在现实世界,在梦境里,那这个老人是谁?他怎么会在别人的梦境里?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梦奴吗?
梦奴:跟梦境里的那些傀儡差不多。被梦境主人困住在梦境里不能出去幽魂的念力,它们属于另类群体比孤魂野鬼还可怜。
暗自沉思,视线瞥看徐倩貌似在好转中。如果此人是要伤害她们,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他的怪异举止,总觉得给香草一种惊秫的感觉。胡思乱想一阵,口渴难耐的她,下意识低头看向手里捧的水杯。水杯颤悠悠摇动着,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让她没有了想喝水的欲望,水杯里倒映着她的面孔……
“你看清楚自己的样子了吗?”老人忽然冷冷的询问道。
惊得香草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战,实话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水杯里的倒影!“……我什么样子?”迟疑着试探性的问出话,她忽然后悔了。自己就是自己,还能是什么样子?干什么要去信一个刚刚才认识不到五分钟的陌生人?
老人慢慢慢的扭头,一阵异常刺耳的令人心惊肉跳的吱吱声,在老人转动脖子时发出来。香草紧张得心脏怦怦乱跳,她感觉自己的手不由自主地在捏紧水杯……
‘砰!’水杯捏碎的声音,指肚疼痛……老人阴冷的眸子,刺向她……霎时恐惧如同毒蛇一般一般啃噬她的心神!一股阴冷的寒意从脚底升起,漫没她的全身。
“你就像我这样子!”
看着刚才还慈祥,和蔼的老人,眨眼睛变成一具快要融化掉发出腐烂气味的骷髅,一对血红色空洞的眼眶正面对着她……貌似有很多话要给她说。
香草吓得失口惊叫“啊……”同时觉得手里的水杯有异常!一杯水突兀变成无数爬动的血丝,以迅疾的速度,蔓延伸展扩散开来,“啊!”吓得呆如木鸡的香草,由于过度的惊吓。水杯失手掉落在地,砰!一声清碎的响声。水杯里的水,变成鲜红的血,噗四下飞溅开去!
周围的房舍也在这一刻不见了,变成一大片荒坟。惊愕得不知所云的她,呆愣片刻,脑海闪出一个字,跑!香草扶起还没有完全醒来的徐倩……
身子一抖,她立马从噩梦中醒来。徐倩好好的挨着她闭眼在睡觉,四周还是那么安静,刚才是做梦?
香草郁闷的晃动头,苦思冥想刚才的所经历的情景。她们还没有走出梦境困扰,这里是她们俩第一次看见撕裂人,为了躲避逃到来这里的位置。
再次置身在如梦如幻虚无缥缈的环境中,香草宁愿还没有从刚才的噩梦中醒来。与其这样,担惊受怕,躲躲藏藏,好不如跟这个隐藏在暗处控制她们的梦魔面对面的也好,至少知道这个恶魔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子。要不然被这丫的折磨死,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岂不冤死?
香草醒来,徐倩也醒来。两个人无声,虚弱的对视一眼。彼此都没有把刚才在梦境中做的噩梦讲出来,实话身处在这种,四周发出阵阵如哭泣般的幽怨声中,到处都充满了死亡的气息的环境里,她们俩个都距离意志崩溃不远了。
徐倩没有力气说话,淡紫色的嘴唇,失去了动力。鼻翼努力噏动着,想说什么,却苦于没有精神支撑!
“徐倩姐,你一定要坚持,钟奎哥马上就会来找我们的。”香草握住她冰凉的手,噙着泪水道。
进入暗黑的钟奎,还没有走几步。就觉得一道黑影像风,更像是一个影子,嗖!以惊人闪电般的速度,在身后一闪不见。
这种招式,只有岛国懂得忍术之人才会有的功夫。凭钟奎的钟馗剑在手,要想出其不意逮住这只恶灵,还得颇下功夫才行。
难道此人是岛国人?或者原本就是一位忍者?更或者是从军的一位忍者?钟奎曾经在志庆口里得知一些关于岛国的皮毛。岛国古代武士,战国时代中,虽然同为大名服务。不过忍者和武士的身份分别可谓天上地下,形象一点说忍者是家奴,武士是家臣。由于忍者们干的大都是涉及到上层权力隐秘活动,一般都是深居简出,诡秘行动,以暗杀,偷袭为准。
如果刚才瞥见的是忍者,那么这里就还有一位大人物武士!武士在岛国不属于贵族,岛国武士都是信仰忠孝仁义,个人武力方面差点弃笔从军也不少。要是钟奎没有猜测错误的话,那位大人物就是从军的武士。
刚刚进入这个虚幻空间几分钟,钟奎就遇到强劲对手。忍者神出鬼没,原本就是以偷袭人出了名,此刻的他还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时刻关联到身家性命还得附带香草和徐倩的安危。
钟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查清楚这位忍者和那位大人物武士的真正目的!只有消灭了忍者和武士,徐倩和香草才能脱险,挣脱梦境结界的束博回到现实里来。
正在回想的钟奎,蓦然感觉身后有森冷杀气袭来!粗眉毛一拧,来一个坐马蹲身子一矮,唰!一道疾风、带着凌厉煞气扑来,只不过在他灵活躲避时让对方扑了一个空……
第062章忍者
一闪而过的影子,神出鬼没,摸不着,看不真实!凭你钟奎有三只眼又能耐他何?每一次铜钱出手,‘嗖’金属和漂流的空气触碰发出细弱的抨击声。疾风夹裹着铜钱明明看着是比对影子飘去,却屡屡没有打中!影子就像一缕黑色的烟雾,在铜钱飞来之时,噗卷曲状态飘逝而起,就在他目光注视下不见了。
暂且称袭击钟奎的暗影为影子,影子的确是岛国‘阴忍,’忍者。‘阴忍’一般都是隐身潜入敌人内部进行刺探或破坏活动。忍者也可以称之为死士,他们一旦选择做一名忍者,就得抛弃一切!亲情、情感、等所有……隐姓埋名,行事诡秘,失败就切腹自杀,成功也不为外人所知!
忍者这一特殊职业在岛国历史上曾经风行一时。不过经过历时变革以后,随着忍术渐渐失传,大多数忍者后人改行转业,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中。
钟奎深知在这么消耗下去,对徐倩和香草都不利!他得想法先把忍者和武士的幽魂消灭才行。自从进入这个虚幻的空间,影子就一直不远不近的纠缠他,由此可见,影子貌似在故意拖延时间……
如是想要一举歼灭影子和他的主人志幽魂,就得找到他们俩曾经切腹自杀的武器。一只幽魂在生前无论你怎么耀武扬威,张扬跋扈,在死后都对曾经导致自己死亡的各种物品很惧怕。
钟奎在分心思忖,冷不防影子一闪再次无预兆的出现在左侧,由于他三番五次的跳跃,躲避、寻找、已经有些心浮气躁,手忙脚乱的难以招架。
影子挥舞着军刀,对着他的手臂狠狠劈来……别忘了钟奎可是带着帮手来了,五小鬼立马凭空飞闪出来。霎时间,风生水起,五鬼对打忍者幽魂,赫赫之声在空间回荡。
钟奎腾出身来,他知道五小鬼的能耐,如是那位神秘的武士幽魂不出现。特么的对抗一只小小的忍者还是绰绰有余。
他得趁五小鬼缠住忍者的最佳时机,找到武士的尸骸,以此来证明他的死因。从他们设置的梦境结界来看,忍者和武士的尸骸应该就在附近。
想到忍者和武士的尸骸之地,钟奎蓦然想起之前救村长时看见的那一座巨大的墓穴。难不成武士就埋葬在墓穴里?可是据志庆曾经告诉他的故事里,武士在岛国不属于贵族血统,那座墓穴的结构和气势都不像是为了一位普普通通武士修建的。
时间已经不容钟奎仔细都分析,一分一秒对于徐倩和香草都是致命的危险。
钟奎在老槐树下突然消失,又很突然的闪出来。吓住了。伫立在老槐树前,百思不得其解,还不明原委的志庆他们。
志庆手里提着一把板斧,看他的架势好像是要砍伐大树的样子。见此情景,钟奎不由得暗自吃了一惊。要是他晚出来一步,老槐树被他们砍伐之后,那么他和徐倩还有香草就全部完蛋了。
在看见钟奎安然无恙的出现,志庆当然高兴。高兴的笑容也只是在脸上呆了几秒钟,随即僵住……“她们呢?”
钟奎知道他问的是徐倩和香草,一时之间也解释不清楚,所发生的一切,只好安慰道:“别急,我们马上去另一个地方,你这把板斧正好派上用场。”
村长惛惛罔罔,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不但不能帮忙,还得留下一个人照顾他。
钟奎一行人浩浩荡荡开拔,去找那座座落在密林中的墓穴。
鉴于墓穴里有那种袭击人的葛藤,钟奎不让其他人靠近,只独身一人前往。他腰间捆绑着那些山民带来的绳子,牢牢系住之后,就蹭蹭的下了墓穴。
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一颗大树上,随着钟奎的进入慢慢抖动延长顺进墓穴里。他自幼在山上掏鸟蛋,爬树,他的动作不亚于一只猴子。
顺着绳子的延长,沿着墓穴坑壁下滑。刚刚下到一半,钟奎就瞥看见那天被自己铜钱切断的葛藤秧子,已经嫣嫣的耷拉在一旁。
他满以为就只是这么一根袭击人的葛藤,如是真的只要这么一根。那么墓穴应该不会存在什么危险。这也帮你怪钟奎粗心大意,因为葛藤出现在树林时,谁也没有看清楚它的主根在什么位置,一直都以为是一根主根分支出的,枝桠缠住人的。
直到他下滑到墓穴底层,脚踩踏在一些又脆又容易破碎得难以形容的东西,在脚的踩踏下,吱嘎吱嘎直响。等实实在在的踏足在地时,再次把目光看向脚下,才明白刚才为什么踩踏时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原来地面上堆积了很多尸体残骸。他的脚踩踏碎了很多,骷髅骨架和头盖骨!
此刻的钟奎,活脱脱就像一个食尸的鬼魁,在尸骨和尘埃中到处寻找。这些尸骨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好可怕的,最为可怕的还是他后面看见的东西。
他向上仰望,在蛛网密布的阴暗中他看见了它!它在一个角落里,这个角落是靠近墓穴最顶部,也是最隐蔽的位置。要不是仔细观察,一般不会有人发现它!
它初看上去就像一个格子架,后来钟奎看清楚了,这个格子架是需要一部分由人一副完整的骨骼组成的。那骨骼显得高大粗壮,很像是一个武士的遗骨。找到武士的遗骨,钟奎应该感到高兴吧!武士是切腹自杀的,他的军刀就在肚腹上。
可是他却发现另外一件更为恐怖的事件。
有一种苍白而干枯的东西,从武士尸骨的头盖骨里长了出来,它看上去就像一副古怪的鹿角,它的尖稍是无数长长带子一般的卷须。
卷须……就是葛藤!看着这一幕,钟奎浑身寒意陡增。这种植物太邪恶,邪恶就在于,它怎么会从人的头盖骨长出来?武士是切腹自杀?植物是在他死亡后从头盖骨冒出来的?还是在他死亡前冒出来的?这又是一道难解的谜题!
钟奎执剑在手,要想得到武士的军刀就得先消灭掉攀附在墓穴顶部的葛藤!它们一定是有灵性的植物,在他进入这里时,虽然现在没有攻击他,却是不知道在取军刀时,惊动,或者惹怒了它们,那一簇簇的葛藤一起攻击过来,他还能应对自如吗?
第063章拔军刀
那把军刀就斜刺刺的横空插在武士的肚腹上,而他的身上爬满从头盖骨冒出来的藤蔓,藤蔓微微颤动的触须跟某些昆虫的触角似的。貌似对侵犯者在发出警告,就在他快要接近那把军刀时,触须簌簌抖动,以惊人的速度伸展……
如果是一根触须怎么着也不难对付,可是钟奎面对的是十几根乃之几十或者上百根触须。如果不把握好时间,料敌制胜,那么他就会陷入这些触须的包围中,其后果很有可能就像这位武士,成为这株植物繁衍子孙的牺牲品。
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对付这样的场景,唯一的办法就是凌空飞度,乘其不意抽出军刀快速闪人。等把徐倩她们救出来,再处理这些邪恶藤蔓前,他还得找志庆一起来,分析一下这些应该在沙漠生长的植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还袭击人!
现在还不是分神去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钟奎面对的不是鬼魁,也不是同类。而是一株不明原委变异的植物,人体和植物相组合看着就给人毛骨悚然之感。
哪怕他曾经面对千奇百怪,难以想象的恐怖鬼魄,都未曾让他发憷。可是现在面对这株邪恶的植物,钟奎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是真的。
他一定心神目光如炬,盯着当中可以悬挂绳子的位置,决定来一个凌空飞度在尽可能避免惊扰植物触须的状况下,抽走武士军刀。
钟奎灵猴一般灵巧攀住绳子,利用身体坠空的贯力,摇动~再摇动~那么轻轻巧巧的一荡。第一次差那么一点点距离,手指只是在军刀刀柄上点了一下。
再发力荡第二次,远距离看一条垂直的线,负载着一个人。就像秋千,在贯力和空气对流产生风的助力下,晃悠悠飙升扬起……说时迟那时快,钟奎伸直手臂,在触须伸展来卷他时,军刀已经到手,刀尖上带出一截溃烂的已经干枯的脏器,嗖~荡开去,躲避开触须的袭击。
军刀在手,时间紧急,墓穴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潮湿,尸骸腐烂的气味,钟奎是一刻也不想继续呆下去,也不屑一顾那些在不断伸展,簌簌抖动的藤蔓触须,就在着地之后,三步两步小跑出了墓穴豁口。
军刀是武士之魂的象征,也是岛国武士精神的寄托。
要一举歼灭武士魂和忍者魂,就得一招制胜。老槐树错综复杂的根部,在山民们挖开的地面展现出来,这些裸露在视线里的根须,其中有一根必定就是二者寄宿的栖息地。
艳阳高照,仔细算来,徐倩和香草失踪的时间,已经快接近一个对时。就是一天一夜,如果再不尽快的想法找到她们,说不定就晚矣!
军刀是武士致命的武器,是这把军刀让他结束了自己充满血腥杀戮的一生。如今他要用这把军刀消灭寄宿在老槐树躯体内的武士魂和忍者魂,把被困阻在这二者之魂设置的梦境结界体里的徐倩和香草救出来。
七枚铜钱在手,在老槐树四周布置好七星八卦阵圈住。为的是提防在军刀切掉老槐树主根时,邪恶幽魂趁机逃逸。
还有一个要预防的措施,那就是邪恶体出来时,很有可能要狗急跳墙,寻找寄宿体。钟奎怕的就是,这一点,如果邪恶体出来之后,袭击志庆他们,然后在附体那就麻烦了。
钟奎还让志庆等人,把每一个人的衣服脱下来。搭在徐倩和香草以及五小鬼要出现的位置,遮盖住炙热阳光的射线。
“你这个有什么用?”
“陈叔,你待会就知道了。”钟奎把衣服袖管接连在一起,搭起一张酷似遮阳伞的玩意。
凝重的目光,聚精会神盯住老槐树下最粗大的根部。手指拿捏住军刀刀柄,灌注全力……弧形的刀身带着厚重的弧光,倾注全身的力量,对着那根白森森粗大的根部斩去……
噗!一声轻响,一股暗褐色的暗影,在飞出来时,遭到太阳致命射线的炙烤,瞬间化为乌有。接着树根部位冒出一股粘稠白色混淆着淡红色的液体,随着军刀砍切部位喷溅而出。“呕!好恶心!”志庆惊愕道。
白色的液体是邪灵体附在老槐树吸收到的天地灵气,淡红色的则是,被困阻在梦境结界体人类的精血和骨肉。也就是树的养分之一,可惜了这颗老槐树!不知道它还能在钟奎的帮助下,恢复生机吗?
喷溅而出的液体还有一股难闻说不出来的味道!在场的除了钟奎,泰然不动依旧守候在原地,其余的人都捂住口鼻,步步后退!
顷刻间,树影妖异舞动,纷纷扬扬落下密密匝匝的树叶,瞬间就覆盖住钟奎的脚背。接着树叶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陈叔快……”钟奎大喝一声,收声上前扒拉开树叶,首先看见的是香草……
“徐倩呢?”志庆着急,声音颤抖着道。视线慌乱的搜索着,几分钟时间就堆积起来的树叶,一具一动也不动的躯体,映入眼帘……
徐倩昏迷不醒……满脸满身都是树叶。
香草虚弱的睁开眼睛,在看见钟奎时,还以为在梦境中……嘴唇卡白,无力得就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哥……”
“醒了就好,把眼睛闭上。”钟奎叮嘱道。视线紧张的看着徐倩,她已经被志庆抱起,一步步的走向湖水里。他还不能马上离开,还得等五小鬼出来。
又是一阵落雨般的树叶飘零,五缕白色光芒混淆在树叶下,轻飘飘落在遮盖住太阳的衣服下面。五小鬼安然无恙回来,这是最好不过的事。
收好五小鬼,文根抱起香草,钟奎给她眼睛上搭上一件汗衫,就起向停靠在湖面的船只走去。
船上,那位村长状况不容乐观。抱住头,在床上滚动,大喊救命。
在钟奎和志庆的查看下,这才发现几个时辰没有看见,他的眼珠子暴突得吓人,头部突然冒出一个酷似鹿角的东西来。
看见村长这一副样子,钟奎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他蓦然想起在墓穴看见的那一幕!
第064章变异
村长开始出现状况,最初的表现就是全身痉挛,眼珠子暴突!跟村长一起来的山民都吓傻了,都不知道他究竟得了什么病!一个个呆如木鸡,面面相觑,不敢靠近他。
徐倩是因为过度疲劳加上没有进食和饮水,身体机能虚脱所致,才会昏迷过去……
香草是山里孩子,打小就过惯了苦日子,至多就是饥饿过度没有力气。在稍微调整,喝了温热水之后,逐渐恢复中。
鉴于徐倩和香草是女孩子,她们俩遭遇的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还得等她们休整精神恢复之后,才能把事情原委讲述出来。
村长的病情却似乎很严重,他不能继续留在船上。在没有查清楚他身体的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别的可怕因素,所以他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
不能留在船上,也不能离开这里。怎么办?志庆最后提出一个建议,准备在岸边搭建一座临时住处,反正也有好几个闲人在。
志庆的建议,得到钟奎的支持。实话,这里真心的存在很多值得探究的问题;徐倩,香草两人,在梦境结界里面看见了什么?葛藤怎么会变异?武士和忍者是死亡秘密,还有传说中岛国溃兵的死亡真相!
说干就干,钟奎把修建窝棚的任务交给文根督办。当下在他的号召下,随同村长来这里盗宝的山民,就动手砍树的砍树,半天的时间,岸边出现了一座,分两居室的简易窝棚。
窝棚分两间,一间给徐倩和香草。
另一间就是钟奎他们男人做来临时休息的地方。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他们的大后方,死水湾的山民及时送来了,食物和其他所需物品。一起来的足有五只捕鱼船,领头的是李老幺,他还是抱住那杆猎枪,威风凛凛的伫立在船头。
他告诉钟奎,沿途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当志庆询问到村长为什么会从看押所里跑出来时,李老幺说道:“村长他们也算是地方上的一霸,杀人越货的事情没有做过,所犯下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鸡毛蒜皮的糗事。这里距离所管辖的地界太远,对于村长他们这类人群,基层干部也头疼,只好拘留几个小时放之。”
“……”志庆表示不理解。
钟奎拉住李老幺,瞥看了一眼随同来的其他山民,示意志庆一起走到一处僻静的位置。对着他们俩说道:“这里的情况复杂,不像是那位百岁老人讲述的那么简单。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想呆着这里直到查清楚再说。”
“我赞同,不过……村长,徐倩还有香草他们要不要随同老幺返回死水湾?”志庆征求的口吻看着钟奎说道。
“依我看,村长和徐倩她们暂时不能离开。”钟奎面色凝重,一对粗眉毛拧成一团,眸光深邃且忧虑的对李老幺说道:“你把东西放下,尽快的招呼他们离开,除了村长和他随同来的兄弟,跟你一起来的山民弟兄都赶紧回去。”
话说;村长带来的七个人,早就想要偷偷撇下他溜走,此刻看见李老幺来了。心想这下有机会回去,在钟奎他们三人商量事情时,几个人呼啦一下子围拢过来。
“老幺大叔,我们想回去。”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山民,大大咧咧道。
李老幺面现难色求助的看向钟奎,他是一枚老实人,做的是实事。打不来官腔,说不来场面上的话。
钟奎也犯难,要是强留下他们,不知道会不会再惹出事端。但是如果不能强留下他们,万一这破岛上,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东西,随同他们一起回到死水湾,祸害了些无辜的村民,那岂不是糟糕了?
“我看,你们还是别急着回去,刚才李老幺兄弟说。上次的事情,好像还没有完,村子里有人还在调查……”
“好,好,那我们不回去了。”几个围拢来的汉子,点头就像鸡啄米。他们怕的就是,被再次捉住,关押进小黑屋,与其被关押起来,还不如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自由一些。
村长喊头疼,志庆和钟奎合计掏出身上仅剩下的几十块钱,给了李老幺。让他尽快去附近的药店买来阿司匹林等可以止疼消炎的药片,这里虽然有香草的中草药,但是草药药性来得慢,没有西药的药性快。
李老幺留下那只老式猎枪,带着他的船队离开了。
香草和徐倩有文根和小明照料,逐渐恢复中。
村长呼天叫地,抱住头在地上打滚,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眼珠子暴突得更厉害,就好像在他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在生长,要把眼珠子挤出眼眶似的。
志庆挺纳闷,问钟奎村长是不是中邪。
后者摇头,这似乎跟中邪没有直接关联,而是另有端倪!
钟奎没有直接告诉志庆,他在墓穴看见的恐怖情景。有一件事,令他百思不得其解,按理那袭击人的葛藤,在受到惊扰时,应该袭击他才对。
可是在进入墓穴时,除了看见曾经用铜钱切断触须的葛藤嫣嫣死亡,其他的都好像在沉睡一般,没有动静!直到在抽取军刀时,触须才懒拖拖的伸展,作势想卷他……难道这种变异植物,也有休眠时间?还是因为阳光的折射,造成它不能随时随地的攻击人?
钟奎记得,葛藤第一次攻击小明时,是在树林那种很潮湿的区域。而树林边沿一直给墓穴位置相连接,葛藤就是从墓穴里伸展出来袭击小明和村长的。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葛藤具备灵性。它在安静的等待,等待太阳钻进云层,辐射程度稍弱时,趁机伸展出来袭击人。
“你说葛藤变异袭击人?”两人是去墓穴看情况的,钟奎一边走一边对志庆讲述出亲眼所见的恐怖情景。
志庆对于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说法,有些不相信。说牲畜、人类基因变异都有可能,要是说一种随处可见的植物变异,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对方的不相信,钟奎懒得解释。干脆就把他带去看,当他们来到那座墓穴时,天色已经逐渐晦暗下来。灰蒙蒙的天空下,是一片酷似坟墓般死寂的无人岛屿,给行走在安静范围内的他们俩,心里陡增莫名的惊惧感。
第065章遭遇雾霾
夜色苍茫,无人岛屿的上空,逐渐聚拢一层淡淡柔柔的雾霾。
这是他们来无人岛屿的第一个夜晚,李老幺就像传说中的梁山好汉及时雨宋江,不但给他们送来食物,还送来必需品之一的手电。
手电在死水湾这个地方,还是属于没有普及三大电器之一的奢侈品,大部分的山民还不能用上。手电装用的是大个电池,时间很长的。
当然购买手电的钱是钟奎他们自己付的,总共有两只。现在志庆手里一只,另外一只在文根手里,他得照顾香草她们,必须要留下一只。
村长带来的几个汉字,此刻到真的成了难兄难弟那种。不能离开,只好留下来照顾抱住头喊痛嗷嗷怪叫的村长。他头痛的频率是依次加深,有点像女人生了孩子那种阵痛,清醒时跟正常人没有区别。痛起来时,整个人的意识都混乱,浑身的温度也随着他头痛加剧升温,船上预备的烧酒几乎是用到村长退烧上面。
山村夜晚在这么安静,都有那种唧唧叫唤的虫子吧!可是在这座无人岛屿上,就连夜虫子的叫声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和害怕吗?
同时志庆还发现一个问题,这座岛屿上没有生气的原因之二。就是自打他们到达这里之后,居然连一只鸟儿都没有看见。而且还发现,岛屿上的植物都好像是新近冒出来的那般,好多很普遍的植物类型,都发生了小小的变化。
比如,锯齿类植物的叶子变得宽大,刺变得更尖锐。还比如,那种野草莓,个特别大,却不能食用,因为在草莓流出来的汁液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这也是志庆和钟奎要留下来查看的原因之一,虽然在后来这座死水湾的湖泊经历历史的演变,更名成另外一个名字。
钟奎和志庆去墓穴探查还没有回来。
文根好一阵忙碌,终于可以休息一下,在钻出窝棚时随意瞥看了一眼静水湖泊。夜幕下的它浩瀚缥缈,波澜壮阔,是大自然赐与死水湾的一面巨大的宝镜。可是谁又知道,这座湖泊演绎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香草可以喝粥了,脸色也在逐渐恢复中。只要她好起来,余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她可以给村长看病,可以护理徐倩。
徐倩似在梦呓,淡紫的嘴唇,微微噏动。秀眉时而蹙起,时而舒展,她还陷在梦境里没有出来。而她的一双手,依旧下意识的抚着肚腹处。
小明倒像是一个打杂的,村长那边也在喊他。文根也离不开他,这来来回回的跑,他的脚底都起了好几个水泡。
小明会煮饭,临时搭建的灶台,是几个大石头组合成的。铁锅是李老幺山民送来的,玉米糊糊是他们主要的粮食。
夜幕的脚步声临近,淡蓝色的烟雾袅袅绕绕升腾起来,混淆在逐渐浓厚的白色雾霾中。等不及钟奎他们回来,村长那一拨人貌似饿坏了,见玉米糊熬好了,一个个拿起碗木瓜瓢舀起一大碗玉米糊。也没有地坐,就端起碗蹲在窝棚前,一口咸菜,一口玉米糊感觉还是不错,有点像野餐的味道。
钟奎和志庆他们俩在来到墓穴时,视线看可以看见周围的环境,在绕过那段围墙时,天就暗黑下来。手电成为聚焦点,光束呈圆形扫射着有限的空间范围。
死寂的氛围,清晰听得见两个人粗重的呼吸,脚下有些凌乱的脚步声。这里的一切都似乎在进入深睡眠中,唯一可以觉得这是现实空间里的感触,就只有那头顶雾霾汇成水滴,滴答在头上的冰凉感。
雾!钟奎仰头看向头顶越来越厚重的雾霾。一丝隐忧爬上心头,蓦然想起死水湾的情况。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脑海立马就冒出这个念头来;雾霾有毒素!“陈叔,我们还是明天来看……”
“都走到这了?怎么想去改变主意?”志庆调回手电,在钟奎的脸上晃了晃。
丫的手电光束,刺得他赶紧眯缝眼睛。无声的指了指头顶聚集的雾霾,他悄声对志庆说道:“你看……”
可不是吗?刚才还觉得没有什么的志庆愣住了。在他们俩的头顶,不!应该是整个无人岛屿的上空,在不知不觉中,聚集了一层酷似厚重幕布的雾霾。雾霾有问题,这件事在死水湾,人人皆知。
志庆知道钟奎担心什么。如是雾霾里面有问题,那么他们俩再去墓穴,墓穴如是潜伏着危险的话,那就大麻烦来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文根他们的情况,雾霾里要是有隐藏的东西存在,说不定他们今晚就会全军覆没。
“撤!”志庆赞同钟奎的建议,两人调头就往回跑,雾霾阻挡了手电的扫射。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雾墙,把扫射在雾墙上的光线折射回来,其情其景看着真的是诡异万分。
钟奎紧跟在志庆的身边,手指扣住五帝钱,随时准备出击。
雾霾厚重变幻莫测,志庆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雾霾里游走,惶然停住脚步,倏然扭头一看……一道暗影嗖,就像闪电一般一闪不见。
“你看见没?”他声音打颤道。
“看见了。”钟奎一成不变粗重沉稳的语气,好像完全没有把这些隐藏的东西放在眼里。发生的这一切好像完全在他的预料中,早就知道来无人岛屿,事情不会有那么简单。
有钟奎在一旁,忐忑不安的志庆稍稍稳定下来。就在这时,从雾霾里传来,‘噗~噗~噗’齐刷刷的脚步声,貌似有很多人在练习原地踏步般。
“什么声音?”
“没事!”钟奎依旧胸有成竹的样子。“陈叔,你跟紧我,我转你就转。”说着话,两个人后背对着后背,面对包围来的雾霾,警惕的扫看着雾霾里的东西。
‘噗~噗~噗~’脚步声就在身边响起,雾霾中影影绰绰出现一些模糊的身影。钟奎有看见,志庆也有看见,这是一队曾经在电视里看见的岛国士兵装束。
“没事,这些是普通幽魂。”钟奎贴身告诉志庆道。就在这时,齐刷刷的踏步声,在他们俩的身边,戛然而止……雾霾里传来‘咔嚓’好像是拉枪栓的声音,很清脆且真实。
第066章幽灵军
浓重的大雾弥漫在天地之间,好象从天上降下了一个极厚而又极宽大的窗帘。他们俩的视线全被雾挡住了,恍如整个世界就只有眼前这么大。完全把他们俩与外界间隔开来那般,让人很无助的感觉。
在雾霾的掩映下,一张张狰狞可怖的面孔,妖异的舞动着,时而变成端着上刺刀的步枪,步步紧逼而来的架势。时而恶化一张超恐怖的鬼脸,试图想吓唬钟奎和志庆,时而又自动变换成为扇形呈包围圈,把他们俩团团包围住。
在遭遇到幽灵军这刹那,周遭的空间瞬间凝固,簌簌冷气从脚底冒起,浑身汗毛倒竖!片刻的功夫,他们俩的头发就结满了寒霜。浑身冷得直哆嗦,酷似隆冬来临般异常寒冷。
钟馗剑在手的钟奎,剑刃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冷空气给凝冻在剑鞘里抽不出来。
周围的雾霾越发厚重,几乎看不见四周的环境,此种状况就像死水湾那一日遭到雾霾袭击的情况几乎雷同。幽灵军,忽左忽右,好像也有所顾忌什么的样子,一直扑来散去,肉眼可以看见雾霾在幽灵军飞扑击下,变化不定。
成团状的雾霾静谧的氛围中,酷似浓烟滚滚而来。天地之间顿时暗黑一片,空间世界缩小,再缩小,变成一个暗黑包围的圆!
这是雾霾变得混浊浓重产生的视角效应,他们俩只能靠逐渐降低的体温来感应对方的存在。更为诡异的是,这些鬼东西,貌似很狡猾,钟奎紧逼一步上前,雾霾立马裹着幽灵悄然退去。丫的,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的举动,他要顾忌志庆的安危,所以一时间不能去全身心的对付雾霾幽灵。
在雾霾中被围困几分钟后,钟奎果断让冷得双腿僵硬,举步维艰的志庆闭眼。并且紧靠在他的背后,让彼此之间能够近距离感触到对方的情况,努力克制急躁的情绪,一定心神,手捏钟馗剑,咬破食指用热血沁透剑身化解凝冻剑刃,让它尽快脱离剑鞘的束博……
然后压低声音对志庆说道:“狂吐唾沫。”
志庆火气旺,钟奎要他做别的可能还有些犯难,唾沫可是拈手即来自然而然产生的分泌物。要喊吐唾沫。自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所以他就真的‘呸!呸!呸!’的吐。
尼玛!不知道是自己过于紧张还是别的原因,他吐了好一会,口里居然没有一丁点唾沫星子。苦逼了……“我……没有唾沫星子!”感觉一点忙都帮不上,志庆心里有愧,沮丧、很无奈道。
“没事,陈叔、你记住千万不要离开我,步步跟紧……”钟奎没有多余时间来安慰他,急促的说完这句话,脚下暗走八卦阵法带着志庆设置护身结界体。
雾霾逼近,妖异得有些玄乎,明明看见的是一队幽灵军。眨眼间,就变成,几个岛国‘慰安妇’的女人。女人披散秀发,花色各异的和服(吴服)是日本民族的传统服装。她们搔首弄姿,斜露肩胛,露出白皙性感的肌肤……
钟奎从未有看见过这种岛国和服,对岛国慰安妇也只是从志庆这里获得一些浅显的信息。此刻一看,不由得暗自心惊……明知道这些是幻觉,却有不敢舞动已经化解凝冻的钟馗剑刃……
一股异常的香味,迷人心魄……是樱花……闭眼的志庆好奇的睁开眼睛……眼前出现的这些妖异画面,刚刚好尽数纳入眼底。浑身一震,莫名的躁动,整个身心充溢着狂野的遐想……
“陈叔这是幻觉,你闭眼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我可是不能对付她们的……”钟奎言下之意,对方是女人,虽然知道这些幽灵,可是他曾经听志庆讲述过在这些‘慰安妇’大部分也是可怜的人儿,有些被骗来,有些则是被强行带到部队来给前线作战的士兵安慰和满足他们的生理的。还有服役士兵刚刚风尘仆仆赶来这里,想来满足一下生理需求,没想到在房间里看见的却是自己的亲人姐妹,他(她)们除了抱头痛哭之外,别无他法!
所以他不忍心……去把她们的魂魄消灭掉。握紧钟馗剑,急促的对看见这一幕,定力紊乱产生异样感的志庆说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志庆在对方的喝问下,后脑勺一冷。立马清醒,急忙答复道:“你既然知道是幻觉,那她们不是真实的女人,你勇敢发挥能量吧!”
特殊的环境,特定的能量,钟奎在听到志庆的话后。坚毅的眼神直视妖异舞动,逐渐靠近的‘慰安妇’们,‘哐当’剑忍出鞘,带出一抹雪亮和杀气。
钟馗剑在此刻才真正恢复它的本来面目,三尺青锋、豪气万丈……钟奎来不及惊讶手中原本是一柄鱼肠剑大小的剑鞘,在短短的时间里居然变成一柄得心应手的长剑。
他自身的气场,加上钟馗剑的正气,出剑之处弧光游动。钟馗剑!如一条万丈神龙在雾霾中畅游孽杀这些邪恶的幽灵,只听见一阵鬼魁惨嚎之声不断,诡异雾霾急急溃退,‘慰安妇’们樱唇,嫣红的面孔,顷刻间变成血肉模糊,眼眶迸裂爆裂开去的丑恶狰狞模样……
钟奎是越杀越有劲,逼退雾霾,无数个幽灵军的魂魄灰飞烟灭。幻化成一缕烟雾也没有在空间里呆多久,就被无情的风吹散。
凝视一眼陪伴自己生生死死的钟馗剑,钟奎的眼睛潮湿了。‘噹’一声清脆带着颤音的剑刃入鞘之声音,在志庆耳畔索绕。接着他听到一声粗犷的嗓音;“陈叔收工。”
消褪的雾霾,露出黑漆漆的山脉。钟奎和志庆还得尽快赶到湖边和文根汇合,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雾霾来袭时,文根正在给香草絮叨着什么。最先看见雾霾来袭的是小明,他惊抓抓的跑进来,大喊道:“香草姐姐,外面又出现那种可怕的雾霾。”
“文根你赶紧去看看。”香草紧张起来。
“好!”
看着文根出去,香草又对小明说道:“你去通知隔壁的人,注意防范……对了,你把这个给他们。”她取下脖子上的五帝钱丝线对小明说道。
“你给他们了,你怎么办?”小明磨磨蹭蹭的,不想拿去给别人。心说道:这些王八蛋,死了才好,凭什么还要管他们?
“别小孩子气,现在他们和我们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出了事,对谁都不好。”
第067章黑
小明没有听香草的话,把五帝钱送去给别人,他在跟随钟奎期间,也懂了一些关于镇压邪魅力量的皮毛功夫。
一把自制的桃木剑悬挂在徐倩所在的窝棚门口,香草拿出存储的干艾叶,分发给隔壁的那些汉子们。雾霾具备生命力,屡屡卷动着反复冲击貌似想冲进屋里。
村长脸色死灰色酷似即将濒临死亡,苟延残喘的病人。清醒时,他就颤抖着嘴唇反复不停的念叨:“我被拖进一个黑乎乎的洞穴,醒来的时候,看见有一张脸在对我笑。这张脸没有五官,就像花冠……很奇怪的花冠,跟人的脸很相似,看久了就有一种很迷离的感觉。会不知不觉的想靠近它……没有东西束博我的自由,我情不自禁的靠了过去……”
抱住他的人,感觉到村长浑身在痉挛,不由得捏了一把汗。结结巴巴的安慰道:“放松,放松!你会没事的。”
“那个地方不是墓穴,是葬尸坑……花冠是妖物,它抖动着……抖出很多粉尘一样的东西,掉在我眼里,头上……还有嘴巴里……它一定是钻进我脑壳里了。自从被你们救出来之后,我就知道它一定就在我脑壳里成长,变大……我一刻也没有安逸过……救救我,快……痛啊!”由于痛苦,村长大力难以控制的翻来覆去,口里不断发出撕肝裂胆的惨叫。
文根过来时,村长的病况刚刚好转。“你们把这个挂在门口,把门关好,千万不要出去。”他把东西发放给呆在屋里的他们,在环顾一下四周。走到村长面前,看着他一脸死灰,就关切的问道:“现在好点没有?”
“帮帮我吧!它就在我脑壳里,帮我把它取出来。你给捉鬼先生说说好话,只要他帮我驱除这只潜伏在我脑壳里的魔鬼,我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们还没有回来,外面起雾了,我是来通知你们的,别忘了死水湾迷雾事件。”文根冷漠的说道。就退了出去,刚走到门口,雾霾已经靠近,一袭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冷得他抱紧胳膊,惶恐的看着雾霾,慌慌张张跑进徐倩她们这边来。
就在文根快要进徐倩她们这边时,后脑勺突然一冷,还来不及看见袭击他的东西。就感觉浑身一麻,触电般的惊秫之感,流向全身……浑身顿时跌入冰窟中一般,失去了基本的抵御能力。就连血液也在顷刻间凝固停止流动,身子完全不受控制,僵直在原地,意识模糊……
接着从文根的身后,一卷卷酷似云团的雾霾,侵袭而来……
小明一直在门口等待文根,他怵然的目光从门缝隙中瞥看到,门口好像伫立着一个人。他对香草说道:“我去看看文根叔叔。”
“去吧!”香草也是担忧得不得了,却是不能离开还很虚弱的徐倩。
小明走到门口,如果要想出去看门口那个人是不是文根,就得拉开房门走几步才能看见。雾霾中伫立着的这个人,很奇怪的姿势,安静无声的样子,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等他拉开房门时雾霾想趁机侵入,却被悬挂在门口的桃木剑阻止在门口。一个头戴尖尖帽子看不清楚面孔的‘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身子一动,爪子带着凌厉的冰寒已经袭击了小明。
小明顿时感觉到浑身麻木,血液也在瞬秒间凝固……意识缥缈远离!
门口悬挂的桃木剑到底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就在黑衣人随着雾霾要进入屋里时,桃木剑一闪……一道刺目的金光,斜刺刺的刺向黑衣人空洞的眼眸……
‘嗷!’一声低沉的哀叫,黑衣人伸出爪子下意识的阻挡金光,金光刺向黑衣人的手臂。一缕化冰淡淡白色的烟雾,混淆进雾霾中。
黑衣人狡黠的低垂头,低垂的帽尖耷拉下来,瘪瘪的,好像根本就没有头颅支撑和充填它的内部。
香草觉得门口有动静,出口连呼道:“小明,小明是你吗?”门口没有传来答复声,她回头瞥看了一眼徐倩“徐倩姐……”
徐倩欠欠身,虚弱如游丝般的声音说道:“出什么事了吗?”
“好像是雾霾袭击!”
“……钟奎他们呢?”
“出去还没有回来。”
“天!”
“文根,小明呢?”
“情况!好像很糟糕,他们俩都出去看……”香草带着哭腔道。
“香草……”徐倩伸出微凉的手,握住对方,眼眸潮湿闪动泪花花道:“别着急,钟奎哥有的是本事,他一定会消灭这些邪恶的鬼魅的。”
“嗯!我不会对他失去信心的。”香草肯定的点点头道。
“等你钟奎哥回来,我想告诉他一些事情。”
“什么?”
“记得我们进入那个可怕的梦境吗?这个梦境其实就是那位邪恶武士的心理真实写照,梦境里出现的那些鬼‘人’他们都死于不正常,好像跟岛国研制细菌武器有关。特别是冒出地层的液体和变异的蟑螂,液体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变异的蟑螂袭击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东西都是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和细菌危害所致。”
“天……我虽然不明白,但是觉得很严重的样子。”
“当然严重……‘咳咳’”徐倩剧烈的咳嗽,咳得面部一阵抽搐。
“喝水吧!”香草递给她一杯水,心里惦记文根和小明,却莫奈不敢就这么出去。
黑衣人没有成功进入徐倩她们的窝棚,身子一飘径直飘向另一个窝棚的门口。
村长时好时坏,这回儿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神经质的抓住抱住他头的伙伴,絮絮叨叨讲述他所经历的恐怖情景。
“我看见那种植物,可以说是我这一辈子都没有看见过的可怕玩意。它是从人类的头盖骨冒出来的,细细的触须,像极了黄瓜秧子的触须,嫩黄嫩黄的,很惹人爱。可是谁知道它是会袭击人的?你不会知道吧!我也没有想到,所以对它没有一丁点警惕性,也不存在提防心理,还伸出手去抚摸它……哎哟!痛……”可怕的痉挛再次出现,抱住村长的伙伴,吓得浑身颤动,很想很想放下他。却又希望他再次的清醒过来,给他们讲述发生事情的经过。
第068章凝冻
村长的再次发作,吓得抱住他的伙伴茫然无措。一溜儿排在床边的哥几个,都轮换着抱住他,给他鼓励安慰。这件事还是钟奎给他们几个下达的任务,主要说是,村长好了,他们才可以从这里离开,要是村长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他们就得承担一切责任。
由于村长在发作时,就有一种很恐惧的冲动。他要用刀切开自己的头来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折腾他。
伙伴们抱住他的头,不停的给他按摩太阳穴,以为这样子就可以给他的疼痛减轻。在村长最后一次发作时,抱住他的伙伴,按照志庆之前的叮嘱,怕村长在发作时做出自虐的举动,就让给他一拳头砸晕再说。
砸晕的村长昏厥过去反而舒服了些,暴突的眼珠子定了定头一歪,口鼻微张。少顷之后呼噜声很张扬响彻在屋里,抱住他头的伙伴,终于按耐不住好奇的心理驱使。
围在村长身边的伙伴,都不敢认真看他的面部,他对面部在发生畸形变化,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在挤压他的五官。畸形的面貌绷紧了的脸孔,凸显出一种难以用文字表达出来的恐怖感触。
伙伴们惊惧的看见,就在村长的头部。冒出一块酷似动物触角的东西,并且已经穿透头皮冒了出来。搂抱着村长头部的伙伴,试探着用手指分开村长缠结的头发,在中间露出那个怪异的东西。
看着这个奇怪的东西,伙伴浑身一颤,神经质的缩回手。久久凝视着……它是从头盖骨的中央骨头缝间长出来的。跟某一种植物的芽体很相似它有着淡青色和血红色的内旋褶叶,栩栩如生般随时就像要绽开的趋势。
这么铁骨铮铮的汉子,亲眼目睹着村长头部的怪异植物,心头不由得涌出恶心感来。他在村长歪搁置的头,和他头上长出来的怪异植物前面畏缩了想抽身离开。恰好,听到村长发出一阵昏迷的呓语,惊惧之下,他想离开的念头愈加强烈,匆忙起身放置村长的头时,动作就粗鲁了点……
村长的头‘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在好几名伙伴的惊讶注视下,那名汉子已经跑离开去。窝棚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敢看村长……
有一个人跑,呆在屋里的人岂有不动心之理,悄然无声形态传递出的恐惧信息,胜过大声喧哗来得更加惊秫可怕。
他们慌乱,脑海里充塞着各种可怕的预想和猜测。也许这座岛屿真的是被恶灵诅咒了,凡是登陆岛屿的人,都无一幸免。除非就像李老幺等人,来了也没用呆多久,就安全离开的,余下的就只有像村长这样,活受罪……想到生与死,选择求生的人,都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他们的老本行就是偷鸡摸狗,如果想离开这里,却不能再回到死水湾。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劫李老幺上次送来的所有物品,有了充足的物品就不怕没有生活保障,在外面呆上十天半月,等这件事过去以后再回来不迟。
李老幺送来的物品,绝大部分都囤积在徐倩她们这边窝棚里。所以他们悄悄达成协议,先去打劫徐倩她们,然后砸开钟奎他们的船只逃跑。
村长抽搐的面部,绽裂开来时,他曾经歃血为盟的伙伴已经离他而去。
他们并没有逃脱雾霾邪灵的袭击,雾霾邪灵就在门口等他们自投罗网。一个个被隆冬般的寒冷,凝冻在原地,就像一尊尊泥塑菩萨……
雾霾邪灵最后要对付的是,徐倩和香草。
香草是背对着门口仰卧在床头,由于太过疲倦,昏晕欲睡中……雾霾邪灵利用凝冻的人,顶掉悬挂在门口的桃木剑,径直飘了进去……
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冷到极点。被寒冷冷醒的香草,刚刚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眸,就惊愕的看见,曾经在门缝隙中瞥看到的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眼前。
黑影冷森森安静的伫立在屋里的一偶,如是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一个黑色的挂衣架在那。一顶帽子悄然耸立,帽子里黑黑乎乎的看不见是否有人类具备的五官和表情。
香草警惕的倏然坐起,手指急忙想无摸五帝钱,却是已经来不及。她只感觉浑身一麻,真实的酥麻感顿时传遍全身,她被一种可怕的力量蛊惑住不能动弹了。
雾霾邪灵,空洞的帽兜里。好像有一双深邃能够洞穿一切的诡异眼睛,直直的盯着躺卧在床上,还很虚弱的徐倩,并且对着她无声一点点的飘过去。
这可是一具高级的四柱纯阴提炼体,如是得到她的肉身,占据她的魂魄。那么它在将来就不愁没有面部了,在往深处想,还可以达到更高的境界,可以成魔,可以自由穿梭在第三度,第二度空间中。
想法支配着雾霾邪灵的思维,它一步步的靠近徐倩,贪婪的吸食着从她鼻孔里冒出来的丝丝热气。觉得太爽了,只是就那么吸食一点点她的气息,浑身顿感舒畅无比!霸占她的欲望更加强烈,空洞的帽兜,兴奋的颤动着。一双枯槁鬼爪,带着煞气逼向无还手之力的徐倩……
发生这一系列事件之时,正是钟奎和志庆被牵制住在外面的时候。他们俩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状况只是下意识的猜测到有可能要发生什么大事,顿感情况不妙,不由得暗自懊悔,不应该这么冒冒失失的离开他们。
钟奎和志庆急赶回来时,看见了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窝棚外面冷风中伫立着一具具貌似已经僵硬的人体。他们分别是文根,小明、还有村长带来的家伙们,地上还碎了一地一个已经冻得僵硬的人体器官和其他组织部位。
砸碎的人体没有一丁点血迹存在,也就是说,整个人在冻僵之后,被雾霾邪灵利用来挑掉桃木剑,然后被那厮随手一扔,就把成为僵硬塑像的人给砸碎了。断裂的部位还可以看见白色的肉,凝固的血液……
门口踏碎的桃木剑,预示窝棚一定发生了让钟奎难以接受的事情。当他们俩冲进窝棚里时,看见徐倩还在挣扎大喊。香草不见了……
徐倩告诉他们俩一个很玄乎的故事片段。
第069章细菌武器
就在那只可怕头戴帽兜的怪物,伸出鬼爪抓她时,从她肚腹钻出来一个孩子。孩子张口一咬,咬住了雾霾邪灵的爪子。
雾霾邪灵拖拽着孩子从徐倩的身体拉出来,一只鬼,一只邪灵在窝棚发生打斗。徐倩大气不敢出,任凭恐惧包容自己,浑身颤抖着,无比惶恐的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切。
那只一直潜伏在徐倩体内的小鬼,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还真的有两刷子。至少拖延了邪灵对付徐倩的最佳时机,就在一鬼,一邪灵打斗得难解难分时,外面传来凌乱狂跑的脚步声和人类气息。
邪灵感触到气势汹汹涌来的强大气场,就明白来的人类非同一般。此地不宜久留,速度撤!雾霾邪灵空洞的帽兜一抖,好像下定决心似的冷然一凝。舞动黑色披风包裹住香草和那只小鬼,忽闪一下不见了。雾霾邪灵遁走,整个湖边顿时清澈透明,凸显出一种凄凉的美感。
徐倩身上有东西附体,钟奎早就察觉。只是没有说出来她就是靠这只没有恶意的鬼,支撑她的意志力到救出来时,如果贸然破除小鬼支撑她的力量,恐怕她早就殒命了。
也就是小鬼无意间救了徐倩的命,后来她真的成为徐倩和钟奎的女儿。一个四柱纯阴人,生下一个小鬼投胎的孩子,可想而知,她们的故事还多着呢!
现在小鬼被雾霾邪灵掳走,香草下落不明,志庆跑去看村长,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村长不见,有一个砸碎了的,其余的都凝冻住。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由于事件变得太过诡异,志庆不能淡定了。
钟奎铁青着一张脸,眼中怒火熊熊燃烧,恨意陡增……咬牙切齿道:“我去毁灭它!”尔后又说道:“这是邪恶的诅咒妖术,如果在24小时内我找到破解的办法,他们就不会有事,现在咱们先小心翼翼的把他们一个个搬进来再说。”
“搬进来没有问题,问题是你怎么找得到它的老巢?没有找到老巢,又怎么破解?”志庆担忧道。蹙眉思忖一下,又补充道:“还是别急,容我们再商讨商讨。”
钟奎瞪圆的眼珠子,面部肌肉由于气愤,不停的点动状态抽动着。“它的老巢,绝对不是那座葬尸坑,葬尸坑里是它们孕育植物的基地。”
“嗯,我觉得掳走香草和小鬼还有村长的才是真正难以对付的魔鬼。”
“对!制造这一切恐怖环境的就是这个罪魁祸首。”钟奎斩钉切铁道。
“额,我和香草在梦境里看见的那些可怕傀儡,像是人类,又不像是……反正变得很可怕。这让我想起最近新出来的一部预告片电影,《黑太阳731》讲述的就是岛国人用细菌武器对付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这里的情况,跟预告片的情景极其相似,我怀疑这里也是岛国研制细菌武器的一个点。”
“徐倩的话,不无道理,我赞同。”志庆附和道。
“嗯,虽然我不知道这些战争内幕,但是内心来说,恨死了岛国入侵咱们国土。他们不但在咱国家烧杀掳略,还肆意妄为用各种细菌武器对付我们的兄弟姐妹,父老乡亲,连可怜的婴儿也不放过。”钟奎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手撕敌人。
“这还是其次的,据说还有把孕妇破腹取出婴儿来的。”
“别说了……”徐倩苍白的脸,透明一般的白“你们还是快快想法,找到香草吧!”
“对,乱了。”钟奎拍打一下脑瓜子,看向志庆道:“陈叔,你留在这,我给你们设置结界体,护住外来力量入侵。我一个人去找那个魔鬼……”
“那,你要小心。”
钟奎坚毅的目光,直视对方道:“没问题,信我!”
“你现在要去的……”志庆不想他现在去墓穴,一时之间却又没有更好的发子来帮忙,自己随同他一起去,只会给他增加累赘却不能帮忙。
“一个没有形体的邪灵,要携带两人一鬼的重物,应该不会跑得太远。我估计它就有可能去了墓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村长就是它孕育种子的第二人选。”说到这儿,钟奎脑海浮现出那可憎的植物,从人类头盖骨钻出来的样子,身子禁不住的一抖,内心深处打了一个寒颤。
“香草……”徐倩虚弱的欠身,提醒道。
“对!它把香草掳走干嘛用?”
“……“一种不祥的预感,蹭蹭窜上三人的心头,志庆没有敢戳破这种不好的预感。心里却很明了,香草就是第三人选植物孕育对象。
“不能耽搁了,得尽快去。”志庆在搬动那些僵硬的人体。
钟奎在屋里设置结界体,完毕帮忙把比较沉重的人体搬进来。
然后屋里就是志庆,徐倩陪同这些不能说话,被凝冻住的人。不注意看,这些凝冻住的人,就像一尊尊塑料模特儿,各种表情惊秫的定格在那一刹那间。
钟奎首先去了墓穴,就是葬尸坑。没有志庆在一边碍手碍脚,他可以大肆发挥自己的能力和能量。没有志庆,他用三只眼随意在暗黑环境走动,没有他在火焰喷发,至少不会吓住他。进入墓穴的首要任务,就是口吐火焰,烧毁那些可怕的植物。
这是他还没有进入墓穴的想法,火焰要靠胸中聚集的闷气来喷发,才能达到预期效果。不过闷气早在几分钟前就搞掂,现在做好一切准备随时喷发出来。
喉咙憋着一口蓄意待发的火焰,走到墓穴的钟奎,却意外看见香草。
香草是背对着他的,坐在一方突出的石头上,好像很安静的样子,在梳头……而在她的头顶上方,倒悬着的就是村长,此刻村长头部的植物茎秆冒出来一大截,跟鹿角差不多的样子。
他的五官都在发生可怕的变化,被内在的东西挤压严重变形。一对眼珠子快要被挤压出眼眶,从眼眶下部一线的位置,隐隐冒出一丁点淡青色的植物茎……
村长的手脚,被葛藤缠绕住,貌似已经休克没有动静的样子。
没有看见徐倩所讲述的那个带着黑色斗篷的男人,钟奎不敢贸贸然的进入。但是在看见香草时,他失去耐心急切的跑了进墓穴,大声喊道:“香草……”
第070章割不掉的茎
钟奎冒冒失失闯进墓穴,看见香草就忘乎所以大声喊道:“香草……”喊出口时,他才注意到在她的头顶倒悬着一株活鲜鲜人体种植试验品。
来不及管村长,钟奎首要的是救出香草。就在他要靠近香草时,她突然回转身来……一张惨白的面孔,一对血红的眼珠子,口鼻几乎都走了样。她根本就不是香草,而是雾霾附体在她的身上……
他大吃一惊,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在后退时,手指已经开始运作,握住钟馗剑舞动凌厉的剑芒逼向附体之邪灵。
“你少管闲事……”香草大喝一声,声音嘶哑渗人。面部五官扭曲,邪气暴涨,此话一出口一双枯槁的爪子已经伸出直接攻击钟奎面门。
钟奎泰然不动,迎剑直抵上去……‘叮’一声轻响,邪灵也不避让,直接伸出爪子一把抓住对方刺来的剑刃。瞬间一道冰寒唰唰随着剑身,传递给握住钟馗剑的钟奎。
钟奎只感觉虎口一麻,一道冰凌感触袭击而来。剑刃立马结冰,如果强要继续刺进,很有可能要造成剑刃断裂的后果。他稍稍缩回剑刃,屹立不倒的住身形,淡然一凝,张口对着结冰的剑刃,轰然吐出一口通红带着尾巴的火焰。
火焰一出,剑刃上的结冰自动化解。骇得邪灵一下子就乱了阵脚,急急后退几步就想闪!钟奎大吼一声,一根绣花针,带着细如丝一般的银线,飞身跃起对着邪灵体脑门一扎……
噗!邪灵体和香草立马分开,后者软绵绵倒卧在地上那些凌乱腐臭的尸骨上。邪灵体受到重创,踉踉跄跄,虚晃一招,忽然一股黑烟凭空冒出,在钟奎面前一闪不见了。
要顾及香草,记得志庆曾经告诫他的一句话,穷寇莫追!所以在邪灵体逃逸时,他返回查看香草。并且赶紧的把倒悬着的村长放下来,平放在距离香草一尺远的位置。
香草气息尚存,但是身体却冰凉,一定是凝冻之后又邪灵体附身所致。得尽快想办法维持住身体的温度,要不然她很有可能就会虚脱,从而导致休克状况发生。
村长的情况很糟,他头部冒出来的鹿角已经开始分叉。活脱脱就像树丫一般,冒出一截要分支的茎秆。
钟奎很奇怪他在这里来之后,除了看见村长重新长出来的植物茎秆外,之前看见的植物貌似不见了。当他定睛一看时,才发现在暗黑角落处,已经死亡腐烂的植物。
一个疑问浮现在他脑海里,难道这种植物也有寿命期限?或者说是雌雄定论?万物中,有一种雌雄植物传授花粉给磁性,然后雄性就慢慢枯萎!
钟奎现在没有时间去研究植物的新陈代谢问题,他得想法弄醒香草和村长。
香草和那些中了凝冻魔咒的人一样,要想一时半刻让她醒来,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可以找到邪灵体的老巢,一举剿灭邪灵体的根本,那么种在他们身上的魔咒自然瓦解。
阴冷潮湿臭气熏天的葬尸坑,不适宜香草多呆,要是把她一个人带走。村长怎么办?这来来回回的得耽搁不少时间。
钟奎苦思冥想良久,最终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在外面去砍伐了几根毛竹,捆绑了一个可以拖拽起走的毛竹架子。
用架子跑来回拉走香草和村长,应该很快速。钟奎利用下山的斜度,半拉半自然滑动,果然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就把香草安全送到营地。
接应钟奎的志庆告诉他这里一切正常,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
钟奎就安心的再次返回去搬运村长。
看来幽灵军在阻击钟奎和志庆时,已经全部灰飞烟灭。
邪灵体受到致命重创,不能及时来危害他们。钟奎之前忧虑的是,能否成功搬运回村长,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钟奎到达墓穴时,看见村长依旧卷缩在那些尸骸残骨堆里。
他恶心那生长在村长头部的鹿角,就拿出剑刃来,试图割掉那该死的植物根茎。最后,他摸索到植物的根茎,尽可能的贴近村长的头皮,安全的切除掉那个突出的芽体。
想不到这种东西就像橡胶似的不寻常,很坚韧。并且在割时,流出一种酷似脓血的液体,芽体的结构,让他很是恐惧。它的茎秆部位布满筋络一样的细丝,中间还有一颗令人想到软骨的那种核时,钟奎浑然不寒而栗。
厌恶的用剑刃插起芽体,狠狠的甩到老远,这才回身把村长搬到毛竹架子上。然后寻觅原来的路线,把他安全运送到营地。
香草和村长被安置下来之后,钟奎没有想要休息,他告诉志庆要生胜追击。不能给邪灵体喘息的机会,得在天亮之前,救活所以被魔咒困住的人。
志庆知道钟奎这丫的倔脾性,拦他是拦不住的。再加上,他的确有本事。鉴于这么多人需要他救助,所以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短暂的叮嘱道:“小心,我们可是在期待你安全回来。”
“嗯,陈叔,这里你得多费心。”他不舍的回看了一眼香草,最后目光定格在徐倩苍白的面庞上“你要振作起来,等我……”
“……咳……嗯,我会的……”徐倩懒懒的欠身,努力克制咳嗽的欲望,轻声答复道。
钟奎凭着绣花针上残留下来的邪灵体气息,终于岛屿的另一个角落。这里距离营地较远,在墓穴的东边。这里树林密集,每一棵树上都悬挂着一个标示牌子。
牌子上的字体他一个也不认得。只是这片树林里有一股让人窒息的瘴气,瘴气就是雾霾形成的根源。邪灵体的老巢,应该就在这里。
这就是那位百岁老人所提到悬挂牌子的树木。就是所谓的树葬墓地!一阵阴森森的冷风拂来,钟奎健步如飞,手持钟馗剑,目光如炬,一颗颗的查看……
每一棵树似乎都有邪气存在……就在他凝目细看时,一个小不点突然如影子般轻飘飘的落在他面前。小不点就是那只被邪灵体掳走的小鬼,她一张静白色的面孔,毫无畏惧的迎视着钟奎。
“你不怕我?”钟奎质问道。
第071章十四
小鬼怯意的瞥看了一眼钟奎,低眉垂眼,声音细得就像蚊子:“怕……”
钟奎近前一步,生怕身上的气场伤害到她,声音放低道:“既然怕,为什么还敢出来作恶?”
“我没有作恶,我……我只是一只精灵……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先知爷爷让我在这里等一个人,说这个人可以帮助我重新投胎做人。”
“谁?”
“他的名字叫钟馗!。”
“那你错过了多少年?我的先祖就是钟馗,我是钟奎,都不知道是第多少代子孙了。”钟奎鼻翼噏动,嗅闻着这里的一股股鬼气,警觉性立马自动提升,暗自道;鬼气不是来自小鬼身上,凭她一个小小的鬼精灵,应该不具备这种强大的鬼气,这里四处都呈现出一种隐晦,无法洞穿的暗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小鬼,无论你是谁,看你也是没有恶意的,你暂且躲避到我的布袋里来,给五小鬼呆一会。”
小鬼很感激的样子,在布袋的吸力下,‘嗖’钻进布袋,临了还丢下一句话给钟奎;直走十四步,左转十四步,第十四棵树……
小鬼的暗示是什么意思?十四!这个十四跟在船上附体在徐倩身上的邪灵所说的不谋而合。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看得出,小鬼是被梦境结界体困住成为老槐树的一只精灵。她呆在里面不知道过多少年的孤寂暗黑生活,而那万恶的葬尸坑里面的那些尸骸,应该就是被雾霾掳走的无辜老百姓,利用他们的血肉之躯用来做植物种子的繁衍体。
可以进一步深究到烈女,乌篷船事件中来。之所以烈女阻止人进入无人荒岛,并不是要报复怨恨谁,而是不想让他们成为岛国细菌实验的牺牲品。
想这小鬼头,也是被梦境结界体困住在老槐树,最终她的血肉成为老槐树的养分,魂魄幻化成一只心有所不甘的小精灵,在老槐树梦境结界体孤寂了不知道多少年,才会在先知的指点下,安于现状等待他来搭救,既然心存重新轮回转世为人的想法,谅她也不敢欺骗我钟奎,既然鬼精灵不会欺瞒自己,那么就按照她暗示的数字和规律来看看,到底这里隐藏着什么契机?钟奎心里默念数字,思维却在开小差,遐想到另一边去。
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都在脚步停住时,发现面对的是空无一物。哪怕是一截树桩都没有看见,看见的还是无底的暗黑,凭三只眼也别想在短时间内洞穿这里的一切。
重新起步,排除一切杂念。直走十四步,再左转,起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四十,他的一只脚还没有放下,就感觉到四周鬼气森森。同时觉得有一圈暗黑的影子,滴溜溜就像陀螺围绕在自己的身边转动。
这是陷阱?难道小鬼是故意让自己进入这个陷阱?钟奎已经没有多余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他已经感觉到暗黑在逐渐袭来。在他视线所及之处,一颗健硕挺拔的大树,伫立在他面前,随即从大树闪出来无数条幽灵。
这就是雾霾邪灵的老巢!看来小鬼头没有骗自己。幽灵们在有条不紊的包围他,钟奎淡然处之,安静的看着这些幽灵想玩什么花样。
凭感觉,他能够感觉到,这些幽灵试图用车轮战来对付他。暗黑幽灵靠近,第三只眼发挥能量到尽致,瞥看到身边无数条黑色酷似人形的影带,在缓慢的游走着。
它们都是一色的黑色披风包裹躯体,一色的帽兜里,没有脸谱的幽灵。这些隐藏在树木里的黑色幽灵,一层黑色光芒,把钟奎圈住在中心。
他手持钟馗剑,警惕的顾左环右,敌不动,他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来静待那一触即发的袭击。衣抉飘动,一袭黑色首先袭来……
钟奎身形未变,一束浅显金光已经脱手飞去‘叮’随着空间传来一声金属抨击幽灵鬼爪的声音,他的钟馗剑已经出手。噗!直接刺进靠近自己的另一具黑色幽灵,黑色幽灵胸口处骇然爆开,一束火焰从它内部冒出,一声凄凉渗人的长啸,这具黑色幽灵瞬间灰飞烟灭。
五帝钱的威力只能暂缓黑色幽灵的进攻,却不能伤及他们的要害。钟奎成功消灭一只黑色幽灵,只能算是小胜一筹。
其余十三只黑色幽灵已经按耐不住,大举进犯而来。一阵扼杀之声响彻此地空间,刀光剑影中,黑、白混淆在一起,厮杀阵阵,震动得附近的树叶随风飘零,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旋,之后莫奈的款款落下。
黑色幽灵团团围住钟奎,步步紧逼。
后者也不甘示弱,手中钟馗剑招招凌厉,游刃有余的对付这些邪恶的家伙们。
虽然钟奎具备有超自然的能力,却也是一具有血有肉的人类。不能对黑色幽灵掉以轻心,对方的鬼爪,可是有尸毒来的,一不小心遭戳破一块皮,都有可能是致命的伤害。
霎时在这片暗黑充满邪恶力量的空间地带,厮杀声、叱咤声顿起。在这片暗黑充满邪恶力量的空间地带巡回环绕,此地就像一个暗黑有屏障的空间体,喧哗之声不能渗透出去一般。
钟奎搏杀之际,有注意到,在这十三具幽灵当中。其中有一具蠢蠢欲动却貌似有所顾忌,一直不敢靠近前来与之对搏!当下他暗自思忖;此幽灵定是在墓穴受到重创的家伙。
嗤嗤之声,他左躲右闪,逼近那具畏缩不前的幽灵。钟馗剑夹杂凌厉的剑芒,斜刺刺刺向此幽灵……就在剑出手,刺中要害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在他面前。
一道刺目的豁口,一束耀眼的火花从那具幽灵胸口喷发而出时,其余的幽灵一闪不见全部消失。这小子!原来是用的幻影术,不惜一切代价,用自身的能量,幻化出多个幽灵来迷惑钟奎。
却并没有想到,阴差阳错之际,被钟奎识破,以至于功亏一篑前功尽弃,最后灰飞烟灭成为空气中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随风一吹不知道飘荡到什么地方去了。
等等!事情好像还没有完!就在钟奎消灭掉雾霾幽灵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嗤嗤夸夸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磨蹭,更像是某一种可怕的物体在吞噬什么发出来的响声。
第072章赤尸
钟奎闪身,寻觅声音来源处看去……地上爬动着一具具形同傀儡的生物,它们的样子像人,却没有肌肉组织填充。一张布满血丝的脸孔,五官凹陷……看得他浑身冷森森的。它们一边一个颌下腺颤动着被一层薄薄的膜阻隔着,近距离可以清晰的看见,膜里面有滑动的液体。
这是具备人类才有的这种颌下腺,它们是属于水命生物?惊愕看着这些爬行在地面的生物,钟奎惊讶得瞪眼,陡增恐惧,真的是比看见鬼魁还惊秫复加。
这些突然出现的玩意儿,一张一合的样子,酷似蜥蜴一般爬动着过来。浑身血糊糊的,它们身上的肉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啃噬干净,只剩下一副光秃秃的骨架残留着猩红色的肉丝。
发出嗤嗤声音的就是,它们在爬动时蠕动骨架和关节发出来的响声。钟奎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频频后退,手指捏握住的钟馗剑滑溜溜的,貌似手掌心已经出汗。
就在这时从布袋传来之前那个鬼精灵的声音,她悄声说道:“大叔,这些是赤尸,他们还是人的时候……也是坏蛋,只是被坏蛋给吃了,然后变成这样子的。”
“赤尸?”钟奎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对这种爬行怪物的这种称谓。
鬼精灵又说道:“其实它们已经死亡了,只是心存怨念,不能回到自己的家乡。那些挂着牌子的就是他们的葬身之所,每一个牌子就是一个人。它们一般在夜晚从树下爬出来,寻找食物,也吃人……”
吓!鬼精灵的话,把钟奎吓住了。急急后退,由于在注意聆听她的话,没有注意到一具赤尸已经爬过来,只差毫厘就抓住他的裤腿。
人吃人?乍一听这个字眼,就会令人毛骨悚然。还亲眼目睹被啃光了肌肉变成赤尸的生物,它们空洞无珠的眼眶,充满可憎的贪婪凶光。张开的大口,滴答着血丝儿混杂着唾沫,牵扯出很长很细的唾液丝……
钟奎不忍心剿灭这些已经属于变异赤尸的东西,可是如果不剿灭它们,这里还有人能生存吗?在他们第一天登陆这座无人岛屿那天起,就没有看见这里有什么活生生的生物存在,敢情就是被这些恶心的赤尸给吃光了?
“大叔,别犹豫了,快剿灭它们。”鬼精灵很着急的样子说道。
“嗯!”答复着,手指一弹,钟剑爆射出一道凌厉的剑芒。靠近钟奎的一具赤尸就喀嚓一声碎裂成为几截,瞬间化成一滩污血不复存在了。
赤尸算是最好对付的,他不消几下,就把一具具爬动在地,看着十分恶心的赤尸给剿灭干净。
鬼精灵一定知道这座岛屿的所有秘密,待会她一定可以给自己一个圆满的故事结局。钟奎收回剑鞘,健步如飞往宿营地跑去。
宿营地;徐倩在休息之后稍微好一点,就起来照顾昏迷的香草。
时值深夜,窝棚悬挂的马灯在风的吹动下,随意的晃荡着。马灯的提手,磨蹭着挂杆,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志庆和徐倩都累坏了。困意袭来,只好拧眼皮,眼皮拧得绯红。实在没辙,就只好在窝棚里来回走动。看着一具具硬挺直立在面前的他们,心里感慨万千。一个个活鲜鲜的人,一下子变成死气沉沉的样子,乍一看还真的渗人。
这种情景,这件事,在以后说给谁听谁信?说得不好还得给扣上一顶造谣的大罪!
他的视线落在小明身上,暗自感到悲哀!你说这么小一个孩子,如是出什么意外,家里人应该怎么伤心难受?有那么分秒间的注视,他骇然看见小明的手指在动。疑心是自己眼花,逐揉动眼眸再次定睛看时,小明眉宇间在微微抖动,然后睁开眼睛……
“陈叔……”声音低沉嘶哑,好像刚刚长途跋涉,累坏了的样子。看见小明醒来,乐坏了陈志庆,他顾不得对方浑身湿漉漉的衣服,一把抱住拥在怀里,许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接着就是其他人逐个醒来,一个个醒来之后,谁都记不住谁刚才在干什么,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唯一没有醒过来的是村长。
由于他们都同一时间醒来,叽叽喳喳议论着刚才发生的怪事。无论怎么议论,可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清醒白醒的告诉志庆,他们是怎么会中招的。
一阵闹腾之后,有人想起村长。
在他们醒来的第一时间,志庆知道钟奎成功了,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来。在提及到村长时,志庆等人这才注意到角落毛竹架子上一直没有醒来的村长。
喧闹的场面在志庆走近村长时,霎时鸦雀无声。一束束视线都集中在角落处,那一方新鲜毛竹架子上。
志庆清清楚楚的记得,钟奎在送村长回来时,他头顶的那个玩意已经切除。可是现在看来,那玩意好像因为切除受到刺激一般,居然再次疯狂的生长出来。
一只看着让人难以置信的淡青色茎秆,在长粗,长高……就在他们目光的注视下,它开始长到半尺高的时候,就像鹿角那般开始分叉!
还有比这个更可怕的是,同样的茎秆,从村长的眼眶里冒出来。可怕不停夸张扩展的茎秆已经取代了眼球的位置,并且在直直的向上攀缘!
有人惊呼:“老天……”
有人慌乱急速后退。
志庆惊愕得瞪大眼睛,他从没有看见个这种寄生在人头盖骨上面的植物。对于地理研究的他,这无异于是一件奇闻异事,很值得研究的同时,还得查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香草惧怕,不敢靠近。
小明呆如木鸡伫立在原地。
文根紧挨在香草身边。
徐倩紧张的看着姐夫一步步想靠近村长。
那根攀缘的茎秆,越过额头,接着也像是鹿角一般分支开叉。这些鹿角状的顶部全是淡红色,它们在温暖无风的空间里,频频颔首,微微抖动,只是那么随意一瞥,如果不注意看它是从人的头盖骨冒出来。会错觉以为这是一只人工栽植的花儿,可是仔细看着它不断的延伸的样子,给人一种令人心憷的活波劲儿!
第073章面对死亡
村长死了,死得莫名其妙的,死得让人恐惧。他头上的那个植物,分外旺盛,蹭蹭的长。好像镶在他头上似的,并且变得很大,在枝干上又长出来许多触角。这些触角在空中颤悠悠地摇摆着,就像在寻找什么东西来支撑它,或者是在寻找新的食物来源。
徐倩紧的看着志庆,惊愕得浑身冰冷。
“姐夫……”
看得入神的志庆冷不丁的被凭空喊声,惊得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他微微侧身询问道:“……有事?”
“别靠近……”徐倩看着那妖异舞动的植物,心里忐忑急忙叮嘱道。
“没事……我看看……”志庆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更近一步,预蹲下看个明白。就在这时,外面传说说话声和窝棚木板磕碰的声音。粗重的呼吸,沉重的步伐,进来的人是,浑身疲乏到极点的钟奎。
小明灵动倒来一杯水递给师父。
香草动动嘴,惊喜交集的面庞,眼神充满忧郁不安,欲言又止的样子。
徐倩抬眼深深的瞥了他一眼,千言万语尽在无言中。她的视线停留在那株诡异的植物上,谁也不敢去触碰,也忽略了这株植物的来源。
文根复杂的神态,忧心忡忡的样子。在看见钟奎时,眼神迷离不定,左顾右盼,有点心不在焉。
唯独志庆对于钟奎居然毫无反应,依旧保持之前那种神态,饶有兴味的看着那株妖异长大的植物发呆。
这是什么植物?唯独鬼精灵可以解释。同样的看法,钟奎认为志庆有些着迷。
此时村长的面貌已经萎缩得每一块骨头的轮廓都清晰可见了,就像一张透明的纸张下面,他的生命已经完结了,唯一只留下的是一副,人皮面罩。包在他衣服下面的躯体跟窟窿已经没有两样,现在他已经完全安静下来,再也感受不到头痛欲裂的痛楚。除了那茎秆的轻微颤动,这无比邪恶的植物已经吸干了他的血,以及他的脏腑和肌肉。
钟奎阴沉着脸,吆喝他们一起把志庆拖开,尽可能的远离那株诡异的植物。让他感到很惊恐的是,这株植物的茎秆在村长头皮上是已经切除,为什么它还会继续生长出来?
“你们都离开这间窝棚,到外面去……”
徐倩等人相互搀扶,起身离开。
志庆很不舍的样子,频频回头看着那株已经开花的植物。花盘肥胖,跟一个人的脸似的,错觉看时就像一个人在笑。会自不自然的产生迷幻的感觉。
钟奎没有告诉他们,就在他回来那一瞬间,已经发现问题所在。之所以,窝棚里的他们对于他的回来,没有什么大的反应。那都是被这株诡异的植物,蛊惑住了意识。如果他再稍稍迟一步回来,其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徐倩他们已经成为植物的食物。
而他们最终的结果,就会像村长的样子。
钟奎知道,现在给他们讲也是白费功夫。在植物没有消灭之前,他们的神智还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目前只有趁他们还没有陷入的时机,用火焰消灭掉植物,才能免除后患。
刚刚走出窝棚门的志庆,突然返身,趁钟奎一个不留神,就对着植物跑去……这可了不得,如果让他触碰到植物,那就糟糕了。
电光火石间,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志庆面庞火辣辣的疼。最后被小明,文根还有徐倩强行拉走才算安静下来。
钟奎沉闷一股气在胸,视线尽可能的挪开不看那植物的花盘。噗!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冲口而出……植物在火焰的烘烤下,逐渐枯萎,花盘忽然散开,发出怪叫声音。
在窝棚外面的他们只听见一阵,刺耳的怪叫声音传来,也不知道钟奎是怎么搞掂植物的。那怪叫声,像极了,一只猪仔的叫声。
植物连带村长的窟窿一起,化为灰烬时,钟奎也累得够呛。他不放心,挨个把旮旮旯旯都看了一遍,才疲倦的走出窝棚门来。
没有了窝棚的栖息,寒冷袭来,他们现在急需要登船上去。
头顶的天空,灰蒙蒙一片,看不见星辰闪烁之光。四周也黑漆漆,除了偶尔听得见,湖面水流拍打岸边的声音,万物都还在沉睡中。
面对空荡荡的湖面,钟奎心里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他扫视一眼文根他们,出口问道:“还有人呢?”
是啊!还有人呢?在之前他们醒来时,不是还有好几个人吗?怎么现在就剩下徐倩、文根、小明、志庆,钟奎了呢?村长带来的人,除了被凝冻之后砸碎一个,还有其余的人呢?
“不用找了,他们一定是驾船跑了。”钟奎沉重的叹息一声,颇感无奈道。
这无疑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船只有钟奎他们的一只,村长他们几个人的船,是为了预防他们跑,就在李老幺来时,让他把船给拉走了。
冷风扑打着每一个人的面庞。他们只好去看看村长那间窝棚,看看还能不能住一晚上。钟奎照例是领头去查看环境,如果安全的话,应该可以暂住一晚,等到天明时,李老幺也许会来救他们。
村长这间窝棚凌乱是凌乱了点,但是在这种无奈的情况下,暂住一晚应该没有问题。想那袭击人的植物已经消灭,雾霾邪灵体已经不存在,梦境邪灵也灰飞烟灭,再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他们生命的生物存在。应该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这样下来每一个人绷紧的神经都稍稍放松下来。
鬼精灵是钟奎从布袋放出来的,放她出来的目的就是要她把发生在这里的每一件事都讲述一遍。鬼精灵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她还得附加另一个条件,条件就是要求钟奎给她一次重新轮回做人的机会。
鬼精灵也不算是邪恶的家伙。她救了徐倩的命,并且还帮助他找到雾霾邪灵体的老巢,于情于理钟奎都没有理由拒绝,所以就满口答应下来。
对于无人岛屿事件,徐倩等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底,只是不知道鬼精灵所讲出来的故事,跟她们的推测出入有多大。
接下来就是鬼精灵给她们讲述,无人岛屿的秘密。
忽略掉,死水湾那位百岁老人讲述的故事。鬼精灵从一组秘密部队进驻无人岛屿谈起……
第074章秘密部队
岛国有七大细菌作战部队,为了掩人耳目,该部队先起名为‘加茂部队’尔后更名为‘东乡部队’最后在更名为‘731部分小2队’。
在一个月黑风高夜,一队荷枪实弹的部队。鬼鬼祟祟靠近XX一较为偏僻的区域,并且连夜登上湖泊对面的小岛,预备在这里修建秘密细菌实验基地。
岛上住着一位隐居山林的隐士,隐士暂且就叫做先知。就因为他厌恶世间的贪婪。看不惯人类尔虞我诈欺诈和勾心斗角,才寻到这一处安静之所来隐居。
没想到的是,他在这里隐居不到一年,突然冒出一组不知底细的部队来。
那一天先知在去附近山头采摘草药时,拾到一个迷路的小女孩。小女孩是因为家乡遭到侵略者的破坏,跟家人逃命时失散的。
一声破空的枪响,惊醒了熟睡的先知和小女孩。他们这才知道,岛屿上来了一群不知名的部队。打枪的士兵,是因为看见一只好看的五彩雉鸡,忍不住开枪射击下来烤了来吃的。
原本是想躲避世间繁琐事务的先知,却莫奈的再次被卷入这场不明原委的事件中。他开始对这只部队产生好奇心理,因为对方还不知道潜在岛屿腹心地带住着有人,所以他行动起来还算顺利。
先知神话绝技,飞檐走壁,各种神通。在小女孩来的了之后,也手把手的教授她一些皮毛。
每一次先知出去之后,小女孩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很怕先知出去之后就不会回来了。
当先知安全的出现在小女孩面前时,她就会拍手欢呼。先知总是很亲切的抱住她,在她稚嫩的面庞上亲一口。
先知最后一次潜入那灰色墙垛和铁网维护起来的区域时,回来的时间明显延迟许多。回来之后,脸色很不好看,他闷闷的坐在角落里呆了许久,好像下定决心的样子看着小女孩说道:“这群王八蛋,他们用人做实验,给那些原木注射一针什么东西,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口吐白沫四肢乱蹬口歪嘴斜咽气了。”
小女孩眨巴着眼睛,一脸懵懂无知的看着先知问道:“什么是原木?”
先知脸色阴沉,“就是中国战俘……”
“他们都死了吗?”女孩很害怕的样子道。
先知没有直接回答女孩的话,却是一副很认真的神态看着她说道:“孩子,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我要把这些狗娘养的坏蛋所做的恶事,公布于众。所以我就得收集证据……万一有一天我没有回来,你不要去找我,就想办法走出这片密林,去湖边寻找出路。”
虽然不知道先知要做什么大事,但是从他那坚毅的目光中,貌似觉察到在他身上将会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那一晚小女孩没有睡安稳觉,一直偷偷关注着先知的情况。她害怕在睡觉之后,他悄悄离开自己。在这座偌大的岛屿上,先知是她唯一的亲人,所以对于先知说的话,她没有听进去……
到了夜半时分,先知果然蹑手蹑脚的起来,收拾好行装,快步跑了出去。
小女孩害怕极了,但是在看见先知离开栖身之地,她也毫不犹疑的钻进黑漆漆的空间。一路跌跌碰碰,寻觅着先知走过的路径跟随而去。
一道灰色的墙体阻挡了与外界的沟通,里面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罪恶和凶残。一条吐着猩红色舌头有两只绿幽幽眼珠子的狼狗,在铁网里面来回巡视。
先知身上预先弄了一种奇怪的草药,这种草药可以不让狼狗嗅闻到他的气息。
先知潜伏在灰色墙体下,一动也不敢动……小女孩轻盈的身子,神不知鬼不觉的紧挨上去。惊得先知差点没有跳起来,待仔细看清楚是小女孩时,他气得只差没有一耳光给她打来。
这一晚的窥探失败,先知要把小女孩送回安全地带。
这一晚先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挨个给小女孩讲了清楚,他告诉她:这只部队是岛国细菌作战部队,他们暴虐,掳夺国人自由,霸占国土。此次在这里带了很多战俘,战俘简称为原木。是用来给他们做实验用的,这些战俘的名字,被残忍的抹掉,没有任何记录。细菌部队用平民的健康人体注射鼠疫、伤寒、霍乱、炭疽等细菌和毒气进行活人实验。
被他们实验用过的尸体,都统一扔进一个大坑,大坑距离灰色墙体不远。先知亲眼目睹这一切,恨啊!很想跟这些狗娘养的拼命!可是势单力薄的他,凭一个人的了力量能怎么样?
先知就想了一个应对的办法,他要用亲自培育出来的一株植物。去吸收岛国军队研制的实验细菌,让它变异来杀死岛国人。
先知拿出那株弱小的幼苗给小女孩看。这是一株还没有分叉的植物幼苗,它的样子很好看,茎秆像鹿角,在鹿角顶端有分叉……
在后来,小女孩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先知已经不见了。她不知道先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醒来时,住的窝棚里落叶覆盖了门槛,灰尘铺满桌面。
先知曾经告诉她,他有一味药,吃了之后可以睡上个十天半月的。看来,先知是把这颗药给她吃了,故意让她睡觉,自己去做想做的事。
小女孩不敢贸然出去,就一直隐没在密林中,她在百无聊赖痴痴的等待先知回来。
先知没有回来,却等来了一群溃败的兵痞。
可是有一件事非常奇怪,那就是,小女孩在看见溃兵时,没有发现其他人。也就是说,之前看见的那些搞细菌实验的人,全部不见了。
她潜伏在暗处,偷偷窥看这些溃兵。发现他们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去了那道灰色墙体前,把好好的墙体砸了。然后在葬尸坑去看了看,之后就发生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小女孩凭自己的功夫,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窥看他们。这群溃兵好像害怕什么东西似的,窝在一处不敢出来。
后来她也去看了葬尸坑,才发现一个秘密。那一晚她和先知潜伏在灰色墙体时,看见一位浑身黑衣的男子手里牵着狼狗,而这位男子却悬挂在酷似墓穴的坑洞之上,头盖骨里冒出来的鹿角茎秆,正是先知培育出来的红角植物。
第075章先知
先知究竟做了什么?他是怎么把植物移动到那位黑衣武士身上去的?小女孩不明白。这些溃兵更是不明白!上司下达的命令,要求他们顺道经过这里来查看,这组由三位钻研人员,一支分队,还有在押战俘所组建的细菌实验的秘密基地为什么突然失联?
脸上印记着五道指痕的溃兵头领,大佐带领他的部下来到实验基地时,看见的是一片狼藉。所有的实验人员,包括战俘尽数失踪,后来他们去葬尸坑观察,发现那些实验人员和所有的战俘都死亡了。他们的死亡缘由很恐怖,均是被一种奇怪的植物寄生进大脑,从头盖骨冒出吸食了全身的血液和脏腑以及肌肉而死。
小女孩从这些人的装束和举止看出,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像和之前那只潜伏在这里搞实验的人,是同一个部队。
想到先知的和蔼可亲,想到先知的种种,小女孩决定要报仇。她利用自己熟悉环境和地形,装神弄鬼吓唬这些溃兵。
原本就战战兢兢地躲避在此的溃兵,在接到上司下达的死命令,没有找到实验数据就提头去见。苦逼的他们,是有家不敢回,只能在这座无人岛屿上凄惶度日。
小女孩装神弄鬼,屡屡在半夜时分出来,吓得这些溃兵如丧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那位大佐,疑心很重。杀人如麻的他,也有害怕的时候,疲乏了。他就要所有的溃兵,把他围在中间,他好安稳的睡一觉。
每一次入睡,他都会做一个可怕的噩梦。梦境里,他的头盖骨冒出植物来,一直延伸非常旺盛的增长……醒来之后,他满头大汗,鼓起一对眼珠子,挨个审视他的部下。总觉得他们之中,有人中了植物蛊术。
由于亲眼目睹,植物从武士的头盖骨冒出。他们怀疑这座岛屿都有可能,被人诅咒了蛊术,所以每一个人都不敢食用岛上的任何可食性食物,弹尽粮绝的他们,干巴巴的等待着死神来临。
日子越来越难熬,大佐的脾性向来就暴虐,加上疑心重。最初他怀疑自己身边的一个下等兵中了蛊术,就下命令,让另一个士兵把这个下等兵杀死。杀死之后,还故意掩饰性的找了诸多理由,来讲明此人死于意外的说法,之后在找了一个理由,劈开他的头颅来看,并没有那种植物存在。
饥饿让这些溃兵疯狂,死了一个人,丢弃可惜,还不如把他的肉拿来充饥。
第一个士兵的肌肉,足足维持了两天。没有了食物,每一个人眼里都冒火,这种火很吓人……他们就像中邪一般,我想杀死你,你想杀死我,总之是防不胜防……
士兵在减少,大佐却相安无事。余下的几个士兵,狐疑的目光看向他。
余下的士兵,把制造恐慌的人,定格在大佐身上。
最终他们查出,是老狐狸大佐制造出说士兵们中,有人被蛊术传染上了。如果不及时清除,他们都会变成武士那种样子。结果一个个伙伴在不知不觉中遭到孽杀,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遭到孽杀的伙伴,间接变成他们填充五脏庙的食物。他们的家乡,流行一种树葬,以此缅怀死亡的亲人。
余下的伙伴最终把大佐搞死,吃了他的肉,把他的尸骨埋葬在树下。然后把其他伙伴的尸骨也挨个埋葬在树下,并且挂上牌子,牌子上标示着他们的名字。
余下的伙伴没有相互孽杀,而是在等待对方死亡后,才勉强的吃了一点死者的肉。就想到去湖边自杀,走到湖边时看见女孩。
女孩要报仇!
岛国士兵要吃女孩。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个人就在湖边展开搏杀。
士兵最终不敌女孩,仓惶逃命时,误闯进妖术武士设置的梦境结界体。女孩不明原委,也间接闯了进去。
进入梦境结界体的女孩,最后得知一个秘密。
先知就是懂得蛊术的人,他把自己的灵魂种植在植物上。
植物是一位送尸体来葬尸坑的士兵发现的。在这荒郊野岭,看见一株嫩黄嫩黄惹人喜爱的植物,他很高兴的拿去巴结上司。
上司身边有三个保镖,一条四条腿的狼狗,一个是武士,另一个就是阴忍忍者。
上司果然喜欢这株十分妖异的植物,他凑近鼻子嗅闻植物特有的清香气息。植物颗粒趁机进入他的嗅觉器官,在他的嗅觉器官慢慢孕育种子。
武士发现上司有问题时,为时已晚,上司在一晚上已经变成一具萎缩的骷髅。身上的血液和肌肉,已经被植物吸食干净。
武士发狂一般用武士刀,切除植物茎秆,越是切除,茎秆越是旺盛的生长。植物在延伸,在寻找新的食物机体,实验基地一片混乱,遭到蛊术的士兵,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
植物的花开出来,有一种蛊惑的力量。它可以让注视它的人成为阶下囚,成为它下一轮的食物链。它令那些士兵疯狂,随风舞动,变成一个个白痴,丢弃武器,自愿成为它的食物。
武士和忍者绝望了,他们俩相约去了湖边,面对他们家乡的位置,设置了一个梦境结界体。希望有朝一日,他们家乡人可以看见他们飄泊在异乡的灵魂。
先知吞噬了武士的肉体,他的灵魂也被武士困住在梦境结界体里。
先知可能不知道,他的一念之差差点害死很多无辜的人。此种植物,繁衍很快,唯一的克星就是火焰,其余均不能毁灭它。
志庆对于鬼精灵讲述的故事,半信半疑。
徐倩想起鬼精灵附体在身上,心里就十分畏惧。她故作随意的瞥看了一眼鬼精灵道:“我看见你在吃什么东西?你还告诉我说是什么来着。”
“噗!你们俩都进来了,我发现你们的梦境很好玩,所以就进去玩啦!”鬼精灵调皮的眨巴一下眼睛道。
“……”徐倩彻底无语,敢情自己还被这丫头片子给忽悠了。
“你先知爷爷说让钟馗,帮你轮回为人?”钟奎追问一句道。
鬼精灵点点头道:“是啦是啦!”
“那你告诉我们,这里的岛屿,以后还能住人吗?”香草好奇的问道。
一旁的小明很想给这个小不点说话,一时还没有寻到机会,在一边干着急的样子。
鬼精灵黯然的神态,摇摇头道:“先知爷爷说,这里的环境遭到细菌部队严重破坏,那些植物和树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异。不过它们至多是夭折,不会像红角那样袭击人吃人的。”
文根跻身前来,干咳一声道:“你几岁了?”
第076章浅谈战争
鬼精灵对文根的问题没有作答,她伸伸懒腰。故意打了一个哈欠,哧溜缩回钟奎的布袋里,任凭你怎么喊她就是不出来。
“‘赤尸’就是那些有家不能回的岛国士兵。”徐倩忧郁的眼神,看着香草道。
“嗯!”
“战争!太可怕,也可悲。不知道令多少人,颠沛流离,无家可归,无论是士兵还是老百姓,都不愿意这样。”香草说着话,顿了顿,貌似听见呼噜声,循声看去,好家伙!钟奎歪着头,抱胳膊抱腿的已经睡了。
“他太累!”徐倩说道。
“嗯,让他好好休息。我们轮换守护。”志庆拿起一件备用衣服,轻轻搭在钟奎身上。看向一旁一直没有做声的小明“你还是睡一会,明天我们就返航。”
“不想睡觉,还想听徐倩阿姨她们讲故事。”小明拒绝道。
“丫的,我想睡……”文根蹭蹭的靠近钟奎身边说道。
香草白眼瞪了他一下道:“你妹的,能不能别这样?”话说出口,心里真的气不打一处来。暗自抱怨道;人家的男人像男人,我香草的男人就像灶神!
“其实我们在梦境结界体遭遇的故事远不止这些,你们不害怕我就讲……”徐倩征求的目光看向小明,文根还有志庆道。
“讲吧!”志庆鼓励道。同时又说道:“之前想这无人岛屿,至多不过就是被人遗忘,或者是地层下面有特殊的矿物质,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奇怪诡异的事件。你们猜我和钟奎在雾霾里看见什么?”
几个人齐刷刷的目光看向志庆,异口同声道:“什么?”
“慰安妇!”
“……”无语!
“这个我知道,‘慰安妇’其实就是岛国自己制造出来的耻辱。男子上前线,女子就得无条件的成为他们生理上的发泄工具。不但如此还祸害了,咱们的同胞……”
志庆对文根竖起大拇指道:“对!当时我和钟奎看见,都惊讶了,敢情这座岛屿曾经也驻扎过慰安妇?要不然怎么会出现在雾霾里?”
“我想这是因为雾霾邪灵体的记忆,反馈出来的讯息吧!”徐倩苍白的面庞,微微一红道。无论是‘慰安妇’还是什么,同样都是女性,出于人道主义,彼此还是有些惺惺相惜之感。她为这些可怜的‘慰安妇’抱屈,却也憎恨那些衣冠禽兽们做的这一切。
“这有什么,我还听说另一个事件,据说有一个岛国军官,去慰安所。点了一名‘慰安妇’,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文根故意卖关子道。
“怎么着?”几个人都被他的话所吸引。
“等两人都宽衣解带时,仔细一看,才看见那名‘慰安妇’是他妹子。”文根有些得意道。
“别说了,简直是丧心病狂。”徐倩忧郁的眼神,一闪而过的忧伤道。她知道,如果继续纵容他们谈论下去,就该谈到自己同胞姐妹了,在那战火纷飞的年代。不知有多少同胞姐妹遭到凌辱,残杀……有些过往的事情,不提也罢,提及了就伤心……
看徐倩也些不悦的神态,志庆干咳一声道:“不说这个了……”
“对,不说这个了。我来讲在梦境结界体看见的怪异现象。”香草清清喉咙,正言道。见他们都肃静下来,认真的等待自己讲话,她颇有些嘚瑟的神态道:“我找到徐倩姐时,她在一座倒塌的卫生间里,很奇怪的是,倒塌的卫生间有一股硝镪水味道,刺鼻难闻……”
“……这又是怎么回事?”文根追根问底道。
“我想这是寄存在岛国武士记忆里一段环节,他的国家是地震频发区,在他的思维里存在很多恐惧和奢望。恐惧是来自频繁的地震,他害怕有朝一日,整个岛屿会沉没。基于这种恐惧长期折磨着他,所以就想方设法要摆脱这种困境,这也是求生的一种奢望吧!”
“嗯,那种四周瞬间倒塌,四周黑咕隆咚的氛围,还有那不停冒出来,咕嘟咕嘟响……对了。还有那可怕,跟蟑螂似的昆虫……都好吓人。”由于在重复回忆的恐惧,徐倩惊惧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志庆,脸色也在讲述中,变得越来越白。
“既然害怕,就别说了。”志庆关切道。然后一丝欣慰的笑容,展现在他布满胡渣的面庞上,又以诙谐的口吻,故意扯到香草和文根他们俩的事情说道:“你们俩这次回家,就得完婚,我可是等了好久喝三百杯的。”
香草羞涩低头。
在听到志庆提及的话题后,文根满心喜悦,他自打来到死水湾和无人岛屿爆发第一次大笑道:“哈哈哈!好啊!这次回家,我就把香草娶回家,然后再赶紧的生一个小宝贝。”
文根的话再次爆发了久违的大笑。
“不是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志庆投以她一抹疑问目光,然后问道:“什么不明白?”
“那一串数字!”
“嗯,你问我就答。那一串数字,其实就是简单的加减法,等于14。个中细节,可能只有钟奎这丫的解释得清楚。”
一夜的畅谈,曙光临近,钟奎在睡梦中微微蹙眉。也许他在梦境里,也变得安身,正在给妖魔鬼怪拼命厮杀。
李老幺果然如期而至,他带来了阿司匹林,却没有能及时给村长服用。当志庆他们问及,村长带来的几个人是否返回死水湾时,他答复没有。
怎么可能?李老幺的答复把他们都吓住了。那么几个活生生的人,连夜驾船赶回死水湾,居然没有看见?他们会不会害怕回死水湾,而去了别的地方?
无人岛屿的神秘面纱成功揭开,可是有些内容却不能公布于众。即使是公布了,也有可能起到不好的效应。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言论攻击,再说了;这里发生的所有种种,谁信?如烟消云散一般的情景,残存在每一个所经历过人们的记忆里,没有专用的录制下来,没有证据就是造谣!
见多识广的志庆,叮嘱大家,返回死水湾,这里的一切都要抛之脑后。权当没有来过这里,一切的一切都重新开始。
第077章闲事杂谈
因为钟奎他们的返回,沉寂的死水湾再次热闹起来。他们再度成为死水湾的贵宾,家家户户杀鸡宰羊款待他们。
至于那几个地痞失踪的事件,他们的亲戚也出动人员四处寻找打听。杳无音信之下,只好放弃。
钟奎曾经承诺要帮忙把失踪死亡在湖泊里的尸体打捞上岸。算算日子,不巧的是,第三日就是(7月半)鬼节。
在民间有四大鬼节之说,其中分别是七月半,清明节,三月三,十月初一。
原本计划是在把溺水者打捞上岸之后,就返回a市和冉琴汇合。现在看来时间还得延迟,因为鬼节前后几天都得忌讳一些事情。
徐倩对于鬼节传说,也只是耳闻,没有亲自目睹过。所以在看见死水湾出现一种很默契的状况时,就好奇的问香草。
香草告诉她,鬼节是一种流传至今的节气。现实生活里,春节是人世间的节日(过年)。在阴间,鬼节也是阴间世界的(过年)。这一天地狱门会开放,释放出很多鬼魅。
也相当于人世间,放假那种意思。过了那一晚之后,鬼魁们就得乖乖的回到地府,该干嘛就干嘛,也不听话的鬼魁,趁机留恋尘世,还得黑白无常出马,才会捉拿回地府。
徐倩淡然一笑道:“原来如此。”
“对,看看他们也有祭祀鬼节的风俗吧!在这一天无论大人小孩,行事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样子。他们去集市买来冥纸,以及一些用锡纸做的元宝,还有纸糊的人,所谓的金童玉女什么的,准备好在鬼节这一天的晚上,一并焚烧给阴间的亲人。”
“哦!”
“也有个别不是要焚烧给亲人的。而是给一些孤魂野鬼那些焚烧的,就得在十字路口,或者比较僻静的地方焚烧,这种叫做还愿。”
“对,还愿……”香草露齿又笑道:“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哥铺面里卖的可不是这些玩意吗?”
徐倩一愣,好像想起什么,“那,我要不要给他们焚烧?”
“要的,特别是你妹妹徐睿……赶紧的,我们去给钟奎哥说一下,让他多捎带点冥纸回来。”香草说着话,一把拉住徐倩就玩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道:“哥,你要给李大叔去集市吗?”
屋里,志庆和钟奎在讨论随同村长一起到无人岛屿失踪的几个人。香草脆生生的喊声,暂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丫头还是长不大的样子。”志庆打趣道。
钟奎摇摇头,苦笑一下道:“看她和文根结婚后的戏了。”
“这次回去要办他们俩的事?”志庆惊讶道。
“当然,都拖好久了,日子早就订下,一直没有时间。”
“那敢情好,这杯喜酒我喝定了。”
“陈叔,把单子给我,待会李老幺来了我们就走。”
志庆点点头,把手边的单子递给他“你在看看上面的数据,够不够,如果不够你在适当的添加。”
“好。”钟奎接过单子,快速扫视一遍道:“差不多吧!”
房门推开,香草进来,带来一股风。兴致勃勃的样子道:“哥,你别忘记还有徐倩姐的那一份。”
钟奎粗眉毛一拧道:“多此一提,我早就算计在里面的,少不了。”
徐倩随后进来,矜持是止步,含笑道:“谢谢。”
“唔!你们俩去哪玩了?”钟奎折叠好单子,不带表情的样子问道。
“没有去哪玩。就是看见好多人都去赶集,所以想起明后天是鬼节,徐倩姐想给她妹妹一套衣服,所以就来找你们。”香草伶牙俐齿道。
钟奎似乎不放心的样子,看着香草和徐倩叮嘱道:“对了,我们去赶集,你们别到处乱跑。这几日那些好兄弟都出来了,不小心,别被好兄弟跟上才是。”
“知道,谨遵老大的命令。”香草调皮的吐吐舌头道。挽起徐倩的胳膊,又想出去玩。
文根进来,厚起脸皮凑到她面前嬉笑道:“香草,你是我的媳妇儿,不挽住我的手,挽住徐倩的手有什么用?”
“谁是你媳妇儿?一天没有拜堂,就永远都不会是你媳妇儿,哼!”香草沉着脸,没好气的说道,之后昂起头和徐倩走了出去。
被香草一席话,僵住的文根好不尴尬。干咳一声一抹红飞爬到脖颈处,恨不得找一地缝钻了进去。
看他惧怕香草的样子,钟奎暗自好笑,面子上却一本正经道:“好了,香草这丫头玩心大你别计较。”
李老幺挑了一对箩筐,吆喝着来喊钟奎他们。
徐倩和香草站在死水湾制高点,看见几个男人蜂拥着一路向西而去。在她心目里,几个男人中,她的钟奎哥最惹眼,丑得奇葩,浑身是胆,男人中的极品。
徐倩一直闷闷不乐。两人蹲坐在一簇丝毛草下,香草口里含一根狗尾巴草,眯起眼眸仰望湛蓝湛蓝的天空。
“香草……”
“……唔……”对于徐倩的喊声,她的视线没有改变,依旧直直的盯着天空上一只飞翔的小不点看着。
“你说那个鬼精灵还会不会来找我?”
香草收身坐正,看向她“鬼精灵?应该不会吧。你害怕她?”
“不是,我觉得鬼精灵很可怜……”徐倩苦笑一下,又道:“你哥回去之后,会和冉琴结婚吗?”
对方问出这句话,香草总算明白她的用意。她这是用鬼精灵来打开话题,然后话锋一转转到冉琴和钟奎哥身上去。徐倩真正的目的,其实就是想打听钟奎哥和冉琴的关系。
“不知道哇!”香草抿嘴一笑道。尔后,又故意说道:“我有一个主意,你愿不愿意听?”
“什么?”
“这样……”香草附耳在徐倩耳畔如此这般的说道。
乍一听对方的话,徐倩羞得满脸通红,一个翻身跳起,伸手就要揪香草的耳朵,两个人嬉笑着,追逐着。一片笑声,荡漾在山谷间。在山谷下,不远处,一对黑亮而忧郁的眸子,深深的瞥看着她们俩。
冉琴很久没有讯息来,钟奎有所担忧,却没有说出来。去赶集,买那些祭祀用的物品,主要是为了帮死水湾的人们,得偿所愿,打捞那些溺水死亡的尸骸。
鬼节!也是地狱门开放之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鬼节过后进行打捞是最好不过的时机。但是也存在一定的风险,沉淀在湖底的尸骸,原本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如果在地狱门开放之日,他们的灵魂,回到现实世界,那么尸骸打捞就有难度。
第078章托付
这些不甘心死亡的溺水者,会趁打捞的机会,寻找替身。那么下湖打捞的人员,就会有性命之忧!唯一可以稳操胜券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还得在找到黑白无常来说事。
鬼节第一晚,四周黑漆漆的,徐倩和香草等人早早的休息。在没有钟奎的允许,谁也不敢擅自出门。
人们三三两两,抱住一堆给逝者焚烧的物品,画圈圈,写名字,挨个点燃。扣头,虔诚的拜拜。霎时,死水湾呈现在一片灰蒙蒙的氛围中。站在高处看,一堆堆火焰,闪烁着火星子,在风的助力下,一旋一旋的飞转着还没有燃尽的冥纸灰。
而在那阴暗,无人探知的另类空间世界。一张张急不可耐的面孔,拥挤在取钱的柜台前,手里拿着亲人焚烧时给的记号或者名字,焦急的领取属于自己的票子。阴间和人世间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阳光明媚,一个是阴暗,暗无天日。
一些孤魂野鬼觊觎那些有亲人的魂灵,他们在一边等待时机,预备出手抢一票就跑。三癞子,已经改过自新,他成为一区域的管辖员,手里拿着警告棒来来回回巡视着。
一张木方桌,一壶酒,三酒杯。一个斗碗,一张面盆。斗碗里装的是,山民在湖里打捞来的鲫鱼。面盆装的是一只肥猪头。
钟奎四平八稳,目光坦然凝视着湖边。湖光倒影下,随风荡漾着一圈圈,细致的涟漪。焚烧冥纸的人们逐渐散去,孤寂的空间,残留下一抹久散不去的蜡烛味。
阴风阵阵,湖边影影绰绰出现一些不明影像。钟奎目不斜视,照旧一杯酒一杯酒的慢慢斟酌……少顷,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凭空出现,各自就坐……
“噗!丫的,有好酒不请自来。”钟奎大笑道。
“……”黑无常没有言语,樶起鼻子使劲的嗅闻着肥猪头的香味。
白无常淡然道:“小子,最近可好?”
“好,你们还够哥们义气?”钟奎故意摆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道。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怪声怪气道:“你丫的,未必还有什么破事可以难得到你的?”
钟奎放下二郎腿,朝对面湖岸努努嘴道:“喏!那边的事情,你们不会一点也不知道吧?”
“……”白无常无语。
黑无常摇头晃脑道:“那可是不好办的,还得搞什么外交程序。这件事,由你办了最好,你丫的无门无派,也不是三教九流的角。可以浑来的,没有谁敢不买你的帐。”
黑无常在说话。
钟奎手指很有节奏的敲打着板凳。哒~哒~哒~鬼精灵得到提示,哧溜钻了出来,看见黑白无常倒头就拜。
“黑白爷爷在上,鬼精灵给你们行礼了。”
黑白无常耸耸肩,知道今晚的酒宴不是白喝的,权当没有看见鬼精灵似的。很无奈且又挤眉溜眼道:“丫的,我们得走了,还有很多事要办理……”
“噗!瞧瞧你们俩……唉!劳资明白了,敢情这阴间和世间是一个样……”
黑白无常停住动静,他们俩不明白钟奎话里的意思。
“咋样?”白无常最终没有忍住,急忙出口问道。
“世态炎凉,薄情无义……”钟奎猛喝一口酒,阴沉着脸道。
“此话咋就听着刺耳?”黑无常对白无常说道。
白无常扬起鬼爪,表示赞同。
“刺耳吗?”钟奎故作醉眼朦胧的样子,然后视线看向呆呆伫立在一旁的鬼精灵说道:“这孩子身世可怜,被外咦妖术残害,我只不过就是想请二位寻个方便之门,容她再次轮回为人。你们俩倒好,来一个临时有事要走……我虽是一凡夫俗子,但是懂得人情世故的道理,鬼精灵的先知爷爷为了报仇,牺牲自己的一切,遗留下一个鬼精灵托付于我。你们说,我帮还是不帮?”
“这……地狱门开放日在即,我们的确有事,要不是嗅闻到你的酒香,还真的不敢来这里闲聊。”黑无常陪笑道。
白无常随着也上前鬼笑道:“鬼精灵已经是精灵,不能破例轮回,这是古来有之的。我们俩何德何能敢打破这一规律?”
“明后日,我要下湖打捞沉淀的尸骸,你们得想办法帮我。除非要我钟奎早日来地府报道,你们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视我的性命。”钟奎扔下话,顾自斟酒,一饮而尽。
黑白无常二鬼差也是何等的狡猾,见钟奎,一脸正型没有玩笑的样子,心里嘀咕开了。话说这次鬼节,地狱门大开放,不知道还有多少破事等他们俩去处理,再加上,一些贪恋凡尘的鬼魁,不思进退,再次在人世间作恶,还得劳烦这丫的帮忙不是吗?如要是把在这个节骨眼上开罪钟奎,可不是上上之策。
当下,二鬼差是陪笑,不敢提离开的话题。答应了钟奎的所有要求,鬼精灵轮回为人,只是须得他们俩多费一些功夫在生死薄花名册上动了动脑子。
他们俩的附加条件就是,一旦地狱门关闭。如有逃离不愿意回到地狱门的鬼魁,一概由他负责追回。之后,黑白无常一脸阴笑,看着鬼精灵,然后看着钟奎,两个鬼差好一阵挤眉弄眼的诡笑。
两鬼差的笑声渗人,笑得木桌子上的酒杯,哒哒哒跳动。笑得风平浪静的湖面骤然顿起波澜,连鬼精灵也捂住耳朵,不敢正视他们俩。
钟奎在湖边摆酒宴。
志庆等人并没有真的就休息,因为钟奎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在做什么,也没有一丁点暗示。只是一再的叮嘱他们,在夜晚来临时,不要出门。
文根和志庆玩儿五子棋。
小明写写画画,不时探头看向门口,巴望着师父早点回来。
徐倩和香草倒是早早休息了。
小明忍耐不住,佯装去茅厕,却悄悄溜走去看师父在湖边干嘛。在他的想法中,师父一定是在帮谁办事。所以想想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就一路走,一路看,去了湖边。
暗黑的天际,湖面黑漆漆一片,远远的一撮撮火焰,还没有燃尽的样子,在风中旋转火星子。视线盯得久了,也累了。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在这里,一股冷意袭来,小明心里隐隐有些发毛。
第079章托梦
置身在静寂中的氛围,毛抓抓的感觉。咻咻鬼祟的冷风在裤管下面簌簌刮动,一股冷意倏然从脚下渗透进身体。想要一趟子从这里跑回家的念头在脑海一闪,却没有做出实际的行动来,小明伸伸脖颈,硬起头皮继续向前走。
绷紧的神经,意识涣散迷离,恍惚间瞥看到飞旋的火星子慢慢坠落之处。凸显出一缕背影出现在视线里,背影是面对湖泊,背对小明,貌似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在暗夜中欣赏湖面似的,就那么僵直的姿势,安静的伫立在原地。
“师父……”小明觉得自己的喊声很苍白无力,好像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人。因为喊声出口之后,那个背影还是一动也不动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喊声,做出应对的反应。
这种情景小明可是有史以来最有感觉的一次,他浑身一颤,急忙止步……心忐忑不安,不停的对自己说;跑吧!他不是师父……就在他的想法冒出来时,那个背影微微一动,好像要转身的样子。
揉揉眼睛,确信背影在动。一颗心倏然提到嗓子眼,小明心说道:别转身,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走……
就在小明还没有转身时,背影已经扭身面对他。他忽然呆住,不知道怎么回事,当背影面对小明时,他的眼睛不知不觉的湿润了。
就在背影面对他时,他感觉到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所以宁愿留下想看看此人是谁。
“孩子。”声音充满沧桑且嘶哑,这是小明最熟悉,却已经逐渐淡忘的声音。他是……
“爸……”硬咽在喉,余下的是,无声的对视。父子之情,让小明情不自禁的迈前一步。
“别过来。”粗重的警告,带着森森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爸!”一串热乎乎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流淌在面颊。瞬间被冷风降温,变得冰凉冰凉的。
“孩子记住,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在不久之后,你师父有难,是你报恩的时候了。”背影一成不变的姿势说道。
“哦!我记住就是。爸!我们都想你。”小明奇怪老爸怎么说这些话,想那师父也是了不起的人物,他还会有什么大难?自己只是一个无名小辈,能报恩吗?
“别想我,好好照顾你母亲……”话声未落,背影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爸……”小明跪伏在地,嚎啕大哭起来。以前他恨爸,可是在后来却拼命的想他。情感在刹那间爆发,呜咽之声从喉咙滚出。
小明觉得有人在拍打自己的肩膀。蓦然睁开眼睛,一道刺目的光束,刺得他再次把眼睛闭上,使劲的眨巴一下,才再次缓缓睁开。
屋里几个人都奇怪的盯着他看。
“小明你怎么哭了?”香草首先惊讶的问道。
“我……”张皇失措的神态,敢情刚才是南柯一梦?小明糊涂了。刚才明明记得是出门去找师父的,怎么是趴在桌子上瞌睡?
“看你的哈喇子!”志庆打趣笑说道。
“额!”抹了嘴角的哈喇子,微微抽动的鼻翼,可不是吗?自己真的是在哭哎!小明抹一把眼泪,视线挨个查看屋里的人。除了师父,其余的人都在。
香草和徐倩睡得太早,在后半夜实在不想睡,就起来看钟奎哥回来没有。刚刚进屋,恰好看见小明趴伏在桌子上哭泣。
“我……我刚才做梦了。”小明不要意思的说道。
“肯定做梦了,梦见你母亲还是妹妹了?”香草嬉笑道。
“不是,我梦见……”
木门沉重的吱嘎声,打断了小明的话。钟奎满脸倦容,醉醺醺的走了进来。
“怎么?你们还没有睡?”
“大舅子,我们可是在等你。”文根急忙说道。说着话,还不忘记瞥看一眼某人的神态,是否有生气的征兆。
香草没有理睬文根的话,径直拿来热毛巾递给徐倩说道:“你给哥抹一把热水脸,看他样子就像喝醉了。”
“……”徐倩挺难为情的样子,杵在原地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就那么闪亮着眼眸看着醉得红脸张飞的钟奎,懂他的人,都知道他行事怪癖,也没有人疑问为什么酒醉。
最后还是由志庆拿起热毛巾给钟奎的。
徐倩在收拾小明的画纸,她随意的瞥看了一眼,画纸上的画像。心针扎一般,疼了一下,再次定睛细看,这小明画的什么东西?看着给她一种恐惧的感觉。
见没有人注意,徐倩慌慌忙忙折叠好画纸,认真的放进自己的衣兜。然后没事人一般和香草进里屋休息去了。
文根、小明、志庆、钟奎四个人同挤在一间睡房里。呼噜声此起彼伏,梦呓声不断。他们当中有一个人一直不能安稳睡下,此人就是文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从无人岛屿回来之后,他总是觉得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幸亏的是,两张不算小的木床,可以任由他翻来覆去在床上折腾。
而在另一房间里,香草絮絮叨叨的讲述小时候的故事。讲着讲着,就睡着了。反而听故事的徐倩一直没有进入梦乡,翻身、再翻身……
也不知道翻了几次身,就在睡意绵绵时,她觉得香草一个猛然的动作,很惊秫的样子,突然坐起,直愣愣的就那么坐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其他的举动。吓得她冷感骤起,哪还敢说话?
接下来,香草的动作再次把她吓住。直愣愣坐了几分钟,一个硬挺,怦然倒下……
徐倩吓得一颗心哐哐跳,一阵胡思乱想之后,等了许久见香草在没有其他动静。才凑近,聆听她似乎有呼吸什么的。在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后,才稍稍放下心来。看来刚才这丫头是做噩梦,在梦境中做出什么特别的反应,才会做出惊人之举。
第二天,香草早起,依旧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徐倩暗自纳闷,也不好把看见的情况问出口。更何况,她和文根即将走进婚宴殿堂,自己不能多事。
14日地狱门开放日。
15日地狱门关闭。
16日湖边打捞开始。
有了钟奎的酒宴垫底,打捞尸骸的事务,在井然有序的进行中。出乎意料的事情,往往是被人们疏忽的环节。
尸骸成功打捞上岸,却多出了好几具。仔细一查,奶奶的,这几具新鲜尸骸不正是失踪的那几名地痞吗?可见,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这句话是有来由的。
第080章闹事
因为一晚上的霏霏细雨,将夏日的尘埃冲洗无余,放眼看去片片山坡叠青泻翠。抽穗的丝毛草,在一颗颗滑动的雨珠沉坠下,湿漉漉的绿色茎秆不堪重负般微勾着头,在冷风中有节奏一下一下的数点着。
湖边,一派繁忙肃穆!一具具惨白僵硬的尸骸,一字型摆放在岸上。死者家属,悲苦嚎哭,有人来认领自己失踪多年的家人尸骸。还有的奔走相告,询问无人尸骸的出处。
那几具尸骸的家属,男人们表情复杂,远远的站着,冷眼注视着钟奎等人的举动。家属中的女人们,则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大部分打捞上岸的尸骸,都被家属认领走。唯独余下的这几具新鲜尸骸无人问津,李老幺熟知这几家的情况,他看着他们,默不作声的走了过去。
“捉鬼先生在这,你们把他们领回去,让他顺道给他们超度超度,一并的埋葬在山岗上。”
“……”
李老幺的话,没有人理会。有几个男人抄起胳膊肘,面部肌肉一颤一颤的抖,就是不搭理他。他眉毛一抖,心一沉,隐隐感觉这几个男人的不怀好意,充满敌视的目光投向自己。
“你们这是?”李老幺掏出半包瘪得只剩下几只烟卷的烟盒,里面还有几根舍不得抽的香烟。陪笑着递给其中一位满脸麻子的男人道:“老麻,逝者已矣,入土为安,哥几个辛苦辛苦……”
“艹你妹,你他妈的才辛苦,告诉我,是哪个杂种把我兄弟给搞死的?”满脸麻子的家伙,一巴掌拍掉李老幺的香烟,憎恨的眸光,凶狠的盯着他骂道。
“大兄弟,快别这么说,没有谁搞死你兄弟……”
“你知道毛,要不是这帮家伙来咱们这里,他们怎么会死。”满脸麻子的男人话一出,一旁的其他几个,急忙附和。
“就是,他妈的,找他们算账。”
“老子的人死了,怎么着也得出一笔血,要不然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满脸麻子的男人,一言一语,加上他们的附和。把个李老幺惊得浑身冒冷汗,为了想平息一场不必要的干戈,他强自镇定,努力挤出一丝笑意,用近乎卑微的神态说道:“你们这不是为难我吗?人家没有害人之心,还帮哥们找到他们。”
“毛啊!他们害死人就该受到惩罚,还装好人?你他妈的脑袋被驴给踢了,还是被骡子踹了啊?还是他妈的受了他们的好处,胳膊肘对外拐?”满脸麻子的男人,说着话,一把揪住李老幺的脖颈就像提小鸡似的提起,一副蛮横,张扬跋扈的样子,大声嚷嚷道:“乡亲们,你们看看这家伙,坑人不浅,给外来人勾结害死我们前任村长还有我的兄弟们,咱应该找他们讨要一个说法才是。”
闹着,吼着,几个男人外带几个女人,就随着老麻夹带李老幺去找钟奎。在他们的身后,不适时宜的尾随来,村里喜好热闹的人。
钟奎也在纳闷中。他不是先知,也不是神算,这几名死者的死因他比谁都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鉴于,死者为大,入土为安的原则,他不能拖延死水湾集体埋葬死者的最佳吉时。
因此他对于心中的疑问也只能淡定处之,没有特别的去深究。
李老幺的家;尸骸成功打捞完毕,志庆等人归心似箭。一阵忙碌之后,伫立在门口,举目看了看那从灰暗云层折射的太阳光,忽然很想念娇妻幼子的来。
察言观色的香草,瞥看到脸色突兀变得凝重的他。就打趣的笑说道:“陈叔,想徐静姐了。”
志庆苦笑,一支烟卷放在鼻子下嗅嗅,“额!蛮想他们的。”
徐倩一脸苍白,她关注的是钟奎。
他还没有回来,在死者家里帮忙料理后事。一下一下往门口去看的她,矜持一笑道:“我姐也不知道怎么想姐夫呢。”
文根不停的理整身上这件,皱巴巴的衣服,这件衣服可是他平日里最舍不得穿的。搁在行李箱里就是几个月,想到要回家了,拿出来一抖,怎么也抖不顺溜,正郁闷着呢!
“瞧你那出息,用烫水熨一下呗!”香草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嗨嗨!”文根绽眉憨笑,“还是我媳妇儿聪明。”说着就跟香草进屋,用滚水熨烫衣服去了。
徐倩不想做电灯泡,就呆在屋外。有一搭没一搭的给志庆闲聊……
小明急匆匆的跑回来,红扑扑的脸,惊慌失措,带着哭腔喊道:“陈叔叔,快去帮师父……他们……他们闹事。”
正在闲聊的志庆和徐倩乍一听,心咯噔一下,究竟不知道又发生什么事了。也没有细问,就急忙喊小明带路他们去看看。
在山民的住家,灵棚里,地上一片凌乱,胡乱的扔着纸笔和一些黄表纸张。钟奎被团团围住在中间。老麻全然不顾死者的安宁,大肆喧哗,闹嚷要人给他一个说法。
“我知道他们死得很蹊跷,这问题也想过。因为时间的关系,我没有深究去探看原因,这是我的过错。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不懂什么妖术,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要夺人生存的权利。”
钟奎知道,在此时此刻,任何辩解都枉然。只有拿出证据才是最具备说服力,来说服这些莽汉们和故意滋事者。
而这些滋事者们,一定受到别有用心人的挑唆,来找他们闹事的。
“屁话,你不懂妖术,鬼才信。我可是亲眼看见你释放妖术蛊惑人的。”说话的是村长堂弟,他比谁都跳得起劲,扇阴风点鬼火的就是他。
就在闹得不可开交时,志庆和徐倩赶来。
“你们大家伙听我说一句可好?”
“……”
志庆以学者范儿出现,一下子镇压住剑拔弩张的氛围。没有人反对,他就继续说道:“钟奎是我忘年之交的朋友,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不顾自身安危,出生入死,他为了什么?为了名还是利?你们应该比谁都明白。他付出多少汗水和精力,得到多少回馈和利益,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你们想想琢磨琢磨吧!”
志庆的话毕,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人们在他的言谈举止之间,感受到的是一种儒雅的学者风度,而从他睿智的目光里,领略到的是,他是他们值得信赖和依靠的朋友。
第081章恶性循环
团团围住钟奎情绪高涨,极不稳定的山民,在志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语下。逐渐冷静下来,包围的圈子,在悄悄的散开。
那家住户的主人,见机行事,赶紧端来木凳陪笑着挨个请他们坐下。并且说道:“都是乡里乡亲的,有什么话坐下来说。”
有些不甘心的家属,脸色阴沉,别扭许久,最终还是坐下。钟奎叹息一声,走到志庆身边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很是无语。
家属们注视着志庆,老麻动动嘴,咕嘟吞咽下一口唾沫。“你是喝过墨水的读书人,我们是大老粗,可是这件事你看,怎么着也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在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下,钟奎急躁的脾性,再也不能淡定。他蹭的站起来,粗声大气道:“他们死于意外,死因一定不是你们想知道的,何况在打捞时,打捞人员看见船只沉在湖底,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说明。”
“无论是意外还是怎么着,总不至于没有原因吧!我们只是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老麻咂咂嘴,极力压住火气道。
志庆制止钟奎还想辩解的举动,以淡然平和的心态,扫视着这些焦灼的目光中注视下。他颔首微笑道:“死者为大,你们想想,长时间的把他们弃之不顾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果他们的尸骸发生腐臭,恶变,那可是大事。如果你们信我,信钟奎,就赶紧的去把他们的尸骸收回,给我一点时间,我答应你们,在我们离开死水湾时,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李老幺趁机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赶紧去收拾收拾。”
粗眉毛拧得麻花似的钟奎,气呼呼的样子。一口气憋在喉咙,粗大的喉结,上下滑动。他急啊!这些无知的山民,再这样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一旁的徐倩,紧张得跟什么似的。见他眼冒怒火,生怕他再次情绪失控。
志庆赞同李老幺的话,点点头附和道:“要不,你们留下一个代表,我们再商讨商讨。其余的都去收拾尸骸,尽快办好一切埋葬之前的系列事务。”
“嗯,这敢情好。”李老幺赞许道。
说着就动身,有几个懂事的山民,在李老幺的吆喝下。起身出去了,老麻大声喊住老婆说道:“你喊他们把兄弟的尸骨抬到林子里,我等会就回。”
钟奎起身,对志庆说道:“我去看看。”尔后看向徐倩,努努嘴示意她跟上。
主角是钟奎,他要离开,老麻岂能不跟随的道理。
这一走,主家的院坝一下子就空荡荡的了。
往往有些事是在不经意间发现,如果说这些家属,规规矩矩的把尸骸领回家去。也许钟奎也就不会去探究死者的秘密,可是事到如今,死者家属要逼问死因真相,除了打开死者的口,还有谁能告诉他们究竟是什么原因死亡的?
要打开死者的口,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用徐倩的感应能力,来感应这几个偷船逃逸的人,他们在死亡前发生的细节片段。
徐倩怕的就是这个。如果感应对象是活生生的人,哪怕是经历恐怖情景,也可以泰然处之。可是这些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要她搭手在冰冷的尸体上,去感触死者脑海里的念力和衔接磁场,那才真的是恐怖。
志庆不知情。以为钟奎喊徐倩去湖边,只是帮忙看看。
钟奎不敢告诉志庆要徐倩感应死者的念力。隐瞒他的主要原因,就怕他阻拦这件事。想想,如是这件事一直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
一行人来到湖边,幸亏的是,太阳只是稍稍露了一下脸,就隐没了。接下来灰蒙蒙的阴天,虽说是阴天,温度却还是很高的。
打捞上岸冰冷湿透的尸体,已经被温度烘干。破碎的衣服包裹住已经膨胀的尸体,看着极不舒服。有几只嗡嗡鸣叫,悬吊起毛刺刺脚趾盘旋在尸体上的绿头苍蝇在寻找下脚之处。
跪伏在尸体旁边的家属,在看见钟奎来时,嚎哭声音夸张起来。
“天呐!冤有头债有主,你要去找害你性命的凶手,别放过他……”
志庆皱着眉,不动声色冷眼瞥看了嚎哭的女人一眼,对李老幺扬扬头。
李老幺上前,“嫂子,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暂时请你离开一会,我们有事要办。”
女人横眉瞪目,没有理睬李老幺,却看向随同来的老麻。后者对她点点头,她才起身悻悻然的离开,临走到钟奎身边时,扭头对他呸了一口唾沫。
“丫的,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玩意。”老麻皮笑肉不笑,揶揄道。
钟看扫视一眼现场,郑重其事的对李老幺和志庆说道:“我需要清场,距离湖边前后左右五十米开外,都不能有人来搅扰我。”
“这个?”李老幺不明白,求助的目光看向志庆。
“唔,你照办就是。”志庆说道。又对老麻说:“你配合配合,相信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他深知此人的号召力不亚于李老幺,只要把他搞定,一切都好办。
见这位深得人心的儒雅学者对自己怎么客气,老麻反而有些不习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急忙客气回应道:“好说,好说,我这就去打点。”
在老麻的配合下,尸骸前后左右五十米开外一下子就清场成功。偌大的一个湖边,留下钟奎,徐倩以及那几具被水侵泡得变形的尸体。
“你怕吗?”钟奎有些担心,却很无奈的问道。
徐倩一张白得不正常的脸,在风拂动发丝的遮掩下,十分的惹人怜悯。情不自禁间,钟奎很想很想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赐予她无尽的关爱。
“……没事,开始吧!”细弱的声音,轻启从淡紫的嘴唇吐出,更是让人禁不住想爱怜她一番。
“嗯,你受不了时就暗示我。”
徐倩点点头,闭眼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潜在的意识告诉她,在手指搭上尸体时,一定很不好受。
“其实,我……早就想喊你感应一下,可是想到你会身临其境经历他们所要经历的恐怖环节,就放弃了这种想法。同时也怕因为你感应,会发生有别的意外,所以我想能避免的就避免,结果他们……”
“没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