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霸气
自打那一晚之后,他就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心底总有无止境的渴求感,这种渴求感,说不清道不明的。必须要有东西才能解决,而那个东西还需要一笔钱交易才能买得到。在后来,他才知道,是宋立波的三只烟卷,让他上瘾了。
挥金如土也只是一秒钟的决定,为了想得到更多的烟土,他不惜一切代价去赌。拿出老爸给他谎称做生意的钱,一摞一摞的投注在那旋转轮盘上,最终是血本无归,最后流落在街头连叫花子都不如。
就在口罩男深思瞎想时,忽然从桥面落下一条黑影,接着传来‘嘭’一声重响。
口罩男和蒋蓉同时惊愕的看向,已经伫立在面前的钟奎。后者惊讶,就算这桥不高,也有四五米吧!这么高的桥面,他怎么就不顾一切的跳下来了?
来不及细问,她就完全被他的霸气震撼了。瞧他一副威风凛凛的神态,逼视着惊慌失措的口罩男,一字一句道:“放开她。”
口罩男咽口水的声音很响,响得蒋蓉都觉得有回音。他在惊慌之余,稍作镇定之后,强打精神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要不然也不会特意留在我们身边,伺机下手……”
听闻此言,口罩男,沉思片刻。倏然抬头道:“哦,原来是你……不过我不认识你。”说话间,他掐住蒋蓉的手在悄悄用力,以至于她都没法说话。
“咳……唔……他——是捉鬼先生钟奎!”
捉鬼先生钟奎!几个字,于口罩男等于利矛。他神情一僵,呼吸瞬间凝固住一般“原来是捉鬼先生!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他故作镇定的说话,心跳频率却在加速。儿时的记忆在脑海浮现,家长口里传扬的捉鬼先生,无惧于妖魔鬼怪,如何如何厉害,他早就有所闻,曾经还一度的崇拜过他,没想到如今却是面对面以敌我双方的身份见面。
“蓉蓉可好?”钟奎目光如炬,紧盯着口罩男的举动,淡淡的问道。
事情已经做出,也不好收场了。口罩男,由于心理惧怕,压力陡增。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狠狠瞪了蒋蓉一眼。说道:“她很好,就是有些害怕,哈哈。”
钟奎目不苟视,手一直倒背在后面。没有理会对方的虚张声势“我想听蓉蓉自己说。”
口罩男,忌讳的就是他藏在身后的手。手上不知道是不是有握住那把无坚不摧的钟馗宝剑,他瞥看着伫立在桥洞口巨人一般的钟奎,有些愤恨,压低声音对蒋蓉说道:“不许乱说。否则你懂的。”说着,手指使劲的掐了一下她的脖颈。
‘咳——咳!’蒋蓉再次因为口罩男的用力,咳嗽两声,艰难的说道:“我还好,就是有些害怕。”她几乎是重复口罩男的原话说的。
“有什么好害怕的?”钟奎完全无视口罩男的存在,好像很平常的样子在给蒋蓉说话。
口罩男彻底被这位捉鬼先生这种藐视的神态给激怒了,他气急败坏,恶狠狠的威胁蒋蓉说道:“你告诉他,退后一步,大家好过。否则,我喀嚓揪断你的脖子。”
“好,我听你的,你放开我的脖子,要不然我一直咳嗽,捉鬼先生放出五小鬼就有你好受的。”蒋蓉不失时机的暗示口罩男道;口罩男果然中招,连忙松掐住她脖子的手。“先生,他的手在抖,我害怕他不小心揪断我的脖子。”蒋蓉清晰而大声的说道。
“哈哈……”一声憋不住的大笑从另一个桥洞口传来。蒋蓉嘴角一弯,甜滋滋的幸福感,俊哥也来了?
“你居然敢这么……”口罩男,目眦欲裂。可这会儿他再疯狂,也不敢对蒋蓉随便下手。
蒋蓉之前的慌乱和惊怕,此刻因为有了钟奎和陈俊的出现,一下子觉得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要说惧怕一个区区口罩男,甚至于让她去挑战全世界也不怕。她故意这么说的原因,也想告诉他们俩,她很镇定,而他已经不能伤害她了。
“你——你们想怎样?”口罩男有些慌张,口齿不清道。
“我是想问你想怎样,一个堂堂大男人,不学好。欺负弱女子,勒索钱财,有毛意思。”钟奎和陈俊一步步逼近道。
“不要过来,我——你们敢过来,我就和她同归于尽。”口罩男羞恼恐惧,变得有些疯狂道。
“刁娟,你可认识?”钟奎终于拿出杀手锏,直视他道。
“刁娟!我姐姐,你们认识她?”
钟奎点点头,拿出衣兜里的相片随意一晃道:“这是她给我的一张老相片,因为有些模糊不清,才没有在车上把你给认出来。没想到你居然打起了蓉蓉的主意……”
“你——那么,我叫什么名字?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口罩男还在作最后的努力,想要否定眼前看见的事实。
“刁蛮子是不是你?家里有一对年迈的老父母。”
刁蛮子!彻底崩溃了。是啊!他就是刁蛮子,因为从小长得虎头虎脑,父母十分喜爱就给取了这么一个奇葩的名字。
他无力的松开掐住蒋蓉的手,颓败般的低垂头退开一旁去。让钟奎和陈俊前来解开捆绑住她的绳子,之后一脸愧疚的说道:“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待会会有人来抢蒋蓉。”
不用说,刁蛮子口里的他们。一定是宋阳的人,这样子下去可不好。任凭你陈俊和钟奎如何英勇无敌,也不可能给群狼斗狠下去,敌不寡众之下,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天地已经融为一体,变成混淆的暗黑。钟奎和陈俊扶住已经不能走动的蒋蓉,急速离开。
刁蛮子默默无语的注视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暗自打算下一步该怎么办?就在这时,从他身后传来也什么东西爬动的响声。
下意识的扭头一看,在他身后一米处,一具残缺不全的躯体一点点移动着对着他爬来……
暗黑的天际下,一阵轰隆隆的滚动声从远处传来。看那两道刺目的光柱,就知道这轰隆隆的声音不是雷声。而是一辆卡车,卡车上坐着几个带着真家伙的男子。
车轮无情的碾压着沿途铺垫在路上的杂草,黑乎乎的桥梁就在前方。这里据说闹鬼,闹鬼的原因好像是跟抗战期有关联。
故事得回退到倭寇侵华的时代。那些丧尽天良的倭寇士兵把杀死的国人丢进这条河流,曾经染红了半条河水的故事一直源远流长下来。
第076章死亡真相
卡车停止在桥上,卡车上的人下来,按照约定连拍几下手掌。 却没有听到回应,就打起手电,骂骂咧咧的走下河坎。
河坎陡峭,只能是用爬的姿势才能慢慢后退移动下去。河流在呜咽席卷着悠闲滚动,手电映照到在桥梁下,一具奄奄一息的躯体横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手电凑近了看,有人惊叫道:“刁蛮子?”
刁蛮子的尸体是在第二天被一个捉蛇人发现的。蛇类喜好潮湿阴暗的地带,哪怕是冬眠,也会选择那些较为阴暗的区域卷曲在洞穴里度过漫长的冬天。捉蛇人才不管春夏秋冬的季节轮换,他有的是办法对付各种季节,隐藏起来的那些不同类型的蛇类。
陈俊和钟奎接回蒋蓉,一家人自然的欢喜万分。
欢喜之余,除了蒋蓉除外。其余的人,都不得不面临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关于钟奎和蒋蓉的真相,究竟应不应该公诸于世?
不容多考虑,志庆执意要告诉蒋蓉真相。却遭到三个人的阻止,一个是当事人钟奎,妻子徐敏,儿子陈俊。他们阻止自然有一定道理,怕的是弄巧成拙,反而害了她。
志庆执拗的脾性,一旦决定要做什么事,是没有谁可以改变得了的。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徐敏疼爱有加轻声细语的安慰蒋蓉。
陈俊坐在角落处,有一眼没一眼的瞥看着这位看似平凡普通,却有着常人没有卓尔不群的气势。他打心眼佩服和崇敬这个与父亲成为忘年之交的好朋友。
钟奎神态略显慌乱,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他不敢直视蒋蓉……
蒋蓉从钟奎眼里捕捉到这一微妙的细节变化,她觉得奇怪。现在的钟奎和出现在桥洞下的钟奎,简直是判如两人。
一个是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一个是举足无措,眼眸躲躲闪闪,坐卧不安的样子。
志庆冷眼注视在每一个人的神态,看到妻子母性味十足的安慰着蒋蓉。
看到钟奎在躲避即将面临的事实。
看到儿子陈俊含笑,默默无语的看着电视。其实偶然也侧目瞥看一眼一声不吭的钟奎,眼神中已然没有张狂漠视的神态。
电视节目在播放一组深夜焦点新闻……
“蓉蓉。”志庆突然出声喊道。他的这一喊,惊得其余三人都紧张起来。特别是钟奎,心蓦然一跳……跳得很高,一直没有落下……
蒋蓉抬起头,嫣然一笑,轻柔的答应道:“哎!陈叔叔喊我什么事?”
志庆凝重的神色,凌厉的扫视一眼钟奎。其中包含着鼓励,责问,征求最后乃至是果断的话:“蓉蓉,养父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你们看?”陈俊惊叫道。
他的惊叫不是故意的,而是的的确确看见了一幕恐怖画面。画面上,一具卷缩的尸体,在光线的移动下,逐渐看见青白色的面孔。
“是刁蛮子?”不光是陈俊吃惊道。
钟奎也是惊愕得瞪大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电视屏幕看着。
蒋蓉更是浑身一冷,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冷战。就在两个小时前,这个人还差点要把他掐死丢进河里。怎么会忽然死亡了呢?细看画面里的环境,不正是他们去了那座桥梁下吗?
焦点直播新闻没有持续多久,播音员也没有明确说出死者的死亡原因。只说是死者是被一位捕蛇人发现的,从尸体表面看没有特别的创伤。死者周围没有出现异常情况,比如搏斗什么,也不具备他杀的可能性,也没有自杀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陈俊倏然起身,想要给局里打电话询问一下情况。
“你想干嘛?”志庆面带怒意的瞪一眼陈俊“你是嫌麻烦事不够多?想要告诉他们是你和钟奎杀害了刁蛮子?”
“别介,老哥哥,实话说:我们没有动这小子一根汗毛。他的死,给我们半毛钱关系没有。”
“我也不是怀疑是你们搞死的他,只是提醒俊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他现在是巡逻队,只是管社会治安的,对于这些刑侦案件。自然有人去管,他没有必要去理睬。”
“嗯,我赞同你爸爸的话。”钟奎老气横秋的说道。
陈俊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想要知道刁蛮子的死亡真相。这也许就是职业习惯吧!在以往,但凡发生特殊案件,他是首当其冲第一个到达现场的。虽然干了巡逻已经有半年时间,但是这种习惯一时间还是没法改变过来。
在父亲目光的威慑下,陈俊悻悻然的重新坐下,一颗心已经飞到刑侦队去了。
因为突发刁蛮子死亡事件,把志庆精心酝酿的认亲计划给破坏了。加之,陈俊又把蒋蓉喊进书房去谈什么大事,余下钟奎,徐敏以及他,百无聊赖的看了一会电视就各自洗洗睡觉。
钟奎知道这一夜会是他的不眠之夜,刚才在看电视新闻画面上,刁蛮子的死相时,他隐隐感觉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当时可能是救人心切,没有觉察到桥洞下有猫腻!
他把前后的细节仔细想了一遍,刁蛮子在他们离开时说;你们快走吧!待会会有人来。那么他的死亡给来人有关系吗?会不会是来人把他杀死仍在那?可刚才新闻里说好像没有他杀的可能性?
钟奎翻来覆去在床上折腾,脑海中浮现刁娟深切的期待。早知如此,就该让刁蛮子一起离开。想也是枉然,事情都发生了,还能怎么样?
叹息一声,他暗自决定一早去崇音桥看看现场。如是有邪恶的东西存在,无论怎么样都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志庆忧心忡忡的样子,惹得妻子又是一阵担心。
“蓉蓉都回来了,老头子你应该放轻松了吧!”
“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懂啥?睡觉。”
书房里,灯火通明。陈俊用笔记本,把蒋蓉所说的话,全部记录下来整理好。小心收捡好,这可是扳倒宋氏兄弟最有力的证据,稍一不慎,就前功尽弃。
第077章暗线
次日,陈家的人,各怀心事,各行其是。
钟奎和志庆许久没有见面,言谈之际还是有些生疏感,他们俩分庭抗礼别扭的客气起来。
“老哥哥,我要去郊外走走。今天你有什么打算?”
“今天豁出去了,陪你走。”
钟奎急了,崇音桥那么远,他陪伴我走?万一出什么意外可怎么好?“不行不行,你就在家呆着。蓉蓉陪你去逛街,花草市场去转悠转悠?”
“那不行,蓉蓉有她许阿姨,哪能让我这个老头子一起走,那是大煞风景啊!”
钟奎犯难了,不能摆脱志庆。自己就不能去崇音桥查看,怎么办?
“咋地啦?”志庆见钟奎不言语,眼睛眨巴着好像有心事,就急忙问道。
“没事,要不咱喊上蓉蓉出去转转?”
“不可以。”说话的是陈俊。好像刚刚起来的样子,面上还残留着倦意。
“为什么不可以?”带着怒意质问的是志庆。他想的是,让钟奎和蒋蓉尽快相认。既然昨晚没有机会,待会三人一起出去,找一清净茶馆,把事情一说就水到渠成了。
“爸。”陈俊加重语气喊道。又看向钟奎说;“你们别把事情看简单了,有很多是你们不知道的状况,看似平静的表面,有一股暗线隐藏着杀机。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的话,昨天不是及时把蓉蓉救回来,死亡的可能就不只是刁蛮子,还得搭上她。所以蒋蓉现在不适宜抛头露面……你们明白没有?”
志庆和钟奎相互凝对视一眼,似懂非懂道:“你是说,还有人想害她?”
陈俊郑重其事的点点头道:“是的。而且这个人不简单,整个a市都遍布他的眼线。要不是这样,刁蛮子怎么可能会跑到那僻静,无人区域的崇音桥去?”
钟奎紧追问一句道:“你是说,刁蛮子也知道此人?”
“据我多年刑侦经验,应该是这样的。这个隐藏在暗处的人,不简单,就如一颗不易动摇,盘根错节的老树深深扎根在地底。而这颗老树他结的果子有毒,如果让其放任自流,其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俩都帮你。”志庆第一次附和儿子的见解,预备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帮忙。
‘噗’陈俊忍俊不止一笑道:“好了,你们俩好好的,不出什么意外就算帮我大忙了。蓉蓉现在应该还在睡觉,你们那也别去,就在家里陪伴她。让我成功把这颗老树根给拔起来,去掉他的妖气,咱们才能松口气,蓉蓉也就安全了。”
钟奎赞许的点头他明白了。
志庆讪笑道:“好,咱哥俩今天杀他个人仰马翻怎么样?”他说的是下棋。
可惜钟奎的心思不在棋上,而是在崇音桥桥洞下。他表面表示一切听陈俊安排,心里却在打着小九九,暗自决定,只要有机会就偷偷的溜走去看看再说。
在厨房忙活早餐的徐敏,在听见志庆爷俩发生争执,心里又是担心起来。刚刚推开玻璃门想要出来说几句,却看见他们好像没有继续吵,反而谈得很融洽的样子。就抿嘴一笑,退进厨房继续忙活。
蒋蓉一夜好觉,到窗户前,推开窗框。一股清新的晨风扑了进来,有点冷意,伸懒腰,踢踢腿。就着睡衣去了洗手间,洗脸漱口,蹲坑,完毕。无比惬意,慵懒的换掉睡衣,吸拉着拖鞋去了客厅,怎么说呢!在‘家’的感觉就是好!
以前没有注意,一直以叛逆的心理对待原本是为自己好的人。在懂事的时刻,才明白自己有多幸福。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鬼丫莫名其妙的浮现在脑海,她也许在嫉妒,羡慕中吧!要是她在该多好?
陈俊把整理好的笔录文件,用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装好,预备给小江拿去。他自信,有了蒋蓉的笔录证据,不但可以扳倒欺压在人民头上的恶势力,也可以牵引出潜伏在高层的神秘人物。这个定向性的揭露方案,方能起到一箭双雕,事半功倍的效应。
徐敏照例去买菜,之前也有想法让蓉蓉一起去逛逛花鸟市场的。可是俊儿叮嘱不能让她外出,怕的是再次出意外。
客厅里,一盘棋子正在开杀!都说了,钟奎的心思不在棋盘上。
志庆接连通杀,杀得没了兴趣。
“不玩了,不玩了,你这丫的,摆明了心就没有在棋盘上。”志庆脸现不悦,恼火道。
“嗨嗨,继续来,这一盘,我钟奎保证让你片甲不留。”钟奎陪着小心道。
“真的?”志庆狐疑的神态,就像顽童般看着对方道。
“君子一言,八匹马难追!”
“‘噗’钟奎大叔,不是八匹马难追,是驷马难追。”蒋蓉打趣道。
“驷马,驷马,加起来不就是八马么?”钟奎佯装不懂,看着刚起的丫头,满眼关切之意道:“丫头,昨晚可睡得安稳?”
“嗯——嗯,挺好。”蒋蓉答应着,径直走到笑呵呵看着他们说话的志庆身边,手搭在他肩头上以按摩的手势揉捏着,亲昵的说道:“陈叔叔,你可要小心,大叔要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志庆嘚瑟的享受着这一舒爽的按摩感,故意挑衅道:“有女儿就是好,看看,该享受就享受。这就是天伦之乐,你懂吗?”他这话是故意用来打击钟奎的。昨晚想要让他们父女相认的,可是他就是不答应。
“嗨嗨,老哥哥辛苦一辈子,应该享受享受。”钟奎投以志庆一抹真挚情谊的神态,打心眼里感谢他把女儿蒋蓉,视同己出,抚养成人。
在他的想法里,只要女儿安好,老哥哥一家子安好,全天下的人们都安好,就比什么都好。可是事与愿违,越是希望安好,却越是有鬼魅的东西作祟。
蒋蓉简单的吃了早餐,想要出去的。可惜俊哥早就叮嘱她不能出去。只好陪伴在一旁,看他们俩哥俩下棋。
钟奎玩笑让蓉蓉做裁判,但是不能偏心。
蒋蓉抿嘴一笑,没有做声。
志庆举起一枚棋子,难以取舍!
“蓉蓉,你给我看着,去去就来。”钟奎认为机会来了,趁机想溜走。
第078章桥洞下
钟奎越来越有内涵,即使去茅厕也改成是我去去就来的礼节性语言。志庆觉得好笑,没有点明,就对蒋蓉说道:“来,来,丫头陪我玩一盘。”
蒋蓉是初入棋道,笨手笨脚,屡战屡败。不一回合,就被志庆杀个片甲不留。
她耍赖“不行不行,我还初来乍到,没有搞明白就被你给剿灭了。”
“哈哈,丫头不兴耍赖。愿赌服输,这是心得,不能出尔反尔。”
‘噗’“哪有,我就是想不明白,就这么三两下,就输给你了。”蒋蓉故意撅起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道。
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啪嗒’声,好像是锁头的响声。志庆一门心思在棋局上,也没有在意,还以为是钟奎在关门。
举起的棋子老半天还没有落在棋盘上,其实他就是猛然想起一件事,抬头看向蒋蓉“丫头,那个捉鬼的去了多久了?”
蒋蓉想想“有一会儿了吧?”
“你呆着,我去看看。”
志庆去了卫生间,没有人。去厨房,没有人。去小房间看,也没有人。这个捉鬼的跑那去了?会不会悄悄溜出去玩了?他背起手,慢吞吞的回到客厅。
蒋蓉托腮凝视着棋盘,听到脚步声,急忙放下手“捉鬼的在捉鬼去了吗?”她这是无心无意拈手即来的玩笑。
志庆瞪大眼睛认真道:“他告诉你的?”
“啊?”蒋蓉惊讶,一脸错愕,摇头“没有”
“奇怪。”
“怎么啦?”
“他没有在卫生间。”
蒋蓉秀眉一挑“会不会溜出去玩儿去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就不是贪玩的人。”志庆眸光一顿,挥挥手道:“不管了,咱再走一局。”
钟奎偷偷儿的出门,怕蒋蓉和志庆看见,一路走一路贼呵呵的看。
这小区不比农村,很敞亮那种,这家可以到那家去串门。拉家常,扯八卦!要多自由就多自由。可是小区就大白天,也没有邻居主动来找对门的说话串门,各自进屋,‘砰’房门一关,谁也不认识谁。
农村的好处就是一呼百应,一家子有事,方圆几十里都知道。
小区也有好处,那就是整洁,干净。坏处就是,贼娃子偷东西,邻居还去帮忙。人家邻居是好心帮忙,可不是故意帮贼娃子的。
邻居看见有人在搬家,就好心上前去问:“你们搬家?”因为相互都不认识,也就白话呗!
忙得满头大汗搬家的小伙子乐呵呵说道:“大哥,帮我抬一下这个电冰箱,我一个人搬不上车。”好吧!邻居也是热心人,就屁颠屁颠的帮这个小伙子把电冰箱抬上车。好家伙,那搬家的连一声谢谢的话都没有,启动车子飞速离去。
尔后,邻居听见有**喊遭贼了。一打听,才知道隔壁中午家里没有人,贼娃子把他们家里的电器都搬了过精光。有人指出他还帮忙的,哭笑不得的他,才说出来,根本就不认识那个搬家的小伙子。
贼娃子够胆大,利用邻里间相互不认识的漏洞,在大白天正南七百的搬走主家的家具。还大大咧咧让人帮忙,这也太嚣张了吧!经过几次的教训,居民委员会,自行组织了一个巡逻小组,一天24小时的巡逻在小区里。嗨!还别说,这个办法挺好,贼娃子再也没有敢明目张胆的来偷东西。小区也清净了好一段时间,如今忽然看见一个黑不溜秋的家伙,贼呵呵的出现在小区里,她们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他就直奔居民委员会去。
钟奎是苦不堪言,他被一群老娘们押犯人似的去居民委员会。无论他怎么解释,这些老娘们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就非要揪住他不放。
不能让老哥哥知道这件事,知道了不定还怎么笑话他呢!再说了他可不能在蒋蓉面前出洋相,这可是关乎到尊严问题。无奈,几经盘问,单方面解释无用的情况下。钟奎只好把身份证拿出来,编了一套说辞:说自己是农村头来的,第一次进城,对什么都好奇。不知不觉就走进了小区,没想到就给当成贼娃子给拿住了。
这些拿退休工资的老太太们是闲的没事做,就是想做点有意义的大事,也想在后辈们面前嘚瑟一下。所以才在捉住钟奎时,用高兴,激动,来形容她们此刻的心情都不为过。可是大家居委会的领导不是凭你说这家伙是贼就是贼,他还得审视,仔细观察。
观察之后发现钟奎,的的确确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民,就好言好语的安慰几句,放他走人。至于那些有些失望的老太太们,居委会领导也没有责怪,反而表扬她们警惕性高,是后辈们值得学习的榜样。
钟奎这一出去,撒丫子就跑。他不是害怕那些老太太们追来,继续纠缠他。而是想到尽快去崇音桥看情况,好尽早回来。
坐车只能到达崇音桥边界,还得步行过去。公路上时不时的倒是有三轮车出现,可是他不想花费那笔车钱,反正有的是力气和脚劲。
第一次来是陈俊用摩托车带他来的,沿途的情景也是一闪而过。现在是靠脚力走,一草一木都尽纳眼底。那座崇音庙宇的残垣断壁,他有看见。地面上碾压的草们在凌晨的露珠召唤下,已经慢慢爬起来,细细的草叶子尖儿上还挂着亮晶晶的露珠儿。
一夜的风和尘埃,掩盖了昨日过往这里人们的痕迹。可能是地性属于硬性吧!就连昨天陈俊的摩托车轮胎印记都没有留下一点。
走走停停,崇音桥就在眼前。高高的桥墩,黑乎乎的桥洞。钟奎提起一口气,二话不说,蓦然跳了下去稳稳的踩在桥梁下的地面上。
置身在桥梁下,一股股腥臭的冷风肆意扑来,微微些儿凉意。刁蛮子捆绑蒋蓉的绳子早已不见,地面上果然是没有留下一丁点曾经有过人的痕迹。
黑黝黝,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漩涡一个接一个。钟奎半蹲在地,犀利的目光来来回回扫视着河面。遗憾的是,他那只特殊的眼睛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凭肉眼和敏锐的嗅觉来感触空气中似乎存在不好的东西。
第079章浮出水面的影子
钟奎在裤兜里掏出烟卷,点燃,使劲的吸一口,利用烟味压制那股恶心的腥臭味。这种腥臭味,不仔细嗅闻,感觉就像淤泥味。
但是他细细的嗅闻下來,却感触到一股什么东西儿腐蚀的味道,凝重的神态,认真的注视着河面,桥体横跨的面积,在河面形成巨大的阴影,给人很阴暗的感觉。
而一瞬间,在那巨大的阴影范围内,钟奎蓦然瞥看到一个人形暗影一闪不见,等他再次定睛看时,暗影已经无影无踪。
他自个儿点点头,暗自道:是了,问題就在这儿……
钟奎在崇音桥。
志庆和蒋蓉明知道他溜走,一定去了崇音桥,却是不敢擅自离开家,也有想到给陈俊拨打电话,他的电话意外的关机。
陈俊必须关机,他在开紧急会议。会议内容很重要,事关机密,不能外泄,所有参会人员一律关机,不得耳语,不得擅自离开座位。
许斌是私自调回陈俊。
因为他有自信打败宋阳,扳倒他所有安插在局里的恶势力。给他自信的就是,陈俊手上的这份笔录以及人证。
宋氏集团把陈俊等人告上法庭,说他们滥用职权,私自扣押拘留其弟宋立波,检察院带入來搜查公安局,所有的拘留室,却沒有发现宋立波的人。
许斌郑重其事的告诉检察院的人说;宋阳完全是诬告。关于拘留扣押宋立波一事,局里上上下下都不知情,就更别说是谁下令拘留和扣押宋立波。
检察院在公安局沒有找到当事人宋立波,加之刑侦队长许斌也矢口否认下令拘留扣押宋立波一事, 检察院就勒令宋阳撤销对陈俊等人的指控。
宋阳恨毒了陈俊,在检察院的干涉下,只好撤销指控,人还沒有走出检察院,郑德彪的家人一纸诉状把他又告上法庭。
告他纵容其弟当街杀人,其目的就是阻止郑德彪竞标踏水村。
这下宋阳慌神了,弟弟宋立波不知踪影,冤家死对头又找上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好去求助于那位隐藏在暗处的高手。
五星级宾馆,香气宜人,中央空调吹出徐徐的热风,烘烤着在房间里的一对男女,男的一大把年纪,谢顶的头就像五十瓦数的电灯泡,闪烁着锃亮的光泽。
女的小巧玲珑,年方二八,吹拉弹唱样样具备。搞得这位可以做她爷爷的糟老头子, 宛如重新经历了一次青春之旅 ,十二分的满意这位的侍候手段,该女子据说还是某地一小有名气的演艺圈人士,她就是蒋蓉之后 ,宋阳花了一大笔身价费买來送给这位神秘人士的礼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打断了这对奇葩组合的好事。男人眯缝着一对鱼泡眼,不悦的翻身爬起。抓起一条宽大的浴巾,包裹住臃肿肥胖的身躯,怏怏不乐的走进卫生间,使眼色暗示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子去开门。
敲门的是,宋阳的跟班。
戴着一副蛤蟆镜的宋阳,警惕的四下看看,叮嘱跟班在门口站岗,在女子拉开房门时,很小心的溜了进去。
女子身穿半透明的吊带蕾丝睡裙,也是无意识的沒有注意到, 敲门的人会是宋阳。在开门时,毫无防备的被他看了一个正面。
匆忙穿衣中,那位神秘男人走了出來。
宋阳和这位走进里间,前者鬼鬼祟祟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态。女子暗自猜测,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要不然宋阳这个白眼狼,也不会亲自登门來这里找他……
两人在里面密谋了好一会,再次出來时, 宋阳面色平静了许多。
a市,一份加急电报,悄悄的传至首府办公桌上。
一道带着无上权威的命令随着调查小组來到a市 ,接着宋阳失踪, 家里人和下属四处寻找,都无下落。郑德彪的家属天天在检察院闹、喊冤。
陈俊也是好几天沒有回來,钟奎一直在等。他要等到陈俊回家,才敢把桥洞下的秘密说出來。
后來有传闻,宋阳被双规,之后经过法庭的庄严审判,罪行累累的他,最终在威严的法律面前低下头,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执行枪决。
a市,在得知这一惊天大新闻时,人民就像在庆祝节日拍手称快,欢天喜地的大放鞭炮,人民相信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惩治恶势力之后,让他们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受到牵连的基层干部如干,以及那位位高权重的神秘人士也受到法律的制裁,被革除官职……
还有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沒有处理,那就是宋阳的弟弟好像真的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死不见尸活不见人,当陈俊满心疲惫的回家时,钟奎告诉他一个秘密。
崇音桥桥洞下,打捞起來一具残缺不全的尸骸,看那面目全非的尸骸,一时间无法辨认尸体是谁,不过凭尸骸身上还沒有腐烂完的衣服來判断 他就是失踪快两个礼拜的宋立波无疑。
宋立波怎么会死亡在崇音桥,桥洞下的河流里, 难道是他自己不慎跌入河流里的吗?不可能! 陈俊推测道:“以宋立波的势力,他不可能一个人无端跑去那里玩水跌入河里,应该是遭人杀害,丢进河里的。而这个杀害他的,一定跟他有深仇大恨 ,或者是经济上的过结,更或者是风情场上争风吃醋导致惹來杀身之祸。”
法医的鉴定,肯定了陈俊的推测。
宋立波是遭到人从背后袭击,用一根细细的钢丝,勒住脖颈造成大动脉血管破裂致死。也就是说,崇音桥桥洞下不是杀人现场,而是抛尸现场。
那么究竟是谁下的这个毒手,虽然宋立波是死有余辜。但是总要把死亡原因和杀害他的凶手找到吧,就在陈俊的思维卡在瓶颈时,钟奎提到一个关键性的人物---刁蛮子
刁蛮子,憎恨宋立波,憎恨他把他带入火坑,毒瘾发作,去找宋立波施舍一点來解馋。宋不但不给,还喊弟兄们给他一顿拳脚相加的赏赐。
穷途末路的刁蛮子,岂能咽下这口气,他假意哄骗宋立波说知道悔改了,并且要给他找下下套的下家,贪婪的宋立波信以为真,果断的去见刁蛮子。
结果就遭到刁蛮子的猎杀。
刁蛮子在清水镇躲避一阵子,见沒有什么动静,加上毒瘾再次发作,迫不得已只好再去a市,巧遇钟奎和蒋蓉,继而发生了绑架勒索事件,因为有命案在身,哪怕是风吹草动他也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惧怕,才会怕钟奎,怕陈俊……
以上是陈俊以多年的办案经验推测出來的结果,当然刁蛮子的死因,在宋立波卷曲紧握住的手指甲里发现疑点。
第080章窥见
据当地人介绍,崇音桥河流两岸,原來是住有人家的,后來有不少采砂船发疯的采集砂石,造成大量水土流失,人们的饮用水成问題,无论你打多深的水井,都无法提取干净清亮的饮用水來,加上连年來的山洪爆发,冲毁田里的农作物,住家的房舍,尽管政府也出资补助,却是杯水车薪,不能长期依靠政府吧,也就是这样,人们迫于无奈,最后举家外迁往条件好的城市靠拢去打工,倒好比留在这里担惊受怕的强。
当地政府部门也出面整顿这些非法采砂船,前前后后切割销毁好几艘非法采砂船,情况才稍微好转。但是出去的村民却不愿意再回來,所以这里就一直荒废下來。
整个河流 也就是桥梁下沒有被采砂船破坏 河底不是很深 刁蛮子把宋立波的尸体抛下河里 想的是 借助湍急的河流 把他冲走 从此以后这个人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熟料到 宋立波的尸体并沒有冲走 而是被卡在石头缝隙里 在湍急的水流和鱼类的啃食下 造成他的尸体残缺不全
宋立波葱白色腐烂的手指始终捏紧 单靠镊子无法撬开 还得靠人戴上手套 忍住恶心的尸臭 一点点的扳开 才能从残指甲缝里查找到一些线索
不是说;有些事情是以科学角度有无法解释得清楚的吗 宋立波手指甲里有一种不属于他自己的肉沫 而刁蛮子的咽喉处 被什么东西活生生的撕裂了一大块肉皮 以至于露出颌下腺的软组织來 这应该不属于是人类所为 那么是野狗 还是别的什么 鉴于该死者死得诡异 新闻媒体沒有把死亡的真相披露出來 目的就是怕给当地人造成恐慌
不解释 越是解释越是说不清楚了 反正 刁蛮子死得诡异 宋立波是罪有应得
值得可喜可贺的是 陈俊重新正式成为a市刑侦队的队长 许斌官复原职 依旧做他的大局长 小江也升官成为刑警队的小队长 真实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咂舌 玩笑啦
君君 贺鹏飞 小包在得知蒋蓉已经回來的消息后 纷纷跑來对她是问长问短
徐敏对蒋蓉的朋友很紧张 怕的就是把她给带坏了 在志庆和钟奎的催促下 才慢吞吞的走出屋子 志庆是一个很开通的人 他说:“孩子长大了 要给予她适当空间 ”
大人们都出去 家里就留下蒋蓉和她这几个好朋友
一阵热火朝天的闹嚷之后 就是异常的安静 安静可不好 让人的会联想起一些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他们不约而同想起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韩斌
因为想到韩斌 热乐的场面一下子就冷清下來 贺鹏飞三人 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就想要离开 三人告辞离开后 无所事事的蒋蓉 先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不好看 起身去书房 想找到一点刺激下的读物 比如恐怖小说 悬疑小说之类的 她特别热衷于 福尔摩斯侦破案件的书
不大的书房 虽然不豪华 却显得既朴素又完美 置身在其中 四周洋溢着一种和谐的气息 书架上 排列着齐整各类型书籍 蒋蓉一排排的看 一本一本的选
一部厚实 封面有伟人头像的书吸引了她的眼球 随意的拿起 沉甸甸的感觉 书面上有少许灰尘 轻放在书桌上 好奇的翻阅开來有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映入眼帘‘人民至上’ 书页中好像还有别的什么 有些凹手 她把页面翻开來看 是一封信
牛皮信封 在蒋蓉看來也就是一极其平常的物件 沒有什么好看的 想到这儿 她随手就塞进书里 就在她塞进书里时 视线瞥看到信封落款处有‘冉琴’字样
妈妈 蒋蓉心莫名一颤 有些激动的拿起信封细细的看 果然是妈妈的笔迹 她从小就记得妈妈的笔迹 她的字体娟秀小巧……
妈妈写來的信 蒋蓉迟疑着要不要拆开來看 不知道妈妈写给养父的信 内容是什么 她无法淡定的驱赶走那该死的好奇心
手指拿着信封 就像拿着一块千斤巨石一般沉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如果再不拆开來看 养父母和钟奎大叔回來 就沒有时间看了
咬紧嘴唇 不容再考虑 伸出纤细的手指 轻轻 很小心的挑开信封壳 这一刻 心突突跳得就像小兔子在蹦跶 紧张之情无言于表
暗自强迫自己镇定 镇定 颤抖着手 抽出信纸來…… 一行行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 一字字隐藏的秘密 暴露在蒋蓉这颗脆弱的心灵里
泪水 慢慢溢满眼眶 鼻翼噏动着 呼吸开始急促 她突然想大哭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子 我究竟是谁的女儿
志庆和妻子以及钟奎在外面转悠了好大一圈 老胳膊老腿的实在是走不动了 才慢腾腾的往家赶 钥匙在手 他们沒有直接开门 而是故意拍打房门大喊道:“蓉蓉 开门 ”
屋里沒有人应声 志庆和钟奎相互对视一眼
徐敏会意 拿出钥匙 一阵叮当作响之后 房门开启
屋里好安静 茶几上一片狼藉 有水果皮 有糖果纸……徐敏沒有抱怨 默默无语的开始收拾
志庆换了鞋子径直往里走去
钟奎匆忙跑去卫生间
志庆出來说道:“蓉蓉沒有在家 ”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定是跟朋友去玩了呗 ”徐敏不喜欢丈夫一副咋呼咋呼的神态 沒好气的说道
“唉 老了 就啰嗦 啰嗦 小青年们就不喜欢了 玩吧 让她开开心心的往 以后嫁人做媳妇了 就不好玩了 ”说着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把自己深深陷进沙发里 不想在动弹
钟奎出來 “蓉蓉出去了 ”他在问志庆
却听到徐敏说:“出去玩呗 ”
“哦 这孩子 出去玩 也应该告诉我们才对吧 ”钟奎也是无心无意一句话 倒是提醒了志庆
“嗨 对头 蓉蓉虽然从小顽劣 但是出去一般都给留纸条的 ”
第081章噩耗
蒋蓉不知道怎么出的门对于耳畔传來的说话声各种嘈杂声都好像在逐渐远离是意识远离还是自己已经脱离这个纷杂混淆不清的人世间她不想知道也不想停留下跌跌撞撞的脚步
何去何从无从得知脑袋轰轰作响跟那火车碾压在铁轨上发出的响声差不多她不予理会这些扰乱思维的响声继续漫无目的木讷的前行着
轰隆隆的声音越來越近好像在左边又好像在右边更像是來自身后有人在惊叫有人在跑……是世界末日來了吗还是什么她奇怪的侧头看向发出轰隆隆声音的來源处……瞬间一阵残忍的重击把她掀了起來接着就是很沉重的抛下……
陈俊接到老爸的电话说蒋蓉不见了他都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离家出走了反正也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敷衍老爸几句继续把工作有条不紊的做完才在时间到点时准时下班回家
刚刚回到家的陈俊还沒有來得及换鞋子就被老爸一拳头砸中面颊莫名其妙的挨打火辣辣的疼痛只能咬牙忍耐住可是他还是禁不住大喝一声道:“你怎么打人”
家里就老爸一个人陈俊的质问显得有些苍白空荡荡的屋里就爷俩老爸是抹一把眼泪告诉他为什么挨打的
“蓉蓉出车祸了抢救中……”
陈俊惊愕住了无论蒋蓉是多么调皮顽劣都是他陈俊唯一的妹妹两兄妹曾经也嬉闹玩笑过她爱耍赖走着走着就说脚痛非要哥哥背起走
眼眶瞬间通红紧张且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在那座医院”
志庆硬咽着说道:“就在我给你打电话几分钟后发生的市医院不敢收转到陆军总医院去了你钟奎叔叔和你妈妈在”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给你们在一起吗”志庆忙不失迭的收拾鞋子也不要换了就预转身去总医院可是又不放心老爸“你……要不给我一起去看看”
志庆点点头面部肌肉不停的抽搐颤巍巍的走到门口一字一句道:“蓉蓉出了什么意外我给你拼命”
“这……爸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讲理我是你儿子哎她是我妹妹我也心疼她啊怎么可能出什么意外呢总医院有专家和医术精湛的人员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咱都好好的去看看”
恍惚间仿佛前面是熟悉的环境妈妈笑吟吟的看着她蒋蓉吃惊道:“妈妈你什么时候回來的”
妈妈亲吻她的额头柔声道:“妈妈一直就在你身边乖女儿看看都长高了”
“爸爸呢”蒋蓉看向妈妈的身后:“你们不是出国了吗怎么突然回來了呀”
“嘘妈妈沒有出国妈妈和爸爸是出了意外乖女儿你要好好的等你长大來找我们”
“妈妈我要妈妈……别走妈妈……”蒋蓉大叫无济于事妈妈瞬间消失在空气里眨眼不见她满头大汗血水汗水……眼前一片血红很多血……提起一只脚脚下如丝一般牵扯出无数血丝这是谁的血
重症监护室外钟奎双手扶住磨砂隔离玻璃目不转睛紧张的盯着里面医生们忙忙碌碌的在抢救这颗年轻的生命之前发生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志庆发现书房有人进入的痕迹再看见那部隐藏秘密的书是翻开的时心脏急速抽搐疼痛让他卷缩在地吓得随后赶來的徐敏大叫惊动钟奎拿來速效救心丸给他服下才稍微好转
志庆惨白着一张脸颤抖着手指指着那部书说道:“蓉蓉知道了……”
错愕得不知道怎么办的钟奎和徐敏在志庆的催促下急忙给陈俊电话结果接到电话的他沒有理会几分钟后座机骤然响个不停接起來一听才知道蒋蓉乱窜被一辆大型货车给刮倒在地……
孩子你一定要挺住爸爸知道错了以后慢慢弥补亏欠你的孩子……求求你钟奎默默念叨着神经质的扶住玻璃定定的眼神一动也不动的盯着重症监护室里面包裹着纱布的蒋蓉
钟奎的神态吓住了一旁的徐敏
“钟奎别这样蓉蓉是福星高照应该沒事的啊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说着说着她再也说不下去了还有半截话硬住在喉咙里眼泪水就像绝提的溪流簌簌流下可怜的孩子怎么就多灾多难呢两次受到威胁都挺过來了如今却再次面临生死抉择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徐敏侧目一看是儿子陈俊來了他铁青着一张脸健步如飞的走來
“妈……钟奎蓉蓉沒事吧”
徐敏对他使眼色别多问
此刻钟奎在备受煎熬中他不会说话的
医生开门出來三人都紧张是扑过去问道:“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医生一脸冷漠面无表情道:“你们谁是病人家属她需要输血”
“……”三人几秒钟的愕然一呆钟奎紧张激动的说道:“我是我是抽我的血”
钟奎并排躺卧在重症监护室里在他身边的是生生骨肉蒋蓉由他血管里源源不断流出鲜红的血液输送进那只纤细得令人心碎的胳膊里
蒋蓉继续漫无目的的行走在黑乎乎充满诡异的空间里无助感委屈感就像瘟疫一般纠缠着她她哭累了眼睛再也流不出一丁点眼泪只有身子机械木讷的动作着
就在她举目无措时一双温暖的大手从暗黑空间里伸出來紧紧握住她赐予她无穷的力量和勇气“你是谁”她紧张却又不舍的回握住对方的手大声质问道
“孩子她是你爸爸你亲爸爸以后他会爱你的”是妈妈的声音妈妈一直在注视着我吗蒋蓉纳闷的看向空荡荡死寂般的空间。
第082章暗示
妈妈就像一缕虚无缥缈的影子,时隐时现的出现在蒋蓉面前。()妈妈就像引路的照明灯,冥冥之中,她情不自禁的跟在后面走。
“孩子快回去,别跟来……”妈妈的影子忽然消失,蒋蓉再次陷入无助中。动动嘴,想喊出来,可是却发不出声音。并且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感,疼痛加剧,浑身战栗着……
一直默默无语守候在病床边的钟奎,忽然看到昏迷中的蒋蓉,面现痛苦的表情。浑身抽动着……,眼睛突然睁开,空洞且恐怖的瞪着,氧气罩下,嘴巴大张,一副很骇人的样子,吓得他急忙去喊医生。
医生来了,护士来了。钟奎和徐敏等人被喊出到走廊,好一阵紧张的等待,一分一秒都是那么漫长……钟奎急得不停的拍打自己的头,懊悔不已。
徐敏一个劲悄声默念阿弥陀佛,暗自承诺,蒋蓉如果能顺利度过这一劫。她将吃斋念佛,来还愿……
医生出来了,脸上似乎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钟奎和徐敏相互对视一眼,不明原委。
“恭喜你们,病人能够感触到疼痛是好事,至少她身体机能没有全部麻痹。小李,已经给她药物里加了少量的止痛药,你们仔细观察如果再有异常情况就喊我们。”
“谢谢医生。”钟奎之前的沉重,沮丧,颓败感。因为医生的这一句话,顿时一扫而光。欣喜不已的他,深情注视着还在昏睡的女儿,千万次在心底呼喊:醒来吧,孩子。爸爸以后不会在离开你,一定要陪伴在你身边,一直呵护你,心疼你……这种想法有些冒昧,还有些唐突,陪伴女儿的终究还是她的另一半,他暗自苦笑一下,安静的坐在病床边。
“啊……”又一次。痛彻心扉的疼痛,把蒋蓉和妈妈的距离拉开。恍惚中,她慢慢睁开眼睛,一片刺目的白色映入眼帘。她用力眨巴一下眼睛,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雪白的墙壁,宽大的窗户……
这是医院?我怎么会来这里的?蒋蓉努力回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头好疼,疼得她下意识的去摸头,头上包裹着厚实的纱布……
“哎哟……”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痛的不是头,好像是这只抬起的手。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我在做梦吗?如果是做梦,怎么可能会感觉到疼痛?蒋蓉胡思乱想着,大脑一片空白。视线机械的移动,落在病房门上。
房门在轻轻开启,接着……她没有继续看,而是赶紧的闭眼……
凭感觉,有一个人走了进来,这个人应该就是他……他好像充满愧疚的凝视着她。继而,半跪在床边,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一颗滚烫的液体随之,嘀嗒在蒋蓉的面庞上。
近距离,蒋蓉能够感触到他粗重的呼吸。聆听着他发自肺腑的呢喃懊悔语句,她虽然保持一动不动的姿态,可是内在的情感,却在悄悄暴露她的软弱。一颗晶亮的泪珠,在眼角至耳根处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慢慢的滑落下来。
人人都说女人的眼泪会让男人软化,那么男人的泪水就会让女人坚强。
铁骨铮铮的汉子,在自己的亲生骨肉前,放任了自己的软弱,却彻底的感化了女儿心中的冰寒。一声柔弱得令人心疼的喊声,从氧气罩下传来:“爸……”
女儿喊我了?一刹那间,惊愕得来不及站起来的钟奎,感动得热泪盈眶。颤抖着嘴唇,许久说不出话来……
“蓉蓉,你醒了啊!”徐敏跑进来,欣喜的喊道。她也被眼前的场面给感动得泪水无声的流淌出来,在说话之际,安静的离开了病房。
钟奎深情的看着女儿,狠狠的点点头,嘶哑着嗓门答应道:“哎!”看着女儿还在流泪,急忙又说道:“咱不哭,好好的,哭了就不漂亮了。”
蒋蓉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苦笑道:“帮我取……这个……”她是想要取下氧气罩。
“别,我去问问医生,看能不能取。”钟奎很紧张的说道。
氧气罩暂时取下,看着这一张瘦俏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钟奎的心再次经历蹂躏,很疼的感觉。医生说蒋蓉康复还得需要一段时间,她的胸腔肋巴骨骨折,造成有少量积液暂时还不能排出,还有轻微的脑震荡等其他症状。
死里逃生的蒋蓉,故意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俏皮的眨巴着眼睛对钟奎说道:“我想陈叔叔和俊哥了。”
“好,你给我好好的休息,爸爸这就给他们电话。”钟奎心疼的说道。就急忙把蓉蓉的话,对徐敏讲述一遍。
志庆和陈俊乍一听说蒋蓉醒来,吃到口里的饭都来不及下咽。就急忙收拾东西,急急忙忙赶来医院看她。
一线苍白的笑容,笑得每一个注视她的人,心都碎裂一般疼。志庆打趣的说道:“丫头,你这条命可是你老子赐予你第二次生命,你以后不能擅自自己折腾。如是继续折腾,他的老命就没了。”
志庆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钟奎是来不及阻止他的嘴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女儿,女儿也在看着他。父女两彼此在捕捉眼里的那份特殊的情感……
原来那只握住我手赐予我温暖的人是他……蒋蓉投以父亲深深的一瞥,“爸……”嘴唇呢喃着,眼睛湿润起来。
吓得徐敏和陈俊,急忙喊住志庆别再说了。
钟奎伸出粗糙的大手,笨拙的拭去流淌在蒋蓉面庞上的眼泪:“没事儿,爸爸身体健康,血多了去。只要我丫头没事儿,就比什么都好。”
“爸……我看见妈妈了……她没有死……”蒋蓉空洞的眸子,似有千言万语想说似的,久久凝视着钟奎道。
在志庆他们看来,蒋蓉说这话,分明就是发烧不正常说的胡话。
“傻,你妈妈她……”钟奎也知道,女儿现在不宜多说话,却不能给她解释什么。实在是说不下去了,硬咽着扭头看向别处。
“别说了,病人需要休息。”护士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拿出温度表给蒋蓉测量体温。
第083章似梦似幻
钟奎一直纠结蒋蓉说出来的话,妈妈没有死!而志庆他们则认为她是在胡话,可他觉得看她一副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发烧说的胡话。
此刻蒋蓉已经在药物的催眠下,再次进入昏睡状态。要想从她口里问出刚才话里的意思,已是不可能,还得再等她醒来意识清醒时才能继续沟通。
在钟奎的追问下,志庆把冉琴出事的前后娓娓道来……
冉琴和丈夫是返航途中出事的,那么她有无遗物?志庆答:“应该没有,因为那个时候蒋蓉才几岁。她爷爷奶奶,年事已高,后来奶奶出车祸。爷爷死于疾病,不韵世事的蓉蓉还在读书就被我接来家里。问她什么都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呆滞得让人心疼。”
钟奎听到这儿,反问道:“你们没有觉得冉琴他们一家子发生的这些情况不正常吗?还有,蓉蓉告诉我,她曾经被什么东西附体,还用了一种迷惑术让人失去理智,做出不正常的举动。不过这种迷惑术,时间不会太长,十天半月后,就像昏睡了突然醒悟那种,一下子醒了就好了。所以我没有去过问。”他没有把邪神附体在蒋蓉身上的事说出来,是觉得志庆现在是不能承受惊吓的。
“那这些是什么玩意?”志庆睁大眼睛问道。
“邪气吧!也没有什么,蓉蓉曾经去过一个很远偏僻的地方,沾染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回来。这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劫数,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奇怪她为什么突然提到冉琴?难道说冉琴想对女儿暗示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钟奎陷入沉思中……
“要不,去民航去查看,看能不能查找到当初出事的原因和一些遗留下的东西。”志庆建议道。
钟奎叹息一声道:“可能有难度,那都是好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你说谁还记得?除非经手那件事的工作人员都还在。如果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谁有空闲搭理你?再说了咱们以那种理由去查?”
钟奎办事粗中有细,这是志庆一直就知道的。他的这一番话,不是没有道理。他想起陈俊的职业,不由得一喜道:“我有办法。”
“……?”钟奎无语凝视着他,等待下文。
“别忘了,俊儿。”
灰蒙蒙的天,预示着一场雨即将来临。志庆和徐敏不能再耽搁,得尽快赶回家里,否则在路上就该淋雨了。
钟奎有些苦闷,衣兜里还有半包志庆给买的烟卷。摸一把,却是不敢在病房里抽。关切的瞥看了一眼女儿,见她在睡梦中,眉宇间好像在挣扎般颤动着……暗自道:她一定又梦见妈妈了。
现实中,雨终于淅淅沥沥就像轻纱般飘下。窗玻璃白茫茫一片,不时有水珠在玻璃上画一道弯曲的线条,慢慢滑下。
蒋蓉的梦境中,也是雨雾蒙蒙。伫立在窗前的她,看着雨雾。自言自语道:“哦!下雨了,妈妈还没有回来。”
爷爷,奶奶都没有在。
她不知道第几次,这样傻傻伫立在窗口等待爸爸和妈妈回来。可是每一次都没有等到他们出现的身影,等来的是爷爷和奶奶不间断的咳嗽声。
抱住已经破旧,洗得发白的布娃娃,蒋蓉只能给布娃娃玩。爸爸和妈妈上班,赚钱要给她买很多漂亮的布娃娃回来。这是奶奶惯用的伎俩,爷爷一直默默无语的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眼镜,凑近了看报纸。爷爷说报纸上可以找到爸爸妈妈的影子。
蒋蓉记得妈妈把她从外婆家送到爷爷奶奶家,又从爷爷奶奶家送到外婆家。后来外婆去世了,外公住进了老人院,她最后的落脚点就是爷爷奶奶家。
那一天很早,妈妈和爸爸拖在行李箱,依依不舍的抱住她亲啊亲。并且承诺,不久就会回来。可是自从那天之后,在她的记忆里,就从没有看见过妈妈和爸爸出现过。
家里就是爷爷奶奶,蒋蓉很害怕一个人在房间里。她总是会在半夜三更时醒来,醒来时却发现自己不是在卧房里。
她在醒来那一刻,完全记不住自己是怎么走出卧房的。反正记得有一个人很奇怪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她会在睡梦中,慢慢爬起来,跟随那种奇怪的声音走出去。
爷爷年岁大了,有些力不从心,屡次发现蒋蓉没有在睡房里。就和奶奶四处去寻找,每一次要在外面寻找很久很久,结果却发现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小区后面一座荒废了的园林里迷路了。
就因为这样,奶奶最终出车祸,爷爷心力交瘁死于急症。
蒋蓉觉得再次回到起点,熟悉的环境,房舍!只是一切都好像在静态中,爸爸最近迷上了一种奇怪的活动。他总是半夜三更出门,妈妈呜咽哭泣,却不肯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们出国,直到死亡……记忆就像一道尘封的大门,在开启时有刺目,让人难以承受的逆光出现。
一个人一旦安静下来,停止繁杂的思维,那些沉淀在心底的记忆就会难以控制的浮现上来。安静下来的蒋蓉,梦境里出现了鬼丫,妈妈,爸爸,爷爷奶奶。最最疼爱自己的外婆,还有韩斌。
钟奎和志庆也没有稍停下来,包括陈俊也参与进查找蒋蓉,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以及冉琴和将帅出事的前后细节,他们得到一个奇怪的答案。那就是按照提供的时间,地点,失事的飞机名单中,都没有找到冉琴和将帅的相关资料。
是记载失事飞机名单的人员疏忽,还是别的原因?一时间无从得知。不过他们的的确确乘坐了那一班次的飞机回来的,在电视新闻播报之后,蒋蓉和爷爷奶奶也亲自去查找了的。那天昏天黑地,倾盆暴雨,祖孙三人冒雨前去查找,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据志庆回忆,那一天真的是黑色礼拜日。早上起来锻炼,跑步,扭伤脖子,不能出去,就看电视新闻。新闻播放的是飞机失事片段,他也没有注意,后来才得知冉琴和将帅在那架飞机上。他抽空去看了蒋蓉和她爷爷奶奶,老人家好像不欢迎他,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直到去学校接回蒋蓉他就再也没有去过他们家。
蒋蓉原来的房屋,几经撤迁修建,根本无法寻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她的户口好像在外婆家,外婆家也是无法查找,因为到处都在撤迁旧楼,外婆家也不例外。
第084章莫名失踪
冉琴,将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是死亡,还是另有端倪?志庆等人是焦头烂额,多方查找无果。 只能停下来,等待蒋蓉苏醒之日。
一扇门,散状的逆光白得刺目。钟奎深知此刻他已经进入梦境中,周围的环境十分诡异。视线看见一个‘人,’一个高大魁梧就像一座山的‘人’惊秫般伫立在逆光映照下。
钟奎在睡觉前,焚了一炷香,其目的就想询问一下黑白无常。关于生死薄上,冉琴和蒋帅的信息。这关系到泄露地府机密的大事,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问,只能旁敲侧击试探试探。可是没想到,黑白无常没有如期出现,倒招引来,这一位不知名的‘尊神。’此‘人’青绿的面容,赤红的胡须,相貌尤其狰狞可怕。要说是自己其丑无比,此‘人’与自己想比更胜一筹。
钟奎不认得此‘人’但是却嗅闻到来自此‘人’身上一股浓重的鬼气。不由得暗自思忖道:来者不善,他怒目而视,大喝一声道:“呔!何方鬼魁,胆敢闯入你钟奎爷爷的梦境里。”
“哈哈哈哈,你不认得我?”这位怪人,逼近一步,瞪大一对铜铃似的眼珠子。看不出有任何表情的样子,说道。
钟奎低头好一阵苦思冥想,最终无奈的摇头道:“不认得。”
怪人有些失望,继而补充道:“陆判,可听说过?”
钟奎微微一震,暗自道;陆判!不就是手握生死薄,判官笔,审判人间不平事,以三刃之锐,斩人间一切罪恶的陆判官吗?
“原来是陆判官驾临,有失远迎,恕罪!”钟奎不卑不亢唱诺道。他是钟奎,不是钟馗。在地府的捉鬼大王,级别可比陆判高了去。不过管他是地府,还是现实,都不可小觑此‘人’。
陆判大笔一挥,衣抉飘飘。抱拳道:“好说——好说,在下是受人嘱托,前来相告。”
在陆判的带动下,钟奎情不自禁的尾随进入那道神奇的门。
“这里是什么地方?”钟奎东张西望,满眼都是白。给人一种空寂,恐慌之感。
“是我设置的结界,黑白哥俩说你想看这个。”陆判哗哗翻动生死薄,对他说道:“快说,你想查谁?”
“冉琴,蒋帅——”
“哇靠,名字很多相同的,你得报上他们俩的生辰八字才行。”陆判胡子一翘,眼一瞪嘟哝道。
“生辰八字,我不知道啊!”钟奎急了。
“么事,我给你查查——”又是一阵哗哗的翻页声,陆判露出一抹怪诞的笑意道:“查到了,他们俩没有死吧,要不然怎么没有来地府报道?”
“到底死没有死,你能给我一个准信吗?”钟奎着急道。
“生死薄,由天命,我岂能知道?只是这上面,真没有下勾。”
“……”
“好了,我不能耽搁太久,下面找我的‘人’很多的。闪了……”
“嗨……”钟奎一急,浑身一震,蓦然醒来。原来是趴伏在病床边,睡着了。看看蒋蓉睡得挺沉的,也没有异常,提腿顿感酸麻无比。强忍住,脚底钻心的疼痛,一步步移动到门口。
就在手指触碰到房门时,触电般感到一股吸力,把他倏然吸拉出去……出去之后,黑乎乎的,看不见周围景物。
但是凭感觉,这里应该不属于医院走廊。一股冷风袭来,俩暗黑的身影出现。一个手拿招魂幡,一个抱住铁锁链,此二‘人’不正是黑白无常二鬼差是谁。
“你们怎么才来?”
“嘻嘻,不是有陆判来给你看了吗?”
“他模棱两可,没有说明白。也没有把生死薄给我看……”
“不能够吧!生死薄,由天命。他陆判不敢做的,你想想,我们岂敢违背?”
“他是判官,人世间的生与死,不都掌握在他手里吗?看看何妨?”
“n,你大错特错。陆判虽是‘判官’但是并不判鬼之生死轮回。他做的是判官的职位,却并不行使判官的职能。为何?因为他有一手高超的医术。所以十殿阎君就叫他在冥界开了一家药铺,做了郎中。陆判在我们阴间地位极高,是一众鬼族们巴结的对象,谁敢得罪他?”
黑无常鬼笑着,继续说道:“地府凡间一样。上至阎王,下至小鬼们也有不舒服的时候,一旦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人家陆判来诊治。”说到这儿,黑无常嬉笑着看向白无常道:“哥哥可曾记得‘牛头,马面’的下场?”
白无常脸上鬼笑凝固住,很慎重的点点头。
黑无常面对钟奎,又说道:“想当初,牛头,马面并不是现在这副模样。也是长得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可因为得罪了陆判,被陆判暗中动了手脚。把牛和马的头硬生生地给换到了两人的身上,变成了‘头、马面’有了这前车之鉴,众鬼们包括我们哥俩,对陆判敬如神明。在陆判眼前大气也不敢出了。从此以后,更别说当面背后的议论陆判了。如何?你怕了吧。”
钟奎眼一瞪“怕他个鸟,爱咋地就咋地!”
“哦——丫的,你看看我最近忙得糊涂了,你是谁?怎么可能怕他?”黑无常挤眉溜眼,酸溜溜的说道。
白无常立马附和道:“对头,他是捉鬼大王,怎么可能怕陆判?”
“你们俩在玩什么阴谋?想要利用这件事来挑起我和陆判之间的斗争?”钟奎涨红了脸,质问道。
“嘻嘻,那敢,你继续找你的红颜妹妹去吧!我们得闪了。”
“嗨……”钟奎大叫,惊醒,茫然无措看向周围。尼玛,刚才根本就没有醒来,不还一直趴在病床边吗?试试脚,却没有那种酸麻的疼痛感。
背上却感觉凉丝丝的,扭头看向身后,病房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打开了。起身去关门,刚刚推了一半,徐敏走来。
她手里提的是保温桶。
“是什么时候了?”看着保温桶,钟奎才觉得饥肠辘辘的好饿。
“快趁热吃吧!都九点了。今晚我守蓉蓉,你回去休息休息。”徐敏麻利的端出饭菜,絮絮叨叨道。
看着热乎乎的饭菜,钟奎咽咽口水。嗨嗨一笑道:“好叻!”实在话,他呆在这里,都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医院里那低矮的望板,令人窒息的空间氛围,实实在在的把他憋得慌。
陈俊进来,带来一阵风,“怎么样,她没有异常吧?”
钟奎到嘴的饭菜急忙放下,急忙说道:“没事,在恢复中。”吞咽饭菜的声音很响,不好意思的瞥看一眼他们,急忙端起走了出去,迎风一吹,蓦然想起刚才在梦境中的情景。很真实的浮现在脑海……
黑色沉沦
第085章指引
人的机能一旦受损,身体处于虚弱状态,就会产生幻觉。产生幻觉的同时,也有不好的东西趁虚而入……
蒋蓉的情况逐级好转,由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刚刚离开一会儿,去了一趟锅炉房倒热水,转身来走到病房门口,视线从高处的玻璃看里面时。倏然,瞥看到,一缕人形黑影俯身的姿势在吸纳蒋蓉的鼻息……
他是怒火万丈,‘砰’推开房门,弹指一挥,一枚锃亮的五帝钱直端端飘向已经来不及遁形的黑影。嗤——一声轻响,黑影被五帝钱的金光扼杀顿时灰飞烟灭。
虚弱的蒋蓉经过这只刚性幽魂的吸气,脸色越发的苍白。钟奎在进入时,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她居然没有一丁点反应,依旧昏昏沉沉的昏睡中。
蒋蓉脖子上原来是有一枚五帝钱串联起从小戴起的,只是在大了之后。她嫌那五帝钱土气不好看,就悄悄的取来丢了。
五帝钱是妈妈冉琴给她戴的,因为这一枚五帝钱,爸爸和妈妈没有少吵架。每一次他们俩吵架时,都会提到一个捉鬼的,当时在幼小的蒋蓉听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老是要提到那个奇怪的人。
在后来,她才知道,这一枚五帝钱是那位捉鬼先生送妈妈的护身符。爸爸也许和她一样,不喜欢五帝钱的土气,才会给妈妈吵架。
有一段时间里,蒋蓉很害怕爸爸。
爸爸一个人抽闷烟,她抱住那个布娃娃远远的站着。爸爸抬起眼看着她,她有看到爸爸的眼珠子红通通的。那一次她吓哭了,吓得连布娃娃都丢了。
妈妈说爸爸这是晚上睡不着觉,熬夜熬的。妈妈给她讲故事,讲到一个村庄,村庄里有一个勇敢的男孩子。这个男孩子有很多本事,男孩子有一个异姓妹妹,兄妹俩很恩爱。可是有一天,男孩子不见了,妹妹就四处的找,拼命的喊。可就是没有找到男孩子,如干年后,男孩子才被大人们发现,掉到一座墓穴里。男孩子得救了,可惜他的村庄却再也不存在了,这座村庄的名字叫门岭村!
蒋蓉很喜欢妈妈讲的这个故事,也对故事里的那个男孩和女孩产生好奇心。令她奇怪的是,爸爸反对妈妈讲这个故事。因此,爸爸和妈妈的矛盾与日俱增,最后发展到夜不归宿,爸爸总是有理由搪塞妈妈说在办公室加班。
妈妈却好像知道爸爸是撒谎来的,有一次悄悄地跟踪,却发现他在下班之后,去了一处神秘的地方……
蒋蓉的意识随着记忆,好像受到指引一般,进入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空间。这个空间,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圆形黑色的圈,很立体的悬挂在那。
这个黑色的圈,她好像在那看见过……努力的回想。蓦然想起,爸爸胳膊上就刺青着这么一个邪乎的圈子。
黑色的圈子,就像无底的黑洞,仿佛要把世间万物都吸入进黑色的圈子里。有一天,爸爸拿出一块五彩纸包裹的糖果给蒋蓉。
“蓉蓉好吃吗?”爸爸笑眯眯的问道。
“好吃。”蒋蓉甜滋滋的抿着糖,小脸蛋笑得荡漾两个小酒窝。糖果还没有软化完,她就觉得眼睛想睡觉,很困的那种感觉。
蒋蓉觉得自己就像躺卧在一张可以移动的床上,温暖,又厚实。迷糊中勉强睁开眼睛,才知道自己是趴在爸爸的背上。慵懒,惬意的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蒋蓉是被一阵哭声惊醒的。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是妈妈在哭。她的一只手臂很疼,火辣辣的那种疼,妈妈手里拿着药棉好像在给她消毒。
爸爸在抽烟,焦躁的样子,在房间里来回度步。
妈妈说:“你怎么就这么狠心,把女儿也搭进去?”
“什么叫搭进去,我这是为了她好。以后她才不会有三灾八难,就等大富大贵吧!”
“呜呜……你就听人胡说。你简直就是冥顽不灵,那是坑人的邪教……”
“邪教……”蒋蓉口里呢喃着,突然惊醒过来。满眼惊慌的神态,张望着望板。
钟奎见状一惊,急忙关切的问道:“怎么啦,又不舒服了?”
蒋蓉摇头,迟疑道:“爸,什么是邪教?”
“就是坑人的教会组织。你问这个干嘛?”
蒋蓉神态黯然,收回视线,摇摇头“没什么。”继而又看向钟奎道:“爸,我想喝水。”
“好,我给你倒去。”钟奎说着就在床头柜上拿起水杯,就给倒水。
“爸,我要喝那种白糖水。”
“这里只有水果,没有白糖,要不我去买?”
“嗯!”
钟奎不放心的盯她一眼,最后点点头,走出了房门。
看着微微颤动已经关闭的病房门,淡紫的嘴唇动了动。她慢慢的抽动胳膊,用左手撸开右手的袖子。在胳膊上方肩胛下来一寸,一个刺目的黑圈映入眼帘。它就像一块烙印,深深印记在胳膊上。这是她最亲爱的爸爸,蒋帅赐予她的爱,用一块糖果,骗取了她的信任,把她带到那个神秘的地方,在她弱小。稚嫩的心灵上刻画下这个难以磨灭的烙印,这个烙印已经成为她身体一部分,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在增长中。
因为这个黑色的圈子,她在大热天不敢露出胳膊。内心充满自卑,尽管追求者无数,她都不敢堂而皇之的接受。唯独对韩斌没有防备,对他坦诚相待,可是没想到韩斌却视她的专注于儿戏……
门外传来脚步声,可想而知。钟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下住院部大楼,去到外面的小卖部买来女儿想吃的白糖。
面不改色,气不喘,钟奎云淡风轻的样子推开房门。见女儿好好的,他欣慰的一笑,腿肚儿却在不经意间出卖了他,在微微打颤!
白糖水,属于那凉性。蒋蓉暂时不能饮用,白糖水。这是钟奎买回白糖,去问医生来的。
蒋蓉在一天天康复中,偶尔要起来大小便什么的。所以徐敏来得比较勤,这不她又来了。
来了之后,就很忙。给蒋蓉抹身子,洗她换下的小衣,小内内什么的。
这些东西儿,作为男人的钟奎,却也没有刻意忌讳。偏偏是蒋蓉,故意把这些东**起来,不让爸爸洗。
徐敏忙碌一会,就觉得不对劲。今天的蒋蓉,怎么不开心的样子。
第086章怪圈
蒋蓉在恢复阶段,却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她即将面临第二次手术,就是胸腔穿刺抽液。在预备要做穿刺之前,护士告知钟奎,在做穿刺之前,还得经过一系列的检查;病人如果血小板过低,出凝血功能异常,不能做穿刺。还得做一些常规化验,常规、生化、细菌培养、找结核菌、找瘤细胞等,依照医生对诊断的考虑而定。
冰冷,飘溢着一股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手术室。移动手术床滑动‘咯吱——咯吱’滑动在通往手术室的走廊里,穿蓝色护理装的人员,浑身粉红色护士服的护士,白大褂的医生。在蒋蓉视线里逐渐远离,在麻醉药的作用下,最后变成无数个小点……
影影绰绰模糊的景象,一条永无止境的路。四周没有任何杂音,哪怕是一两声鸟儿的叫声也好。竖起耳朵聆听,只听见自己粗重不均匀的呼吸声。
沉重的步伐,每迈一步,都要使出很大的力气才能感觉在移动。视线里,漫天的白,白得刺眼。大脑一片空白,记不住自己是谁,为什么要来这个奇怪的地方?徒步前行着,觉得跋山涉水一般很累,喉咙干渴得冒烟,脚下是松软的沙粒,眼前是起伏不定的沙丘。
一袭冷风拂动刘海,瞬秒间,脑海出现一种似曾相识的景象。雪白的墙,来来往往的人流,川流不息的车辆。恍然醒悟似的,蒋蓉呆愕而立,惶然无措胡乱张望。一个疑问冒出脑海,她想起了什么……刚刚还在那充满药味儿的病房里,这会儿怎么来到这个陌生空旷的地方?
远处伫立着一抹光影。走近了,她惊秫般的看见,光影原来是一架捆绑在木桩上的稻草人。稻草人破衣烂衫,在风中簌簌抖动,颓败般一副没精打采低垂一颗乱蓬蓬看不见面孔的头颅。
蒋蓉不喜欢稻草人,稻草人让她感到可怕。小心翼翼的绕开稻草人,漫无目的的继续向前走。突然,身后传来,‘咯——咯’阴森森的笑声。
吓得浑身哆嗦的她,原地打圈圈,颤着声音问道:“谁”空旷的空间,每个地方都是冰冷沉寂的死亡气息。没有谁答复,只听见冷森森好像是从地下传来的回声!
一个人失去了回忆,其实比死亡更加可怕。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很孤单,也很疲惫!她不知道自己的终点和目标在哪里。
阴森森的回音,真实把她了一跳。倏然转身,身后除了那依旧在冷风中抖动的稻草人,没有其他!是幻觉?刚才听到的是幻觉吗?扪心自问,难以抑制心里的恐惧感,神经质的扭头开跑。
跑啊跑,不用计算,她觉得自己应该跑出很远了。记得在学校举行长跑比赛,她可是榜上有名的飞毛腿。因为不要命的跑,喉咙越发的干涩,痉挛抽动起来。躬身咳嗽,下意识的回头张望……天!是稻草人跟在后面跑,还是自己根本就没有跑出这个怪圈?
不!不是的。这个稻草人根本就没有生命,它怎么可能尾随在后面追来?蒋蓉否定眼前看到的情景。一步步后退着,视线惶恐的盯着稻草人,事实上——稻草人在动!它在慢慢的抬起头,并且发出渗人的‘咯——咯’笑声,好像在讥笑眼前这个大傻瓜根本就没有逃离出它精心设置的怪圈之内。
“你是什么怪东西,我不怕你……”蒋蓉浑身哆嗦着,极力控制紧张,充满恐惧的心理。捏紧拳头,大声吼道。
稻草人慢慢慢慢抬起头,蒋蓉想要扭开头。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潜在的蛊惑力,迫使她不能挪开视线。只能瞪着眼睛,无比惊惧的看到一张不具备人类,却更像是恶鬼一般的面孔出现在眼前。那黑洞洞,没有瞳仁的眼眶,不就是自己胳膊上那个奇怪的黑色圈子吗?
黑色圈子,散发出无数光线,酷似一对带刺的黑色瞳仁,散射出万道芒刺。刺得蒋蓉头脑瞬间,昏沉沉,摇摇欲坠一般,跌跌撞撞,无法稳定身形。
她觉得自己在缩小,浑身力量都在流失,骨关节在自动分离。那刺芒就像锋利的利刃,在切割她的躯体……由于剧烈的疼痛,她不得不蹲下身子,把头埋伏在膝盖处。
“孩子,孩子醒醒……”温柔的呼喊,带着融融暖意,赐予她无穷的力量。倏然抬起头,张皇失措看向四周“妈妈?是妈妈吗?”
是妈妈!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边的。在蒋蓉睁开眼睛一刹那,眼前没有那刺目的刺芒,有一抹纤细,有着熟悉气息的身影阻挡了那诡异的眼眶。
妈妈一把拉住她的手,急促的语气道:“快,跟我跑。”
在妈妈的带动下,蒋蓉只觉得耳畔呼呼的风声,吹刮得面庞生疼。那些飞逝而去的景物,就像一页一页的书页,眼花缭乱般被甩在脑后。
妈妈的手好冰,身子也好像没有一丝儿热气。光线逐渐阴暗下来,没有了那种刺白色的光芒。妈妈停住脚步,眼神迷惘且空洞的说道:“蓉蓉,你听妈妈说。从这里回去之后,别再来了。”
刚刚感受到母爱的蒋蓉,不愿意松开手。任凭眼泪大滴大滴的滚下来,只是一个劲的摇头道:“不……妈妈,我不要离开你,求求你就让我在把身边吧!”
妈妈好像在顾忌什么,慌慌张张胡乱看了一下四周。苍白的脸上带着化不开的忧虑表情道:“孩子,你听我说;离开这里,远远的离开,别在为了妈妈和爸爸的事情操心。也别让其他人在找我们,你赶紧离开这里,千万别回头……”说着就掀了一把话到口边还来不及说出口的蒋蓉……
蒋蓉在动手术,钟奎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他深知,女儿的这一次手术,可不比一般人。她有可能在手术台上,永远都起不来。只有他知道,能让女儿起不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邪恶会趁机入侵。
他想方设法的通融护士,想要进去守候在女儿身边。因为除了他,没有谁可以保护女儿。要不是就在几分钟前,这些动手术的护士,把蒋蓉脖子上挂的五帝钱给取了,他还不至于这么着急。
钟奎的焦躁,让志庆他们都很难理解。
“你丫的就安静下来,坐一会行吗?看看你在那转啊转的,把眼睛都给我转花了。”志庆心里也急,忍不住责怪他几句道。
钟奎没有言语,长吁短叹,一门心思的注视着手术室大门。
第087章紧张时刻
心脏监视器那豆芽似的频率,忽高忽低,把人的心跳得悬吊吊的。
医生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护士用药棉轻轻给他擦拭。
有护士在喊:“医生,病人呼吸停止。”
“电击……”
“医生病人血压骤降……”
“准备肾上腺素。”
主刀医生,有条不紊的应对着在手术中所遇到的各种问题。护士长,不停歇的给主刀医生擦汗。每一个在手术室的医生和护士,面上都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态,其实心里压力不轻。
蒋蓉被妈妈推了一把之后,轻飘飘的感觉就像气球,飘忽在空间中。她可以居高临下俯瞰地面上,如蚂蚁一般穿梭不息的生物(人类)那四四方方,短小精悍,小巧玲珑的铁壳子就像甲壳虫在地面爬(汽车)。
她觉得自己轻得就像一片鸿毛,在风的吹动下不能控制的东摇西摆。
肾上腺素注射,病人的血压似乎没有回升的征兆。点击对病人也好像失去了作用,她处于休克状态……如果继续这样保持下去,那一纸病危通知书,就会改写成为死亡证明!
门外,钟奎无休止的闹嚷着要进来守候在女儿身边。
医生不能淡定,很急躁的对护士长说了句什么。
护士长,面无表情的走到门口,冷漠的说道:“吵什么吵?医生不是神仙。我们已经尽力,就看病人自己的求生意志。”转身,好像又想起什么,在钟奎他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又补充道:“病危通知书给我,你们稍后进来,见她最后一面吧!”
轰然一下,钟奎就像遭到电击一般。整个人呆在原地,木头人似的直勾勾盯着离开护士长的背影。倏然转身,神情非常之紧张看着志庆他们说道:“你告诉我,医生说的不是真的?蓉蓉没事的。”说着话时,他捏紧了拳头,腮帮子处传来牙齿磕碰的咯吱声。面色铁青,活脱脱就像一头发怒要吃人的野兽。
同样是悲痛不已的徐敏,志庆,以及随后赶来的陈俊。不是被护士的话吓住,而是被钟奎这一副可怕的神态给惊愕住。原来一个人在不甘之后产生愤怒,继而转化成,内心的恐怖。而这恐怖不是视角所看见来的,而是发自内心有可能超出了人的承受极限爆发出来的。
“钟奎,你冷静,冷静……”志庆颤抖着声音说道。
“不……噢噢……”钟奎大吼,吼声震动得临近的窗框,都在颤动似的。粗犷的吼声,回音在走廊久久回荡。
双扇门开启,医生,护士鱼贯而出。他们把所有的医疗器械撤走,留下一具已经没有了生气,还柔软有温热美丽的躯体在手术床上。
陈俊是第一个冲进去的。接着是志庆,徐敏,钟奎难以置信,慢吞吞走在最后。
人一辈子经历的生与死不计其数,虽然意识有些麻木。但是这毕竟是一条芳华正茂充满青春活力的年轻生命,加之他们复杂的关系链,自然就爆发出一种难以估量与生俱来的情感。
责任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使命,它伴随着每一个生命的诞生而诞生。此刻的钟奎,没有流泪,腮帮子那突起的肌肉,硬邦邦顶在面部,把面部五官挤压得有些走位。
围在蒋蓉遗体旁边的志庆他们,默默无语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闭眼,极力镇定的样子,手搭在蓉蓉的额头上。
静谧的手术室,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志庆和陈俊没有阻止钟奎的做法,他们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忽然,钟奎神经质抬起头的对他们说道:“蓉蓉没事,但是得快……”
志庆和陈俊,徐敏三人,同时睁大眼睛道:“什么?”
钟奎手指压住嘴唇道:“她离魂了。”说着,偷眼看向手术室四周。果然瞥看到,在他们头顶的上方,一抹白色凝聚在一团的影子蠕动着。
遗憾的是,他看得见蒋蓉的魂魄。志庆他们是看不见的,所以他们认为钟奎是刺激过度,神经不正常了。
钟奎一本正经道:“你们别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好不?赶紧去门口给我挡住那些要进来的人。救蓉蓉要紧,快去啊。”
徐敏和陈俊都没有经历过,钟奎捉鬼和招魂的事宜。在他大喊去门口时,都无动于衷,呆呆的看着他。
但是志庆经历过,所以在看到钟奎言语条理清晰,神态没有那种受到刺激时显现出的癫狂状。就果断的拉住徐敏和陈俊向门口跑去,他们就像三员大将,威风凛凛的守护着大门。
钟奎心里默念:女儿,你乖乖的,别离开这里。视线却紧张的盯着头顶处,那一抹飘忽游离的影子。然后一定心神,微闭眼,口里念念有词……
蒋蓉奇怪看着地面上的四个人,有一个一直守候在一具看似已经死亡的躯体旁边。另外三人,就像门神般神情肃穆,一动不动的伫立在那。
再看看那具硬挺,一动不动的躯体。那不就是自己吗?怎么会有两个自己?她奇怪的自问。忽然一股吸力,就像磁铁般,把她硬生生的吸拉住往下面坠。
蒋蓉觉得自己就像一块陨石,直端端的掉下去,下坠的速度很快,快得她不敢直视下面……
不远处,一辆从停尸房拉来的活动停尸床。转动着车轱辘,发出咯吱——咯吱刺耳的响声,一路来到手术室。推车的是一位,中年汉子,一脸的络腮胡须,粗短眉,大嘴。看似忠厚老实的模样,来到门口。看见有三个人,不像是医院值班的护士,倒像是病人家属就急忙上前。面无表情的说道:“麻烦你们让开,我得抓紧时间去把手术室里面的死人拉走。”
乍一听这家伙的话,志庆真心的想一拳头给人砸去。可转念一想,不能够!钟奎在里面念叨招魂咒,是不能受到大的惊动。否则那游离的魂魄,会惊弓之鸟一般逃离开。
“兄弟,你稍稍等一会好吗?我那侄女刚刚过世,她爸爸还得沉痛哀悼一下呗。”
收尸工不耐烦的看看,手腕上的表说道:“每天都有生生死死的,哀悼个毛线。再说了,死人已经断气好一会儿了,是护士长打电话喊我来的。你们就让开,别阻碍我的工作。”
就冲这丫的第一句话,就该挨揍。就在他话音未落时,他觉得眼前一晃随即面颊就遭到狠命的重击。重击之后,牙龈和腮帮子钻心的疼,疼痛让他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哎哟……草泥马……”
这厮一声大叫,吓住了志庆。他急忙拉住预备再次出拳的陈俊,悄声道:“别吵……”又急忙陪笑对汉子道:“你老消消气,我给你医疗费,你去医生那看看。”
汉子捂住嘴巴,疼得是呲牙咧嘴。看着对方递给的一把钞票,狠狠都瞪了一眼打人的陈俊,骂骂咧咧离开了。
第088章倏然回想
拉尸人前脚走,后脚钟奎给志庆他们招手。
门口留下徐敏继续守住,陈俊和志庆慌慌忙忙跑过去。惊喜的看到,已经拔下的心脏监测器,已经被钟奎重新插上。那弹跳有力的频率,给了他们无限的希望和惊喜。
“我去喊医生。”陈俊大喜道。见钟奎和老爸都没有异议,就风似的走了出去。
志庆惊讶的瞥看着监测器,有些不相信的探手在蒋蓉脉搏上一搭。好家伙,脉搏也恢复如常。“你是怎么做到的?”他欣喜的神态看着有些疲倦的钟奎道。
“老哥哥,你懂的……”说着话时,聆听见大门口有脚步声传来。钟奎活生生的把那半截话儿给吞了回去,进来的医生,护士都吃惊的看着监测器。拿出微型医用手电,去查看蒋蓉的瞳仁。
在检查完之后,医生和护士面现出尴尬之色,言语不连贯的说道:“……可能是间隙性休克,我们……这是医学上的一大奇迹,病人居然靠潜在的毅力,挺过来了。简直不敢想象,一个人的潜力是多么可怕。恭喜你们,等会把她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蒋蓉恢复得很快。在一个礼拜后,就转入普通病房。醒来的那一刻,她告诉钟奎说又看见妈妈。并且还提到一个稻草人,说到黑色圈子。
黑色圈子?是什么记号吗?鉴于她还需要静养,这个疑问暂时搁置。徐敏留在医院,护理蒋蓉。钟奎和志庆返回家里,他们俩就蓉蓉讲述的黑色圈子做了讨论。
志庆悄悄告诉钟奎一个秘密。
“蒋蓉胳膊上有一个形同胎记的黑**形,不知道给她提到的黑色圈子有没有关系?”
钟奎的心思却不单单是在黑色圈子上。他一直在思忖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个现象给许多人有关。那就是凡是进驻和进过门岭村的人,都出现异常。
包括志庆曾经也出现过异常,那次差点死。之后好像有了免疫力,厄运没有继续纠缠他。其中,香草,文根,冉琴,包括蒋帅也好像在厄运中出事。
还有就是小明,小明是九死一生。却不能以本来面目出现在人们视线里,而是以宿主名义寄宿在另一个人的躯体上。
还有蒋蓉所讲述的朋友们。韩斌,小希,他们俩的死亡是意外还是别的因素?如果要是说他们是因为进入门岭村出事,那么贺鹏飞和其他人怎么没事?可要是说不是因为他们进门岭村的原因,那么蒋蓉怎么会三番五次经历这些厄运和波折?
“我想回门岭村看看。”钟奎没有说明白,他心里存在一个疑问,门岭村好像遗漏了什么没有发现的问题。
“嗯,门岭村?有什么问题?是不是为了她?难道你——真的怀疑冉琴?”
“不知道,直觉吧!总觉得她还在人世间。不过,回门岭村还有另外一桩事。”有点答非所问,但是志庆没有出声打断他的话,凝望着他继续听下文。钟奎目光一凝,又说道:“那天,蓉蓉突然问,邪教是什么?”
“邪教?”志庆哑然一愣,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道:“难道说……”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钟奎已经猜到下半句,他无语的点点头。
“对,我也这么想的。”
“嗯,早就听说过邪教,没有亲眼看到过。”志庆摇头叹息。
钟奎眼眸一闪,面色凝重道:“蓉蓉是懂事的孩子,他怕我们担心。躲躲闪闪的没有把心里话全部说出来,也许她想把一些秘密,沉淀在心底。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秘密最终会浮现出来。她胳膊上有没有胎记我不知道,不过不可能那么巧,也是黑色圈子形吧!”
“黑色胎记而已,也就是一般的黑色素沉着,应该没事。”志庆误解道。
“不,老哥哥,你知道那种邪教的教会标志是黑色圈子吗?”
“……你怀疑蓉蓉胳膊上邪教教会图标?”
“不排除这个可能。”钟奎心情很沉重的样子说道。
“好吧!咱一步步来。你先去门岭村查看,这头我和徐敏密切保护蓉蓉。俊儿在上班,他有空也帮忙查查冉琴他们的下落。”
“是啊!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在我们农村,是不会承认人死亡的。除非有特殊情况,也就是建一座衣冠坟;来寄托哀思。”
“衣冠坟?我知道,小明的父亲就是衣冠坟。”
“你见到过?”钟奎惊讶。
“嗯。”志庆答应道:“那次去看你,小明带我去山上,当时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害怕看见什么,真的不是滋味,之后他果然带我去看一座坟茔。你都不知道,我啊!都不敢说话,害怕他告诉我是你的……”
“哈哈。吓坏了老哥哥吧!”
“你丫的还笑得出?”志庆故意板着脸道。
“唉!苦中求乐吧!老哥哥,说正经的,蓉蓉就拜托你们了。我这就起身回去看看。”
“这就走?你不休息休息?”志庆担忧道。
“没事,你看我是越活越年轻。浑身劲儿大着呢。”
“好吧!你小心点。”
钟奎一向是,雷厉风行。说走就走,果断就启程回老家去。他这一趟回家,还得去两个地方看看,一个是刁蛮子的家找他姐姐刁娟,一个是住在钟馗庙宇的小明。
钟馗庙宇,小明潜心修身,安静打坐,得益非浅。懂得了很多禅学,他精通了天竺之语;‘思惟修’亦名‘静虑’‘戒、定、慧’高深禅语心得。
在以前,他不能静下心来禅坐。在经过安静打坐之后,懂得;禅主要是人的一种精神修持方法。是信奉者的一种体悟真理或最高实在的入门方式,让置身在其中的人们,可以清心寡欲摆脱外界干扰,保持内心平静的禅法。也是其明心见性的最佳方法,是思维修炼的渠道。更是让其获得神通,获得功德,获得智慧,获得解脱的禅法之一。
当钟奎出现在小明面前时。他那道骨仙风白发苍苍的样子,还误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找错了人。
第089章船型阴影
一大早,钟奎伫立在山风中登高望远,凝视着视线中雏形的船型村子。 晨雾环绕中的门邻村一览无余纳入眼底给人一种,朦胧诡异之感。黑夜一如完成一项使命悄悄隐退,东方地平线上所呈现的鱼肚白,届时必至,即便太阳亦有羞涩的一刻。它也会以万道霞光,扫射到门岭村的阴暗角落。
小明一声不吭安静的陪伴在师父身边。他不知道师父为什么突然来了雅兴,一早来这个让人遗忘和害怕的角落门岭村。
淡淡的雾霾在风的助力下,鬼祟的慢慢消散。钟奎回头凝望着东方,远方那一抹鱼肚白逐渐释放清晨特有的曙光。受到曙光的渲染,周遭的云层变化成淡粉色,好像人们喝了一点酒,脸上呈现出红晕一样。
淡粉色的云层,慢慢变得亮堂深重起来,层次分明的云层下,影射出无数细柔的光线。光线由弱细,慢慢变得坚韧,最后钟奎他们俩感觉到背上有一股融融的暖意。
就在钟奎侧身凝视着朝阳冉冉升起那一刻,身旁的小明忽然大叫道:“师父你看……”他急忙掉头,顺着小明手指的方向看去,在那村庄自然形成的船型中央,一个巨大圆形的黑圈中,有一抹酷似人形的暗影在缓慢移动着。
“这是什么?”小明惊讶。
“嘘!别出声。”
钟奎迎风闭眼,任凭风刮动衣衫簌簌抖动。一定心神,凝神小心翼翼地屏气,沉淀一切来自周遭纷杂的声音。静静感受,细细倾听……万物精灵在窃窃私语,有风带来新的信息……突然,一阵哀鸣之声侵入耳畔。哀鸣之声来自船型村庄,门岭村!这些哀鸣之声原来就是村庄里那些久不能安息的幽魂。它们为什么不能安息?
就在他专注的继续去感受,去聆听时!一股阴寒无比的冷风,铺天盖地袭来。令他浑身一紧,不寒而栗打了一个冷战。同时站在钟奎身边的小明,也深有感触,冷风袭来之时,他只觉得皮肤就似被锋利的刀刃刮割一般生疼。
“不好!”钟奎大骇,蓦然睁开眼睛。精光暴射,看向扑来的那股,毛骨悚然超强的邪气。受到他目光逼视,邪气威力骤减,在他视线的关注下,变化成漫不经心地柔风飘散而去。在仔细看船型村庄时,那异常的暗影,早已不见了踪影。
是了!钟奎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进入门岭村庄的人要受到厄运的威胁。那就是这些不能安息的幽魂们,被一种无形,无法触摸到的邪恶力量给控制了。
要想释放被邪恶力量控制的村人们,那么就得找到控制它们的根源。黑色圈子,黑色圈子中的人形图是什么东西?钟奎沉默不语,迈动沉重的步伐走在前面。小明蹭蹭有力的慢跑声又从后面响起,他很好奇,却畏惧师父此刻的心情。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钟馗庙宇。门口已经等了一个人,两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刁娟。
昨日,钟奎回来时,去找了她的。想要告诉她,其弟弟的事情,让她去把弟弟骨灰领回,也好让他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还没有等到钟奎和小明开口。
刁娟一脸哀伤,眼泪婆娑的凝望着他们俩说道:“我老妈确诊为是胰腺癌,时日不多了。钟先生,你可看见我弟弟?”
钟奎沉重的点头说道:“你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不会轻易被现实的冷酷和无情打倒的……”
乍一听对方的话,不对路。刁娟好似感觉到什么,眼泪包不住,如珠翠一般滚动下面庞,凄迷的泪眼,闪烁着坚毅的目光直白的盯着钟奎说道:“没事,钟先生直说无妨。”
“你弟弟吸毒,欠下巨额债务。毒瘾发作,去招惹恶势力,遭到毒打。不甘受辱的他,以报复手段,残忍杀害恶势力头目,为了躲避,他也是回了清水镇的,却没有回到县城,只是在那潜伏了一阵子。再次回到a市,毒瘾发作,自杀在一座破桥洞下。”钟奎知道撒谎不好,但是面对如此一个善良的好女人,他不得不用撒谎来减轻她的悲痛。
刁娟,神色一黯。一字一句道:“这都是他自作孽不可活!……呜呜……”她终于爆发出,隐忍的嚎啕大哭,悲苦的哭声,惹得俩大男人也唏嘘不已。一时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方法来安慰她。
钟奎看向小明。示意他去安慰一下刁娟。
小明面现为难之色,迟疑着看向肩胛不停抽动的刁娟。慢吞吞的走几步,说道:“节哀,保重!”
“我老妈想看弟弟最后一眼,怎么办?怎么办?”刁娟啜泣着,不停重复道。
小明回望一眼钟奎,想要他说点什么。
钟奎看看小明,看看刁娟。呐呐说道:“你老妈知道小明的事情吗?或者他去可以安慰一下她呢?”
“别,师父,我不行的。”小明推辞。
刁娟,抬起有些红肿的眼眸,说道:“我也求了他的,可是他不去。我一直撒谎骗妈妈说,爸爸醒来之后,行动不方便,所以不能去医院看她。”
钟奎听刁娟这样一说,面色一沉道:“小明,这就是你的不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你的出现不能起到起死回生的作用,至少可以让刁娟的妈妈走得心安理得一些,也算是做好事,大功一件吧!”
“这……我……师父,你知道,我嘴笨,说不来什么。明知道自己不是刁娟父亲,要我去面对生命垂危的她妈妈,我……”
“去,马上去。”钟奎大怒道:“亏你还打坐,学禅法,连这个都没有明透,你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时间?”
小明羞愧难当,低垂头,嗫嚅道:“好,去!这就去。”
刁娟对钟奎是,千恩万谢。并且告诉他,等母亲百年之后,她把弟弟的骨灰领回。一并安葬在他们家,后山坡上。
五小鬼嘻嘻哈哈迎钟奎进庙宇。自然是一番大献殷勤,可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门岭村的阴影,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如果阴影就是邪教的邪恶力量,那么蒋蓉的其他朋友,也在这场浩劫中。只是时间还没有到,一旦时间到了,不知道他们将要面临什么样子的恐怖场面,从而被无情的剥夺灵魂和生命。
第090章五小鬼嬉钟奎
五小鬼见钟奎情绪低落,顿觉没趣,一个个不敢在唧唧歪歪玩闹,嫣嫣的各自散去。他们很怀念曾经那段逆袭老大的日子,打闹地府,惹出不少事端。之后害怕钟馗责骂,就逃离地府,投奔人世间的清官狄仁杰。
阎王是天庭封为十殿阎王,本事没有钟馗大,但是职权却大于钟馗。地府也跟人世间一样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把戏。
五小鬼肆意大闹地府,并且在众多鬼差面前逃之夭夭。这是地府大小鬼差都皆知的事情,也是别有用意鬼差们在背后诋毁钟馗的话题之一。
阎王管阴间,钟馗代天巡守阴阳两界。两人貌合神离,话不投机半句多,很少有融洽的沟通。
在五小鬼大闹地府之后,阎王认为搞钟馗的时机来了。责罚他纵容下属闹事,没有管好下属才会惹出那么多事端。不由分说,隔离他巡守职务,贬他重新投身为人。从头再来修道,将功赎罪!
重新在世为人的钟奎,被强迫喝了孟婆汤,从望乡台推下去……以上所述,只有五小鬼知悉。钟奎本人一无所知,五小鬼也不敢泄露天机,要不然就会遭到灰飞烟灭的下场。
望乡台,原本是幽魂们赴地府的一个交界处。在民间有这么一句话;‘一天不吃人间饭,两天就过阴阳界,三天到达望乡台。’望见亲人哭哀哀,地狱鬼差怒吼鞭打。幽魂们也要强自登上望乡台,最后遥望家乡一眼,才会死心塌地去地府。真的是;‘望乡台上鬼仓皇,望眼睁睁泪两行。妻儿老小偎柩侧,亲朋济济聚灵堂。’好不凄凉!在世为人,多多益善,好好做人才是王道啊!望乡台其实就是亡魂最后一次向亲人告别的地方。却成为钟馗跌入人世间的崖谷!扯远了,回头看钟奎。
五小鬼离开。
钟奎进入静室,只因为在之前还没有返回铜川县城时。他给蒋蓉招魂,安魂,消耗了不少精力。在徒步去了门岭村,此刻顿觉身心疲惫,很想安静的休息一会。侧身而卧在禅床上,闭眼冥思……
朦胧中,似觉得有轻飘飘的身影,从门外进来。虚眼一看,是一抹娇小纤细女儿家的身姿。觉得奇怪,就抬眼看向她,同时质问道:“你是谁?”
此女一副娇滴滴的模样,眉宇间却不经意流露出神湛骨寒的神态。
“你怕我?”钟奎继续质问道。说话间,鼻翼噏动,嗅闻到来自此女身上的鬼气。不由得暗自一笑,面子上却保持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态。
“不怕……”此女战战兢兢地试探在靠拢钟奎。
“这里乃是禅房,乃是出家之人清修之地,你应该不是善类。如是想图谋不轨,我就不客气了。”钟奎瞪眼,胆豪气壮道。
“……”此女乍一听钟奎的话,顿时羞愧难当。以手掩面,就想退出去。
“站住。”钟奎大喝一声,吓得此女子浑身一颤。怔怔的站在那,不敢动弹。
“小五子,你就不怕我利剑出鞘,刺伤你?”钟奎厉声质问道。
“老大饶命。”此女吓得扑通一声下跪,恢复本来面目,原来是五小鬼中最小的小五子。“老大,是……是他们出的馊主意,想让你高兴高兴。”小五子说着,头低垂得不敢直视钟奎。
“你们胆大包天,居然敢嬉弄于我?今晚让黑白无常来把尔等,带走算了。任凭,他们怎么处罚你们。是下油锅,还是去刀山火海……”
钟奎话音未落,外面的四小鬼,其噗噗的闪了进来。一个劲的叩头认错,求饶。
“老大,我们错了。”
“老大,我们再也不要离开你……”
“老大,以后不敢了。”
“老大,给我们一次机会。”
小五子,哭丧着脸,跪伏着蹭蹭挪动到钟奎面前。“老大,我给你捶腿吧!”
“噗!你们这群小顽皮,都给我安静就最好了。出去!别惹事。我累死了,想要休息休息。别搞那些旁门左道来忽悠我。”
“好,小的们这就退出去。”五小鬼见钟奎没有要继续责罚他们,终于松了口气。急忙退出去,不敢再搞花招来嬉弄老大。
钟馗庙宇自从埋葬了那些蛇类的躯体在后山之后,不时就有蛇从树林里爬出来。围绕钟馗庙宇转悠三圈,悄悄离去。
五小鬼,闲来没事做,就玩弄这些爬虫。嬉笑声,不似正常孩子那种,如果让人不小心撞到他们,那就是九死一生的厄运。
钟奎冥思遐想,想了很多,想到在以前也站在那高处看村庄。却是没有发现那诡异的情景,到底这种诡异的情景,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或者是自己以前看的时机不对,还是因为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想着想着困意袭来。一睡觉就离魂,离魂必去一个地方。地府!在经历了那一次的陷阱之后,他变得小心谨慎,在没有看见黑白无常时,不会随便吃喝什么东西。
此次来找黑白无常的原因,也就是想要在他们俩口里探听那黑色圈子的根源。
熟料到,黑白无常哥俩好像对这件事没有什么可提供的信息。想反的是,黑白无常还请他帮忙,说门岭村,好像冥冥之中被设置的结界。他们俩进不去,求他帮忙把那些幽魂释放出来。
黑白无常都不知道?这可难到了钟奎。
从地府返回时,又看见五小鬼在玩那些爬虫。不由得皱着眉头,吼道:“你们没事去打坐,诵经,超度那些无法解脱的亡魂。”
老大情绪不对,五小鬼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唯唯诺诺,勉为其难的去打坐。孩子心性的他们,怎么可能安静下来?
小五子最机灵,也是最调皮的一个。他毛遂自荐对钟奎说道:“老大,我给你讲一个关于稻草人的故事。”
“没那闲功夫……”钟奎是一口回绝,可是蓦然一想,“你说什么稻草人的故事?”
已经闪人的小五子,猛然转身说道:“这个稻草人的故事,是我儿时遇到最恐怖的一件事。”说着话,小五子,青白色的面颊,越发阴森晦暗。好像提到了什么伤心事似的,沮丧,颓败,无精打采起来。
“给我讲讲。”
“嗯!”
小五子要讲故事,其他小鬼呼啦一下子都围拢过来。
小五子,神态凝重,一副与之年龄极不符合老成持重的神态。凝视远方,娓娓道来隐藏在他心底的故事……
第091章诡异的稻草人
小五子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哥哥们很喜欢他。 家里庄稼熟透了,有很多麻雀叽叽喳喳飞来,站在沉甸甸微勾着头的麦穗上啄食。好好的麦穗,就这样给这些鸟们,东一嘴,西一嘴的给糟蹋了。
哥哥和家里的大人,想了一个办法,就是绑稻草人来吓唬那些麻雀。稻草人是没有脸的,一把稻草,捆绑成为人形态。然后支出一部分,做手和脚。一顶破旧的帽子,扣在稻草人那光秃秃的头上,遮盖住稻草**半个脸。
把家里最破烂,必须是黑色或者是蓝色的衣服,给它们套上。在手上悬挂一把蒲扇,远远的看,很逼真。但是也有些让人觉得诡异,不过都知道这个是假人,再说还是稻草做的,想明白了也就不害怕了。
那一晚,哥哥们,熬夜一作气捆绑了三稻草人,分别在三个大田里放置。起初,那些麻雀被突然出现在田里的稻草人吓住了,扑棱棱从田里的上空飞过,真的不敢停留下来去啄食麦穗。
可是在后来,那些狡猾的麻雀。发现这些矗立在田里的‘人’一直保持原状,一动也不动的样子。就试探着飞到稻草人的头上,挑衅般,叽叽喳喳的叫。
稻草人就是稻草人,那伸直的手臂和悬挂在手臂上的蒲扇,都不能起到撵走麻雀的作用。麻雀们就越来越胆大了,开始报复似的,耀武扬威站在稻草人身上,活蹦乱跳的欢叫着。
小五子很生气,他偷偷做了一把弹弓,预备捕捉几只麻雀来玩玩。那天早晨天空阴得厉害,浓厚的乌云在天空中翻来滚去。哥哥们都出工的出工,大人们也去赶集什么的,家里就留下小五子一个人。他喜欢钻田坝,手里拿一弹弓,蹑手蹑脚潜伏在稻草人侧面,想要捉住那些栖息在稻草身上的麻雀。
躬身、猫腰、躲避在麦子田里,真心的不是滋味。**辣的温度,汗湿透了也不敢动弹。汗水流淌小五子一脸,从额头滴下,流淌进眼睛里,渍得他眼睛好痛……
就在小五子撩起衣襟下摆,擦汗时,感觉头顶光线忽然阴暗下来,凉丝丝的酷似掠过一阵风。当时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有着巨大翅膀的鸟儿横跨过他头顶,遮挡住太阳光的射线似的。
抬起头,眯缝眼睛仰头看向天空。蓝湛湛的天,蓝底白云,没有什么啊?刚才是什么东西飞过来?小五子纳闷的呈旋转姿势,把四周都看了一遍,在确定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下。再次猫腰,靠近稻草人……就在他要靠近稻草人时,倏然觉得稻草人在注视他!
稻草人怎么可能会给他这种感觉?小五子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直起身子,顾不得那些栖息在稻草人身上的麻雀。以仰望的姿势看向稻草人的脸,在他的记忆里,稻草人是没有脸的。它的脸,是被爸爸那顶破旧帽子遮盖住的一把稻草而已。
可是他惊秫的看见了一张,不似人类具备的脸。白森森的脸上,有一对黑咕隆咚深不见底的眼眶,眼眶里映射出一种无法抗拒的蛊惑力,深深吸引住他的视线。
眼眶下,是一塌陷的鼻梁。鼻梁下一张微微上翘,带着滑稽笑意的嘴巴……很像戏台上那些小丑的嘴型。
一种来自心底的恐惧,让小五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他的思维瞬间凌乱,大脑空白一片。在机械状态下,后退时,思维运转,反反复复的扪心自问,这个是不是哥哥们给稻草人做的新脸?会不会是因为稻草人没有脸,吓唬不了麻雀。他们才给他贴了一张塑料壳子的假面具?
退了几步的小五子,在想到这儿时,不由得自我解嘲,哑然失笑!暗自道:尼玛,我还不如那些麻雀胆大,自己居然会被哥哥们做的稻草人吓住?这样一想,不由得举起手里的弹弓,眯起左眼对准稻草人(其实是瞄准稻草人身上那些栖息的麻雀)。
视线集中在稻草人肩头那只麻雀上,带动弹弓……千钧一发之际,稻草人忽然伸出一只枯槁,形同枯枝的手,一把抓住麻雀就塞进破帽子下面那微微上翘,血红色的口里。
小五子呆愕住,疑心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急忙使劲的揉揉眼眸,再次定睛看时,稻草人已经从杆子上下来,正一步步的对着他走来。
尼玛,错不了。是见鬼了?来不及再次证实所看见的是真是假“跑!”脑海闪出这个字,小五子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靠近大路的那边跑。
小五子擅长钻田坝,此刻也慌神了。给麦子差不多高的他,在麦子颤动扑打下,发狂般跑……可是无论他怎么跑,都无法跑出稻草人眼眶映射出的黑色圈子。
在他的四周,总是有一个或隐或现的黑色圈子。小五子,跌倒爬起来,爬起来又跌倒……
哥哥们回来了,家里大人们回来了,邻居回来了。在经过小五子家的麦子田时,有看到一个浑身血糊糊的孩子,在那打手势,警告他们远离这里。
哥哥们,大人们吓住了。回家聚集在一起,拿起家里的镰刀,锄头,到田里来找小五子。
小五子没有找到,却发现田里一片凌乱的麦子。麦子上还残留着血迹,哥哥们大声喊,已经迟了。
讲述到这儿,小五子泣不成声的哭。哭出来的眼泪,是血红色的。
小五子的故事,吓得其余四小鬼不敢吭声。
钟奎却被故事中,稻草人的眼眶所吸引。就像小五子讲述的,那黑色眼眶充满蛊惑力,好像要吞噬世间万物似的那么诡异。
“那你怎么会成为地府五小鬼的?”
“这……”小五子止住哭声,欲言又止的样子。给其余小鬼对视一眼,到底不敢说出他是感恩钟馗才甘愿跟随在他麾下做了小鬼的。
钟奎等急了,吹胡子瞪眼的说道:“丫的,快点讲。”
“那个稻草人,其实是被邪气附体才变得那么恐怖,还吞食人的灵魂。”小五子被逼急了,嗫嚅道。
“又是邪气附体?”钟奎自言自语道。尔后看向其他小鬼道:“那么,你们也有和小五子相同的遭遇吗?”
第092章鲤鱼精
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故事,四小鬼自然也是有着和小五子相同奇遇,也是感恩钟馗才会心甘情愿在他麾下做小鬼的。
在钟奎的逼视下,小四犹疑片刻之后说道:“既然老大想要听故事,那么接下来我也讲一个。”
小四在家里排行老三,上面是两个姐姐。父母是农民,因循守旧的观念和看法,重男轻女的思想左右了他们的做法。
家里小四是唯一的独子,也是他们家好不容易传承下来唯一的香火,所以对他格外宠溺一些。他要什么,家里都会尽量的满足他,除了天上的星星月亮没法摘下来,其他可以办到的都办到了。
距离小四家不远处有一条不大的河流,河里的水清澈见底。特别是夏天,村子里的男人们,露出一身的腱子肉,穿一火炮裤衩,跑东东的跳进河里就要洗过痛快。
也有大胆的女人。遮遮掩掩,偷偷在岸边浅水处小心翼翼走下河坎,抹洗一下浑身汗湿赶紧儿溜走的。
夏季河水看涨,呼啸奔腾的河水,就像千军万马般嘶吼着卷起滚滚波浪推进移动。那时候的河水跟泥浆水差不多,黑黝黝的很混浊。村里人最怕的是这个季节,也是最期盼这个涨水时节带来的机遇。
涨水会从上游冲来很多木柴,冲来很多家养的鱼类。在洪水过后,村人们就会三三两两去河边用渔网网鱼,一网兜,一网兜,活蹦乱跳的鲜鱼在渔网里蹦跶。那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开心得不得了。
小四的父母没有那个闲心去网鱼,他们家三孩子,都张嘴要吃要穿呢。在农忙过后,父亲就要出外打工,母亲则要经营着家里的庄稼,浇灌,扯草等繁琐事务。
小四看别人家网鱼,眼馋。整天价的就嚷嚷要吃鱼,要网鱼。母亲逼得没法,只好去市集去给他买一钓鱼竿。
钓鱼竿买回来,小四那一晚兴奋得好久都没有入睡……后半夜,田地里的蛙鸣声逐渐消失,南瓜花上的蝈蝈也好像睡着了,蟋蟀停止细长的触角探视,也进入深睡眠中。
小四梦见了自己果然钓到一条超大的鱼,在拉出水面一瞬间,他看清楚了是一条黑背鲤鱼。这条鱼好厉害,在水下左冲右突,把他钓鱼的鱼线绷得直直的,愣是不浮出水面。
这可是急坏了小四,他挽起袖子,口里骂道:“奶奶滴,你越是不上来,小爷我偏偏就要把你给钓上来。”
他话音刚落,一声大喝来自水底:“呔!你个大逆不道的小鬼,在地府闯祸,偷偷投生人世间,此时不拿你,更待何时?”
“什么地府?是谁在说话?”小四害怕了。紧张的质问道。但是手还是丝毫没有放松,一直死死的握住鱼竿不放。
“哈哈哈哈!”阴森森,诡异的大笑。这次真的吓住了小四,急忙松开手就跑……
这一跑,小四就从噩梦中醒来。醒来之后,满身,满头都是汗。想想刚才的梦境,他觉得好奇怪。鱼怎么可能会说话?
小四就那么呆呆的卷缩在床上,好一阵胡思乱想。一声鸡啼,惊得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想到今天可以去钓鱼,情绪高涨,兴奋得跟什么似的,瞬间就把刚才的噩梦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吃早饭时,二姐好像在为了什么作文犯愁。咬住筷子头,直勾勾的盯着饭桌上的腌菜发呆。大姐走来,二姐就像看到救星似的,说道:“姐,老师昨晚布置的作文是写鱼,我都不知道怎么写。”
抱住钓鱼竿出来的小四乍一听姐姐的话,抢先说道:“我给你讲。”
二姐看着他,没好气的说道:“你懂个屁。”
小四不服气道:“我咋就不懂了?”
“你一个小屁孩,连自己名字都写不来,还这么知道写鱼?”
“我写不来,可以给你讲。”小四也提高嗓音道。
“讲什么?讲你看见别人家吃鱼,你流口水的样子?”二姐奚落道。
“你。”
“好了,别吵。”大姐急忙阻止道。说着,她摸了一下小四的头说道:“小弟,你二姐不想听,你讲给我听。”
得到大姐的鼓励,小四嗨嗨一笑道:“还是大姐对我好,我给你讲。”
二姐最看不惯父母溺爱小四,更加看不惯大姐也特别喜欢这个调皮的小弟。所以在他们俩说话时,她吭哧吭哧的把碗里的饭粒扒拉进嘴里,轻哼一声离开了饭桌。
小四对大姐说道:“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境里有一条鱼,它可以说话。”
大姐笑嘻嘻道:“说的什么话?”
“它说;呔!你个大逆不道的小鬼,在地府闯祸,偷偷投生人世间,此时不拿你,更待何时?”
“哈哈哈,小四,你可真逗。一大早,就给我们讲天方夜谭的故事?鲤鱼精说话?”背起书包出来的二姐,躲避在门边,听到小四这么一说。就忽然跳出来,大笑道。
看着二姐出门的背影,小四也乐呵呵的笑了。
可是大姐好像没有心情笑,她眉毛一挑道:“小弟,你今天别出门就在家里呆着,那儿也别去。”
“为什么?”小四急了,今天是他要去钓鱼的好日子,怎么可以不出门?
“不知道,妈妈去赶集卖白菜。也许在中午才会回来,你就在家里玩儿好么?”大姐因为对读书不感冒,成绩赶不上,自己辍学在家帮父母做农活。
“不要,我今天就要去钓鱼。”小四固执道。
想想小四明年就要上学,上学之后就没有时间玩儿,大姐心一软答应道:“好吧,姐姐今天陪你。”
吃过早饭,小四扛起钓鱼竿。姐姐给他端一木凳子,邻居家小孩看见,也欢欢喜喜跟来。原本很担心的大姐,巴不得多几个人跟来玩,人多就不怕河边鬼。
河边上有很多那种巴篼,(毛竹编制,用来护堤之用)巴篼里面装的是那种大小不均的石头。小四和姐姐以及其他伙伴就蹲在巴篼上钓鱼。
其他伙伴有的在钓螃蟹,有几个给他一样鱼钩上挂了一条蚯蚓钓鱼。小四的鱼钩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爱莫名其妙的挂在水下,提不起来。
好几次挂着,被同龄伙伴给提起来。奇怪的是提起来的鱼钩上蚯蚓还在,如果说是螃蟹夹住,蚯蚓就应该没有了啊!退一步说;如果鱼钩挂在巴篼上,那么无论怎么也不可能提起来。
小四不乐意了,他不乐意小伙伴的帮忙。认为小伙伴故意整他的,说不定刚才是被大鱼给含住鱼钩才会提不起来的。
第093章吓你没商量
接下来小四无论如何都不要小伙伴帮忙,鱼钩挂着,提不起来时,他就直接下水去摸。 河水在退潮之后,恢复了清亮见底的水泽,蹲在巴篼上,都看得见河底鱼儿游动,各种石头在水波倒映中晃一晃的。
也就是这样,小四在要下水时,大姐才没有阻止。不过在小四真的下水之后,一丝儿莫名的不安,突兀爬上心头。
她蓦然想起一件事。小四是父母的老来子,两个女儿都十几岁了,才在不惑之年,增添了这么一个男丁,喜爱之情那是没得说。
有一次,大姐和母亲抱住小弟去剃胎毛(出世以来,第一次剃头),那位剃头师傅,手指很小心的卡在小四头上。忽然对母亲说道:“你这孩子,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母亲觉得奇怪也好笑道:“不明白。”
剃头师傅继续在小四头顶轻轻磨蹭着,继而面色变得很神秘的样子道:“你好好待他吧!”说着,很沉重的叹口气,麻溜的把小四头发剃光,只是在头顶处留下一小樶用来保护脑门心就没有言语了。
回家之后,母亲也有把剃头师傅的话,当成笑话给父亲讲了。父亲只是憨厚的笑笑不了了之……
遐想中,有人在惊呼:“小四,小四……”
大姐蓦然回过神来,发现小四在水面上一冒一冒的。嘴唇紫乌,面色惨白,很恐惧的样子大张嘴想说什么。他的身子好像不受自己控制,在被什么东西往下拽。
吓得呆愣住的大姐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小四一下子就不见了。更加可怕的是,刚才还清澈见底的河底,瞬间变得深沉黝黑混浊起来。
好诡异的情景,“小四在那?”大姐惊慌失措的问道。没有谁答复她,在现场的小伙伴们都吓得四散逃离开去了。
大姐可不能跑开,那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她挽起裤腿,一步步的挪动下移,把腿伸进水里试图想下去找小四。
当她把腿伸进水里时,倏然缩回!老天,河里的水,跟寒冬腊月的冰水似的那么冷。浑身一哆嗦的她,也顾不了冷,再次把腿放下去……
寒冷就像血液在血管奔腾那般,迅疾从她伸入水中的腿部,蔓延至全身……顿感,浑身结冰一般寒冷。
之前跑离开的伙伴,其实去喊大人来。就在大姐浑身冷得直哆嗦,不敢继续下水时,大人们赶来了。河底也瞬间恢复原样,只是不见了小四。
小四却能看见他们,他看见母亲在别人的拖拽下,泪流满面,呼天抢地的大哭。看见了大姐,吓得瑟瑟作抖,不敢回家。
“是谁把你抓走的?”钟奎忍不住问道。
“黑白无常他们。”小四哭丧着脸继续说道:“我们犯错,不能在世为人的。即使侥幸投生,也只能是夭折或者是不能陪伴父母到终老。”
“你们都是吗?”
众小鬼点点头,说道:“我们在地府犯错,私自投生到不同的年代,却也没有逃脱地府黑白鬼差的追捕。”虽说人生在世,光阴短暂,但是却能够尝试到生活中的酸甜苦辣麻。一世为鬼,终身为鬼,成为不存在鬼祟的影子……想想就令人噤若寒蝉!
好一阵黯然神伤,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一股人类具备的气息瞬间扑来,五小鬼急忙四下散开。唯独钟奎无动于衷的伫立在原地。
进来的人是小明,很疲惫的样子。
钟奎出口喊道:“回来了?”没想到他好似没有听见一般,不理不睬竟然在师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直接从师父身上穿了过去,口里还喊着师父进了静室。
见此情景,钟奎豁然大悟,一拍脑袋低声嘟哝道:丫的,被五小鬼给搞昏头了。之前自己是灵魂出窍,打从地府回来,就一直没有回魂过。刚才给小明说话,他之所以没有理睬,那是因为他看不见自己。
小明进入静室,看见钟奎一动不动的躺卧着。心中一惊,健步上前,伸手就去摸他……
钟奎急了,他还在小明的身后。小明此刻不能随意摇动他的躯体,一摇动,自己就不能顺利回魂!
口里高喊;“别摇啊”就迅速扑向躯体……
妈蛋,扑了个空。小明居然在没有摇醒师父的情况下,一把搂住他,并且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很着急的样子大喊道:“师父,你醒醒。”
不能这样子,钟奎附耳对小明说:“放开我,让我平躺着。”
一丝儿冷风在耳畔一吹,惊得小明囫囵的打了一个冷战。暗自道:莫非静室有邪气?这样一想,他丫的就开始念叨辟邪经文来。
离魂的钟奎,也是带着邪气的。哪能受得了小明这样子的折腾,他无条件的放弃了回魂,退出静室。
五小鬼见老大不能顺利回魂,又是欢喜又是忧!欢喜的是,以后老大可以给他们长期作伴,忧虑的是,老大大事还没有完成,不能就这么完蛋。
钟奎有想到办法,那就是去外面寻找柳树叶给小明开眼。给他开眼之后,他就可以看见自己和五小鬼的存在。
他深知,柳树叶开眼说简单也不简单,那是,茅山术中一种开眼法。须得将柳树叶放入黑狗血(或鸡血)中沾匀后擦在眼皮上,在擦的同时念开天眼咒,才能顺利开眼。
五小鬼全体出动,去外面寻找鸡血。
不一回儿的功夫,鸡血找来。还是小五子用附体的办法,让宿主自己拿起刀抹了鸡脖子,然后用一管竹筒装好屁颠屁颠的送到钟馗庙宇。
一片儿柳树叶到手,鸡血泼洒在上面……
在屋里楼主师父躯体的小明,因为有些累,暂时停止念叨辟邪经文。就在他哭丧着脸,不知道如何是好时,忽然凭空飞来一片带血的柳树叶,‘嗖’倏然从眼皮上一擦飞过。
小明惊讶,预备再次念叨经文……突兀看见师父伫立在面前,很生气的样子说道:“放开我,你这个傻徒弟,想害死我么?”
我倒!小明愕然一愣。扭头看向搂抱着的这具僵硬的躯体,好像明白了什么。在惊吓之余,忙不失迭的把他平放好,赶紧儿的退开去。
第094章笑着离开
钟奎归魂……二体合一,先睁开眼睛。 视线在小明面庞上,停留几秒钟,再淡定的扭动脖子。翻身爬起来,故作没事人一般,淡淡一笑道:“刁娟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
见师父大度的神态,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误差出言责怪。小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办妥了,她母亲含笑离开的。”
“那就好,老人家含笑九泉是最好不过。”钟奎展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道。
“不过,我在病房里看见了一幕奇怪的现象。想请教师父……”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别婆婆妈妈的给娘们似的。”刚刚想走出静室的钟奎,停下来,重新坐回到禅床上。
静室里没有多余的凳子,唯一可以坐的就是**。还有就是那张禅床,自从小明知道自己变了样,时不时的有些心理压力。总有自卑感,觉得不配做钟奎的徒弟,也不敢给师父一起出入,害怕那些犀利的眼神和指指点点的议论。
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可以在师父身边无拘无束的样子。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个做事小心翼翼,谨言慎行风烛残年的老头子。
钟奎也敏感到小明给自己之间明显生分了许多。见他磨磨蹭蹭,情绪低落,欲言又止的样子。粗眉毛一拧,气呼呼的说道:“别磨叽,坐这里来,给我讲讲看见的什么。”
小明到底没有坐在钟奎身边,他宁愿坐在地上的**上,也不愿意和师父同坐在一起。
钟奎向来是不会勉强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既然小明自己看不开,他也没法。单等小明把话说完,就想离开钟馗庙宇。心里委实惦记女儿的情况,还有就是这一次离开有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所以还得把小明带上。
小明坐定,娓娓道来他去医院的情况……
刁娟在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叮嘱他,各种注意事项,其目的也就是害怕他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就给穿帮了。原本是要去给母亲一个安慰,让她走得心安理得。一旦穿帮,其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母亲还会带着怨恨和遗憾离开。刁娟听老一辈说带着怨恨和未了心愿离世的人,会不舍离去,她的魂魄就会久久徘徊在人世间。
这小明天生就不是演戏的料,尽管刁娟三番五次的嘱咐。可他在看见病床上形同枯槁,苟延残喘,刁娟的母亲时,还是不能成功扮演丈夫关心妻子的角色。
他唯唯诺诺的保持距离,神态慌张,举止局促。幸亏的是,病人因为得的是胰腺癌,一对大睁开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在听到女儿说丈夫来了之后,她那白得透明,看得见一根根发绿细微血管的面庞,露出一线牵强的笑意。眉头艰难的舒展开,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虽然她说不出来话,但是那对空洞无神的眼珠子,忽然恢复视觉一般,谁都没有看。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小明,盯得小明很是不安,不停的打冷战。
刁娟暗示小明靠近病床一点,她想的是,母亲会不会是有什么话要对小明说。
母女连心,说得不假。就在小明被刁娟强行拉到病床前时,好几天说不出话来的母亲,面庞上乏出少有的光泽。很高兴的样子,随着他的靠近,忽然开口,就像一个正常人那般,吐字相当清晰的说道:“老头子,我先走。在下面等你……”
吓!这句话如果是对刁娟的父亲说,那是理所当然的。可却是对一个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小明说的。乍一听这话,是从一个将死之人口里说出来的,好家伙,他是浑身一颤,嘚——嘚……很夸张的打了几个冷战!
刁娟也有看见小明的样子。急忙悄声安慰道:“没事的,别怕。”说着她又对母亲说道:“妈,你休息休息,爸也累了。”
刁娟说也是白说,母亲说完那几句话之后。没有继续言语,安静的闭眼,要不是看到胸口剧烈起伏,她完全就像一截朽木毫无生气的躺卧在床上等待死神的光临。
虽然这样,她还是没有放弃最后一线希望。她希望出现奇迹,哪怕是花掉所有的积蓄,也在所不惜求医生能让母亲继续得到治疗。
刁娟要守候在母亲身边,也要求小明不要离开。怕的是,母亲突然想到他,要见他。县城医院条件不是很好,住院的病人也不多,小明可以在另一间病房里休息。
可他哪能休息,一想到刚才垂死病人说的话,心里就是发憷。浑身顿起鸡皮疙瘩,总是狐疑医院里,每一张病床都躺过死人。
小明没法休息,要想给刁娟说离开的话。就起来去刚才的病房找她,在推开病房时,却意外的发现刁娟没有在。
没有在,他就想退出来。就在他把虚掩的病房门预备关上时,从门缝,缝隙处瞥看到病人很突然硬挺的坐起来。
吓!从未有近距离看见这一幕的小明,惊愕得张大嘴,一动不动的继续看着硬挺坐起来的病人下一步举动想要做什么。
小明一手撑住虚掩的房门,身子就站在门缝隙之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房门忽然就像被一种诡异的力量在大力推开似的。这种感觉是他很真实的感觉到的,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太过专注观察病人,没注意把房门推开的。可仔细一想,不对头,他的一只手明明是攀住房门的,怎么可能会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自动推开?
觉得不对劲的他,不经意间的仰头一看,这一看,差点没有把他吓死……
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貌似棉花那种软绵绵的样子,从推开的房门顶端,慢悠悠的飘过他的头顶。进入病房,然后‘呼’一下子就像是一把雨伞撑开来,整个罩住硬挺坐起来的病人。
小明有看见。就在这诡异的一幕出现之后,病人乏动白眼,一副很痛苦的样子。面色变得死灰,然后‘砰’一下子就倒下去……
发生在小明眼前的这一幕,实实在在是吓坏了他。双腿筛糠似的,抖个不停,脑海冒出想跑的念头,可就是感觉浑身无力,没法跑……还没有来得及跑的他,再次惊秫般的看到,另一幕,有史以来最恐怖的情景。一具硬挺的尸身里,活脱脱起来另一条身影。身影机械状态,缓慢,无声的从床上起来,慢慢的飘向门口……诡异的身影,对着小明飘来,妈呀!他跑不动啊!怎么办?
第095章鬼附身
呆愕不能移动分毫的小明,一呼一吸间,感受着来自四周的死亡气息。 惊诧的瞥看着那诡异,半透明的身影对着他直端端的飘来,却是无法动弹一下啊!
就在他苦逼极了的时候,那一抹飘忽的身影,‘嗖’从他身体上穿越而过。一阵莫名的冷意,遍布全身,身影穿越他的身体之后,融入医院走廊,可能是感触到小明在注视她。倏然一个转身,一张青白色面孔上,一对寒森森,空洞的眼眶死死盯了他一眼,吓得他急忙掉头闭眼。这一刻,他有一种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住了的感觉。
“然后呢?她说什么没有?”钟奎目不苟视道。
小明摇头就像拨浪鼓,“没有。”
“你今天给我讲的,权当是秘密。到此为止,至于刁娟母亲的话,你别惦记在心里。越是惦记,对你越是不好,惦记久了,你们俩之间就会产生一种相互吸引的磁力,那样就不太妙了。”
“嗯,谢谢师父。”
“你准备一下,我们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钟奎说着,环顾了一下静室,又说道:“这里就暂且交给五小鬼打理。”
“出远门?”
“嗯,一直向北。”钟奎知道,小五子是北方人,他故事里提到的黑色圈子。不正是与蒋蓉胳膊上的黑色圈子不谋而合么!那么门岭村船型阴影是否给他们俩接触到的黑色圈子有联系?还有蓉蓉的朋友,贺鹏飞,小包,君君现在情况怎么样?
君君在沙发上看电视,耳畔传来老式洗衣机‘唰~唰~唰’地脱水水声。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睡着之后,冥冥之中觉得有什么东西慢慢慢的爬上身。接着就是呼吸困难,胸口很闷。甚至于,连手脚都不能动弹,大口大口喘息的她,感触到来自外力的侵扰,同时感觉到压住在身上的是一具冷冰冰的东西。
君君大力的挣扎,手脚并用,可谓是拳打脚踢吧!才好不容易挣脱那种蛊惑力量醒来。在醒来那一刻,她仿佛有瞥见,一缕佝偻的身影,慢吞吞的飘忽到沙发后面去了。
是什么玩意?君君按耐住由于恐惧导致心跳动频率过快的心脏,撑起身子,探头去看沙发背后究竟是什么东西。
探头一看,沙发背后除了一堵墙,什么都没有。纳闷的她,缩回身子,卷缩着坐在沙发上发呆。忽然一声,冷森森,颤悠悠的声音从沙发背后飘了出来;“你是在找我吗?”
吓!君君吓得捂住嘴巴,惊魂般的看到,随着那如同从地狱传来的声音之时,一颗黑乎乎披散着头发的头,从沙发背后冒了出来……
“妈呀……”君君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在洗衣服的妈妈,闻听到。赶忙跑来,喊道:“怎么啦,怎么啦?”同时看见,女儿卷缩在沙发上,浑身抽动,口里胡言乱语喊着什么。
“君君醒醒……”妈妈手指搭在女儿汗湿透了的肩膀上,不住声的喊道。
被妈妈从噩梦中喊醒的君君,兀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啊!”一声大叫,哆嗦着唇瓣惶恐的盯着站在沙发前的妈妈连声说道:“鬼压身,是鬼压身!”
妈妈很担心的看着女儿,爱怜的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安慰道:“没有的事,你刚才睡觉把手搁在胸口上了。”
君君神志恍惚,低头看了一下手,抬起头,郁闷道:“我有吗?”
妈妈和蔼的微笑道:“是的。刚才我进来,还看见你的手就放在胸口处呢。”
君君苍白一张脸,机械的点点头“哦!”就陷入刚才的噩梦情景中去。
“要不出去走走?看你这个暑假,也不喜欢看书做作业什么的。整天价、就胡思乱想,看那些恐怖漫画和书籍,怎么样做噩梦害怕了吧!”妈妈忙着要把洗好的衣服晾晒起来,加上女儿素来不喜欢听她啰嗦的话,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留下君君一个人呆呆的出神,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老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睡觉,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想要靠近她。
发了一会儿呆,慵懒,很疲乏的样子。磨磨蹭蹭的起来到卫生间去,然后换了湿漉漉的衣服,扔给妈妈处理。说了一句要去同学家的话,就蹬车去找贺鹏飞。
贺鹏飞正挨骂呢!爸爸骂他不务正业,整天拿着一本周公解梦看。他爸爸见有同学来,就急忙挤出笑脸表示欢迎道:“你们好好学习学习,我去忙了。”
君君要贺鹏飞和她一起去找小包,然后去看看蒋蓉。
在路上,君君告诉贺鹏飞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爱做噩梦。梦境里总是感觉有邪门的东西存在,那邪门的东西却看不出是什么样子。
贺鹏飞一听,惊讶得难以复加。同时告诉君君,他最近也老爱做噩梦。在梦境里,不停的跑,可就是没法跑出那个奇怪的圈子。
两人都充满恐惧,相互诉苦。就是觉得奇怪,想要找到小包问问,看他的情况怎么样。如果也是跟他们一样的话,那就太恐怖了。因为,他们同时想到死亡的韩斌和小希……
小包住院了。记得那一天,他哼哼唧唧的在家里休息,头上被凭空飞来的皮球给砸了一个大包,苦逼的他不好意思出门,只能在家里做宅男。小包妈妈见状,心疼儿子,急忙以土办法用菜油给他抹,并且用手指揉,想要把包块给揉散。
这一揉,揉出问题来了。原本就只是额头上的一个大包,瞬间在妈妈的揉搓下,好像是散了。散是散了,可是他整个头突然之间,肿得跟南瓜头似的吓人。不但肿,还变成紫色……
小包的样子吓坏了妈妈。她急忙给老公电话,喊来救护车急送医院。结果到了医院,医生说这是因为皮下层的血管,在大力揉搓下,速度扩散。从而导致,整个头部皮下层都出现充血症状(肿)巧的是,贺鹏飞和君君找到小包时,听说蒋蓉也在这所医院。就挨个去问去查。才得知,他们刚刚出院。
小包的情况不是很严重,在医院呆一两天就可以出院。贺鹏飞和君君离开医院,就径直去了蒋蓉的养父家。
钟奎在给蒋蓉削苹果。
志庆在查看日历。
小明正襟危坐,忐忑不安的东张西望。
徐敏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她得给蒋蓉熬粥,还得做晚饭。
房门口传来敲门声‘笃——笃’。开门的是志庆,一看是蒋蓉的同学,急忙笑呵呵的让进来。同时对屋里的蒋蓉说道:“蓉蓉,你同学来看你了。”
第096章心不在焉
钟奎和小明先一步到达志庆的家。后者不知道跟着来的这位就是昔日憨直可爱的罗小明,在让他们进门时,就特别的留意了他。
小明在等到师父和志庆寒暄之后,就急忙喊道:“陈叔叔好!”
被一位与之年龄相等的人,喊自己为长辈。志庆差点惊掉了下巴,徐敏更是觉得稀奇,探究的目光在这位陌生人的面庞上来回扫视。
钟奎知道志庆他们心里有疑问,但是随便怎么样。他都得看看女儿再说其他事,所以就很淡定的样子,无视他们俩夫妻的惊讶神态。径直走进蒋蓉的卧室,去看看她。
蒋蓉还很虚弱,不能有大的动作。一日三餐还只能熬粥慢慢适应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进食的肠胃,脸色苍白的她,在看见钟奎爸爸时,嘴角一勾,一抹浅显的苦笑展露出来。
“爸……”喊出来的声音嘶哑,有些干涩!
钟奎其实想给女儿说,她心里有他这个老爸就足够了。至于称呼什么的,无所谓,还是喊大叔顺口些。满眼装满关切和爱的他,努力挤出牵强的微笑,鼓起勇气说道:“孩子,爸爸很开心你能承认我。不过,听惯了你喊大叔,突然改口喊爸爸,嗨嗨!还有些不习惯,要不你以后就喊大叔得了?”
蒋蓉怎么不可能知道钟奎的良苦用心,他这是维护她的颜面。不想给她招来各种非议,故意让她喊大叔的。
“嗯,大叔,我想出去透透气,要你扶住我。”
“好!”
钟奎扶住蒋蓉走出来,正看见小明在志庆夫妻俩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视下,如坐针毡般不知所措。
“哈哈,看你们俩,不会想要生吞活剥他吧!”乍一听是很搞笑的幽默段子,可是这厮面上缺乏幽默感。这段话在抛出来时,就没有起到一丁点缓和现场气氛的用处。
小明依旧局促不安,无论他怎么解释,志庆夫妇都好像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也怪钟奎这丫的,粗心大意。在之前他就没有透露把半点口风出来,而且还唐突把已经变了样的小明带到他们俩面前。
蒋蓉是知道这些情况的。她苦笑一下对志庆他们说道:“陈叔叔,许阿姨,他就是小明。”
志庆不相信小明的话,可是还不能不相信蒋蓉的话?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讲讲清楚。”
好吧!志庆要求合理的解释。大家就坐下来,把发生在小明身上的离奇故事,从头到尾给他们夫妇阐述了一遍。
志庆明白了,在听说要出远门,就习惯性的翻看日历上是否有良辰吉日。
徐敏也搞懂了,忙忙乎乎的起身去给蒋蓉熬粥。
有人敲门,来客是蒋蓉的朋友兼同学。
贺鹏飞买了一网兜金黄色的橘子。
君君买的是苹果。
彼此客气一番,一下子来了两个人。屋子里就觉得拥挤起来,没法子,屋里小,来人只能按部就班地坐下。
贺鹏飞见蒋蓉脸色苍白,很虚弱的样子。也不敢把来意说出来,只是捡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来耗时间。
“嗨嗨,病西施,怎么样好点了吧?”
蒋蓉‘噗’一笑,娇嗔道:“贫嘴。”
君君略显矜持,往前靠靠,睁大眼睛看着蒋蓉说道:“都不知道你住院。最近……”贺鹏飞故意咳嗽,阻止快嘴君君把那些异常状况说出来。怕的是影响蒋蓉的心情。君君瞥看了一眼咳嗽的他,秀眉微微一拧“……没什么大事就好,你好好的养身体,等大好了,我们去郊游。”
见孩子们好像有话要说,志庆和钟奎暗示小明暂避。三大人去了书房,留下蒋蓉和君君,贺鹏飞在客厅里。
大人一离开,这三人果然就显得无拘无束起来。随意畅谈,客厅里不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君君和贺鹏飞自然是捡起好听的,搞笑的幽默话题来逗乐子。
蒋蓉却还沉溺在医院那段难以忘记的情景中。她说:“这次是怕了医院,医生,护士就像屠宰房的屠户,把病人随意折腾。还不让吃饭,抽饿血,狠狠的抽。几乎每天都抽,就好像要把血管里的血都抽光似的。”
“抽你血是给你化验吧!怕什么?”贺鹏飞满不在乎的样子道。
“N!不是抽你的血,你自然会这么说。哼!”君君同情蒋蓉。
“这些还不是经典。最经典的……‘噗’”蒋蓉说到这儿,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在他们俩目光的期待下,继续说道:“你们猜,第一天我开始喝水的感觉是什么?”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摇摇头,表示猜不出来。其实他们俩压根就没有用心去猜,而是心不在焉的在想别的事。
“每一天都靠输点滴维持下去,肚子不觉得饿。可是,一旦没有输点滴了,我,饿啊!就嚷嚷要吃烧烤,要吃麻辣烫,葡萄干。可是医生不让吃这些,只是答应先喝水。许阿姨给我倒来一杯水,我看着清亮的水,没有想要喝。在她的鼓励下,我勉强的抿了一口。奇怪的是,我喝水感觉是甜的。这样,我就感激许阿姨说谢谢她给水里放了糖。你们猜许阿姨怎么说?”
两人再次摇摇头。
蒋蓉苦笑一下道:“许阿姨竟然说,这杯水,就是一普通的凉白开,里面根本就没有放糖。”
“啊!是不是味觉出问题了?”君君终于好奇的问道。
蒋蓉摇头道:“不是的,医生说这是久了没有进食。纯净的饮水,原本就是甘甜的,所以在我大病初愈时,喝水就能品尝到水质那纯正的甘甜味道。”
“哦!原来如此。”贺鹏飞故意夸张,做出一副豁然顿悟的神态道。
书房里,钟奎给志庆提了一个要求。要求他转告徐敏,让徐敏瞅准时机,仔细看看蒋蓉胳膊上那黑色圈子图案。
同时,他还说出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来的这两个人,面色灰暗,额头无光。一看就是走霉运的兆头,就是不知道他们俩会在什么时候倒霉。
这两个人正是贺鹏飞和君君。看来得尽快找到隐藏的凶手摧毁,救下这几个无辜的孩子。
第097章诡异图案
五帝钱暂时起到辟邪作用,但是在如此凶恶的邪气面前,不能永久性保证他们的安危。 一切得等到蒋蓉身体康复之后,再做决定。
陈俊最近忙碌得好几天加班都没有回家。连电话也没有打一个回来,志庆只是电视新闻上看到说某地发生离奇事件。新闻也是点到为止,看到的只是片面。究竟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才会导致他彻夜不归,加班加点的,还不太清楚。
钟奎赠送给贺鹏飞和君君各自一枚五帝钱,用红丝线串联起让他们早晚戴着。并且告诉他们在睡觉时,也就是人体抵御能力最薄弱时间,在床头悬挂大蒜如干,用来抵制邪气侵入。
至于蒋蓉,他也是细心的安排了徐敏给搞定,就和志庆匆忙出去了。
第一晚;蒋蓉有感觉到忽然置身在一处狭小的空间里,空间面积很小,只能容下她一个人。前后左右都是那种磨砂印花玻璃,玻璃上有细小的水珠。
惶恐不安的她,大脑瞬间空白,根本来不及去想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来这里?就惊慌失措的伸出手去推面前的玻璃门。玻璃门滑溜就像一扇扇死门,无论他怎么推都没法推开。就在她万分绝望时,恍惚间,她又感觉来到一条冷森森,破败不堪幽深的走廊。
正倍感无助的她,突然听见从走廊远处传来,‘啪嗒——啪嗒’很沉重的脚步声。有那么一会,她还暗自庆幸:这里有人?就在她满怀希望的看向声音来源处时,一个浑身燃烧的人,绷直一双腿,风一般带着满身的火焰对着她跑来。
吓!想跑!浑身就像被水泥浇筑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燃烧的人,以急速的速度对着她跑来。那个燃烧的人,一边跑,一边好像在撕扯燃烧的面皮。一下,一下的撕扯……撕扯的面皮下,流出鲜红色的液体……
跑不能跑?怎么办?蒋蓉头皮一麻。茫然无措,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双手死撑着背部的墙壁。口里发出‘呀——呀——呀’惊恐无比的大叫声。
不知道为什么,在意识里,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预感到这个浑身着火撕扯面皮的人,预备要撕开那张面皮下,会露出更加恐怖的样子来。
吓得双腿发软,浑身无力的蒋蓉。近乎崩溃的一点点瘫软在地,甚至于都不敢再继续看那个人。只能把头深深的埋伏,贴近斑驳脱落表皮的墙壁……
她是被徐敏喊醒的,醒来之后,浑身虚汗淋漓,早已湿透了小衣。
徐敏是听到蒋蓉凄厉的大叫,用飞奔的速度跑来的。
“蓉蓉你做噩梦了?”蒋蓉无力的点点头。徐敏在扶起她时,蹙眉道:“浑身都湿透了,要不,你去洗个澡,放松放松?”
蒋蓉喘息着,再次很吃力的点点头。在许阿姨的帮助下,起身时她还实实在在的能感觉到心跳频率没有减下来。
蒋蓉的皮肤很白,白得透明。身材丰盈饱满,遗憾的是,在胸口处有一个小小的疤痕。那是动手术留下来的,不过丝毫影响不到她的美丽,特别是那细长的双腿晶莹剔透,美中不足的是,那块黑色印记在白皙软玉般的胳膊上特别醒目。她不要徐敏帮忙,就是不想要她看见这一块奇怪酷似胎记的玩意。
徐敏知道她在浴盆里,就借故送新毛巾的机会,进来走到浴盆前。视线却直勾勾的盯着她,扶住在浴盆边沿的胳膊。
蒋蓉摸一把脸,见许阿姨这样的眼神。面色一冷,忙不失迭的把那只胳膊放进水里,愣是不让她看。
徐敏面想尴尬之色,伫立在原地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不走,蒋蓉也不好意思继续洗澡。
“阿姨?”蒋蓉腼腆,羞涩的喊道。暗自却有些生气……
“蓉蓉,阿姨求你一个事。”
“什么事?”
“你一定要答应阿姨,阿姨才说。”
蒋蓉低头,沉思片刻,倏然郑重其事的点头道:“嗯,我答应你。”
“你是不是经常做噩梦?还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蒋蓉无语的点头,暗自猜测对方话里的意思。
“我给你说,你别生气。”徐敏见蒋蓉没有拒绝,咽咽口水继续说道:“你爸爸和你陈叔叔,嘱咐我要看看你胳膊上的黑色胎记……”
蒋蓉脸色一变,别扭的把那只有黑色印记的胳膊捂住,“你们想干什么?”
徐敏摆摆手“别害怕,你爸爸说你胳膊上那个,可能跟一些不好的事情有关联。所以他喊我看看清楚,究竟是什么形状,其中有什么特点等。”
“大叔为什么没有给说?”蒋蓉狐疑的看着徐敏,完全不信任的口吻说道。
“孩子,你知道我一直有把你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的。你爸爸没有给你说,是说不出口,你是女儿家的身子,他是一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开口问你这些?”
“额!”蒋蓉露齿一笑,歉意道:“阿姨,我……要不我自己看清楚告诉你?”
“孩子,别害羞,你自己看很费力的。我给你看,你闭眼,一会儿就好,行吗?”
“……”几秒钟的沉默,蒋蓉勉为其难的点头。身子往下挪动,完全侵泡在水里。只是把胳膊伸出来,放在浴盆边沿上。
徐敏是有备而来的,她带了丈夫勘测矿石时用的放大镜。这是一只曲面玻璃放大镜,可以把微小物体放大出数十倍的影像。
在放大镜下面,徐敏惊讶的看到,蒋蓉胳膊上这黑色圈子里果然有猫腻。一只蝙蝠形态的图案,就像与生俱来一般,镶在黑色圈子里。
在放大镜的照视下,黑色圈子里的蝙蝠,栩栩如生一般散发出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邪气。徐敏就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手指一般,很疼的感觉,不由得一松手,放大镜不自然的脱手掉入浴盆里。
放大镜掉在蒋蓉潜在水里的胸部,她真的生气了。怦然翻身从浴盆里起来,赤条条的样子直视徐敏道:“你不就是想看我……看吧——看吧!”
“孩子,不是这样的,是……”徐敏结结巴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给她解释刚才那诡异的一幕。
第098章悬浮
一个人突然感觉到悬浮在半空,周围什么都抓不到,什么都不能依靠。唯一靠得最近的就是身下,这一方一米多宽的床垫。那将是什么样子的感受?蒋蓉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她只觉得床垫不但悬浮在半空而且还在滴溜溜打转。
在床垫下方,则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炙热的火焰,升腾着火舌超乎悬念的就要舔舐到蒋蓉躺着的床垫。
蒋蓉紧张极了,趴在上面一动也不敢动。这种情景就像是一部电影里面的飞毯,可那是电影,这个算是什么?是梦境?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一闪。即刻就给否定了,她能感觉到胳膊处那黑色圈子的疼痛,就不应该是梦境才对。
在梦境里怎么可能有疼痛感?蒋蓉想大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床垫稍微有一点点下降的趋势,她就死死抓住边沿。口里发出‘呃——呃’呓语声,身子极力上抬,似乎这样做可以阻止床垫下掉似的。可是一切仿佛都是徒劳,床垫继续在下降中……
钟奎和志庆以及徐敏在客厅。
茶几上摆放着一部厚实,封面上标示‘Theeternalmystery’几个粗线条英文的书籍。这部书的中文名叫‘千古之谜’书上简介和说明均是英文。
简介题目;‘Blackmagiclegend’在翻阅开第一页时,一行醒目的字体进入眼帘,志庆挪动一下屁股念叨‘黑色巫术的传说’下面就是一个巨大的黑色圈子,圈子里面有一只蝙蝠。
黑色圈子下面,又是一行英文;‘Theancientelves’钟奎和徐敏对视一眼,目盲般很是无奈的样子求助的看着志庆。
志庆用指头点着英文说得:“远古精灵。”
“这说明是什么?”钟奎不解。
“你们别打岔,让我慢慢细嚼慢咽下来。再给你们讲述这部书里的故事,究竟给蓉蓉胳膊上那奇怪的图案有没有直接关联。”
“那,你快点。”钟奎急躁起来,他们跑了好几家图书馆。都没有查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原本是打算放弃的。在他的意识里,一直认为这些根本就不是现实里存在的东西,偏偏志庆倔强,就是要把那充满邪恶的图案给现实生活挂钩。
在徐敏看清楚蒋蓉胳膊上的图案后,志庆就更加确定这是西方邪术才会具备的标示。这部书上恰好就有这么一个图案,在满眼英文的书籍面前,钟奎无力举证自己的话属实。只得耐着性子等待他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蒋蓉卧室传来‘呃——呃’的叫声,惊得三人同时跑去看。
去看她自然是在做噩梦中,满头大汗,面部凸显惊恐之色。徐敏刚刚张口预备喊出声,钟奎摆手,悄声说道:“小心惊魂。”
“哦!”也是同样紧张的徐敏,点头,凑近蒋蓉耳畔轻轻喊道:“蓉蓉,你醒醒……”
蒋蓉惶恐的看着旋转的床垫,由于太过紧张。整个人都感觉要虚脱一般,无止境的恐惧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终于她坚持不住,一下子失去知觉,很无力的瘫软在床垫上……
一阵阴冷的感觉把蒋蓉从恍惚中惊醒过来,在睁开眼睛一刹那。黑!满眼看见的是黑……刚才的火焰已经不见。这是什么地方?极力低头,想要看清楚床垫下方的环境。
就在她探头想看下面时,突然传来‘嗷——呜!’呜呜咽咽的酷似狼嗅叫的声音。吓得她急忙缩回头,在适应暗黑之后。她迷迷糊糊的瞥看到,下面原来是一座漫无边际黝黑的树林。
狼的叫声就是从树林里传来的!树林是人类种植的,如不是深山老林,应该不会有狼群。狼群一般都是在草原那些地方,因为那里有它们需要的食物资源,羊群!就她冥思苦想,分析刚才听到的会不会是狗叫声。忽然树林传来,更加恐怖,犹如野兽般的咆哮吼声。
这一次的咆哮吼声,把她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继续探头看向下面,在之前她否定是狼叫的想法是,如果树林里有狗叫,那么就一定有看林人。
有看林人。她就可以从床垫上下来,寻找回家的路!
咆哮声一声声,好像在发力一般。把床垫都震动了,接着就是一种充满蛊惑的力量,在诱惑她下去……恹恹欲睡中,忍不住要下去。又有一种恐惧不安的感觉,在提示她这里很危险不能去。就在蒋蓉彷徨,处于十分紧张和不安时。耳畔传来熟悉的呼唤声“蓉蓉,醒来。”她困惑不解的抬头,看向没有色彩的天空,心里说;许阿姨?
身子动了动,她想听到第二声呼喊,以此来确定自己是不是又在做噩梦了。因为这种感觉太过真实,是别人无法体会到的感觉。
徐敏喊了一声,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喊。
钟奎鼓励道:“继续喊,别停下。”
“蓉蓉,醒来。”徐敏柔柔的喊出第二声。伫立在房间里的三人,都紧张的注视着还深陷在噩梦里的蒋蓉。此刻的她羸弱得就像婴儿,眉宇间充满无助感。面部因为惊恐,不停的抽搐着。
蒋蓉终于听来了第二声呼喊,她也想喊……可是喉咙喊不出声来。
见蒋蓉还不能醒来,钟奎急了。顾不得那么多,一步上前。伸出大手,一把捏握住女儿纤小柔软的小手……
置身在床垫上的蒋蓉,正在举目无措升时。忽然从暗黑的空间里,伸出一双黝黑,巨大的手。吓得她张大嘴,却是躲避不及,被牢牢的抓住。在这一刻,她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钟奎使劲一提,把躺卧着的蒋蓉几乎拉直起来……
蒋蓉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爸爸钟奎。他的大手,还紧紧握住她的小手。没有了先前在噩梦里的恐惧感,却是很温暖的感觉。
“爸……”硬咽着,迷糊的视线看向志庆和徐敏“陈叔叔,许阿姨……”
“唉!孩子,你怎么把许阿姨给你挂的大蒜给扔掉了”钟奎又爱又怜道。
“我以为,那个没有什么用。特别是气味难闻,所以我给仍在垃圾篓里了。”
第099章寻踪觅影(寒梅镇)
蒋蓉惊魂普定,钟奎就以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蓉蓉,你还有什么事情隐瞒了我们?”因为在他刚才握住她的手,只是那么瞬秒间,也感触到来自她梦境里暗黑力量蛊惑力才具备的召唤。
是什么力量在招呼她,她曾经去过的地方?这些都是钟奎急于想知道的。
蒋蓉心里一直存在一份愧疚和不安。这也是导致在噩梦里频繁梦见火焰,燃烧的情景,让她备受煎熬遭受噩梦折磨的人,就是死亡在火海中,尸骨无存的鬼丫。
在屡次承受噩梦的搅扰之后,她也有清醒过。鬼丫的音容笑貌,就像孙悟空的紧箍咒,时时令她头痛和充满自责。
没有抬头,深切的感受到来自爸爸那双深邃看不见底,眸子里影射出来犀利的眸光。蒋蓉不自觉局促了好一阵,误解了爸爸的话。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在一阵自我心理搏斗之后,主动的说道:“是的,我有事情瞒住你们。”
在一旁翻看‘千古之谜’的志庆和徐敏听到,也和钟奎一般,惊讶的睁大眼睛,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她是一个很可怜小丫头,具备跟幽魂们通灵的力量。我利用她的这种力量,画出一幅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灵异漫画。其实我画出来的漫画,就是小丫头从幽魂口里得知的秘密。小丫头不知道我在利用她,一直源源不断的给我提供漫画题材。漫画题材具备真实和无法解释的诱惑力,很吸引读者和出版社的注意力。我曾经靠漫画小小的出名一阵子,但也是漫画把我推向无底深渊……”
钟奎没有出声,在蒋蓉懊悔,自责的讲述中。他心撕裂般的疼,这个小丫头不是别人,真实是蒋蓉的亲生妹妹,也是他的第二个女儿。
志庆和徐敏放下手里正在做的事,都聚精会神过来听蒋蓉的讲述。他们夫妇俩,自认为很了解眼前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养女,却没有想到她有如此利欲熏心的一面。
“那段时间,我很紧张。怕的是,小丫头给我讲述的秘密,不小心给忘记了。所以就废寝忘食般,日夜赶工,把她所讲述的秘密,尽数搬上漫画。就因为我日夜赶工,才会在那一天早上,没有及时醒来。小丫头终于发现了我的秘密基地,藏着漫画稿件的小屋。她愤怒,恐惧,害怕。用我在镇上买回来的煤油和她在坟茔捡来的蜡烛,点燃了我的全部心血……”
徐敏给蒋蓉递过来一叠纸巾,让她抹干眼泪。
蒋蓉顿了顿,没有抬起眼睛。就那么微勾着头继续讲述道:“当时我就像疯子,发狂般只想到抢出稿件,其他的都不重要。小丫头不答应,阻挡我,我就……呜呜……”她哭得肩胛抽动,泣不成声。
一旁的钟奎沉重的叹息一声,暗自道;如果你是知道她就是你亲妹妹,也许就不会抓狂了。但是表面上,他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安慰道:“没事,别紧张,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把心里的恐惧讲述出来,有好。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去的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蒋蓉抬起泪眼模糊的双眸,啜泣道:“那个地方叫‘寒梅镇’我也是无意间听说那里梅花出名,就心血来潮想去那找灵感。”
“我想知道,你把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志庆面无表情道。
徐敏和钟奎阻止道:“算了,都过去了,还是别提……”
“为什么不能提。她是成年人,应该有承担和责任心。”志庆几乎是用咆哮的口吻说道。
“好吧!你讲述给陈叔叔听。”钟奎粗眉毛一拧,无奈道。
“呜呜……我……我把她推到在地,自顾自去抢燃烧的漫画稿件……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志庆剑眉一扬,冷冷道:“真够冷血的……”在蒋蓉的记忆里,养父可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发过火。他对她,一向是和蔼可亲的。第一次感触到即将失去这份珍贵的关爱,她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无助感,想要抓住这份持之以久的关爱。
“陈叔叔……我错了,呜呜……你原谅我好吗?”
徐敏不敢说话,也不敢帮助蒋蓉。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钟奎。
钟奎痛苦的抓了一把头发,又爱又恨的看着蒋蓉。又看向志庆道:“老哥哥,事情都过去了。蓉蓉也是鬼迷心窍,咱给她一次机会,目前不是责怪过错的时候,我们还得查找线索要紧。”见对方无异议,逐又把视线看向因为愧疚陷入深深自责的蒋蓉道:“其实,我不想要听见你讲述这个故事,只是想打听到你曾经去过什么地方。在去之前,是否有收到某一种暗示信息?”
蒋蓉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倏然抬头道:“去,门岭村庄是妈妈曾经给我讲述过的地方。但是在长大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梦境里。在打听之后,知道果然有门岭村庄这个地方,就好奇,想要看这个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我就相邀了韩斌和贺鹏飞他们一起去看看,那一晚看见棺材,还有其他……”
钟奎点点头,赞许道:“接着讲,你去寒梅镇之前有什么预兆吗?”问出这个,也是他心里的疑问之一。如果是冥冥之中的宿命,倒也没有什么,关键,怕的就是邪恶力量故意想置小丫头于死地,才会引诱蒋蓉前往。因为小丫头具备通灵,跟她妈妈徐倩一样。如果没有出意外的话,她可以帮助钟奎成就大事。
“我都说了。去寒梅镇,纯属是偶然。”蒋蓉好像拒绝回答这件事的真伪。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钟奎,志庆,徐敏就像审判犯人似的,在审判她。就产生了,排斥,逆反和抗拒的心理。
“蓉蓉,爸爸,你陈叔叔还有许阿姨以及你陈俊哥哥,都很爱你。咱们就像一个大家庭,你就是我们的核心。想想你的朋友,他们现在的处境……”
“我……”
“他们正在受到一种微不可见邪恶力量的威胁,如果我们继续延误时间,他们有可能会走韩斌和小希的路。”钟奎迫不得已拿出最后一招道。
第100章延续(寒梅镇)
蒋蓉的思绪在安静中逐渐远离现实,她的记忆片段在努力下,接轨……脑海中出现拉架子车的女人,那一堆新鲜的土堆。随风飘动的坟飘子(纸鸡),小鬼丫一对天真无邪的眸子,那破败的危楼。小镇上,面无表情的人们,无不一一出现在思维里。
她记得,那一夜住在养父对面的小旅店。凝望着养父家那彻夜闪烁的灯光,他知道养父一定在书房看书。却没有勇气跨进他们家的门,颓败,沮丧无力的倚靠在床上。子夜时分,她能感觉到的意识是清醒的,恍惚觉得屋子里墙壁就像一面镜子,镜子跟电影屏幕似的,出现了一幕幕诡异的画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标示有‘三家店’的木牌子。之后就是模糊的环境,她睁大眼睛看到有各种静态植物,有人,还有那座危楼。最吸引她注意力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是那曾经出现在梦境里小女孩的背影……
在钟奎和志庆等人的期待下,蒋蓉面色凝重,很慎重的样子说道:“不似人的喊声,很突然的一种奇感觉,跳跃式蓦然出现在脑海。冥冥之中,好像在暗示我要去这么一个地方。那里的人们很另类,每一个人都好像有秘密存在。”
“那么,你还记得去的路线吗?”
蒋蓉收回远离的思绪,认真的看了一眼问话的志庆回答道:“有一点印象,那次去的时候,就像逃亡。没有刻意去留意什么,只是把那个地方作为目标。”说到这儿,她好像想起什么,稍微停顿一下,补充道:“对了,那个地方还有一个奇怪的名字,三家店!”
“三家店?地图上可以查到吗?”钟奎很白痴的问道。他的问话,明显就是废话。一个不起眼的小店,在一座偏僻小镇上,怎么可能标示在地图上?
“应该查,寒梅镇才对。”志庆似笑非笑道。
“对。”钟奎苦笑一下说道:“我就是一文盲,别见笑。”然后着急的样子看着志庆,“你去把家里的地图拿来看看?”作为勘测队主心骨,他家里应该不缺这些路线图纸。
“我去拿。”徐敏答应着去拿地图。
蒋蓉正襟危坐,眼眸闪烁不定,轻轻咬住下唇好像在思考什么。
志庆起身拿起那般英文书籍,拍打一下硬板书页面说道:“这部书挺有意思,趁这一会儿我给你讲解一下。”
一边儿的蒋蓉听到这话,视线投在书籍上,浅显的扫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但是面上却多了一丝复杂的神态。
钟奎凑近了,“好,给我讲解讲解。”
志庆点点头,预备翻开来……
“得了呗,你不用指着那些稀奇古怪的文字给我讲解。我一看那些玩意,头就痛。要不,你直接简单的给我讲一下就是。”钟奎实在是对这部书没有好感,西方人的世界他不懂,也不想去懂。
志庆不慌不忙戴上老花眼镜,又不慌不忙取下眼镜说道:“我先给你讲解这个图标的来历。”
“行!”
这是一个古老的传说;传说中,有一个远古的精灵。精灵成年累月生活在一座阴森暗黑森林里,因为它长期吸收暗黑森林里的邪气和天地灵气,最终成为精怪。成为精怪之后,它就升级为统治整个暗黑森林的主宰。
这个精怪的前身,就是一只蝙蝠精灵,在它成为森林主宰后。就想要扩充势力,想要把人类变成它们精灵世界的奴隶。
它们利用自身的邪气,迷惑了那些有着贪婪、暴虐、无知等心理素质较差的人群。让这一类人群,甘愿为了一些蝇头小利,不惜一切代价来弄各种阴谋诡计,采用,各种卑鄙手段相互残杀,嫁祸等。直到人类毁灭在地球为止。
在暗黑森林中也住着一位,与世隔绝的人类先知。在他得知蝙蝠精灵的计划后,划破手指滴出一滴血。用锯齿锯掉自己手掌的一截小指,把这两样融合一起,当成植物种子种在一颗千年古树下。
在九九归一那一天,那颗古树下冒出一簇鲜嫩的植物茎来。接着伸出一片片嫩绿的叶片儿,冒出花骨朵,花骨朵绽开时,里面躺卧着一个婴儿。
先知把婴儿抱起来,却惊讶的发现,婴儿是两颗头颅。惊愕之余,他才蓦然想到在锯掉小指节时,不小心把指尖处破开了一个口子。
怎么办?如果任由两颗头颅的婴儿长大,那么以后就是一个怪物。这样子一来,不但没有帮助到人类脱离灾厄,反而给他们增加了祸害!
但是搞掉婴儿其中一颗头颅,也是担风险的。这两颗头颅,分别是象征善——恶。现在的婴儿还看不出那一颗是善,那一颗是恶。因为在先知看来,两颗婴儿的头颅都是那么天真无邪,逗人喜爱。
先知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他苦思冥想。想得头发一夜间染上白霜,想得面目变得疮痍,都没有想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先知长叹一声!看来人类的灾厄,无法避免,只能用天意来定夺。他知道暗黑森林里还有一种另类生物,巨鸟!巨鸟暗黑森林唯一一只可以说人话的鸟。
先知要想从它口里得知那一颗是善,那一颗是恶,就得牺牲掉婴儿其中一颗必须放弃的头颅。婴儿嗷嗷叫着,很弱小的样子,被先知用自己的衣衫残袍给包裹住送到巨鸟面前。
巨鸟的眸光透着贪婪和望欲,一动不动地盯着动手动脚,呀呀侧动小嘴的婴儿。忽然震动巨大的翅膀,倏然展开来,遮挡住先知的视线,猛然一口啄食掉婴儿其中一颗头颅,并且及时吐出神奇的唾液止住婴儿头颅下面的血液。
巨鸟的唾液不但可以止血,还可以起到融合创口的奇效。要不然先知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把婴儿抱来让巨鸟抉择出善恶来。
婴儿没有哭闹,全靠巨鸟的唾沫。它的唾沫起到麻醉作用,在血液止住伤口愈合后,那颗放弃的头颅在被巨鸟啄食后,只是给婴儿带来蚂蚁尾刺夹一下那么丁点疼痛感。
但是先知还得尽快把婴儿抱走,并且隐藏起来。因为他知道巨鸟就是一贪婪成性的家伙,婴儿的头颅鲜嫩可口。一旦它饥饿时,就会不择手段的想要吃掉整个婴儿。
第101章未知谋略(寒梅镇)
巨鸟一对滴溜溜转动的眼珠子。就像一面凹凸镜,看着先知的身影消逝在视线里,勾形嘴角张开来,一下子就吐出啄食掉的那颗婴儿头颅。
没有身子的婴儿,最终落在暗黑森林精怪的手中。先知怎么也没有预料到,曾经受过他恩惠的巨鸟,早就给精怪狼狈为奸,达成同盟军预备要大举进犯地球上的人类。
巨鸟啄食下的是善,留下在身子上的恶。当然这些,先知是无法预料到的。
精怪利用自己的力量,赐予了善一副不同于人类的躯体。蝙蝠的身子,人的头颅,带着巨大的翅膀翱翔在暗黑森林上空。以吸食血液为主,吞噬腐肉,霸占人类灵魂,成为精怪之后的暗黑森林,第二统治人选。
先知带着恶,东躲**,最终把他交付给上帝,成为惩恶扬善的驱魔人。
钟奎似乎陷入在对故事的回味中,粗眉毛拧得就像麻绳。久久凝视着那部书上,那一行他看不懂的文字出神。
蒋蓉问:“这个故事的寓意是什么?”
志庆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道:“环境塑造人的特性,人群造就人的本性。但是环境可以造就一个人,也会毁掉一个人。”
钟奎冷不防接茬道:“我个人觉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见人都本性是与生俱来的,不能轻易改变的。”
徐敏进来把地图书摊平在茶几上,诧异的瞥看了他们一眼道:“怎么讨论起善恶论来了?”
志庆合上书页,讪笑道:“随意聊聊。”
蒋蓉和钟奎的视线从那部英文书籍上移动到地图书上。
志庆放好英文书,再次翻开地图书。缩小范围,首先找到整个a市区域地形图。徐敏递给放大镜,他拿在手中,挨个的看……
三颗人头凑在一起,目光都集中在那不大的书页面上。令人遗憾的是,搜遍整个a市大大小小的区域,就是没有看到寒梅花镇这个名称。
“也许这个地方太小,以现在的地理条件,还不能把那么小的一个地方标注在地图上。”志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钟奎他们解释道。
“也有这个可能。”钟奎表示理解。
蒋蓉生怕是养父没有看仔细,她把书拉到自个面前,又细细的看了一遍。
见到她一副失望,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态,志庆又补充道:“要不,由你带路,我们驾车前往去看看那个地方?”
“行得通?”钟奎担心的是交通路线似乎成熟。
志庆再次拿起地图书,“一路向北,这里有一条已初见雏形的便利公路。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可以到达寒梅镇。”
“那行。”钟奎赞许道。却发现蒋蓉面有难色的样子,急忙关切的问道:“蓉蓉有困难?”
蒋蓉摇摇头,困惑不解的纠结,为什么书里没有这个地方的标志。
徐敏乍一听他们要出去,心里咯噔一下,想要阻止。却看到老头子,很坚定的样子。到口边的话,只好咽回去。调转身,默默无语的收拾厨房去了。
“要不要带上贺鹏飞他们?”蒋蓉在酝酿许久后,终于出口问道。
“呵!敢情你沉默这么久,原来是在考虑这个问题。”志庆打趣道。他一向是乐观派。时时保持乐观向上的心态。好像什么事在他眼里都不是个事,哪怕是困难重重,也丝毫看不出他有紧张感,总是给人轻松应对一切的感觉。
钟奎不言语,内心却似翻江倒海般,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次寒梅镇之行,一定有不简单的事情发生。
下午,他们分工行动,志庆和钟奎驾驶老爷车去接小明。蒋蓉则在徐敏的陪伴下,去见小包,贺鹏飞,君君并且告诉他们准备要去寒梅镇。
君君和小包的妈妈不答应,他们的孩子离开家。只有贺鹏飞父母都很开通的样子,答应了让他明天跟随蒋蓉去。
入夜;家里只有徐敏和蒋蓉。草草的吃晚饭,洗洗睡觉……
一阵锥心的疼痛,把蒋蓉从梦境中痛醒来。视线看见微微的光亮,屋里的轮廓模糊,有一种看不真实的感觉。
就在她捏了一下,那锥心之痛的来源处,胳膊上端黑色圈子图案时。突然,意识里再次出现诡异的屏幕画面,这一次的画面不同于前几次。画面里出现了一轮惨白色的月亮,月亮下面伫立在一个高大的身影。
月亮好像就在屋子外面的窗户下,很立体的感觉。身影慢慢转过来,是妈妈!蒋蓉惊叫。
妈妈焦虑的神态,面容十分憔悴,忧心忡忡的样子看着她说道:“蓉蓉,妈妈给你说的话,你忘记了?”
“不,妈妈,蓉蓉是乖孩子。你说的话,我都牢记在心里。”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那个地方?”
“寒梅镇?”
“嘘!孩子,你记错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寒梅镇这个地方。别去,答应我!”
“妈妈,有,有这个地方。我在那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必须要去了结,要不然我会一辈子都不安的。”
蒋蓉在说出这句话后。
妈妈忽然沉默了,头压得越来越低。脖颈似乎要断裂一般,很无力的样子。
“妈妈?”蒋蓉惊讶,想要伸手去触及她……
‘嘶!’她手指触及到的是一抹寒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下意识的缩回手,惊诧的看着她……
妈妈机械状,扭动着脖子,发出‘咯吱——咯吱’很渗人的响声。这种声音,就像某个人在咀嚼腌菜,发出来的咀嚼声。在此刻听来,却是那么的阴森恐怖。
蒋蓉浑身一冷,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咕嘟一口咽下紧张导致的舌下腺分泌出来的唾沫,不安的看着妈妈“妈妈,你怎么啦?”
在她问出话来时,妈妈扭动脖子的频率加快。‘嗖——嗖——嗖’一下子脖子就拉直跟螳螂脖子似的,细细长长的,吓得她啊!一声急速后退,蓦然惊醒过来,才知道是南柯一梦。吓!想到刚才梦见的螳螂脖子,不由得摸一把自己的脖子,浑身是汗勒!
第102章凌晨惊魂
凌晨时分,志庆家突然响起‘笃——笃’的敲门声。被蒋蓉噩梦惊醒的徐敏,安顿好她之后,刚刚进卫生间。又急忙出来,狐疑的看看墙壁挂钟。
墙壁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四点正。“才四点,是谁这么早来敲门?”走到门口,侧耳聆听片刻。听得见客厅挂钟,钟摆左右摆动发出的‘咔嚓——咔嚓’声,也好像有细雨那种淅淅沥沥的响声。却没有再听到敲门声,预备转身离开时……‘笃——笃’又是两声叩击,这两声叩击声音虽小,却好似旱地一声炸雷。惊得她浑身一震,神经质的退后一步,紧张的看着房门问道:“谁?”
“是——我们……”门外传来混杂的嗫嚅之声,听声音偶有怯懦之感。
无奈的是,那个时候房门没有猫眼,要想从里面看外面是不可能的。但是徐敏从混杂的声音中似乎有听到,其中一个好像是蒋蓉的朋友。
稍作斟酌,徐敏觉得还是把房门拉开来看看。想法配合举动,手扭开门锁‘咔嗒’锁舌吐出房门开启。一股冷风随着开启的房门扑进来,她微微打了一个冷战,果然看见门口伫立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上次来的君君,另一个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
两个孩子同时喊“阿姨……”
徐敏一怔,很吃惊的看着他们。继而轻声答应道:“哎!是——你们?”看看外面,好像真的在下雨。见两个孩子的头发湿漉漉的,急忙喊道:“快进来。”
两个孩子鱼贯进来,东张西望……
“他们没有在家,就我和蓉蓉在。她还在睡觉呢?”徐敏纳闷的递给他们俩干毛巾“擦擦。”轻轻掩上房门转身,把他们俩安顿在沙发上坐下各自倒来一杯水来“你们这个时候来?有急事?还是什么别的?”因为在晚饭前,蒋蓉有告诉她,两个朋友不能去,好像是家里人不答应。去找他们俩时,家里人连房门都没有开,直接就拒绝了。
也就是这样子的原因,徐敏才会多此一问。两个孩子相互对视一眼,君君拿起干毛巾客气的对徐敏说要去洗干净来晾晒好。
俩个人在那客套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徐敏从君君手里抢夺过毛巾准备暂时丢在洗衣机里,等没事再洗。毛巾拿到手,她盯着君君过于苍白的面孔道:“你手好冰,冷吗?”
君君摇摇头,“谢谢阿姨不冷的。”
坐在沙发上的小包,一言不发,直愣愣的盯着冒着热气的水杯发呆。
徐敏放好毛巾,就去蒋蓉卧室。站在门口,犹疑不决,不知道这个时候应不应该喊醒她起来招呼同学……
蒋蓉之前做了噩梦,在许阿姨的叮嘱下,就特别留意睡觉的姿势。刚刚进入睡眠中……恍惚中,觉得在看电视。电视屏幕上却是一团密密匝匝的雪花,没有影像,就在这时,就听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敲门声。
听声音有点像是自己家门口传来的,坐在沙发上的她急忙起身去开门。
手指摸到门锁,一种极度恐怖的画面映入脑海……周遭都是血,有人在血泊里苦苦挣扎。神经质的松开手,惊愕的看着房门,迟疑着要不要打开……
‘笃——笃’房门外的人,好像知道她在迟疑,故意提高了敲击力度。一声声敲门声,很幽深刺耳的钻进耳膜,让她莫名其妙的产生一种不安感!
可是门外的确是有人在敲门,总不能一直无视吧!这样一想,她果断的扭开门锁……呼!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门口就像有两座倾倒的山峰,在开启房门的贯力下直接对着她倒过来!
吓!是什么玩意?疑问只是在脑海一闪。手已经下意识的去推!手指触及到倾倒的山峰时,才感觉到这两座山峰,不是山峰。而是两具血糊糊的尸体,在惊恐万状的推动下,她有看见两具尸体的面孔……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把站在门口,预备进屋喊蒋蓉的徐敏吓得魂飞魄散。
双腿打着颤,风风火火的跑进去。口里一叠声的喊道:“蓉蓉,蓉蓉怎么啦?”
吓得惊魂未定的蒋蓉,捂住胳膊处的疼痛,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由于惊吓,眼里闪烁着泪花花可怜兮兮的看着跑进来的徐敏,无语的点点头。
徐敏抱住蒋蓉的肩头,轻轻拍打一下颈部道:“没事。可能是你身体太虚,才会噩梦不断。”见她缓过气来之后,她苦笑一下说道:“你同学在客厅等你呢,要不要起来去看看?”
“谁?”蒋蓉紧张道。
见她如此紧张,徐敏苦笑一下道:“看你,神经质了吧!他们是君君和小包。”
蒋蓉秀眉一挑,“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来这么早?昨天我们去找他们俩连人都没有看见,奇怪!”说着还是努力的起来,整理了一下睡衣。不由得暗自道:怎么可能那么巧,我做梦梦见有人来,他们俩就来了?想起梦境中的恐怖情景,她谨慎的问道:“许阿姨,他们在那?”
“你这孩子,糊涂了吧!刚刚告诉你的是在客厅沙发上的。”
“额,那去看看。”
徐敏在前,蒋蓉在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几步就到客厅。
客厅里,电视机簌簌的闪烁着雪花,沙发上凌乱却没有人。
“人呢?”
“卫生间吧!我收拾收拾,你等一会。”
“许阿姨,你不觉得奇怪吗?”蒋蓉问出这句话时,自己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
看着她面色苍白,眼神闪现惶恐不安的神态。徐敏停住手里的举动,仔细想一下蓉蓉的话。蓦然惊住……视线定格在去卫生间的过道上。是啊!他们俩是一男,一女,怎么可能同时去卫生间?
因为有了共同的疑点,两个站在客厅里的女人,一下子就觉得她们俩很渺小。反而之,屋子的空间,突然空旷起来。密密匝匝的诡异气息,瞬间包围了她们俩……她们不敢去看卫生间……心里莫名的害怕,却又不知道究竟害怕什么?
安静几分钟后,蒋蓉忽然打破沉寂对着卫生间的门口大声喊道:“君君——小包。”喊声在屋子里打了一个旋,很苍白,没有谁答应她,屋里就好像自始至终都只有她们俩存在,而那之前进来的一男,一女。是徐敏编造的故事,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事实。
第103章最真实的恐怖
接连喊数声都无人回答,蒋蓉和徐敏相互对视一眼。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住,一切好像都成为不现实的景象。唯一可以证明她们俩不是正在做梦,那就是因为瞬秒的紧张……感觉心脏很真实的在胸腔里来回摆动,‘咚——咚——咚’发出深沉的回音!
“阿姨,你没有记错吧!”蒋蓉一个八十度的转身,睁大眼睛看着徐敏问道。
“怎么可能,我……”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一声尖锐,轻快的‘粉红色回忆’歌曲片段,打断了徐敏的话题。更是惊得两个人同时一怔,蒋蓉拍打一下头,歉意的说道:“我的手机。”
凌晨4点半,有电话来。一般都是无聊之人,打骚扰电话的。蒋蓉拿起电话,在预测中,如是骚扰电话应该一首歌曲还没有唱完的情况下就会挂掉。
挺意外的是,电话铃声一直持续不断的响。这一款电话是陈俊亲自挑选送给她的健康祝福,乳白色的机身,漂亮的滑盖在手指拨动下,发出‘叮咚’泉水那种阅耳的提示音。滑盖启开,音乐声戛然而止……
狐疑的瞥看一眼手机屏幕,时间4.45分,是一组熟悉号码。“喂……”在发出问话时,蒋蓉在心里猜测,这么早打来电话,莫非是昨晚他们后悔了么?
电话传来一阵嘈杂混淆不清的噪音,接着就是一阵‘吱——吱’好像是手指撑在瓷盆里发出的摩擦声。“小心……”一声很轻,很纤柔,也很阴森的女声从电话传来。吓,把一个蒋蓉惊得浑身冒出冷汗的同时,再次瞥看一眼手机屏幕。秀眉一皱,这明明就是君君的手机号码,为什么要打这么一个吓死人的电话来?难道说她手机掉了?还是她故意恶作剧吓唬我的?
手机就像一面镜子,此刻安静的躺卧在她的手指间,没有了喧嚣的搅扰。只是安于现状的感受着被握住的舒适感,手机在她的捏握下由冰冷变得热乎!跟身体的体温有些接近……她习惯性的咬住指甲,蹙眉,细细思忖一下,决定给君君拨打过去问问。
预备了一些准备吐槽的话,怀着忐忑的心情,按动那些召之即来的阿拉伯数字。电话拨通……可以清晰的听得到电话拨通后传来枯燥乏味的滴——滴声。君君这丫的就是节约,三块钱的手机铃声都舍不得掏出来。滴——滴声响了好一会,自动停止,接着就是超标准的普通话模拟人声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丫的,怕我骂她,电话都不敢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暗自冷笑一声,把手机放好。忽然!一种潜意识的直觉,让蒋蓉感觉背后有目光在注视自己。毛刺刺的感觉,倏然一个转身。定睛一看,哑然无语!原来是许阿姨无声的在背后凝视她。她夸张的拍打一下胸口,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她神态呆滞,面色极不好看的样子……
“阿姨,你不舒服?”
徐敏摇摇头,那双在平日里看似很温柔的眼眸,此刻映射出让人担忧的忧虑神态。口里兀自神经质的呢喃道:“是真的,他们俩刚才还在客厅里,你看看……”蒋蓉看到她手抓住的毛巾,不解的看着她……阿姨好像在求证什么似的继续说道:“这是他们俩抹头的毛巾。”
“哦”蒋蓉要晕了,敢情许阿姨还在为了刚才的错误在解释。“没事的,阿姨你去休息休息。我也想再继续……”刚刚想要说出继续睡一觉的话,猛不丁的想起刚才接到电话时的想法,要去君君家看看的。见许阿姨一直把手上的毛巾伸出来,目测是想要她看看。
接过毛巾,质感有些湿润,的确就像是抹了什么来的。蒋蓉苦笑一下道:“这个没什么啊!”
“是他们俩抹头的。”许阿姨,认真的解释道。
蒋蓉知道。许阿姨有偏头痛的毛病,经常吃止痛药。如果长期吃哪种止痛药,就会产生幻觉,看来她是真的产生幻觉了。
想想自己,平时的任性和骄纵。蒋蓉扶住她,柔声道:“阿姨,你去休息。我要出去一趟。”
“出去?做什么?”徐敏还在纠结刚才的事。之前发生的一切,那种真实感……太邪门了,任谁也不可能马上就忘记。可是蓉蓉她就是不信,怎么办?现在乍一听说她要出去,心里再次莫名的紧张起来“不要出去,等你爸爸和陈叔叔回来再说。”
这一大早,折腾得。睡也没有睡好,搞得人心惶惶的。许阿姨说君君他们来这里,可是没有看见人。刚才来的电话,又是莫名其妙的,昨晚去找他们。却没有看见人,他们究竟怎么啦?不行,必须要去看看。
“阿姨,你看看时间,都五点半了。我去晨跑!”她撒谎道。
“额,真的?”徐敏觉得自己就要虚脱一般无力,不知道等他们回来时,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那,好吧!别跑远了,快点回来,我给你煮牛奶。”
“牛奶,还是等我回来再煮。我会在陈叔叔他们回来之前赶回来的。”
蒋蓉从家里一溜小跑跑了出去。外面各种嘈杂的声音都有,楼下那位卖馄饨等其他小食的阿姨,已经在生火准备迎接她的第一批顾客。她的主要顾客来源,都是一些上班族,以单身**丝为主。
跑到公路行人道上,她平静的眸光幽然扫了周围一圈,来来往往的行人并不多。凌晨那种特有的冷意在微风轻送下,扑打在面庞上,微微有些儿冷!
一辆救护车闪烁着特殊标示的顶灯,从蒋蓉身边呼啸而过。下意识的回头一望,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着君君家跑去。
君君家距离养父家有三个站的路程,用这种小跑的速度,也就是二十分钟搞定。不快不慢的跑去,君君家里的人,应该起来了,也不会因为一大早的唐突造访问,惊扰了别人的清梦。
去君君家,要经过一处小露天广场。那里有很多老太太,老头在遛早儿,打太极拳等!蒋蓉在经过那儿时,果然也好几名老太太在了。
君君家在二楼,保持原有的速度,上了二楼。站在他们家门口时,蒋蓉没有感到丝毫的压力,脸不红心不跳很淡定的样子叩击了他们家的房门。
‘笃——笃’清脆的敲门声,传得很远很远。她生怕惊动了君君家隔壁那位喜欢惊乍乍的老太太,老太太老得都掉牙了,可是身体状况还不错,耳朵相当灵敏,声音也不比年轻人差。她叽叽哇哇的叫嚷,会让你自不自然的就想到泼妇骂街!
果然不出所料,君君家的房门安然未动。蒋蓉身后,也就是那位老太太的房门,忽然开了。老太太精神抖擞的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一大早来惊扰她的不速之客。却意外的没有叫嚷,而是告诉她一个不好的消息。
第104章道听途说
钟奎和志庆从铜川县城返回家时,在徐敏口中得知蒋蓉一大早去晨跑还没有回来。幸亏的是她有把电话带在身边,打电话询问才得知君君出事了。她在医院,马上就回来。
听到说君君出事的徐敏,睁大了空洞无神的眼,身子发颤,她的嘴唇抖动着嗫嚅着什么,却发不出声。
志庆有注意到妻子的不正常举动,诧异的看着她问道:“你没事吧?”
钟奎放下座机话筒,也看向徐敏。他从她惶恐的眼眸里捕捉到一丝恐惧信息,“嫂子,是吓坏了。”
“吓坏?”志庆扫视一眼一脸淡定的钟奎,有些不明白道:“怕什么?”
“让嫂子给你讲讲。”说着对徐敏鼓励道:“把心里的恐惧说出来,就没事了。”
徐敏点点头,娓娓道来之前所遇到的情况。
听完这一切后,志庆很紧张的样子“钟奎,你得想想办法。”
“老哥哥,按照嫂子说的情况来看。是否就像是有不好的东西来这里,但是,以我多年给鬼怪打交道的经验来看,屋子里没有不好的东西光顾过。不信你们看这里……”钟奎拉开房门,让屋外的光线射进来。折射的光线,很清晰的映照到门口地面有模糊不清的脚印。这是想下雨时,脚底沾了雨水和泥沙所致才会在光洁的地砖上留下痕迹。
徐敏蹲身看着脚印,纳闷道:“这是什么情况?”在看见脚印之后,她心里的恐慌感,明显减少。脸色也即刻恢复如常,眼神不再空洞无光。
钟奎沉重的叹息一声,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却说道:“嫂子在家里呆一会,我和志庆去一个地方。”
不用问,徐敏也知道他们俩要去的地方就是医院。蒋蓉在那等他们俩去,据说还在抢救中。
医院,在大白天人来人往,人声嘈杂倒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对的。可是一到晚上,人影憧憧,无从不存在一种阴冷的气息,特别是那黝黑,长长的走廊,在置身在其中的人,无不感到害怕和恐惧。
按照蒋蓉提供的信息,志庆和钟奎直扑市中医分院。
刚刚从县城回来,还没有来得及歇脚,又匆忙赶来这里。刚刚到医院,钟奎有些尿急,要去卫生间。志庆把他带过去,自己就径直去找蒋蓉。
医生一般上班的时间是朝九晚五,现在时间是早上七点半。病人不多,外面也没有多少人走动。无论怎么样,他最烦来医院,总是觉得这里不是人呆的地。可要是没有医院,也不行。但凡是人,都会有一个头疼脑热,大病小病的。必须得进医院吧!唉!
进入住院部,得经过一大片草坪和树木。高高矗立在那的住院部,很惹眼的映入他的视线,只是还得绕那么大一个圈子才能到达。就在志庆唉声叹气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对小年轻,很亲热的样子依偎着慢吞吞的走着。
奇怪!那不是君君和小包吗?难道说好了?志庆这么一想,就加快步伐想要超越到他们前面去看看清楚。
就在志庆加快步伐追到跟前时,那对男女不见了。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跑得真快,他来来回回的四下扫视,蓦然发现那对小年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草坪的边沿处,眼看就要出医院门口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志庆的侧面传来。原本想要追过去的他,下意识回头一望。是蒋蓉小跑着,好像是从住院部下来的。
“陈叔叔,我爸呢?”她一脸惊慌的神态道。
“他去卫生间,应该出来了吧!怎么啦?”
“那,你给我一起去看看。”蒋蓉焦躁的喊上志庆就回跑。
病房里,医生和护士都在忙碌收拾医疗器械。病床上的病人,已经送到停尸房去了。得知这一情况的志庆愣住了,他剑眉一顿,“怎么可能,我刚才看见君君和小包在一起出去的?”
“啊!”蒋蓉吃惊大张嘴,然后暗示他别说话。因为君君的妈妈,在外面走廊哭得死去活来的。
钟奎从卫生间出来,按照志庆指定的路线找到住院部。
在病房门口劝慰君君妈妈的志庆和蒋蓉同时看到他。
好不容易让哭泣的君君妈妈停住,在钟奎和志庆以及蒋蓉的询问下,她断断续续讲述出发生在君君身上的事情。
自从君君从外面(门岭村)回去后,就老是魂不守舍,心慌慌的。做事也是丢三落四,心不在焉的状态。君君妈妈和小包的妈妈,是多年的好朋友,她们曾经玩笑要把君君嫁给小包做媳妇的。所以两人无话不谈,谈到最近两个孩子的异常,她们都很担忧。
有人给她们说最近有一位神婆那蛮好的,让她们去试试看,孩子是不是冲撞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她们不是好相信这些,称之为封建迷信的玩意。但经不住那位朋友的游说,最后答应去看看。
结果这一去,两人就被这位所谓的神婆给吓唬住了。
神婆说;两孩子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招惹了不该招惹的鬼魂。而且还是厉鬼来的,不但要他们的命,还要连累全家人。
贺鹏飞和君君是去了志庆家里的,钟奎有给他们五帝钱暂时用来辟邪用的。那位神婆说了;君君身上戴的就是厉鬼生前遗物。只好把厉鬼的遗物丢弃在抽水马桶里,把她关在房间里,四处张贴上神婆给的符咒,等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就万事大吉。
也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蒋蓉和许阿姨上门去找君君。她妈妈谎称孩子已经睡了,不会跟他们去的。小包妈妈也是这样敷衍蒋蓉,把孩子关在房间里不让他出来。
在蒋蓉他们去家时,两孩子已经被整整关了半月。他们俩只能靠手机相互发讯息安慰,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们俩关起来。
至于小包和君是怎么从家里逃脱,去了志庆家的。大人们无从得知,因为小包和君君都已经死亡,肇事司机没有查到。
钟奎粗眉毛一拧,对志庆他们说要去停尸房看看尸体。
同时志庆把他的身份告诉君君妈,她好后悔……
蒋蓉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去看尸体。
钟奎对她说道:“试试你的能力。”
第105章无法遏制
蒋蓉纳闷爸爸怎么会说出这句话?自己能有什么能力?钟奎无视她的疑问眼神,招呼志庆和君君的妈妈,一起去停尸房看看。
君君是单亲家庭出生的孩子,父母离异,她跟随妈妈在一起。父亲离婚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生活里。君君妈是既当爹又当妈,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却又发生这种事情。是命运捉弄人也好,还是宿命应当如此也罢,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所发生的事情,往往是令人防不胜防……
君君妈在听到说钟奎是有名的捉鬼先生时,她懊悔不已。想当初,人好心好意的给一辟邪的五帝钱,却被神婆说成是鬼魁的化身。就给丢进厕所里那脏污不堪的抽水马桶里了,还满屋子张贴了一些所谓的驱鬼符咒。符咒根本就是骗人的玩意,还活生生的害死了女儿……此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君君妈说在事发现场小包是当场毙命的,车轮子从他头部碾压过去,只剩下一截没有头颅的躯体。当时看见出事的是一位环卫工人,在看见头被碾压得稀巴烂的躯体不停蹦跶双腿时,这名环卫工人吓得差点没有尿失禁,在一番大吼之后才吸引来临近的小食店老板打电话报警。君君尚有气息,被手忙脚乱的送到附近的中医院,却还是没有抢救过来。
君君妈说,她丝毫没有发现女儿不见了。要不是交警打电话来,她还在睡梦中。志庆在君君妈口里探听到,她女儿是四点十分出事的。那么按照徐敏说他们俩是四点正去的家里,只是呆几分钟就跑,他们为什么要跑?
从志庆家的小区到君君家也就是二十分钟时间。途径一段比较阴暗的路段,横穿马路出事!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俩不会横穿马路去相反的方向出车祸。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俩视生命于不顾,非要冒险横穿马路?
这些疑问,无人能答!除非是已经被送到殡仪馆的小包,以及躺在停尸房的君君复活过来才能解释得清楚。
寒气逼人的停尸房,就在眼前。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倾注着凝重敬畏的神态,他们怕不小心惊扰了死者的安宁,会给自己招来厄运。
守在停尸房门口的大多数是那种有一张酒糟鼻,喜好喝酒的糟老头子。他们日夜守候在停尸房,每每到了晚上,一壶酒下来就酩酊大醉睡死过去直到第二天才会醒来。
说来守在停尸房门口的人,不就是比停尸房里面的尸体多口气而已。喝酒壮胆,其实也是掩饰心中的恐惧,害怕在半夜三更时,看到那些飘飘忽忽在眼前游荡的幽魂才故意喝醉酒睡死过去,免得面对的时候吓破胆。
跟前这位爷,满脸横肉,生得五大三粗。在看见钟奎几个来停尸房时,傲慢的神态抱起胳膊肘咋呼道:“嗨——干什么的?”
志庆上前,客客气气道:“我们是死者的家属,来看看她,难道不行么?”
“你们有医生的证明吗?”
“有的,这是医生开的死亡证明。”君君妈妈递给他说道。
守尸人,也没有正眼看死亡证明。就摆摆手,拿出钥匙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股冰寒之气扑面而来,瞬间包容住进入停尸房的他们。
一具具硬邦邦,冰冷的尸体横陈在钟奎他们面前。在经过别的尸体旁边时,他都要虔诚的双手合十,对尸体恭敬的行礼。后面跟随的志庆他们也一一照做……
揭开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君君白支支的遗容出现在妈妈面前。免不了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泣,要不是钟奎在一旁提醒,真不知道她会伤痛欲绝到哪一种程度。
蒋蓉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死人,死人的脸可真难看……她隐忍着恶心和恐惧感,按照钟奎的吩咐,把手搭在尸体躺卧的尸床上……
没想到吧!蒋蓉具备通灵……
一旁的志庆和君君妈都紧张的看着她,粉面桃腮的面庞,在接触到君君时。瞬间变色,眉宇间时而紧凑,时而松弛……
蒋蓉忽然置身在一片黑咕隆咚的环境里,有‘吭哧——吭哧’的喘息声。感觉中是两个人在奔跑,一个应该是君君,另一个就是小包。
小包在给君君说什么,君君惊恐的捂住嘴。从她浅显的意识里分解出,另一重恐怖的画面……有一种很多足的虫子,有触须微微颤动着,画面里还有很多尸体,一排排病床……白大褂粉红色的护士服……
钟奎怕蒋蓉太过久的感应,会受到伤害。急忙搭手,把她硬生生的从幻境中拉回来。蒋蓉在被拉回现实时,面色苍白,不停的喘息,大口出气。就好像经过长途跋涉般,那么辛苦。
感应成功,钟奎再次对君君的遗体行礼。一行人鱼贯退出停尸房,走到门口时,那位爷狠狠的瞥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蒋蓉。
蒋蓉是半倚靠在钟奎肩膀上出的医院大门,刚才的一幕幕,令她犹如身临其境般心惊肉跳。
志庆好几次张口想问蒋蓉究竟感应到什么,都被钟奎打手势阻止。
回到家里,徐敏见蒋蓉的脸色不好看,急忙问道:“蓉蓉怎么啦?”端来一杯水,递给她手里,关切的盯着她又问道:“你们都去那了?”
“停尸房。”
“啊!”徐敏眼皮一跳,失声道。随即招呼君君妈“你请坐,我给你倒杯水来。”
“谢谢。”
“这个时候,不要客气。等蓉蓉缓过来,她会给你们讲述说感应到的情景。钟奎面色凝重,对其他人说道。
“好,别急慢慢来。”志庆附和道。
客厅里,鸦雀无声,每一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蒋蓉身上。
休息一会儿之后,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故作轻松的样子道:“好了,我给你们讲。”
钟奎点点头,赞同!
君君应该是从家里窗户顺溜下去的,接应她的是小包……他们俩想要求助于我们。可是有一种东西在折腾他,他迫不得已只是在我们家呆了几分钟就跑出去了,小包不是死于车祸,而是另有端倪!
第106章虫豸
就在蒋蓉侃侃而谈时,浑身一抖,面色愈发苍白……样子真的挺吓人。 志庆他们都惊愕得不知所措,钟奎面色一沉,粗眉毛拧紧,搭手就抓住她的肩头……
随着他搭在蒋蓉肩头上那一刻钟时间,一阵‘轰轰——轰轰——轰轰’整个大脑完全不受控制,就像有千万条毛毛虫在脑海里翻腾。那‘轰轰——轰轰——轰轰’声音搅乱了大脑的思维库和支配力,一下子跟木头似的……也可以说完全白痴了!
嘶!钟奎急忙缩回手,并且在第一时间,一把提起坐在沙发上变脸变色的蒋蓉……掉头就问徐敏,“这儿是不是小包坐的位置?”
徐敏吓得发抖,颤抖着手指,忙不失迭的点点头道:“……是……就是那。”
被提起来的蒋蓉,吐出一口气,逐渐恢复平静困惑不解的问道:“我,我刚才是怎么了?”
“没什么。你就把刚才的感觉说出来。”钟奎鼓励道。
志庆倒来一杯水,张张嘴。没有出声的递给了惊魂普定的蒋蓉。
她摇头,很疲倦的样子,轻声说道:“不想喝水。”说着躬身把水杯,‘叮’轻放在茶几上。
钟奎扶住她,挪动到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蒋蓉的举动,把君君妈也吓得不敢说话。见大家都在忙活安慰蓉蓉,她却木讷的伫立在原地,插不上手来。
“我……我刚才感觉到,耳朵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爬进大脑里,然后……然后!好可怕……呜呜!爸我害怕!”蒋蓉说着就大哭起来。**性强的她,也被刚才一刹的感应给吓哭了。可见刚才那一抹的感应,是多么可怕,究竟是什么玩意进入小包的大脑?
钟奎暗示徐敏上前去安慰蒋蓉。转身就拉住志庆,喊上君君妈妈去了阳台。
“什么?你说小包有可能被谁使用了虫豸蛊术。”
“对,虫豸被种植在他大脑里,长大后就想要出来。才会发出‘轰轰’的声音,然后导致神智错乱,不能自己。在十几分钟前是清醒的,在十几分钟后就发作了,然后从你们家跑出去。君君是一起的,自然得跟着跑出去,结果小包慌不择路,一头撞上肇事车,连带了君君出事!”
“好可怕,光是想想就吓人。这个,不会是真的,蛊术就是一种邪术,在咱们国度里应该不会有。要是说在泰国,有可能存在。”志庆不太相信钟奎的推测。
君君妈惨白一张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被他们俩的话,再次给吓住了。双腿儿不停的大颤,哪还有勇气说什么话来。
阳台外面,风摇动树枝很轻柔的来回摇晃着。沙沙的脚步声,有居民们提着大蓝小蓝的菜,预备用来做中午饭。
钟奎从阳台下收回视线,虽然推测遭到对方的质疑。他漆黑的眼眸里,依旧闪烁着坚毅果断的目光。目光在触及到眼前这一张苍白的面庞时,变得柔和了许多。
“大嫂,(君君妈)你知道小包曾经都去过什么地方吗?”当然在他心里记住小包也去过门岭村的,如果知悉小包情况的他们,说他没有去过别的地方,那么问题范围就缩小了,矛尖直指门岭村!
君君妈摇摇头说道:“小包不是我的孩子,不知道他的情况。要想知道,你们去问问他父母。”
“对,咱们应该去小包家看看。”志庆瞥看了一眼有些失望的钟奎道。
后者眼睛一亮,“行,咱这就走。”说着他就风风火火的退出阳台,去客厅看看蒋蓉的情况。
蒋蓉在徐敏阿姨的安顿下,已经恢复如常。在听说要去小包家时,她果断的要求同去看看。
没想到的是,电话打通,小包妈妈说他们已经搬家去了郊区那座租住房里。
莫奈,他们只好去郊区汇合。由志庆驾车,一路堵车闹腾了好一阵子,才在中午过后到达小包家。之前在路上,细心的蒋蓉,知道中午这一顿饭,可能会耽搁在路上。这一来二去的,肚子早就叽叽咕咕的叫了,索性就在路上买了食物边走边吃。
蒋蓉和钟奎以及勉强吃了一点点的君君妈都暂时填了一下肚子。唯独志庆,还必须在把车子靠在路边才能吃东西。
此刻,他们已经到达市郊区。这里是整个a市最偏远的郊区之一。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却有着宁静的绿色植物和新鲜空气。
据君君妈妈说;之所以小包全家喜好在这偏远的郊区,那都是为了他的父亲。他父亲是亚健康身体,曾经在医院做过大型手术,需要静养和新鲜空气,鉴于种种原因。小包妈妈,才不辞辛劳,宁愿每天多走十几里路,也想要把老公的身体养好再说。
更何况,还有一件让小包妈妈引以为豪的事。那就是在这里可以花一笔小小的租金,租住到宽敞条件各种不错的房屋。
君君妈妈感叹;小包奶奶过世,给他们家留下一套一的居室。为了便于小包上学,他妈妈是来回奔走,累得够呛!
志庆在吃东西填肚子,蒋蓉和钟奎等人下车。一个是出来透透气,还有就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一条路一直延伸,从市区延伸到他们脚下。又从他们脚下延伸到很远很远,望不到边的远处,那一簇茂密的树林边沿。
君君妈妈指着那远处的树林说道:“那就是鬼泣林,小包家就在鬼泣林附近。”
极目远兆,蒋蓉秀眉微微一挑,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好像去过鬼泣林。”声音说得很小,就连靠在身边君君妈妈都没有听到。
钟奎和大口咀嚼食物的志庆在谈论另一件事。
“陈俊不就是在这附近办案吗?”
“嗨!对,我听他说就是什么鬼泣林。”
车子在车钥匙的扭动下,再次启动。越是要靠近鬼泣林,蒋蓉越是有些魂不守舍,坐卧不安的样子。不时探头看向一闪而过的树林,树林黝黑茂密。在那延伸处似乎隐藏着什么微不可见的秘密,公路从中劈开,路边的树林,就像一道天然屏障。把所有的光线都阻挡在外,公路也显得那么阴森可怕。
第107章窥觊
小包妈妈苍老的面容与年龄极其不符合。眼角堆满了细细的皱纹,肤色蜡黄,乍一看就是一地地道道的黄脸婆。
因为各自的宿命和婚姻的关系,她和君君妈妈是一对同病相怜的苦命人,才会在一次的家长会上偶然认识成为朋友。
她说儿子没了,希望也破灭了。看见儿子生前的所有,心里就痛,就伤心。才仓促的搬来和丈夫一起居住,丈夫现在沉默寡言,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他这是在慢性自杀,医生都说了,他不能再抽烟的。可是他就是不听,说着她的眼泪再次滚滚而下。
女人的眼泪是催化剂么,两个大男人目睹眼泪,也情不自禁的湿润了眼眸。
蒋蓉和君君妈好一阵安慰,小包妈妈才抽抽噎噎的停住了哭泣。
在钟奎谨慎小心的询问下。她断断续续把小包从外面(门岭村)回来之后,头部莫名其妙砸了一个血包说起。讲述到和小包一起来郊区看父亲,然后讲述到发生神婆给符咒,让她把孩子关押在家里的一系列情节。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孩子不对劲的?或者他有给你说过什么没有?他除了门岭村,还去过别的地方吗?”志庆关心的是这些问题,他挺直白一股脑的问道。
蒋蓉有些担心养父的问题太过杂乱,小包妈妈会应接不暇,回答不过来。
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位看似憨厚不善言辞的女人,却是一个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住的人……小包的血包块在母亲的揉动下,虽然暂时消了。却导致整个面部皮下微细血管爆裂,导致头部肿胀得吓人。
母亲害怕极了,急忙把他送去最好的医院查看。在得知情况不是很严重时,才稍微松了口气。在接小包回市区的家时,她顺道把带去看看丈夫。
讲述到这儿,小包妈妈才真的把来郊区租住房子的原因说出来。原来,小包父亲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单位提前给他办理了离休手续,并且给他物色了一家中级疗养院。
这一家疗养院距离市区较远,在郊区。是单位出资一半,让他来疗养院,这种待遇算是国家扶贫计划之一吧!
可是小包母亲是一个勤俭持家,节约惯了的人。想到要家里拿出一半来付给疗养院,心里就不乐意了。在去查看了疗养院的环境之后,她毅然决定在附近租住一套便宜房子。这样子就可以节约一部分钱,也可以在闲暇时带着小包在这里玩玩。
单位付出来的一半,他们用来付给药费绰绰有余。余下的可以买到那些郊区种植的新鲜蔬菜,还可以付房租。
小包很喜欢这里,特别喜欢去疗养院里面玩。疗养院里面有三分之一是植物人,来自不同的地区。其中也有不少行动不便,要靠轮椅活动的。腰椎间盘出问题,长期瘫痪在床的等等!
忽然一天,小包陪伴父亲从疗养院回来,说疗养院出了一件稀奇事。那些几乎没有意识,没有动力的植物人,突然之间醒来了。
不但是醒来了,他们还可以在地面上走动。只是在走动的时候,跟正常人不一样。他们的行动迟缓,呈僵直状。并且避光,不会言语。
小包父亲挺自豪,觉得这就是科学的依据。只要是科学发达了,无论什么疾病都不是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小包却闷闷不乐,一声不吭的样子。独自一个人去了自己的小房间,直到晚饭时才出来。之后就发现他魂不守舍的,好像有心事的样子,曾经也偷偷跑去疗养院玩的。再后来,就带他回a市,给君君妈妈商量去找神婆算命。
志庆看向钟奎“你怎么看?”
“借一步说话。”钟奎神神秘秘的样子,搭手在对方肩头上。两人一路走出小包家大门,出门之后就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哪所疗养院就是隐藏在树林的另一边,如隐如现露出一角楼层的屋檐。
‘啪嗒’打火机火苗蹿腾一下,各自点燃一支烟,猛抽一口。视线远离,投射在那些长势良好的庄稼上。“我个人觉得,问题出在疗养院里面。”钟奎肯定的口吻说道。
“何以见得?”志庆没有从小包妈妈讲述的故事里听到什么疑点。如果要是说疑点在那突然醒来的植物人身上,用科学角度来看,奇迹也不是没有。“你是说突然醒来的植物人有疑点?”
“对!你想想,一个植物人沉睡一年半载。跟死人有什么区别?一个死人,很意外的苏醒过来你说是什么概念?”
“的确是一个惊人的奇迹。”
钟奎摇头叹息,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小包是窥觊见了疗养院里面的什么秘密,要不然怎么解释他不是死于车祸?即使是因为门岭村,也不应该这么快就爆发吧!”
“要不,我们给陈俊联系联系。看看他怎么样?”志庆不想因为这件事给钟奎争论长短,故意岔开话题道。
“还是别,陈俊工作繁忙,咱不能给他拖后腿。”钟奎苦笑一下,嘴上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却暗自打定注意,瞄准时机,去这座神秘的疗养院窥觊一番。
屋里,徐敏和小包妈妈就像久别重逢的亲人,相对流泪,哭诉各自的不幸。蒋蓉觉得这个场面,不适宜呆,就悄悄的离开她们,随意的走出到后门。
打开后门,凉风习习。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战,遥望那黑黝黝的树林,给她阴森森同时也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我来过这里吗?蒋蓉扪心自问道。并且不由自主的走离开去,她想要找到什么似的,迷离的看着前方一直走。
越是往里走,里面的情景,就像曾经梦境里出现过一般。很清晰的浮现在脑海,她有一种想法,那就是从这里穿越过去,是什么地方?
树林密密匝匝,遮天蔽日,地面潮湿,铺垫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落叶枯黄,一股腐烂的气息随处可闻。仔细,努力的去回想,一幕幕沉淀在脑海的记忆,再次掀开。
蒋蓉闭目沉思,鼻息嗅闻着来自空间里的各种气息。忽然浮现出诡异的一幕在脑海,那是一个暗黑的夜,芳菲踩踏露珠,来到树林……她是邪神……恍惚间她失去控制一般振臂高呼:“潜伏在暗黑世界的生物们,你们可以出来与我分享快乐。我可以让你们去占据,掠夺一直梦寐以求没有达到的愿望。”
就在蒋蓉发出高呼时,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第108章狂奔
窸窸窣窣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一下子就把蒋蓉从恍惚的境况中惊醒过来。同时她有敏锐的感触到,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响声,是从脚下和身后,侧面,前面,那些腐烂的树叶下传出来的。
并且用肉眼尚可以看见。一条条,细细的,褐色,每一节上均长有步足的多足虫子,从烂树叶下面以急速的爬行速度翻爬出来。
身在城市里的蒋蓉是从未有看见和经历过,如此骇人的一幕。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就不要命的往来处的方向跑……
钟奎和志庆进屋没有看见蒋蓉。
君君妈妈和小包妈妈正在各种长吁短叹,无聊的东拉西扯,争相诉苦中。
“蓉蓉呢?”钟奎碎然的打断二人的话,惊讶的神态看着她们俩问道。
两个正在神侃的女人,这才发现蒋蓉不见了。二人均摇头道:“没有注意,她去那了。”
志庆见此情景,心里突兀的咯噔一下。莫名紧张起来,他心存侥幸的看向钟奎说道:“去找找看,说不定她去玩儿了吧!”
就在这时,从后院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
屋里的四个人都神经质的惊得一怔。
钟奎的第一反应就是跑!接着是志庆。他们俩的脑海立马就跳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蒋蓉遇到麻烦,因为声音是她的。两名女人还不明原委的样子,在相互对视。木讷得就像一头老牛。
蒋蓉在撒腿跑时,好像刺激了那些多足生物。它们是层层叠叠,一大片,一大片的向着她奔跑的方向爬来。
那种酷似金属摩擦的窸窸窣窣声,越来越壮大般传来。脚下,貌似有很多东西在爬。她不敢看,也不敢停留下来。
那些玩意大的足足有三寸长短,小的抱成团装,骨碌碌在烂树叶上滚动。蒋蓉一声一声的尖叫着,逼她发出如此凄厉尖叫的是来自心底的恐惧。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浑身上下,都爬满了虫子。同时出现了在市区里,不能感应到的一幕。小包死亡真相……
寻觅凄厉尖叫声音跑去的钟奎,一眼就看见从密林中疯狂般跑出来的蒋蓉。迎面跑过去的他,一把搂住面色苍白得透明的她。一叠声的询问:“怎么啦,怎么啦?”
“虫……”蒋蓉在扑进爸爸的怀里时,终于筋疲力尽昏厥过去。
来不及查看原因,救人要紧。钟奎抱起牛高马大的女儿,也没有理睬,喘气如牛赶来的志庆。就径直抱住她一个急转身,一路小跑进了小包家后门。
志庆此刻才感觉到,岁月是真的不饶人。自己的确是老了,各种反应,应变能力都不如当年。在钟奎转身时,他还得撑住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息,自我调整好一会儿,才稍微好一点。
屋里,一阵手忙脚乱。一杯热水,递送进蒋蓉淡紫色的嘴唇里。钟奎这才空闲下来,摸一把冷汗。
志庆慢吞吞的回来时,蒋蓉已经苏醒过来。
在她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志庆不以为然道:“唉!吓死人了。不就是草鞋虫嘛?至于你吓得这样?”
蒋蓉摇头,虚弱的抬抬身子道:“不是的,是那种褐色,有光泽的虫子。”
“蜈蚣?”钟奎惊讶的张大嘴道。因为他知道蜈蚣,一般在农村,瓦砾下,砖头缝隙里,以及烂树叶下面就有那种东西。
并且他还知道蜈蚣的习性和细节,蜈蚣是有毒的,山林里的蜈蚣毒素大。虽说现在的蜈蚣已经退化了,不是所有的足都有毒。一般都只有最前面的一对足是有毒的,如果是从人身上爬过去的,是没事的。它只有在受到惊吓的时候,就会施毒,这是一般动物的防御本能。
“蜈蚣?”志庆诧异“它有刺你了吗?”
在钟奎说出蜈蚣的名字时,蒋蓉神经质的浑身一颤……顿感一种麻酥酥的感觉爬满全身。她超级紧张的瞥看向自己的双腿,并且觉得在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这一紧张神态,吓住了钟奎。“怎么,腿受伤了?“说着,他顾不得对方是大姑娘害羞,一把撸开她的裤管,一条白玉似的腿杆映入眼帘。
没有刺伤的痕迹,却有一团一团的红疙瘩。一看这个,应该是皮肤过敏引起的风疹……
“你去树林干什么?”钟奎怒目而视,想要抓狂。
“我……我……”咬紧嘴唇的蒋蓉,被爸爸的逼视搞得面红耳热。嗫嚅着,说道:“我随便看看,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来过这里。”
“你以前来过这里?”志庆和钟奎异口同声,很惊讶的问道。
蒋蓉摇头。
一旁的小包妈妈也否定道:“没有,蓉蓉没有来过,这可是第一次来的。”
在听到蒋蓉的否决,以及小包妈妈的附和。志庆有点糊涂不明白了。
君君妈妈,这时替代了徐敏的角色。柔声细语的安慰着还处于惊恐状态的蒋蓉。
钟奎心里有一面明镜,蒋蓉的话加上她发生的意外。都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她处于神智不清,被邪神控制的阶段,一定有来过这里。至于来这里做了什么,一时间还不太清楚。不过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就给树林里看到的恐怖情景有关。
“老哥哥,二位嫂子,蓉蓉你们帮我看着。我去去就来。”钟奎这是要去刚才,接应蒋蓉的地方看看,想要看树林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会把她吓得魂飞魄散的。
志庆自己是无力跟随钟奎去探险。只得答应留下来照顾她。
小包妈妈说后院就是一片树林,别的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存在。再说了,他们可是在这里呆了好久的,要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他们早就离开了,何必还呆着?
无论小包妈妈怎么解释,都无法释疑钟奎心中的疑问。他执意要去查看,没有谁可以阻拦得了他。就在他要离开时,蒋蓉突然失控一把拉住他说道:“别去,那里真的好可怕,我知道小包是怎么死的了。”
蒋蓉的话暂时留住了钟奎。
“你讲。”
“刚才我在树林里拼命的跑,同时也感觉到同样有一个人,在树林里狂奔。他是小包,他死亡的惨状就像播放的电影片段,突兀的冒出脑海。他大脑里有一条褐色的虫子,在他死亡后,虫子爬走了……”
第109章夜惊魂
小包究竟在死亡前遇到什么诡异事件?蒋蓉说他死亡后有虫子爬走。难道蜈蚣是受人控制?可以在害死人之后逃之夭夭?
为了安全起见,志庆得在天黑之前带着蒋蓉离开这里,同时顺带把君君妈妈送回去。
原本是今天出发去寒梅镇的计划,因为小包和君君出事的原因搁浅。在回家的路上,蒋蓉有接到贺鹏飞很多询问短信,问的自然就是去寒梅镇的事情。
钟奎故意支走志庆他们,其目的就是想要亲自去一趟疗养院查看情况。因为在蒋蓉说出小树林里有很多虫子的情况后,他去查看了一番,并且还挨个把那些树叶翻了一遍。除了看见极少数,没有威胁人生命的蜈蚣外,根本就不像是她所描述的那么可怕。很多很多的那种情况,纳闷之余,他也没有否定蒋蓉的讲述,就更加坚定要去疗养院的念头。
在志庆他们离开后,钟奎苦思冥想,想要以那种法子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疗养院。既不会让人怀疑,却又可以在里面来去自如。
小包父亲一直躲着不愿意出来,直到志庆他们离开后,才磨磨蹭蹭的从另一间屋子里出来见钟奎。
只见他瘦骨嶙峋,脸色苍白得吓人。总是咳嗽,嗓子像拉风箱似的喘不上气。乍一看,就像是得了肺痨似的。
钟奎客客气气的对他点点头,摸出志庆走之前留给他的两百块钱,当着他的面,递给小包妈妈说道:“你们别伤心了,这点钱虽然不能怎么样,但是也是我和陈老哥哥的一点心意。目前我想要把小包死亡的原因找到,你们愿不愿意配合我?”
小包妈妈假意的推辞一番。
小包爸爸只是淡淡的扫视一眼,钟奎手指上方的钞票。一阵剧烈咳嗽之后,说道:“疗养院好像要招一名临时工,如果你想要去就试试。”看来他是心知肚明,知道对方留下来的用意。
在一阵细致的安排和商议下,钟奎摇身一变成为小包的舅舅。因为家里困难,不得已出来打工赚钱。加上他那一副不需要伪装,老实巴交,土气的农民本质。一下子就博得了疗养院,管理部门的信任。
这一期间,钟奎不能给志庆联系,不能擅自离开疗养院。他得做出一副很敬业的假象来博取更多的信任,所以就得呆在这里好几天。或者十天半月……
在他进入疗养院时,没有看见他们所说的那些植物人。倒是注意到,不定时有一辆车面包车进出。也不知道送来的是什么,在来了之后,驶进后院许久之后才会出来。
钟奎在这里就是一打杂的,什么都做。扫地,烧锅炉,甚至于还帮那些活动不方便老头子倒痰盂。这家疗养院貌似最近很出名,大大小小红彤彤的锦旗挂满一堵墙。
疗养院的管理制度很严谨,他在这里呆了好几天。都没有看见疗养院的院长,但是他的勤劳和善解人意。最终博得了招聘他进来,那位领导的信任。终于在一个阴天,他看到了那些所谓的植物人。
这些奇迹生还的植物人走路就像僵尸,腿杆僵直,眼神空洞阴森,面无表情。还有一点,特别让钟奎怀疑,那就是这些人,没有正常人的体温。
怎么说呢!是偶然的机会吧!他给一位植物人对面错过。他下意识的,也是善意的去扶了对方一把。丝丝凉意,从手指间传递到他的身上,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战之后。也就是在他接触植物人时,感觉得身后有目光在注视他,无语悄然闪避在一旁,掩饰性的去忙活他的事。
大白天还好一点,到了晚上。整个疗养院就像一座活死人墓,静悄悄的,就跟没有人住似的。只有那白晃晃的灯光,刺目耀眼的照射着疗养院的各个角落。
而那阴暗的后院,却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钟奎有要几次试图靠近那个地方,都被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呵斥开。
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来应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在他细致的观察下,发现疗养院多处安装了隐形摄像头。
经常频繁出入神秘后院的是一位高大,同样是身穿白大褂的男性医生。这位男性医生叫卞医生,他应该是疗养院的核心人物,在疗养院里的所有人,包括那位招聘他来上班的干部,对这位医生也是毕恭毕敬的。
钟奎把目标暂时定住在这位卞医生身上。要想进入后院,就得博取他的进一步信任。
这位男性医生一看就不是简单好对付的角色,从他的举止,就不难看出。他精于心计,把自己隐藏得很深。
从那一天起,他极力在这位卞医生面前表现自己。帮他抹办公桌,斟茶,提前给他排队买饭。可惜的是,这位男性医生好像不乐意他出现在面前。总是给他保持距离,连一句话都吝啬得不想给他说。
钟奎心里是拔凉拔凉的,以为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算是白瞎了。
就在这一天,他在忙着清洗地面,浇灌花草时。那位卞医生突然出现在身后,对他喊道:“嗨!你……”
钟奎停住动作,吸吸鼻子,故作一副憨厚状态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凡是出现这位男性医生的同时,他就会嗅闻到一股古怪的气味。
“就是你,跟我来一下。”卞医生,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不带一丝感**彩的口吻道。
“哦。”唯唯诺诺的答应着,规规矩矩的跟着在后面。不远不近的保持距离,不是钟奎保持距离,而是那位卞医生故意给他保持距离。
前面是后院大门,钟隐忍住来自心中的狂喜……在这位卞医生的带领下,他正一步步的靠近神秘地方。
后院有一个露天院坝。院坝里顺屋檐下栽种着整齐的梧桐树,一排排不算大的房屋里,好像储存着什么东西,被严严实实的捂住。黑乎乎的窗户,看不见里面的状况。即使看得见,钟奎也不敢任意妄为的看,更加没有敢,东张西望。他觉得这位卞医生哪怕是背对着自己,但是他的后脑勺就像有眼睛似的,在时刻注视着他。
卞医生一双深幽,看不见底的目光久久惊秫般凝视着钟奎。忽然出口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想要干什么?”
听闻对方这么一问,钟奎暗自心惊:莫非他知道自己的来历?还是他原本就不是善类,可以洞察秋毫看穿什么?心里这么想,面子上少不得装出一副憨痴痴,傻乎乎的样子嗨嗨一笑道:“想赚钱,赚钱养老婆娃儿。”
卞医生锐利的目光,在听到钟奎这么一说,逐渐减弱,继而收回视线看向进出来的门口道:“以后你专门负责这里,随时要保持这里的清洁卫生。”
“好。”
卞医生好像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你现在就搬来这里,日夜守在门口。”
第110章异样气息
卞医生在给钟奎交代。
钟奎近距离嗅闻到来自他身上的那股异常味道,在短时间内,却无法分辨出这种味道是出自什么地方来的。
卞医生在离开时,警告他:“后院是闲人免进的地,其中有疗养院实验基地。那些空屋子是整个疗养院存储,必需品的仓库。”
卞医生好像刻意的在给钟奎解释那几间屋子的用途,也好像在故意让他明白。这里没有什么秘密所在,就是一些简单的屋子罢了。
钟奎对于这位卞医生的话,似信非信。他现在谁也不信,只能信自己的直觉。在卞医生离开后,就开始忙碌起来,把自己的随身物品搬进靠门口的一间空屋子里。
后院相比前院太过安静,那几栋静态状矗立在空地上的房屋。无不隐透出几分神秘感来,时时吸引钟奎的视线老是想往那处瞄。
远山在一大片昏蒙蒙的雾霾中,变得模糊远离。炊烟汇聚淡淡的雾霾,变成灰暗色。灰暗色成为夜幕来临前的主色调,仿佛整个大地都在睡意朦胧中似的,失去了生机勃勃的景象。
钟奎所在的后院明显比前院提起几分钟陷入黑暗。死寂的空间,冷风吹拂得梧桐树哗哗作响,斑驳树影倒影在墙壁上。簌簌抖动,乍一看还真的挺吓人,以为是一群妖魔鬼怪蠢蠢欲动要扑将上来那般。
冬季的夜晚,比任何季节的夜晚都安静。虫子们似乎都已经在冬眠期间,惬意的卷缩在洞穴里,须得来年的春天才会再次展开歌喉鸣叫。
前半夜在辗转难眠中消磨掉时间,后半夜困意袭来,眼皮开始不受控制的打架……忽然从门口传来一阵沙沙酷似风吹打树枝磕碰发出的响声。
随时保持警惕性的钟奎,顿时睡意全无,一骨碌爬起来灯也懒得开就趴在窗口窥看着幕布似的院坝。趴伏在窗口的他,一对黝黑的眸子,在暗夜里犹如星灿般闪烁着犀利的光芒。
后院门口那盏昏黄的灯光下,一队走路畸形,貌似行动僵硬的怪物一般。跛行或蹒跚的,在那位卞医生的带领下,缓慢机械的经过他注视下的窗口处。
他们是植物人?钟奎忽然对这些植物人来了兴趣。就在这时,那位走在前面的卞医生,就像感觉到什么似的。忽然一个大弧度的转身,木木的眼神,死死的瞪着钟奎趴伏的位置。
糟糕!钟奎暗自一惊。凭感觉,他知道这位卞医生一定觉察到什么,才会回头看向他的……
果不其然,卞医生打手势,让那些植物人伫立在原地。他慢慢度步,走到钟奎住宿的屋子前。举起手来对着木门,轻轻叩击‘笃——笃’钟奎哪能随便动?
外面那位,在没有听到动静后,径直走到窗口处。鬼祟的附身在那,好像在窥看屋里的他。
躺卧在床上佯装假睡的钟奎,暗自猜测,这位卞医生究竟想干嘛?突兀的嗅闻到一股,异味……异味很浓烈,他急忙拉过被褥覆盖住面部,阻挡那股怪味扑进呼吸系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悄悄掀开被褥。侧耳聆听一下外面除了风,好像没有别的动静。这才悄悄的爬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悄悄的拉开门栓。
梧桐树一排排的迎风而立,飒飒之声不绝于耳。声音是挂在枝头上,那些凋零的树叶在风的吹动下发出来的响声。钟奎灵活的一闪,轻盈的跑出屋子,很准确的来到卞医生之前呆过的屋子门口。
一根铁丝在手,谨慎的扫视四周,手却没有停住动作。一声清脆很细小的喀嚓声,预示着门锁已经开启。随着他的进入,一股尸臭味夹杂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鼻而来。
钟奎悍然一惊,没想到这里还存储尸体?之后,转念一想那位卞医生曾经说过这里也是疗养院实验基地。难道说,他们用尸体在搞实验?而那些进进出出的面包车是运载尸体的?
他摸索在暗黑中,没有了那只阴阳眼,还真他妈的不习惯。哪怕是把眼睛鼓得胀痛,也无法看清楚屋子里的状况。
钟奎记得衣兜里有火柴的,只要轻轻划燃一根就可以有几秒钟的时间看见屋里的情况。按理,那道阻隔外界和内院的大门就是一道人造屏障。加之大门口有一盏灯泡的,所以即使他在屋里划燃一根小小的火柴棒,应该也不会引起外面的注意。
不过有一个问题他觉得匪夷所思。这里是疗养院的神秘地界,那么作为他一个初来乍到的陌生人,他们怎么就那么放心的把他留在这里守夜?
不过疑问马上就得到了答案……在暗处,一条三寸长短的虫子,就像壁虎似的紧贴在墙壁上。这条虫子身上有多只眼睛在暗黑里窥看着,有着热性血液的生物,在走动着。
同时,房屋的望板上也紧紧贴住一个‘人。’就在钟奎划燃一根火柴时,那闪烁不定的光芒,一下子就照见了屋里的情景。一具具覆盖住白色布单的尸体,触目惊心的在瞬秒间的光芒下一闪,随之和光芒一起消失。
暗黑中,紧贴在望板上的‘人’在慢慢靠近钟奎。那只虫子,也在触须的嗅闻下,接近他……
刚才那一瞬间的光照,给他一个准确的目标。
钟奎选择了距离自己所站位置最近的一张木板床,再次划燃一根火柴。手指在微热的火柴光芒下,对着覆盖的布单,一把抓开……
这是一具新鲜的尸体,更是让钟奎惊讶的是。这具尸体居然就是刚死亡没多久的君君,他们把君君的尸体拉到这里来干嘛?
火光在指尖逐渐熄灭,预备再次划燃第三根火柴……倏然一股冷风来自侧面,钟奎本能的一抓。竟然一把抓住一只蹦跶有力的虫子,看来这只虫子是想趁机进入他的耳朵的。却被时刻提高警惕的他给抓了一个正着。
随着钟奎的一抓,一扯,这只虫子在他手里连挣扎都来不及就毙命了。残留在手指上的莹莹之光和腥臭味,告诉他这是一只巨型蜈蚣。
第111章疑惑不解
就在钟奎掐死那种蜈蚣时,贴在望板上的‘人’已经快要靠近他。
他掐死蜈蚣,心存疑惑,却深知这里不能久留。得尽快溜出去,这样一想。就急忙拉开房门,闪身走了出去。
就在他闪身出门的刹那,贴在望板上的那个‘人’吐出来的舌头扑了一个空。
退出停尸房的钟奎没有多停留,就急速的进了自己的房间。闷闷的坐在床沿上,回忆刚才有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痕迹。
掀开的盖尸布是恢复原样的,掐死大蜈蚣就在衣兜里,划燃有用过的火柴棒都一根不剩带走的。既然发现了问题,就不能大肆闹出动静来,怕的是惊动外面那些手拿警棍的保安。
一切还得等到天明再说……
蜈蚣足有三寸长,此地属于潮湿地带。蜈蚣喜好潮湿,在这里出现一两只蜈蚣都不足为奇。钟奎主要的注意力在那存放的尸体上,按理这里并不是医院,只是用来修身养性地方,怎么可能会存放尸体?他们存放尸体想要干什么用?
钟奎在床下挖了一个坑,把那条死蜈蚣和火柴棒埋在坑里。刚刚拍拍手,想要眯一会。一道刺目的光束,跳跃式的散射在窗户上。
他急忙,平声静气,靠在窗户边窥看。
还是那位卞医生,手里拿着电筒,不规则胡乱的扫射着院坝和窗户,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倏然,他盯着之前进入的屋子站定,抖动手里的钥匙把房门开启。接着从里面带出一个‘人’来,这一幕把躲避在暗处的钟奎惊呆了。
刚才他在进入时,就没有发现里面有活人的,这个人藏在什么位置?那么刚才在屋里划燃三根火柴的情景,这个人岂不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钟奎满腹狐疑的暗自猜测,视线随着卞医生和那个人走出了大门。
这一晚,他没敢睡!预测在那个人告诉卞医生之后,他们究竟会怎么样子来收拾自己。
可是令他感到大惑不解的是,等了好久都没有人出现在后院。当深重的暗夜笼罩住整个疗养院时,等待中的钟奎终于呼呼大睡了过去。
第二天,钟奎的预测失败。
卞医生还是一如既往的进出后院,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猜不透对手的想法,只能按兵不动。钟奎也就佯装没事人一般,照样忙碌在后院那些花花草草和清洁地面上。
在中午的时候,卞医生又带来一个老头。并且介绍给钟奎认识,说这是招聘来给他替换班的。老头姓张,人喊张老头。
张老头话不多,很勤快。大包小揽的把里里外外做完,搞得钟奎反而空闲下来。
卞医生给他们俩的任务是,一个守在前门,一个守在后院那道后门。奇怪的是,后门比前门宽,是那种钢铁铸就的大门,开启时很沉重。
在下午有一辆重型卡车,拉来了一些制冷设备。据张老头说,疗养院要安装冷冻库。钟奎继续追问,张老头就不再言语了。
制冷设备安装好了之后,面包车进出的次数就多了。有时候是一天三次,有时候是两次。自打钟奎进了一次那间停尸房之后,他就知道这些进出的车辆是拉尸体的。
后来次数多了,面包车也从后院门进出。这样下来,张老头忙得跟狗似的,钟奎显得悠闲自在起来。
好几次他想溜出去,把看见君君尸体的事情告知给小包妈妈,然后由她去告诉给君君妈妈。想通过他们来查找疗养院的尸体存放秘密。可惜,一次也没有成功,反而被喊到办公室受到管理人员的训斥。并且警告他,如是发现擅离职守就重罚。
罚什么?罚款?扣工资?还是别的什么。钟奎没敢问,也不能去做这些打草惊蛇的脑残举动。
在张老头来了之后,两个人混熟了。偶尔也玩笑,玩笑!
“老张,你是凭关系来的?”
“嗨嗨,胡说。我老婆在前院打扫清洁,是她喊我来的。说最近疗养院要有建什么冷冻库,需要两名看守人员。工资待遇还不错,我就来了。”
“哦。”
“你是怎么来的?”
“熟人介绍来的。”
“你不是本地人?”张老头审视目光看着钟奎说道。
“是咯,我们那里苦寒,老婆娃儿一大堆。需要钱养家,不得已背井离乡来打工。”钟奎觉得自己相貌不怎么样,演技可是一流的。说得对方是一乐,笑呵呵的样子,居然相信了他的话。接着他继续忽悠对方道:“这里好是好,就是一些诡异。”
老张头,眨巴一对细小的眼睛,并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诡异?这个有什么。想当初我在别的地方,还是做这个的,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你以前做什么的?”
“守夜的。”
“守大门?”钟奎实在想不出他是守什么的。
“守停尸房。”
“……”钟奎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疗养院护理痊愈了那些植物人出名了,名声大噪。扩建之后,修建了冷冻库。一定还有什么大的计划,这个计划一定跟尸体有关。对张老头,还不甚了解,所以敏感性话题最好还是别提。
不过张老头知道得还挺多的。他告诉钟奎,接下来疗养院可能要对他们俩进行训练。训练的主要内容其实就是要对在职值守人员,进行洗脑,让他们忠于职守,不得泄露单位的任何秘密。
在训练之后,钟奎和张老头就正式给疗养院签约用工合同。签约是一年,该合同具备法律效应。
合同签订之后,卞医生告诉他们俩。他们主要负责巡视后院环境,包括整理和签收送来的货源。(尸体)钟奎和张老头第一次堂而皇之地进入冷冻库。面对一具一具的尸体进行清点,这些都是要送走的尸体。两人都感到疑惑的是,这些尸体为什么就像过客在这里呆一晚上或者是几晚上就得送走然后火化掉?
他有留意里面有没有君君,却意外的发现她不见了。
张老头干这一行很是熟练,把僵硬的尸体靠在肩膀上,就那么高举着送出到外面等待的面包车里。
钟奎虽然接触过这些没有生气,有一股尸味的玩意。也感觉有些难以接受住,发自咽喉处的悸动之感。一颗颗冷冰冰,硬邦邦,貌似蜡像的头颅,虽说是戴了手套,可是在接触到时,还是忍不住打了几个冷战。
就在他扳动尸体颈部,发力想要扛起来送出去。在翻动头部,尸体的后劲部暴露在他视线关注下。尸体的颈部,有两个不起眼的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112章破绽
在还不知道老张头是那一方的人之前,钟奎不敢轻易相信他。
尸体颈部的那两个点,不是人类牙印留下的。因为只是两个不引人注目的点,要是不仔细看或者用什么东西掩饰一下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那么不是人类留下的,又会是什么东西才有那种能力刺破尸体的颈部皮下层,探入进大脑?难道是一种未知的虫豸。
虫子吸食尸体的脑髓?钟奎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继而再联想到之前无意间掐死的蜈蚣。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吓!果真如此的话,那么这也太可怕了。
人的思维一旦打开恐怖的阀门,就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一些不切实际的事件。钟奎不是神仙,虽说他是有捉鬼的本事,却不能脱离凡尘,依旧有生老病死人类所具备的一切自然规律。
哲学有这么一句话;‘每个人内心都会有恐惧,每个人都会害怕。所以,没关系的,你的人生没那么糟糕,你也没有那么胆小怯懦。’有些事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会产生恐惧。一旦知道了,无非就是闭上眼睛硬起头皮面对罢了。在面对的同时,思维必须是清晰的。钟奎不同于常人,他不会因为发现这个问题而恐惧万分。相反的是,在发现问题时,他欣喜不已。其原因就是,他原本是冲这件事来的,心里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的。只是觉得这个疑点,让他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因为后院有了老张头的介入,钟奎行动起来有些不方便。但是他所接触到的尸体,可以有机会查看清楚。在后来的一个礼拜里,面包车进出的频率照旧。他查看的每一具尸体,都是在留下两个点之后才会被送走。
漫长的等待也让人容易产生烦躁的心理。钟奎久久的停滞在这两个点的疑点上,没有了新的进展。心理就莫名躁动起来,整天价的默默无语,拼命的干活。
在以往老张头是他钟奎的忠实听众,他给他讲述鬼怪故事。对方讲述得绘声绘色的,他就像在看360夜恐怖故事一般,听得老张头是津津有味的,对方莫名其妙的安静下来,老张头不习惯了。在休息时,他偷偷拿出老婆子给塞进来的二锅头,想要贿赂钟奎。
“大兄弟,来整一口。”老张头先自抿一口,有滋有味的样子喊道。
钟奎摇头,敷衍道:“工作时间不能喝酒。你就不怕被领导发现,炒你鱿鱼?”
“嗨嗨!大兄弟,你说这个世间真他妈的不公平。咱,整天是累死累活的,也挣不两钱。你看看那些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家伙,一句话就顶咱干好几年……”说着这话他把酒瓶递送到口边,吱吱的抿一口,没有理睬对方惊讶的神态继续说道:“唉!我是戒不掉这玩意了。”
钟奎暗自一笑道:丫的,老张头连我心里的想法都知道?刚才的确想说让他戒酒的话。看着老张头醉醺醺的样子,他灵机一动说道:“老哥,你这劳什子工作应该换换了。长期给死人呆在一起有毛意思,还不如去守大门,清闲许多。”他这是想探口风,试探试探老张头。
老张头摇摇头道:“大兄弟,不是老哥我说你。我走的桥恐怕都比你走的路多,见过的人比鬼多。老子宁愿面对这些,冷冰冰不会说话,只会听我抱怨的死人。也不要面对那些枉自披一张人皮,狼心狗肺的人。死人不会说话,不会耍阴谋诡计,不会给我这个半死不活的老张头计较得失。他妈的那些可以说话的龟孙子,实实在在的不好对付。他们眼睛长在额头上,就是目中无人。因为你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利用价值,那么他们就用势利的眼睛看你。要是你祖宗显灵,做了屁大的官,你的身后就会跟来一大帮的狗腿子和趋炎附势的人……嗝!”
“老哥,你还是少喝点。”
“没事儿,老哥我清醒着呢!不会有事的。”老张头醉红了一对混浊的眼眸,因为醉酒一张脸红通通跟猴子屁股似的。
俗话说;酒醉心明白。老张头的这一番借酒吐槽,暴露了他既愤世嫉俗又飘逸旷达的内心世界。同时从对他多日的观察,老张头应该是有文化的人。在平日里都是慎言慎行,小心翼翼的样子。唯独在醉酒之后,性情大变,跟没有喝酒之前判如两人。
不错,老张头是有故事的人……只不过他的故事掩藏在层层叠叠的伤疤下面,要想知道他的故事,就得狠心揭开他的伤疤。可是谁忍心去揭人伤疤?他自己设防,不让人提及以前,钟奎更是不忍心去探究。
他在想尸体上的两点。
这个制造事端的‘人’就像一个无法用肉眼看见的隐形人,又或者真的是虫豸。可要是虫,面对一具比它躯体大上好几倍的死人来说,它是如何做到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吸食掉死人的脑髓?
那么它是在什么时候吸食的?
老张头滔滔不绝的酒话,最终无奈的停下来。他醉意朦胧的样子瞥看着眼前这个,黑不溜秋,样貌怪异酷似门神的汉子道:“大兄弟,在想婆娘了?”
钟奎嗨嗨一笑,挠挠头说道:“想,怎么不想。”
“想就回去看看?”
“能行?”钟奎记得,签约合同上有注明。不得擅离职守,不得无事请假等的苛刻例。“不是说不能随便离开?”他故作苦逼状态叹息一声,又说道:“咱这是在作孽,有家不能回。想女人,不敢说出来。老哥,你说人活着有毛意思?”
“那是,咱干这一行,就是损阴德的事。”老张头这句颠三倒四的话把钟奎给惊愕住了。敢情这老头是装疯卖傻,什么都知道?
“老哥,你……”钟奎身子前倾,警惕的溜看了一下四周“你知道什么秘密?”
老张头好像没有听见钟奎的话,咕噜一口把瓶子里的二锅头,一饮而尽。摇摇摆摆的站起身,丢下一句话道:“大兄弟受累,老哥我去躺一会。”
第113章暴毙的老张头
晚上是老张头值班,钟奎是值白班。 酒醉之后,他得借助酒劲躺一会。
张老头值夜班喝酒,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看似在简单不过的事件,却还是引起了钟奎的怀疑。还有另外一件事,他很奇怪。不知道是最近压力大,太过劳累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反正一躺上床,没有多大一会就呼呼入睡,睡醒之后头还是晕乎乎的辨不清北!
这种嗜睡的情况一直持续很久一段时间,钟奎终于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屡次老张头值夜班时。他都要故意醉酒,而在平日里,他是滴酒不沾的。
老张头喝醉酒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想看见什么,还是借酒浇愁?那是老张头自己的事。但是发生在钟奎身上的事,他得搞明白了。
经过上一次的谈话,看得出老张头不是坏人。钟奎决定在他没有醉酒清醒的时候,试探他一下。如果可以,把他拉拢来成为自己人也不错,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强。
老张头喜欢吸烟,还是那种味道比较辛辣的叶子烟。近距离挨着他,身上有那么一股子叶子烟的味儿。
“老哥,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钟奎真挚的眼神,看着对方,一副认真的神态道。
老张头吧嗒着叶子烟,呸!吐一口唾沫。憨厚一笑道:“大兄弟有什么好奇的。”
“你值夜班,看见什么异常没有?”
“异常?”老张头眨巴一下混浊呈现灰色的眼珠子。探究的神色,在他脸上深深一瞥道:“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他在答复对方的话时,眼神了一闪的慌乱神色,被钟奎捕捉到。
钟奎暗自一喜道:他在怕什么?难不成不信任我么?这样一想,他进一步说道:“我发现这里有蜈蚣……”
“蜈蚣?”老张头愕然道。又好像想起什么说道:“大兄弟,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实话,老婆子叮嘱我在夜里喝点酒,好睡觉……”他咂咂嘴,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不,一喝酒就糊涂。一晚上起来爬倒的做什么,早上起来就给全忘记了。”
看老张头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和忽悠人来的。钟奎暗自道:莫非老张头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值夜班?“老哥,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老张头见对方的神态忽然严肃起来,有些诧异的眨眼道:“好,我答应你。”
“今晚,你别喝酒。在值夜班时,注意一下究竟有什么异常,并且小心点……”钟奎迟疑着要不要点穿问题出在尸体上的事。
“大兄弟,你就直说无妨,男人家家的说话,别遮遮掩掩的。”别看老张头一副糊里糊涂的样子,实际上可精明了。他一眼就看出钟奎心中的疑虑。
好吧!豁出去了。钟奎暗自道。即使出了什么问题,大不了一拍两散走入,搬来陈俊的队伍彻底搜查一遍这里。
“我有看到尸体后勃颈上有两点什么东西,你发现没有?”
“这个我还真没有注意到,你说吧!冷冰冰的,跟我们一样有手有脚的,可他就是没有那口气。特么的吓人,那还有时间去研究他身上有异常?”老张头终于暴露出他懦弱的本性,原来他并不是不怕尸体,而是很好的掩饰了本能的恐惧。
“我有发现,你要不今晚仔细看看。”
“好,老子今晚不喝酒。帮你看看……”
这一夜,窗外的天空是灰色的。云层被裹挟的水分拉得很低,压在头顶像是快要崩溃的天花板。空气像是闷绝窒息了一般,一丝风也没有,鼻尖嗅到的只有晦涩的泥土腥气。钟奎用那根细细的针,刺在食指上,让疼痛保持头脑随时都处在清醒状态中。细小的血珠子,就像一颗滚动的圆球,在食指上滚落下来,瞬间碎裂成为无数的血点嘀嗒在地。不一会儿,就变成乌红色的血痂凝固住。
老张头答应钟奎今晚不喝酒。却还是按照他的吩咐,装模作样拿起一瓶看似像极了酒瓶的白开水,在那有滋有味的狂饮着。
钟奎在迷糊前,还能清晰的听得见老张头那拖沓走在院坝的脚步声。脚步声,显得很苍老,夹杂他轻微的喘息声。接着他意识好像逐渐远离,有关于老张头的一切就好像在梦境中那般,变得不真实起来……
早上,叽叽喳喳的鸟雀鸣叫,唤醒了还在沉睡中的钟奎。视线瞥看到,窗户上亮堂堂的白光。他蓦然一惊,猛然想起昨晚的事。不知道老张头有什么收获没有?翻身爬起。利索的拉开房门时,头晕乎乎的感觉。
老张头的宿舍在靠门的右边,钟奎的是在左边。
身子还在摇晃中,举手‘笃——笃’敲门。在敲了许久之后,屋子里好像没有动静。不知道为什么,在没有听到动静时,钟奎的心,倏然揪紧,莫名的紧张起来。一丝儿,不安的感觉,凉丝丝的爬上心头……
他是用大力的撞击,才把老张头的房门顶开。屋里很凌乱,从凌乱的程度来看。他昨晚是喝酒了,不但喝酒,还醉得一塌糊涂。到如今都没有醒来……
钟奎一步步靠近老张头那张床,他死气沉沉,仰卧的姿势给人不舒服的感觉。特别是那灰色没有生气的面庞,死鱼一样的眼眸,半睁半闭……屋子里的空间,充彻着一种死尸的味道,让他惊惧停住脚步!顿感后背冷森森的……他有看到,在老张头的左耳朵处,一道黏糊糊,酷似昆虫爬过的痕迹……
老张头是真的死了。鉴定的结果,好像是饮酒过度,导致心脏心脏骤停!
这下该钟奎犯愁了,同时内心在承受着无语堪比的煎熬。他后悔不已,真不应该告诉他那些秘密。也不应该喊他插手这件事,就这么把一条无辜的生命给搭进去……
老张头的婆娘,哭得昏天黑地的。在一个礼拜后,带着老张头的骨灰,离开了疗养院。据说,疗养院还挺人道的给了她一笔抚恤金。
余下的日子里,钟奎只能靠自己,他不会在把谁给牵扯进来。包括小包的父母。
第114章夜半疑影
这老张头酗酒醉死,疗养院也把常挂在嘴边的规则,制作成为一个规章制度纲要,凡是在职人员严禁吸烟喝酒。
张老头死了,后院剩下钟奎,他一个人替代两个人的工作,白天黑夜的忙活,不过奇怪的是,在老张头死亡后,那辆送货源的面包车一直沒有來。
沒有面包车來,他就不会接送尸体,也就有空余时间做别的,比如偶尔前院有人喊帮忙什么的,免不了就想到他,他就这么在前院后院就像陀螺似的转动着。
疗养院有一个外地來的妹子,叫肖旭,好像是实习生來的,对这里的环境,都不是好熟悉,初來时,笨手笨脚,被那些老员工欺负使來唤去的,跟打杂的差不多。
有特殊病人尿床了,厚重的被褥需要晾晒在屋顶,肖旭郁闷了,这床上一大摞的物品均被病人的一泡尿给脏污了,还不得把全部抱去晾晒,被单则要清洗才行,可是单凭她一个人,要想把这么多东西一下子搞定,那就有些麻烦了。
在疗养院的每一位护理工,都定人定量的分配了任务和护理对象,这位在床上撒尿的病人,是肖旭來疗养院学徒期满后,所接触的第一位病人。
看着一大堆发出尿骚味的被单等物品,肖旭犯愁了,只好厚起脸皮,去求其他护理工來帮帮忙,可是她喊了一圈,不但沒有人理会,还招來闲言碎语。
“千金大小姐么,來这里可不是矫情的,”一位中年护理工撇撇嘴,冷眼道:“以为这是你家,使唤谁呢,”
“额,”肖旭被这位妈妈级的阿姨给好一顿训斥,还被别的护理工,指指点点,看她们交头接耳的样子,议论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扭头就走的她,脸羞得火辣辣滚烫。
一位新來替代老张头老婆的清洁工,同情她,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在一旁边做事,边观察着,看见她掩面离开,就急忙提起撮箕跟了过去。
“嗨,姑娘,”
肖旭站定,回头苦笑道:“阿姨,有事,”
清洁工淡淡一笑,眉头皱纹舒展开來,含笑说道:“俺们也是新來的,她们干啥欺负人,我告诉你,后院有一个好人,叫……什么來着,”清洁工努力的想了想,眯起眼睛说道:“叫钟奎,人挺不错的,你去喊他帮帮忙,”
钟奎是第一次认识肖旭,健健康康,胖胖壮壮的农村女人,看她的年龄,应该在28,,35之间,大方得体的言谈举止,颇得他的好感。
在听她说有难处,他二话沒说,立马就答应帮忙。
肖旭也就是抱住试一试的念头找这个陌生的男人帮忙,在他爽快的答应帮忙后,心里自然非常感激和感动,这一來二去的,两人就熟识了,熟识之后,话題就多了。
“钟大哥,不是本地人,”
“不是,”钟奎牢记,慎言慎行,话不多,就两字。
“你不爱说话,”肖旭有些失望道,在这里,可以说她在这里要多孤独就多孤独,这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帮助自己的好人,憋屈一肚子的话,好想一下子倾倒出來,可惜的是,对方好像不大爱说话,不能说话,就不能沟通,那么她不可能一个人在那喋喋不休的念叨,那岂不是成了神经病。
“也不是,最近心里烦闷,所以你懂的,”钟奎面无表情的,嘴上说话,手却沒有停下來,麻溜的把被褥搭在晾衣杆上,又继续拿下一件需要晾晒的物品。
肖旭,为了想达到引起对方的注意,可谓是搜肠刮肚,把最近的所见所闻挨个筛选一遍,最终选定一件事來想要给钟奎讲。
“哦,要不我给你讲一件有趣的事,”
钟奎心里有别的事,想要尽快把肖旭的事做完就离开,就显得有些不耐烦,又顾及对方是女人,矛盾之下,面子上还得保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什么有趣的事,讲吧,”
“咱们这里有鬼,你知道吗,”
根本就沒有用心听肖旭讲话的钟奎,乍一听她这句话,立马來了兴趣,“鬼,你在那看见的,”他停住手里的动作,一本正经的看着肖旭道。
女人就是这样子的,在达到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后,就玩起了吊胃口的把戏,钟奎虽然不是帅哥,也不是年轻有为的青年,但是好歹还是一位高大,身体各方面都不错的异性,加上他乐于助人的性格,所以肖旭对他有了一种朦胧的好感。
“你听到可别害怕,”肖旭故作神秘的样子,东瞅瞅西看看,才认真的说道:“给你一起守夜的老张头不是死了么,”
对方无意间提到老张头,钟奎蓦然一惊,面子上却是一副淡定自如的神态道:“生生死死,有什么好奇怪的,”
肖旭摇摇头,面色略带紧张的样子道:“可是,那一晚我看见有东西从老张头的屋里出來,”
“你怎么可能看见,不是关了门的吗,”钟奎紧追一句道。
看对方彻底的被自己的小道消息给吸引住了,心里着实嘚瑟了一阵,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那晚上,我來那事(女人例假)起夜频繁,在去卫生间时,瞥看到后院有灯光渗透出來,我就好奇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看见一个人,浑身褴褛,从老张头的屋子里闪了出來,我给你说,当时把我吓得差点就……”肖旭,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打住话头,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继续说道:“我躲避在一旁,看见那个人出來之后,径直去了隔离间病房,”
钟奎知道,隔离间病房就是那十几个,突然恢复正常的植物人病房,因为他们避光,一般在大白天很少出來,院方也解释说这种情况,是病人长期卧床所致,一切还得等到他们适应了周围的环境才能正式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你确定是病人,”
“确定,”
“如果让你指认,你还记得他的样子么,”
“这个,”肖旭似乎有顾虑,迟疑着半天沒有吭声。
“……”钟奎知道她一定是误解了他的意思,就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让你面对面的指认,而是悄悄的指认,尽可能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指认,你行吗,“
第115章前车之鉴
有了前车之鉴,钟奎这一次得小心才是。 但是要怎么做,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轻而易举的指认肖旭口里提到的那个人?
他同时有想到两个办法。第一个,召来黑白无常帮帮忙。让他们哥俩捉住那个人的魂魄来审问一番,自然明了。第二个,则是最冒险,却是最可靠的一种。由他自己想法召唤出肖旭的魂魄,带着她去查看隔离病房。
第一种办法显然是行不通的。黑白无常是何许人也?他们俩可是阴间鬼差。好比;牛头马面是跑腿.黑白无常是商务!都是属于阴司鬼差,具备同样的能力。如果是让他们来这尽数是苟延残喘,老弱病残的疗养院,不是吹牛的话,在一晚上的时间,整个疗养院可能就变成死院了。这些已经是黄土埋脖颈的人,可经不起阴风阵阵的折腾。
那么第二种办法;这座疗养院从表面看,给人一种安宁静谧的感觉。但是有谁知道,安静背后是杀机四伏,波涛汹涌!不知道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果在没有预防措施的情况下,钟奎一旦离魂。就会遭到毁灭性的扑杀,发生老张头死亡那件事,就是很好的例子。
各种推测,预想!钟奎觉得这件事不能继续拖延了。如果事态真的就像之前想象的那样,有东西在吸食死人的脑髓。那么一旦没有了货源(死人)它们会不会对疗养院里面的活人下手?‘嘚’想到这儿,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
楼顶的冷风吹拂得那些被单,什么的哗哗作响。肖旭靠在楼顶边沿,侧面俯瞰楼底的情况。只看见,那十几个排列成队形奇迹生还的人们,就像在出操一般迈动着机械的步伐,一步一步僵直的朝前走。她很奇怪的是,这些人干嘛就从来没有敢暴露在太阳光下。对医理略懂皮毛的她,熟知中老年人需要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多晒太阳。太阳光是可以补钙的,对骨质有好处。
沉思良久的钟奎,见她在看下面。也凑近了过去……
肖旭还有别的事,要不是钟奎让她等一会,她早就下楼去做别的了。
她撩动一下遮盖住视线的刘海,背上的大辫子沉甸甸,温和的在她扭动身子时,微微摆动。“钟大哥,你还有什么话要给我说吗?”瞥看着对方黝黑的面孔,脑海突然冒出莫名其妙的念头,这个念头有些古怪。也是遭受到不公平待遇之后的另类想法,她太需要别人的关注和理解。
钟奎在斟酌中,由于事情急迫,他应该以哪种方式来给肖旭沟通。并且还得在没有惊吓到她的状况下。告诉她,今晚他会来找她。
大多数农村都受到道德潜规则因素的影响。一对没有关系的孤男寡女在一起,就会受到道德的谴责。钟奎顾忌的就是这一点,他不知道对方会以哪一种理解方式来理解他所说的在一起的含义。
肖旭瞥看到有人进入通往楼顶的楼梯间,一下子慌神了,急忙说道:“钟大哥,没有别的事,我要下楼了。”
“……今晚……”钟奎吞吞吐吐说了两字,想了想,“你去吧!到时候再说。”
期待中,却听到这么简单的两字。肖旭明显有些失望,淡淡的答应了一声,匆忙下楼了。
有些事情你越是担心什么,它越是要来。钟奎之前有想到,最近没有货源来,在晚上就没有事情做。所以在食堂吃了晚饭之后,就暗地里打听了一下肖旭的情况,然后回寝室休息。
在黄昏临近时,那辆消失多天的面包车来了。这一次,院方居然没有喊钟奎下货,下货的人员都是一色的白色防护服装束,还带了口罩的。
管他怎么着,得要查清楚进入老张头的人是谁再做打算。皓月当空,月影西移。钟奎设置好结界,离魂……
就在他离魂之时,从门口进来了那位卞医生,卞医生这一次是一个人来的。他径直走向钟奎所住的房屋门口,已经漂移出来的钟奎,吃惊的看着他,想要透析到他的心理活动……
无奈的是,这位卞医生心思缜密,严谨!在耗费了好一会的功夫。对他的心理活动,还是一无所知。不过,没有探测到卞医生的心理活动,他却看见了惊魂般的一幕。也在这一刻,他豁然省悟,为什么老张头死亡那一晚他睡得就像死猪?为什么在醒来之后,头昏沉沉的。
这位卞医生原来是……只见他,探头在窗户下,嘴巴贴近窗户口。从钟奎站立的位置看,他嘴角处吐出来的不是人类的舌头,而是一只褐色的八角丁。
八角丁,是绿刺蛾幼虫,又名豁拉子、洋辣子。它的毛发有毒,攻击性强,浑身上下不需要任何装备。颜色翠绿,甚是好看,但却是不能触及的刺人玩意。卞医生口里吐出来的八角丁,不是绿色的,而是褐色……
卞医生在吐出八角丁时,从八角丁上喷射出一股淡淡的雾霾。就像喷射花露水那样子,没有声音,很诡异的。
如果说看见这一幕的不是钟奎,而是另一个普通的正常人。有可能就坏事了,说不定这丫的就会大开杀戒,诛杀灭口!
值得庆幸的是,钟奎设置了结界。毒雾在结界边沿,是无法侵入的,它就像触到韧性没有实体的屏障,消失在空气里。
即使钟奎他不设置结界,作为百毒不侵的他,也毫不畏惧此种毒雾。唯一忌惮的是,怕有东西进入屋里,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卞医生冷笑着,嗖,收回吐出的八角丁,信心满满的离开了原地。
瞥看到这一幕的钟奎暗自猜测卞医生究竟是何方怪物?具备人类的思维和躯体,却有着不同于人类的器官?
卞医生的嗅觉非常灵敏,就在他转身离开时。忽然停住脚步,就那么直逼逼的来了一个大弧度的扭动,回身,直勾勾的盯着钟奎看。
这一看,把钟奎看得是心惊肉跳。他倒是不怕这位怪物卞医生,怕的是,在还没有查到真相时,就打草惊蛇,从而导致更多的死亡。
第116章天涯沦落人
在暗黑下,卞医生那对幽绿的眼眸,散射出令人发憷的目光,盯着钟奎,这是一种自然的警觉感,卞医生能够有这种超常的触感,那么越发肯定他不是人类。
不过,再怎么超常,他也只是感触到空气中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却是无法看到钟奎,游离的魂魄。
卞医生一直久久注视着酷似隐形人的钟奎。
钟奎则冒出一个奇葩的想法,他想要玩玩这只怪物,想法冒出,他径直飘忽到卞医生面前,对着他那苍白得不正常的面孔吹气。
不可思议的是,就在钟奎移身飘忽到卞医生面前时,这厮的视线居然随着他飘忽的速度而移动,就好像在大白天目睹他走到他面前那种神态。
卞医生,定定的眼神,直视距离他咫尺之遥的钟奎,忽然伸出手來,一阵胡乱抓……
而近距离观察卞医生的钟奎,惊讶的看到,卞医生的瞳孔就像变色龙那种瞳孔,可以随意收缩眸光,莫非他是蜥蜴变的怪物,他凑近了的看,却又发现不像是蜥蜴那种眼球。
卞医生一阵胡乱抓狂的样子,吓死人,他的面部,因为狂躁不安,变得狰狞可怖。
钟奎淡然一笑,对他做了一个不雅的动作,就悄然离开去找肖旭了,看來这里的确不简单,卞医生是怪物,那么经他一手治好的那些植物人是不是有问題,他自信这个问題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肖旭是离婚的女人,因为相貌原因,丈夫在外面另觅新欢,连家都懒得回一次,哪怕就是逢年过节,也不见他的影子。
丈夫心野,不甘于埋汰在那些田地里,就整天价的乱跑,纠结一些狐朋狗友做什么生意家里,起初是做倒卖猪肉的生意,继而去贷款开了一家屠宰房。
屠宰房开张,屠宰的猪肉拿出去,却一分钱都沒有收回,丈夫把钱拿去赌博,对那些狐朋狗友行侠仗义,一甩就是一摞,给外面的女人做生日,大摆酒宴。
家里的她,勤俭节约,吃苦耐劳,期盼着能够有一天摆脱贫穷,盼啊盼,盼來的不是丈夫送钱回來,而是盼來了银行催还贷款的人员。
沒有钱偿还贷款,丈夫不露面,贷款的签约名字是她肖旭,银行限令她两礼拜把贷款和滞留金交付清。
苦逼的肖旭,哪有钱來偿还,无奈之下,只好求爹爹告奶奶,四处借贷,找亲戚,求朋友,哀告四邻,终于把贷款数额凑齐,去还了贷款,她就出來打工,想用打工來慢慢偿还欠下的债务。
滚热的泪珠,在肖旭的眼角流淌下來,这是她第四个不眠之夜,想娃儿,想老人,恨那个狼心狗肺的丈夫。
困意说來就來,意识中,肖旭忽然看见了大白天帮忙的那位大哥,说实话,她对这位大哥的热心帮助,铭记于心。
“钟大哥,”她很奇怪钟奎是怎么來的,又是如何办到,准确无误找到她的。
钟奎淡淡一笑,沒有言语,只是对她招手。
两人飘忽着到了疗养院的禁区,隔离病房区域。
肖旭对钟奎点点头。
两人无声的滑进隔离间。
隔离间里面一片死寂,完全看不出这里是那活生生十几个人的住宿区,充满异味的空间,令人忍不住想作呕。
一张张并排的床铺上,躺卧着一具具僵硬貌似尸体的‘人’,肖旭在钟奎的陪伴下,鼓起勇气,挨个查看那一晚进出老张头屋子的人。
“就是他,”肖旭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她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反正觉得很真实的感觉,在说出这句话时,自己吓得捂住嘴,一动也不敢动呆呆伫立在原地。
钟奎对肖旭的举动好像沒有表示什么,他凑近的看这位酷似在熟睡的男人,此人面庞就是一张皮似的包裹住,凹凸不平的面部五官,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却感觉不到他身上具备人类才有的气息。
难道这些人是死人么,钟奎沒有把真实想法说出來,怕的是惊吓住肖旭的魂魄。
就在这时,门外传來沙沙的脚步声,肖旭突然紧张起來,她惊恐的盯着钟奎,不知道该怎么办。
钟奎一把拉住她,竖起食指在嘴唇,暗示她别出声,他们俩就像壁虎,紧紧贴在墙壁上。
门外走进來的是那位卞医生,进來之后的他,呼呼的喘息着,好像是在嗅闻什么似的,然后出声,叫了一句什么,听不懂的语言(兽语)。
在卞医生的呼喊下,呼啦一下子,那些躺卧在床上的死人,倏然活了,他们起身的样子真心的诡异,沒有柔性,而是硬挺的直起身子坐起來,一个个就像训练有素的僵尸,在卞医生的指挥下,双腿齐刷刷的放下,迈动着机械的步伐跟随在卞医生的身后,走出了屋子。
钟奎知道有好戏看了,也是接近真相的时刻。
肖旭的手冰凉,应该是被眼前看见的吓住了,她自我认为和这位黑脸汉子是天涯沦落人,她信任他,在他的拉动下,悄无声息的跟随在这群奇迹般生还的植物人后面。
在钟奎的预测中,这些植物人这个时候应该是去进餐的,果不其然,卞医生带着他们,一路去了后院,存储尸体的屋子前。
这群植物人鱼贯进入屋里,屋里是下午送來的新鲜尸体,好像数量不够分配,好几人才能围住一个,其中有一个,就主动上前去附身伸出舌头……
肖旭和钟奎亲眼目睹触目惊心的一幕,植物人伸出來的不是人类的舌头,而是带着尖刺跟针头一般细的八角丁。
他们这是在吸食尸体的脑髓,钟奎看得目瞪口呆,要不是有肖旭在身边,他已经按耐不住,要冲上去撕开这些怪物的丑恶面具。
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他有想到张老头的下场,他不想再牵连到任何人,得尽快的把肖旭送回去。
钟奎拉吓得浑身哆嗦的肖旭想要离开,那位卞医生就堵在门口,闪烁着一对白色,不似人类的瞳仁,木然的看着屋里发生的一切。
就在钟奎拉住肖旭靠近卞医生时,他好像有察觉到什么,那狠毒的目光,來來回回扫视着周遭的空间,
第117章劈死你
钟奎握紧了一把汗,几乎是贴着卞医生的面颊擦身而过的,后者只是觉得面颊一凉,敏锐的感触到,有什么东西从面颊上滑过,却又看不见,心下狐疑的同时,神经质的伸出手一阵乱抓。
已经闪出去的钟奎和肖旭远远的感觉到,卞医生的视线还在追随他们俩。
钟奎把肖旭送回到宿舍,并且让她归魂,急速退回到后院,只能说,这群植物人和那位卞医生动作够快的,只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人尽数撤离干净,空荡荡的后院好像根本就沒有发生过什么似的。
钟奎探查到真相,也不想继续呆下去了,他要在短时间内,消灭掉卞医生这一伙变态的怪物,可是单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知道够不够。
这样想着,他已经进入屋里,解开结界,魂体合一,慢慢的从床上爬起來,晃动一下有些晕乎的脑袋,思维汇聚大脑,暗自决定去看看冷冻库的情况。
如果尸体上一如既往的留下有两个点,那么之前的推测,就是真的,钟奎有想到刚才看见到那群怪物在吸食死人脑髓时的情景,突兀联想到,如果沒有了尸体……它们会不会对活人下手,吓,这个想法把他自己吓了一跳,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越想越怕,就加快了开启冷冻库门锁的动作。
进入寒气逼人的冷冻库,钟奎激灵灵的打了两个冷战,冷冻库里的灯一直沒有关闭,灯光惨白如同尸体面庞的颜色,刺目的映照着,一具具用白色布单覆盖住硬挺的尸体。
揭开盖尸布,扳动尸体后颈部……头顶传來‘嚓,,嚓’的响声,接着就是一滴粘稠亮晶晶的液体垂直状,带着一股腥臭味差毫厘就掉在他脸上,被他侧身躲过,钟奎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头顶上的异常吸引……抬头,妈呀,在头顶上方,一个身穿病员服的男人,吐出來一根褐色的八角丁虫舌,嗖,对着他伸來……
这家伙,想要吸食老子的脑髓,钟奎倏然一惊,來不及看尸体颈部的情况,就势一闪,伸手一抓,手指抓住的是一把冰冷。
缩手,大力拉扯……砰然一声巨响,壁虎似的植物人,就像陨石一般掉在地上,四肢着地之后,扭动着脖子,昂头怒视他,而四肢举动非常缓慢,很沉重的样子,病人的举止让钟奎想起一种东西。
这种东西就是先前掐死的蜈蚣,可是对方分明就是一个人的身体,怎么可能是蜈蚣,不过让他困惑不解的是,病人和自己的身体好像不融洽。
这让他想到儿时看过的木偶戏,木偶的身子,手,,脚,,躯干都是几节组成,每一次的扭动都得耗费不少的精力,眼前这个病人终于从地上爬起,张开的嘴里倏然吞吐出两根细细的触须……
理智告诉他,这个人不是病人,而是一个吸食死人脑髓的怪物,并且还想要吸食掉他的脑髓,钟奎狠心一笑,目不苟视的说道:“畜生,过來,老子劈死你,”
他的话丝毫沒有起到警告作用,那病人依旧僵直的对着他走來……
钟奎粗眉毛一拧,丫的,果然是怪物來的,连你钟奎爷爷都不怕,看我不收拾你……想法一出,配合行动,以快如闪电的动作,扬腿飞去,一腿踢中病人的腿骨,只听见喀嚓一声响,病人面无表情的半跪在地,另一只腿半撑住身躯,一对闪烁莹莹绿光充满邪恶的眸光直视着他。
看他的样子,沒有丝毫的痛苦,这才是可怕之处,十指连心尚且疼痛钻心,何况他还是被钟奎踢断了腿骨,这一幕,如果让普通人看见,不定会吓得什么样子。
接下來更为恐怖的一幕再次发生,病人半支撑残缺的身体,对着钟奎气势汹汹扑來……好一个钟奎,侧目瞥看到消防用的干粉灭火器,一把提起,对着扑來的怪物病人一顿猛砸。
老天,钟奎这一砸,把怪物的红白都给砸出來了,他还神经质的继续砸,砸得怪物病人**红白喷射而出,乌黑色的血液溅满一地,一阵剧烈的颤动之后不动了。
满以为已经撂下怪物病人的他,掉头就想走出屋檐下,就在这时,觉得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在爬,随之就是麻酥酥的感觉传遍全身,蓦然一侧头,右边面颊一凉,他的眼角瞥看到如同上一次那么大的一只蜈蚣,好像扑空掉在地上。
眼疾手快的他,忍住恶心感,提起脚高高的一脚,狠狠踩下去……啪嗒,虫子破碎的声音,一滩白色如浆汁的液体流出,一股难闻的味道就像打屁虫那种,臭不可闻四处飘溢着。
蜈蚣属于多骨节生物,哪怕是被踩死碎在地,它的多足和其他骨节还在微微颤动着……
就在钟奎踩碎蜈蚣虫子时,不知道是蜈蚣蹦跶的声音刺激了那位貌似昏厥过去的怪物病人,还是别的原因,反正它很突然又苏醒过來,并且顽固的拖拽着,零碎的颈部和肆意流淌的红白色,一步步对着钟奎爬來。
血糊糊的一张脸,扁平的脑壳,脑壳后面就是流淌的黄白色……吓,爆粗胆子的钟奎,也被眼前这一幕给吓住了。
为了想试探蜈蚣给这个怪物病人有沒有直接的关联,他再次淡定的提起脚,对着在地上不停蹦跶的蜈蚣残骸踩下去。
果然,怪物病人在听到蜈蚣发出來的拍打声音时,口里发出凄厉刺耳的叫声,几乎是倾注全部力量,对着钟奎扑來。
來吧,你钟奎爷爷就好这一口,对付你这种怪物绰绰有余,这样想着他就提起灭火器,目不斜视的看着怪物苟延残喘的恶心样子,对着它一下,两下的砸……
砸着砸着,就出现异常了,一张人皮和一只超巨型的蜈蚣完全分离开來,这一幕吓人吧,瞧钟奎也吓得噔,,噔后退几步,这才仔细的看怪物与人的组合结构。
蜈蚣是攀附在死人的背部,头从死人的后颈部伸进死人的口腔里,它的多足牢牢捆扎在死人的肋巴骨上,这样就完全控制了死人的躯体,这只怪物是因为之前,尸体的数量有限,它沒有吸食到脑髓,就擅自离开群体,攀附在屋顶等待食物,结果被闯入的钟奎惊动,看见活生生的人,它忘记了自己还沒有完全具备吸食活人脑髓的本事,就不顾一切的扑來。
这下,疗养院的秘密曝光,钟奎好像看见了小包在进入疗养院时,无心之过,偷看了卞医生和这一群吸食脑髓的怪物真相,从而招來杀身之祸,他虽然逃跑出疗养院,却已经被蜈蚣爬进耳朵里,蜈蚣在他耳朵里骚乱他的思维和判断力,从家里跑出來,去了蒋蓉家,蜈蚣再次捣乱,他神志不清醒的情况下,冲出志庆的家出车祸。
当然这是钟奎个人的推测,接下來他还得对付卞医生这只老奸巨猾的蜈蚣精,
第118章兵分两路
在这偌大的疗养院内,钟奎有想到了徒弟小明。 如果他在这里该有多好,至少有一个比较贴心的人。可惜的是,小明死心塌地遁入空门,再也不想过问凡尘琐事。哪怕是志庆和他一起,费尽口舌,也没有把他的心说动。
之前在钟奎把小明带到志庆家去时,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越发让小明铁了心当和尚,并告诉师父说他一辈子将会在钟馗庙宇孤独终老。
让钟奎有些不明白的是,最近发生那么多事。疗养院好像一无所知的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也没有对他做出任何举动。他有想到把这件事举报给疗养院的最高领导。可是另外一种想法冒出脑海,这位卞医生可以瞒天过海,利用死**做文章,不但得到当地政府部门的嘉奖,还得到疗养院内部领导的信任。其中会不会有诈?疗养院真的就只有卞医生一只精怪吗?或者说是他是公的,那么雌性精怪是谁?奇怪的想法,莫非,疗养院里面没有几个活人么?一股阴寒之气在这狭长局限的空间中弥漫开来。自己吓自己?不由得暗自好笑,肖旭不就是活生生的人吗?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怎么可能把她给这些怪物联系在一起?
想到肖旭,他灵机一动,有了一个主意!趁着夜黑,后院发生的情况好像没有人察觉。就悄悄潜入到肖旭的单身宿舍门口,轻轻的叩击房门。
肖旭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假睡状态中,在听见有敲门声时。疑心是自己听错,没有及时答应,只是翻身爬起,侧耳聆听……
肖旭的这一间寝室简陋,也是地处在疗养院最不起眼的角落处。更是那些老员工挑剩下,不想要的单间居室。没想到,反倒是冥冥之中帮了钟奎便于找她的方便之所。
按照钟奎推测,这个角落属于死角,疗养院的摄像头不会扫视到这个位置。说到摄像头,他还纳闷,特么的发生的事情,摄像头不可能没有看到,除非这个摄像头根本就没有起到作用,只是安装在那,做做样子,吓唬人的。
‘笃——笃’轻轻的叩击,在暗夜里显得特别清脆。钟奎急得团团转,这个肖旭怎么回事?你就开开门问一下呗!
肖旭慢腾腾的起来,走到门口,悄声问道:“谁啊?”
老天!你终于开口了。钟奎欣慰一笑,他不知道自己的笑是什么样子。不过想想,也不好看。“是我!”
乍一听是那位钟大哥,肖旭心蓦然一跳。难道他对我有意思?思春的念头,和某一方面的需要。让她略感羞涩,急急忙忙把房门打开,极力压低声音道:“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
听对方这么一问,钟奎放心了。她好像完全不记得魂魄出窍一事,说不定以为是梦境,早就忘记了。
“刚才,我还做了一个梦……”
得,她还记得这个梦。钟奎没有言语,暗示她别开灯,给他走一趟。
肖旭继续悄声说道:“我梦见你了。”说话的时候,麻利的穿上衣服“去那儿?”她郁闷了。这里不好么,只要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离开,应该不会有人知道的。
钟奎那里知道这位大姐心里的想法,他比划着让她尽可能的别说话。并且让她去杂物间,背起平日里用来喷洒杀虫剂的喷雾器,跟他一起去隔离间。
喷雾器?肖旭果然没有继续唠叨。心里却存在疑问,但还是半喜半忧的跟在钟奎身后,蹑手蹑脚的靠近杂物间。
因为这里是特殊环境,有很多病人在半夜三更时会突发一些事件。杂物间一般就存储了许多应急用的物品,比如担架,水袋子等物品。
喷雾器是有毒用具,是钟奎平日里用来搞花花草草的物品之一。他把置放在杂物间隔壁,另一个三角形的小屋里,里面是满满的一壶水。兑了有灭害灵和其他农药,毒性很大,是预备用来灭杀后院梧桐树上的害虫的。
喷雾器有点沉重,钟奎担心肖旭背起来时有困难。没想到这丫的,有一把力气,居然毫不费力的就背起在背上。
两个人都不言语,保持默契,一前一后向隔离间进发。钟奎的计划是,肖旭消灭隔离间那些怪物。他则去对付卞医生,这件事还得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一切真相等到人们看见卞医生和那群怪物的真正面孔之后,他们就自然明白了。
钟奎一向喜欢高调做事,低调做人。他不想把事件扩展大,也不想成为什么英雄。只想把这件事悄悄做完之后,就离开。
肖旭背起喷雾器,初始心里还是害怕。心,咚咚咚的跳,跟擂鼓那般。因为她面对的是一群受到各种关注奇迹生还的植物病人,如果稍有差池,那将是不可预料的灭顶之灾。
她信任他,他的话就是圣旨。他说这是一群怪物,那么就是怪物。再说了之前他就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并且还真的看到这群怪物吸食死人脑髓的画面。
极力平定忐忑的心,努力摇动喷杆,对着那些卷曲的,直挺的病人口鼻喷射呛人的农药……农药混淆着空气,被他们吸进去……
尽管肖旭是戴了钟馗奎给的口罩,她还是隐隐嗅闻到农药的刺鼻气味。
农药在喷洒几分钟后,这群怪物在床上翻腾,发出尖锐的怪叫声。还来不及,脱掉攀附的死人,就颤抖着吐出白色混浊的泡沫死翘翘了。
钟奎推测那些摄像头是假的,他说对了一半。
疗养院内除了隔离间的摄像头是真的,其余的位置均是假的。守候在摄像头边上的不是保安,而是那位卞医生。
宇宙博大精深,奥秘无穷!凡是寄生在宇宙空间的所有生物都必须具备精神,体能,才会有能力对付一切。卞医生也不列外,是属于一种想要侵占人类生存空间的生物。他也需要休息,就在眯眼打了一个旽的瞬间,他精心培育出来的成果就在眼皮下,那四四方方的屏幕上灭亡了。
第119章生死之战
卞医生瞪大一对非常狰狞的眸孔,恨得咬牙切齿,蹭地起身,就要冲出去收拾出现在屏幕上的女人,可是就在他扭转身子,预备出去时冷不防被后面挥來的拳头砸了一个结实。
‘嘟,,嘟,,嘟’卞医生的头灵活得就像活塞,在受到钟奎大力的一拳时,头部和颈部就像脱臼似的自然晃动,晃动得眼花缭乱,无论他怎么晃动,一道凌厉的拳风再次扑來。
瞬间,钟奎的第二拳已经出击,这一拳头比第一拳头更狠,更猛。
‘喀,,嚓’一声碎裂的响声,卞医生高高昂起的头颅,就像一截腐朽的木桩,被钟奎的第二拳几乎砸断,维系他头部和颈部的就是蜈蚣脊椎骨,不过精怪有的是恢复本事,要不然也就不叫精怪了。
他在极力恢复残体中……特别是突出的眼球,暴突得吓人,酷似两只呼之欲出的尖头生物,看着这骇然一幕,预计不出一秒钟时间,卞医生的头部恢复,他就要出击……
钟奎才不要他恢复,生胜追击才是最佳的选择。
精怪再怎么狠毒,贪婪,嗜血成性,它都有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和人类的躯体不能达不成共识,沒有默契感,这个致命的弱点,永远不能超越聪明的人类,精怪在恢复头部残体,钟奎就对着他的下部出手……
就在这时,卞医生的肚子忽然膨胀起來,跟十月怀胎的妇女差不多大,膨胀的大肚皮,越撑越大仿佛就快要爆裂一般。
钟奎警惕的后退一步,抽出钟馗剑,不容考虑,对着他膨胀的肚皮一阵乱刺……随着‘噗,,噗,,噗’刺破肚皮,冒出來的黄白色液体,一只只已经成型,娇弱得就像婴儿一般环抱成团的小蜈蚣,从刺破的肚皮里爆了出來。
‘额’真他妈恶心,钟奎低叫,一手捂住口鼻,禁止恶臭扑來,手中的钟馗剑,却沒有停止,‘唰,,唰’……
卞医生的肚皮一下子空洞,他已经恢复的面部,在看见毁灭了的小蜈蚣崽崽时,面部凸显出痛苦,憎恨的神态,那那两颗暴突的瞳孔,倏然从眼眶貌似舌头似的时伸出。
好一个钟奎,一闪身,定睛一看这丫的伸出來的玩意,活脱脱就像是三角形蛇头,蛇头弯弯曲曲,延伸状对着他咬來。
也就是在卞医生恢复头部,那些小蜈蚣被钟奎毁灭之时,监控室里,忽然阴气森森,头顶就像下雨似的,有什么东西不停的掉落下來。
來不及仰头去看,他挥舞着钟馗剑,‘唰,,唰’直刺蛇头,蛇头很灵活,滑溜溜的一闪躲过,再刺……刺了无数次,他都失败,不但沒有逼退蛇头的攻击,反而蛇头近在咫尺只差毫厘就咬到他……
头顶掉下來的不是什么好玩意,有浑身毒刺八角丁,有蜈蚣,蟾酥,地面上有蟾蜍,整个屋子里刹那间,就像一座诡异的生物乐园。
这些突然出现的生物,均是卞医生召唤來的,八角丁的毒刺,把钟奎浑身上下刺得起了很多大小不均的包块,所幸的是,他百毒不侵,这些毒刺只能在皮肤上留下痕迹,却不能影响他的身体机能。
他毫不理会这些大大小小的生物,目光专注,剑气如虹,口剑并用,不是有句俗话说;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他看着延伸过來的蛇头,瞅准机会,趁其不备,一口咬住蛇头七寸处,手中的剑‘唰,,唰’趁卞医生痛苦大叫,不及防备之时,一剑刺中他的真身头部处。
两个蛇头就是卞医生的两只眼睛,刺中的部位是这只蜈蚣精怪的头部,剑尖深深刺进它的骨节,切断了头部与身体链接处。
卞医生软塌塌的倒地,一副人类的皮囊和断裂的蜈蚣身躯自然分开,卞医生是一只雌性蜈蚣精,它肚子里孕育的小蜈蚣已经被钟奎给毁灭了。
隔离室里,那些卷曲,硬挺在床上的死人躯体和蜈蚣躯体在疗养院院长來时,终于大白于天下。
钟奎悄悄离开了疗养院,离开时给肖旭道别。
肖旭欲言又止的样子,迟疑许久硬塞给他一张纸条,并且叮嘱他,在车子上拆开看。
疗养院出现异物精怪,这件事轰动了整个a市周边区域,陈俊带着他的队伍來收拾残局,他们一直在查的案子终于破了。
这些精怪來自何方,它们在侵入死人躯体前,屡次侵扰附近农家的牲畜,无数头,耕牛无故死亡,死亡时头部有针尖刺入的点,陈俊他们是苦思冥想,日夜酣战,都沒有查找到有价值的线索,曾经还有人怀疑是ufo來到地球,用耕牛做实验,可是这里既不是沙漠区域,也不是经常出现ufo的地方,怎么可能是ufo,实在是查找不到线索,加上伤害牲畜的次数逐渐减少,最后消失,他们就撤回市里去办别的案子。
钟奎沒有告诉其他人,他还得去一个地方,那就是君君停放尸体的医院,那辆面包车,也在他丢给陈俊车牌号的线索下查找到车主。
面包车司机是人类无疑,他坦白交代说是疗养院的一位医生,出高价购买尸体,说是用尸体实验,研究抗癌药物,在医院守夜的老头,就是他亲叔叔,两人勾结一起,在对方答应不会损坏尸体的原则上,把尸体送去疗养院,供给他们研究和实验,又在次日,拉回尸体,原封不动的送回停尸房,之后家属认领,就焚化。
疗养院的这个惊天秘密,最大的功劳最后都归了肖旭,她得了一笔丰厚的奖金,奖金帮她偿还了全部债务。
原本这件事应该算是圆满结束,可是在后來发生的事情中,却是钟奎始料未及的,肖旭和他还有故事在后面,现在的他在去了医院,得知守夜的老头已经受到法律的严惩,也就沒有必要追究其他。
钟奎沒有把君君脑髓被吸食的事情说出來,他不想让君君的母亲难受。
他们的下一程是寒梅镇之旅,
寒梅镇之旅
第001章沿途拾节
蒋蓉在志庆夫妻俩的监督关爱下,身体养得很好。
贺鹏飞在得知可以去寒梅镇时,兴冲冲的准备好一切,提前來到志庆家里汇合。
老头子要远行,作为妻子的徐敏,多少有些担忧,可是如果不让他去,蒋蓉以及贺鹏飞不知道在后來会发生什么事,君君真的是死于意外吗,小包的死给门岭村真的沒有关系吗,这些都是还未得到解答的疑问。
寒梅镇;蒋蓉梦境里苦苦寻觅的地方,在现实里却无法标示它的确切位置,只能靠她记忆里的方向以及地图上面的路线去寻找。
这一条路走下去,不知道有沒有尽头,钟奎不知道,驾驶车子的志庆也不知道。
蒋蓉,贺鹏飞更是不知道。
沿途的风光美景,他们意兴索然懒得评论,心事重重,无视一切,甚至于连玩心较大的蒋蓉,也提不起精神來。
钟奎觉得这可不好,他们还沒有正式与隐藏的敌人对阵,就士气低下,溃不成军了,那将是必败的前奏。
“嗨,我说;你们这是怎么啦,该开心就开心,别苦着脸,给谁欠你钱似的,”
“……”蒋蓉闻言,抬头瞥看了一眼爸爸,又看向一本正经驾驶车的陈叔叔,尔后把视线停留在贺鹏飞脸上,“贺鹏飞,你怎么不说话,”
贺鹏飞在看小人书,小人书的名字叫:“曳兵之计,”是写的三国故事。
匆忙抬头,“哦,别打岔,我看得正精彩,”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书,话说:这一次出门,他别的什么都沒有带,就带了一纸箱小人书,他特别钟爱看三国演义的书籍,看得如痴如醉,在初中的时候,并且还把小人书上的人文图片剪辑下來,给伙伴们比赛。
蒋蓉知道他是三国迷,同时也知道他还是烟盒子的收藏家,那个时候,沒有什么游乐园,孩子们最喜欢的游戏就是捉迷藏,男孩子特别喜欢用玩烟盒子折叠成各种样式的纸壳玩。
贺鹏飞积攒了很多各色花样,各种品牌的烟盒子。
蒋蓉见爸爸的视线还在盯着自己看,不由得苦笑一下,说道:“大叔,你说谁苦着脸,”
“你,”钟奎认真的说道。
“我,”蒋蓉自己指着自己故作惊讶的问道。
“丫头,给你大叔來一段‘粉红色的回忆’他准高兴,”志庆目视前方,随口搭讪道。
一听说喊蒋蓉唱歌,贺鹏飞书也不看了,夸张的拍打巴巴掌,‘啪~啪~啪’说道:“好,我也想听,”
“听你个大头鬼,哼,”蒋蓉秀眉一挑,撇撇嘴拒绝道,对于音乐她十分爱好,可是自己的左喉咙加右嗓门,实话;她倒是不畏惧唱歌,怕的是在唱歌时,把他们给吓住了。
‘噗,’贺鹏飞最了解蒋蓉的底细,他蓦然想起有一次班上朗诵课文比赛,输了就得唱首歌,蒋蓉输了,在同学和老师的要求下,她勉为其难的唱歌,唱的好像是‘北京金山上’那家伙,唱得全班同学都捂住耳朵,呲牙咧嘴的做怪相。
“笑什么笑,看我不收拾你,”蒋蓉知道贺鹏飞在笑话自己,当着大叔和陈叔叔的面,不好发作,只是低声警告,然后故作沒事人一般,含笑道:“要不,我给你们讲故事,”
钟奎赞同“行,”
贺鹏飞不以为然,“是不是讲,从前有座庙,庙里有一个老和尚,老和尚在讲故事……从前有座庙,庙里有一个老和尚,老和尚在讲故事,”
“你……混蛋,”蒋蓉气急,恨不得伸手,死命大力拧他的耳朵。
“哎,人家给你玩笑,何必生气,”钟奎板着脸呵斥道。
“他欺负人,”蒋蓉撅嘴,撒娇道。
驾驶车子的志庆,微微侧目,迅疾回头,咧嘴一笑道:“丫头,才不会生气,钟奎,你这个女儿,鬼精灵,别上当,”
“哈,你们,你们联合起來对付我,”蒋蓉抱屈道,故意佯装很委屈的样子,扭头看向一闪而过的树木,田野。
“哈哈哈,”
车里终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不拘言笑的钟奎也破例大笑出声。
话说;他们这一路出发,从市区北门出城,一路直行至好几处小镇,然后蜿蜒而上,进入山谷地带,也就是志庆在地图上看见的那一段,已经形成雏形还沒有铺垫柏油的公路。
在远离喧嚣繁华地带之后,进入荒凉,人烟稀少的区域,每一个人的心都沉甸甸的压抑,蒋蓉的冷幽默,短暂得就像昙花一现,一下子就被冷风吹散。
笑容在脸上消逝,眼前的环境越來越荒凉,志庆不止一次询问蒋蓉,似乎对这里熟悉,她都摇头,说不记得了。
在蒋蓉的记忆里,她乘坐的车子在当天黄昏时分到达目的地,可是他们一行人却在沒有找到地点时,黄昏已经來临。
安全驾驶,是志庆在出门时,徐敏在耳畔唠叨的话,他谨慎的环顾四周,一大片荒芜看不见熟悉的庄稼地,只是有见到成片成片的丝毛草倒伏在冷风中的环境。
这一晚,他们注定要在车里休息一晚上,这一晚,蒋蓉做了一个噩梦,梦境里,她不停的跑,后面追來的是一群失去理智,不似人类的怪物。
在噩梦中的她,慌不择路跑进一座阴森森的树林,跌倒在树林里,吓得张皇失措,难以复加的恐惧几乎要把她逼得崩溃了。
就在这时,妈妈突然出现,她以责怪的神态看着她,“都喊你别來,你怎么还來,不听话,”
蒋蓉喊妈妈喊出声时,钟奎和志庆,以及贺鹏飞都在注视她熟睡的样子。
自从做了那个噩梦,蒋蓉的话越发少了许多。
志庆不厌其烦的询问路径,她要么摇头,要么沉默不语,当车子驶入一段贫瘠,僻静沒有多少车辆,很狭窄的公路上时,她忽然惊叫,“对,好像來过这里,”
一个n字形路段,一个大木牌,牌子上那潦草得一塌糊涂的屠宰房字体还在,包括那路边,一堆熟悉的坟茔,都是她记忆里的片段。
黑黝黝的树林中央,一条路延伸进去……在蒋蓉的指点下,志庆调转车头,驶离大路进入树林中的小路,
第002章物是人非事事休
阴暗就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把车子和车里的人尽数吞没。 车顶上方看不见云层,坐在车里的人咫尺间的距离,却相互看不见对方的脸。
一阵阵寒气铺天盖地的从车里底层冒出来。冷得蒋蓉抱住胳膊肘,不住的打冷战。
贺鹏飞在暗黑中叽咕道:“哇靠!这是什么节奏?”死寂中,他突然出声,还真的有些惊秫!
钟奎警惕的环顾四周,把车窗玻璃摇动下来。面色越发凝重,目光灼灼直视前方。
不知道是钟奎的严肃神态,影响到他们的情绪?还是冥冥之中的感触,他们齐刷刷都神经质的盯着车灯,生怕车灯冲不出暗黑阴森的密林。在蒋蓉的记忆里,这座密林有鬼,而且那只鬼就站在外面那颗树下。
她不敢继续遐想,手指紧紧抓住前面大叔的靠椅。膝盖不停的抖动,是冷?还是害怕?总之说不出来这种感觉。
蒋蓉屏住呼吸,恍惚中能够感触到来自密林的诡异气息。那些盘根错节的植物根须,好像具备某一种可怕的力量,呼之欲出般要冲破地层的限制,来到现实世界中来那般……
有一种若有如无的声息,好似在她耳畔索绕:你回来了……声音忽远忽近,虚无缥缈……蓦然睁开眼眸,又什么都没有。
一旁的贺鹏飞,看看这个,看看车窗外漆黑的空间,**!这里是什么鬼地方?他心里悄悄的骂道。身子紧紧的靠住靠椅,这样可以温暖一些。
蒋蓉记得上次自己一个人来时,在密林里跑的情景。现在是坐在车里,应该比上次更快冲出密林的阴暗。就在她瞎想时,前方出现两道刺目的光束。
“是卡车?”失声惊叫的志庆,在强烈的光束的照射下睁不开眼,车子不受控制的歪歪斜斜继续前进。‘滴——滴’他本能的按动喇叭,希望对面来的车辆能够听得见。
对面的车,丝毫没有理会志庆的警告,照样开着刺目大大灯。在这一刻,车里所有的人,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们以为完蛋了,在这狭窄的密林公路上,铁定要给对面的车相撞。
路面因为负重的原因,就像在震动一般,同时轰隆隆的震天巨响,带着凌厉的狂风从志庆所驾驶的车身边沿,哧溜擦身而过。
擦身而过那一瞬秒间,除了有着高超驾驶技术极力稳定情绪,泰然处之的志庆外。其余的三人,都不由自主的闭眼等死中!
‘滴——滴’刺耳的喇叭声,唤醒了闭眼等死的他们。睁开眼睛一看,一个圆乎乎的洞穴就在眼前。每一个人都长长的舒了口气。
贺鹏飞在第一时间回身看向车后,车尾灯映照到一辆重型卡车的车尾外,没有看见其他。扭身再次定睛一看前面,原来那不是洞穴,而是密林自然搭建起的出口。
“我们这算是死里逃生?”贺鹏飞心有余悸道。
钟奎苦笑一下摇摇头,赞许的目光看向,一言不发的志庆道:“老哥,不愧是老哥。咱们的命,都是你给的。”
志庆勉强一笑“你们没事吧?”
“没事……”蒋蓉嗫嚅道。浑身早已冷汗淋漓,刚才那一幕真的是险中求胜。
车子颠簸着前行,视线逐渐开阔。坑坑洼洼的机耕道,稀稀拉拉的房舍,熟悉的情景。在蒋蓉游离不定的视线里,就像记忆的序幕一点点拉开来。
她记得曾经和鬼丫不要命从这条机耕道逃跑去了一处非常破旧的楼房里,也记得和鬼丫一起,鬼鬼祟祟一大早潜进镇子中心去购买所需物品。
三家店这个名称,是在梦境里看见的,却没有找到。车子在靠近小镇,蒋蓉的心,忽然莫名的不安起来。是想到三家店吗?还是刚才在密林中遇到的恐怖情景影响了心情?
视线投在车窗外一片片荒芜,长满杂草的田地里。蒋蓉觉得这里好像变了许多,在眼前出现的情景,绝对不是曾经看见的。
“那片,树林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自言自语的说道。失神的盯着车窗外。
“是什么样子的?”贺鹏飞好奇道。
钟奎有一种感觉,贺鹏飞酷似以前的小明。对新事物非常好奇,他饶有兴味聆听着他们俩的对话。
“至少没有这么阴暗,那个时候我还拖拽着行李箱的。是一个人从树林跑出来,走在这条路上的。”蒋蓉认真的看着贺鹏飞,希望他能相信自己的话。
“你……一个人,从那么幽深的树林跑出来?”显然对方有些怀疑,才会露出惊讶和难以置信的神态。
“真的,当时我还看见树林里有……”蒋蓉吞一口唾沫,把想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她故意避开贺鹏飞好奇的目光,托腮看向车窗外。
“嗨!你在吊胃口?”贺鹏飞急了。不满道。
“蓉蓉不像是吊胃口,她不愿意说的话,一定有原因。你别逼她说,好吧!”志庆忍不住开口制止他道。
贺鹏飞哑口无言,只好拿起小人书掩饰性的乱翻一通。可还是忍俊不住,想要问出蒋蓉到底在树林看见什么东西。
“蓉蓉,你就告诉我,在树林里看见什么?”
蒋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我给你说了,你别害怕。”
“呀!怕什么?你一个女孩子都不怕?我会怕?你少来,不想说就拉倒!”
“你……”蒋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告诉他在树林看见不好的东西。恰好,钟奎在听到两人好像又在斗气,扭头看向后面的他们俩时,她把征求的目光看向爸爸。
钟奎点点头,赞同她把心里的恐惧说出来。
蒋蓉眨巴一下眼睛,视线在贺鹏飞脸上扫视“你真的不怕?”
贺鹏飞满不在乎的样子道:“偶是男子汉,怕鸟。”
“树林里有鬼!”
得!蒋蓉话音未落,贺鹏飞浑身一激灵,实实在在的打了一个冷战。他把她的话,联想到之前发生的环节里面去。恐惧莫名的滋生出脑海,浑身一冷,不由得抱紧胳膊尴尬的吐吐舌头道:“没什么,我……我是不怕的。”
第003章无人小镇
车子几乎是卷着尘土停靠在临近的一座房屋前,钟奎和志庆同时想到会不会是蒋蓉记错。 这里根本就是一座无人小镇,空荡荡渺无人迹的街道,破败爬满荆棘的房屋,那黑洞洞的破烂窗口酷似深邃不见底的眼眶。风鬼祟的在他们周围,脚下骚动着。
怎么可能是这样子?蒋蓉惊愕的表情,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贺鹏飞抱住胳膊肘,困惑不解,这里什么都没有。查什么?无迹可寻吧!他似笑非笑,满脸嘲弄的神态看着蒋蓉这个精灵古怪的丫头。
“不是这样的,我记得前面那家店铺。我和鬼丫去买日用品的,你们不信这就带你们看看去。”蒋蓉是用哀求和辩解的口吻说道。一个人不管不顾的径直朝前走去。
如果说这个世界连自己最亲的人都信不过,那还算是人吗?钟奎相信女儿的话。志庆也相信养女的话是没有错的,他们没有理会贺鹏飞的嘲笑面孔,紧跟在蒋蓉身后跑去。
蒋蓉来到的地方,的确就像是一间杂货店。柜台,货架一应俱全,相比那些房舍干净许多。
“当时,这个小镇都不喜欢鬼丫。他们把他当做是不祥之物来看,走到那都被撵,挨打……我和她躲避到一座破旧的楼层里。之后偷偷来这里买食物和其他所需物品,店主是好人,还悄悄喊我快点走。”
在蒋蓉解释的时候,钟奎信步进入店铺,鼻翼噏动。锐利的目光,一寸寸的搜索着人类残留下的痕迹。一丝若有若无的人类气息游离在空气中,他闻了闻,嗅了嗅,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态……
志庆疲了,乏了,很想安静下来休息一下。他倚靠在柜台边,习惯性的拍打上下衣兜,裤兜,寻找烟卷。
后面赶来的贺鹏飞,夸张的大叫道:“哇塞!这就是蓉蓉说的寒梅镇?可真是够好玩的,刺激!”
“你……”蒋蓉百口莫辩,人家说得有理。这里分明就是一无人小镇,整个无人小镇方圆几百里,就他们四个活物存在,让人莫名的瘆的慌!
退回去?可是看看天色已经不容他们考虑到这一点。
还是钟奎一句话提醒了他们。
“不对,如果说这里是无人小镇,那么刚才那辆重型卡车是怎么回事?这里可是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公路?卡车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吧?”
“对,刚才那辆卡车不就是从这座小镇开出去的?”志庆附和道。
有些事情在没有点破之前,还不至于感到害怕。可就是在钟奎和志庆提到那辆卡车时,莫名的恐惧感,就像长势良好的荆棘蔓延进心里。
卡车是存在的,那么小镇上的人去那了?这个问题他们不约而同的有想到。却没有谁先说出来……他们怕在说出来时,会不要命的跑离这里,有一种本能的求生念头,那就是钻进车里,即刻离开这里。
不过,经过许多事,杀戮无数妖魔鬼怪的钟奎以见惯不惊的态度,淡定的说道:“蓉蓉,你带我们去看看你和小丫头居住的屋子。”
一栋矗立在杂草丛生,在一大片小树林后面的楼层出现在志庆和钟奎他们面前。不得不说,蒋蓉应该没有必要编排这么一个惊秫故事来吓唬人。她如果没有来过这里,没有经历过哪些,又怎么可能知道这里有一栋60年代末期砖混结构的房屋?
钟奎围绕着房屋走了一大圈,粗眉毛一拧,给志庆商议道:“要不咱们今晚就在这里歇息?”
志庆的视线盯着树林上空,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低空盘旋寻找落巢的下脚点。听到钟奎这么一说,逐收回视线,耸耸肩赞许的说道:“这里你说了算。”说这句话时,那一抹信任的目光,暴露无遗展现出来。
“行,那就这么定了。”
睹物伤情,蒋蓉瞅着黑乎乎的楼梯口,不敢上去。这里四处都是鬼丫‘咯——咯’稚嫩,纯真的笑声,犹如就在耳畔回响一般。她好像——好像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倏然一个回转……贺鹏飞不适时宜的伸手来拍打她的肩膀,吓得她浑身一颤。
“你作死?”娇嗔的怒骂一句,继续寻觅那一抹注视自己隐藏在暗处的目光。
“嗨,你在找什么?”
收回视线,故作傲慢状“不告诉你。”就径直朝爸爸那边走去。
“鬼名鬼眼的,懒得听,说出来有未必是好事。”贺鹏飞高姿态的样子,懒拖拖的跟随在后面走了过去。
“什么?今晚我们住这里?”蒋蓉听到爸爸和陈叔叔在说今晚住这里的话。撅嘴,不满的抗议道。
随后赶来的贺鹏飞,惊讶张大嘴:“二位叔叔,开什么玩笑,今晚住这里?”情急之下,他可是第一次和蒋蓉这么合拍。拒绝住在这荒僻,渺无人迹的地方。
志庆含笑,没有言语。
钟奎一本正经道:“要不,你们俩住在车里?”他这是故意将蒋蓉他们俩的,要是说让他们俩选择住在这栋破楼里,还是住在车里。住在破楼里至少可以相互有一个照应,而孤零零的在那无人小镇上呆一晚,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他们一定会选择,住在破楼里……
果然,在听到钟奎是让他们俩住在车里的话后。贺鹏飞不能淡定了,他不顾一切的表态道:“我……我是不怕什么的,只不过给你们呆在一起好点。”
蒋蓉低声嘟哝道:“胆小鬼。”面子上,却还在顾忌和迟疑中。
小年轻就是小年轻,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唉!钟奎摇头叹息。让志庆想法把车子移到距离破楼较近的位置,就独自领头走向楼梯口去。
蒋蓉看着爸爸厚实的脊背,没好气的瞪了呆呆伫立在原地的贺鹏飞一眼,就像小鸟似的跑过去。
我又怎么招惹你了?莫名其妙的。贺鹏飞摸摸后脑勺,皱着眉头,极不情愿的也跟了去。
破楼里不光是黑,还有一股腐臭和发霉的味道。墙壁就像烤糊了的粑粑,焦炭色……蒋蓉知道这就是她和鬼丫差点葬身的地方。
不过奇怪的是,究竟是谁救了自己?这个疑问一直在搅扰她。还有就是,为什么那个人单单只救了自己?而没有把鬼丫一起救出来?
第004章阴暗面
蒋蓉木讷的环顾四周。
钟奎和贺鹏飞开始忙碌起来。一边收拾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去外面扯来枯黄的杂草铺垫在地上预备晚上用来睡觉的。
志庆把车子驶离到破楼附近,下车就可以看到孤零零,高高耸立在一大片蒿草中的孤楼。他把车里的预备物品都抱了出来,远远的看到楼前伫立在一个背影,应该是蒋蓉。
抱住的东西太多,有食物,有睡袋,还有别的。一下子没法抱走那么多东西,他只好对着蒋蓉的背影舞动双手“蓉蓉……来帮帮忙。”
按理,志庆是顺风喊的,蒋蓉应该听得见吧!可她就是一动不动的站立在那。对他的喊声,置之不理……就在这时,已经上楼的蒋蓉从窗口看到下面的陈叔叔在摆手,喊着什么。就急忙对钟奎他们俩说道:“陈叔喊我呢。”
“去吧!”钟奎头也没回,答复道。
蒋蓉下楼。
志庆纳闷看着那个背影,突然看到另一个蒋蓉从楼梯口走了出来。疑心是自己眼花看错,他使劲的揉揉眼眸再次定睛看时。就只有一个蒋蓉,笑吟吟的看着她,招手回应着对他走来。
志庆狐疑了,刚才的确没有看错吧!怎么回事?
蒋蓉一溜小跑到他身边,见他的视线盯着自己的背后看。不由得回身看去,背后什么都没有吧!扭头回身“陈叔叔,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心下疑虑,慢吞吞的收回视线。暗自否定刚才也许真的是眼花看错了,就和蒋蓉一人提起一包东西朝破楼走去。
无人小镇,很空旷的感觉。看不见一个人影,却可以感触到人类气息的存在。夜晚如期来临,蒿草里有一些微小生物开始活动起来。
比如蚯蚓,从泥土里寻找适合自己的养分,在它经过的地面会留下一串酷似泥土的粪便。星鼻鼹鼠,也叫掘土,它是农民朋友厌恶的一种生物,喜好打洞,声音尖锐‘吱——吱——吱’的叫。嗅觉特别灵敏,刚才贺鹏飞下去扯蒿草,不小心就踩了一只,吓得他跳起老高,结果一看就是一只星鼻鼹鼠。
迎风伫立在窗口,可以越过低矮的树林,看到小镇的一侧……屋里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一番,轻微的酣睡呼吸声此起彼伏。都安静的休息了,唯独钟奎久久凝视着小镇那一角,那一角初始时没有什么引起他注意的。可就在他预备要休息时,那里忽然出现亮光,亮光倾射状态照耀得那一片天都亮晃晃的。
无人小镇怎么可能有亮光?莫非是之前那辆卡车的?这个疑问纠结在他的心里。就有想要去看看的念头,侧目瞥看了一眼在暗黑中困倦休息的他们。蒋蓉靠在最里边,志庆属于保护状靠在她的侧面,贺鹏飞这个愣小子就只好委屈的睡在外边。
暗黑中,看不清楚他们睡觉时的面容。只有蒋蓉偶尔发出梦呓声,女孩子究竟要娇柔一些,在这种困厄的环境里,肯定是睡不好觉的。默默无语的注视了他们一会,不好惊动,就果断悄悄离开,一步一摸的下楼去。
走在凹凸不平的蒿草丛里,不时踩住什么,仓惶逃窜发出的吱吱叫声。钟奎不予理会,他很熟悉这种叫声,鼹鼠这种玩意就是靠吃草根生存。在这个倒春寒的季节,应该不会出现蛇类什么的。寒冷的风,就像刀子刮得面颊生疼。随意的拉了拉领口,依旧无法堵住寒风的侵入。
街道上,依旧冷冷清清。除了肆意旋转的风就是那一线光亮下,果然站立着一个人,此人好像专门为了等待他的来临。
起初钟奎以为是黑白无常,因为此人一身黑色衣衫,身材和他一般高大。之后看到此人是单身一人在此,就清楚他不是黑无常,也不是白无常。
淡蓝色的雾霾掩盖住此人的面孔,看不透彻他面庞上的表情。只能说,他的听觉不比钟奎差。
倏然一个180度的转身,目光灼灼的直视他开口说道:“你果然有胆识。”听闻对方幽幽冷森森的声音,钟奎胡乱猜测他莫非是地狱使者不成?
对方好像一眼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哈~哈~哈’“我不是地狱使者,我是钟馗。”他的笑声很空旷,听上去像是从四面八方一起传来一样。“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去救朋友?救你的女儿?”
钟馗?钟奎一惊,疑心是耳朵听力出错,“你究竟是谁?”他近前一步,想要看清楚对方的样子道。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对方好像设置了结界,无论钟奎怎么想法靠近都不能。
“说的什么屁话,我怎么可能是你,你怎么可能是我?”
“你不是神,你是人。人类的弱点就是具备正义和阴暗面(心魔),它们就像一对孪生兄弟,紧密相依,却又时时产生矛盾。我,就是你的阴暗面(心魔)。”
“你想干什么?”钟奎不相信的看着对方质问道。
“我想给你打赌。”
“怎么说?”
“如果我赢了,你就得成为我,长期被压制出永无出头之日。如果你赢了,那么我继续做你的奴隶。”
“赌注是什么?”
“你的朋友,妻子女儿,都是你的筹码。”
“哼!你既然是我,应该知道我没有家庭。何来妻子,儿女一说?”
“是吗?”阴暗面,嘴角荡起一抹狞笑。“那这个人是谁?”说着,他一下子拉开幕布似的黑色披风。披风下,闪出惊慌失措的蒋蓉。
看到蒋蓉,钟奎一下子明白了。心魔把她拉进了噩梦中,在梦境里,他可以看见她。而她看不见自己,心魔究竟想玩什么花招?
蒋蓉做噩梦了。她梦见,天空哗哗的下雨。黑压压的云层,就像天要塌陷似的。狂躁的暴风,几乎要掀翻屋顶一般。她很害怕,梦境是她和爸爸蒋帅。
电闪雷鸣,风肆无忌惮的狂吹。她在雨中狂跑,看见前面好像是自己的家。不容分说跑进去,爸爸笑眯眯的迎接她。
隐隐约约觉得身后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跟来,一闪进了房门,蒋蓉口齿不清的大喊道:“爸爸关门,快啊!”
第005章深度恐惧
梦境!虚无缥缈,似真似假。 梦境里充满惶恐,焦虑和不安。天真的塌陷了,如雾霾一般压弯了那些植物。恐怖既真实的感觉,见缝插针的侵入思维里。同时蒋蓉恐惧的感觉到,就在她闪身进入屋里,帮助拉木棒抵住房门时,门口出现了两个‘人’。某一种奇怪的潜意识告诉她,这两个人是吸食活人脑髓的,她拼命的拿起一旁的铁钳,狠命的对着门外的人剁去。
旁边的‘爸爸’木讷得跟木头似的,吓得浑身颤动。
蒋蓉手中的铁钳,灵活的剁啊剁!非常恐怖的是,门外的两个人,身上的皮肤被她铁钳的剁得稀巴烂。居然一滴血都没有,烂糟糟的表皮下,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也是没有血的。
“啊~啊啊——啊啊~”蒋蓉把头低下,铁钳从门缝中好一阵狠剁。门外好像没有动静了,她这才缓口气,抹一把额头的冷汗,看旁边的‘爸爸’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抵住前门,蒋蓉记得还有后门。她慌慌张张喊‘爸爸’一起去看后门,后门是那种厚度不足18mm的木板门。很容易劈开的,她很害怕。十分的紧张,两个人一起朝后门跑去,经过中门时。她喊道:“爸,你把这道门给插上门栓。”
蒋帅奇怪的瞥看了她一眼,无精打采的样子。失魂似的,不知所云。
“就你身边那道门。”她急得大喊。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生怕那些怪物听到她的声音,会扑来吸食他们父女俩的脑髓。
冥冥之中,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音乐声。好像就在隔壁,她想喊……想告诉放音乐邻居。别放音乐啊!怪物来了……可是那音乐‘嘁嘁——喳喳’顽固很有节奏的响起。
后门有一个不大的院坝,院坝中好像晾晒了很多衣物。从斜角上走过来两个人,是两个女人……蒋蓉紧张极了。潜意识告知她,危险临近。
她超紧张的低下头,不敢看那两个‘女人’心里暗自祷告道:别过来,别过来……这里没有你们需要的人……
一阵嘟嘟哝哝的声音传来“&&&——&&&——&&&”
她抬头一看,老天是‘爸爸’在不停的念叨什么。这一惊非同小可,“爸,你快闭嘴。你这样会招来怪物的。”
“&&&&&——&&&&——&&&”
蒋帅不但没有闭嘴,还加大声音继续嘟哝道。就像在念叨咒语似的,吓得蒋蓉急忙捂住他的嘴巴,哀求道:“爸,求你别闹……”
“我要念叨,就要念叨。”他固执的想挣脱开蒋蓉捂住的手,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溢出来。
“爸,你别哭,我爱你。”蒋蓉动情道。
“我也爱你。”蒋帅拥住她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伫立着一个相貌丑陋,佝偻着身子酷似乞丐的老妇。老妇装出一副可怜相,似乎要向他们乞讨似的,拍打着房门大声叫嚷着什么。
蒋蓉拉住‘爸爸’后退着……
突然,木板门被老妇给推开。她张牙舞爪的扑了进来,近距离看她那满脸的皱纹,跟一条条蠕动的蛆虫似的,在面颊上滚动着……
蒋蓉不要命的跑,‘爸爸’蒋帅忽然不见了。
她跑到中门,那个满脸蛆虫的怪物就像幽灵似的跟来……她跑出家,跑到大街上。四处都是那些怪物,他们阴森森的笑容,露出隐藏在牙床里面的触须……
钟奎大喝一声,呵斥心魔道:“够了,你如是想要报复,就冲我来。拿孩子出气,算什么本事?”
心魔呼啦一下把披风收拢,放回蒋蓉到她的梦境里。干笑两声道:“害怕了?认输吧!”
“怕?从小就不知道还有怕这个字存在。”
“那好,你我之间作为邪恶与正义为代表。我们的试验品就是人类,你代表正义如果在短时间内,可以净化我施放在人类身上邪恶的化身,贪念与暴虐。那么你就赢了,如果你没有做到用你所谓的正义和定力来净化他们,那么你就输了,而且会输得很惨!”
“你想怎么样?蜈蚣事件是你搞的?”钟奎眼冒怒火质问道。
‘呵~呵~呵’“笑话,明人不做暗事。蜈蚣事件,你的宝贝女儿最清楚,你为什么没有怀疑到是她召唤来的?我既然今天可以对你宣战,那就说明,我是君子坦荡荡,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呸!你也算君子?也有资格给我讨价还价?”钟奎跃跃欲试,恨不得上前把这厮揪住,三拳头完事。
“你想打我?”心魔挑衅的目光,歪起头故作一副滑稽的神态道:“有没有资格,你以后就知道了。”
“是又怎么样?”
“打了,你可别后悔?”心魔嬉笑着,一对阴霾的眸光,闪烁着复杂的眼神盯着钟奎。
卯足了劲,向前冲的钟奎。在对方解开结界时,身子失去平衡,一下子就冲到心魔面前。
心魔闭眼,仰头看向漆黑的夜空,长叹一声道:“来吧!挥舞你的拳头对着我狠狠砸来。把你心中的怒火尽管发泄出来……”
心魔的话音未落,钟奎快若闪电的拳头已经出击——‘砰’沉闷的响声,剧烈的疼痛,迫使钟奎弯身曲膝,不得动弹!嫉恶如仇的他,忘记了心魔其实就是自己的一部分。他重击心魔,就等于在重击自己。
“哈哈哈哈哈!”一声尖锐的狂笑,心魔一闪不见,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就在心魔消失之后,另外一件事发生。钟奎的眼前豁然一亮,小镇忽然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充满勃勃生机。破楼上的荆棘自然消失,空荡荡冷情的街道,人来人往。
他们好像是睁眼瞎,完全无视弯曲在地,久久没有爬起来惊讶看着这一切的钟奎。但是也没有谁碰到他,跟冥冥之中在他的周围有一圈保护层似的。
钟奎在地上休息了许久,才稍微好一点。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返回破楼里。拭去嘴角的血丝,摇醒志庆他们。喊他们起来去小镇看看,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第006章原来如此
小镇突然恢复生气,钟奎暗自猜测,这算不算是心魔给他打赌开始的序幕?
蒋蓉刚刚才从噩梦中舒缓过来,迷迷糊糊想要再睡过去时。 听得见爸爸钟奎在喊陈叔叔,就急忙翻爬起来眯眼看外面昏蒙蒙的一片。思维还沉溺在噩梦环境中,张张嘴很想把刚才的噩梦讲述出来,却又顾忌到梦境里有蒋帅爸爸,如果这位爸爸听到他的名字,会不会不好受?
迟疑之余,众人都起来了。在懵懵懂懂的听明白钟奎说的话后,齐刷刷的扑到窗口去看。果然窥看到,小镇一角,有光亮……
这才是蒋蓉记忆中的小镇,亮如白昼般的街道,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流。这是方圆千里各种交通不便利唯一的小镇,来往于小镇的人们,大多数是农民。这里曾经出产石灰矿,不知几何时,来往于大都市和这穷乡僻壤山区的车辆逐渐减少,甚至于到最后渺无踪迹。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山民们缺了唯一的经济来源,他们的生活还会好过吗?山外来的他们都不太了解这里,也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也许是因为那位不该死的坏蛋石灰矿贩子杜云海死了之后,断了外来的信息和资源,才导致那些大大小小的石灰矿停止开采。更或者是其他原因,让人们变得懒惰,形同行尸走肉一般苟活在人世间。
人们三三两两,面无表情的来来往往。蒋蓉对着一位妇女高喊:“阿姨你还记得我吗?”这位妇女,眼皮都没有眨巴一下,完全无视,对她置之不理,径直走了过去。
志庆和钟奎以及贺鹏飞呆呆的伫立在原地,看着蒋蓉又含笑对着一位中年男人喊道:“大叔,我曾经来过你们这里,你还记得我吗?”
男人目不苟视,对旁边一位老者在说着什么。也没有理会她的喊声……
奇怪!这些人完全就像把蒋蓉当成是玻璃,虽然她已经好久没有来这里。说不定记不得她是谁,但是起码的礼貌应该有吧!
蒋蓉面现尴尬。想自己一个如此出众的女孩,怎么就不招人待见呢?一脸苦相的她,无奈的耸耸肩带着自信的口气说道:“我带你们去那边看看,那边的老板可是认识我的。”
来到蒋蓉所说的店铺,老板和老板娘。一个在扒拉算盘,一个在称白糖。
她兴冲冲的跑去,对着老板大喊道:“老板你好。”
老板粗短的手指,熟络的扒拉算盘。不时的给老婆唠叨两句,愣是没有理睬开口大喊的蒋蓉。
尾随在她身后的钟奎,看见这一切,心莫名的揪痛了一把。有一种隐隐的不安,爬上心头。这种不安,让他倍感恐惧。
他仿佛看见心魔就混淆在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眼前看见的这一切,应该给他脱不了关系。
蒋蓉不用回头,也能感触到贺鹏飞一定是在嘲笑自己的无能。不服气的她,没有因为对方的不理不睬而气馁。
见老板娘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在数毛票,就凑近了去想问她。就在她探身上去时,眼角瞥看到一抹熟悉的影子。举止定住,回头一瞥,影子倏然钻进人堆里跑开了。
鬼丫!她还活着?看见熟悉的影子。蒋蓉心里一跳,退身出来,急急火火的对志庆他们丢下一句“我马上回来。”人已经射出老远,去追鬼丫去了。
“这丫头……”志庆低叫。就不容分说和贺鹏飞尾随在后面去追蒋蓉。
钟奎慢半拍,是因为另一个‘人’吸引住他的目光。
心魔果然藏在人堆里,见志庆他们离开后。他很意外从人堆里闪出来,一脸怪笑的盯着钟奎。
“想要知道真相,随我来。”心魔说完,就顾自离开人群。
钟奎视线稍显迟钝,迟迟不定,不知道是该去追蒋蓉,还是跟心魔去。不过他刚才说的真相,究竟是关于什么?好奇心理逐渐占据上风,最后毅然选择跟心魔去看看。
心魔是飘的,钟奎是走的。速度自然就慢了许多,心魔讥笑道:“你也可以飘的,只是你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
钟奎不明白对方的话,在他们离开小镇后,周遭的一切再次陷入黑暗中。他心里也存在疑问,为什么小镇可以是白昼一般的亮,而他们的周围却是黑暗一片?
“想问为什么?待会你就知道了。”
钟奎憎恨透析心理的人。当然冉琴除外。心魔是给自己一体的,他心里想什么,必定要经过心魔。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平声静气,排除一切杂念,让心魔无法揣测和透析到他的真实想法。
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反正暗黑中,他能够用颜色来做一个简单的分辨。白色的是房屋,黑黝黝,影影绰绰,或远或近的是树林。
最后他们停顿在一处最大,最高,最宽敞的房屋面前。这栋房屋的构造,乍一看就是医院无疑,钟奎不明白心魔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刚想问他,却看到他在进入医院走廊的门口招手。纳闷的他走了过去,默默无语的跟随在心魔旁边进了一间看似很大的病房。
病房里,有四张病床,病床上躺卧着四个危重病人……
心魔似乎有所顾忌的不敢靠前,只是打手势,让他近前去看1号病床上的病人。钟奎凑近了去看,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位病人不是别人,真的是他钟奎。再依次看其他,均是蒋蓉,贺鹏飞,陈志庆。看着这一幕,钟奎刹那间明白了……进入密林,运载矿石的重型卡车,给他们的小车相撞。
他们并没有死里逃生,而是出了严重的车祸。卡车逃逸,路过公路的人们,手忙脚乱把他们送进附近的医院。
哦!原来如此!先前看见的都是在魂魄离身,才随着心里的念想去了想去的地方。其实他们的身体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心魔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都是在他出事之后,身体失去抵抗力,心魔趁此挣脱他定力束博脱离开去,并且给自己打了一个不成文的赌注。
第007章泪痕石
乳白色的灯具渗透出晦暗的光芒,映照着病床上一具具好像完全停止呼吸的人。 奇怪的是,钟奎置身在此。却没有感觉到人类具备的温热。整个空间,冷寂,空旷,好像只是存在他一个人似的。
这里是医院?疑问冒出脑海,预备靠近病床想要附身进入病床上自己的身体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酷似脚步声的动静,下意识的一闪,躲避在门背后……他可以从门缝中窥看到外面的情景……
如果说这里是医院,可是钟奎看到的却是跟医院极其不相符的情景。外面这一群人不是医生,不是家属,倒像是行动迟缓,不具备人类情感的蜡像人。
脚步声在钟奎的目送下逐渐远去,再次借助荧荧之光看向病床上的自己。视线停滞在病床尾,那一张白色的纸牌上。这个貌似病历卡的玩意,最终被他拿住在手里。
轻飘飘的病历卡上,有几个钟奎力所能及认识的字体‘新生人类1号试验体’。新生人类是什么玩意?他纳闷的瞥看了一眼纸牌,丢开,凑近了去看那张惨白色的面孔。
这个真的是自己?一张白色得跟擦屁股的宣纸似的脸……钟奎摸一把满脸的虬鬓,并且深知自己皮肤黝黑,与病床上的这个人比较,完全就是两码事!
莫非有诈?想到这里,他心里咯噔一跳。急忙挨个查看病历卡,病历卡如同一撤,都是写的新生人类字样。
这里是什么鬼医院?他狐疑的看向志庆。眉宇间很相似,却真的少了那份自然的帅气。疑惑间,他蓦然想起之前在街道上给心魔打斗的情景。如果自己是魂魄?怎么可能有深切的痛楚感?不是魂魄,那么是什么?根本就没有离魂,没有出车祸?病床上就是一具没有生命,没有血肉的实验体?感到苗头不对的他,立马明白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得尽快的离开。
不过在离开前,他还想继续查看一番,至少看清楚这里究竟搞的是什么名堂?外面静悄悄的。一盏盏幽暗,忽闪忽闪的灯跟鬼火那般,越发凸显出这里有些不寻常的东西存在。
蹑手蹑脚的退出这一间病房,他谨慎小心的避开墙壁上那暗红色酷似灯具的玩意。轻盈的跳跃,靠近距离最近的另一间屋子。
屋子里也是同样的安静,安静得钟奎听得到自己一出一进的呼吸声。他捂住自己的口鼻,一双大眼一眨不眨盯着那一线缝隙看着。病房里好像有人在说话,一个人背对着大门,口里在喊口令;“1.2.3.4起……”那些病床上的人,很惊秫的硬挺弹起。木木的眼神直视前方,木桩似的身躯坐得笔直……其中有一具,在病床上动弹了好一会都没有达到笔直的坐姿。
背对着的那个人好像不耐烦,拿起一根木棒对着那个行动迟缓的人砸去……眼前一幕让钟奎大跌眼镜。一木棒下去,那个人就变成一滩烂泥。无血,无骨那般瘫软在床上。
这一幕看得钟奎是心惊肉跳……
忽然屋里的人使劲嗅闻了一下空间,倏然转身,狠毒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门口……
糟糕!钟奎一惊,急忙回退……
‘呜呜呜……’看来是麻烦了,墙壁上那些暗红色跟灯具似的玩意,突然闪烁血液一般的灯光,发出刺耳的尖叫。
接着走廊传来纯正的普通话“警告,警告,1区出现人类闯入的迹象。请各部,尽快严密搜索。”扩音器在什么地方?钟奎来不及查看,也没有时间查看。他得尽快脱身……
一道道铁栅栏似的关卡,都在他闪身跑出电光火石间时,‘哗啦’从背后关闭。冥冥之中,好像在缩小他逃跑的范围,在逼他去另一个地方……
“你说什么?我爸爸有危险?”蒋蓉大吃一惊看着鬼丫问道。
鬼丫抬起头,冷幽的目光直视她继续说道:“我是迫不得已受人指使,故意把你们引开……钟奎爸爸才会中招。”
“钟奎爸爸?你喊钟奎爸爸?”蒋蓉质疑道。
“是的,他也是我爸爸,只是我们的缘分短浅。不过,指使我的那个人也是钟奎爸爸曾经从望乡台掉下来时,踩踏过的一方泪痕石。泪痕石经历了数以万载的提炼,也是邪恶的化身,就因为钟馗踩踏了它,它要报复……”
“我听不明白你的话,可是他既然是你爸爸?你为什么就下得了手?把我们忽悠到这个地方来,想干嘛?”蒋蓉知道后面有陈叔叔他们赶来,就想要拖延时间,留住鬼丫。想要问出钟奎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说我?你自己呢?不是也把他陷入地狱暗黑中去了吗?”鬼丫冷气森森的眼睛,盯得蒋蓉激灵灵的打冷战。
是啊!鬼丫说得没错。蒋蓉忽然倍感沮丧,整个人散发出浓浓的颓败之气,犹如盛开到极致黯然凋零。心灰意冷有一种绝望至极的念头……她慢慢转身,想要……身后的鬼丫,面上露出一抹狡诈的狞笑。
“丫头,你在这里干嘛?”志庆一头钻进这个荆棘满布的山洞,大声喊道。他一声大喝,鬼丫倏地不见。蒋蓉浑身一震,清醒过来。
“陈叔叔,我怎么啦?”
看着她迷离的神态,志庆知道,蒋蓉这是被迷失了心智的表现。
“你刚才和谁呆在一起?”他扫视空荡荡的洞穴,奇怪的问道。
“鬼丫。”
“你不是说她死了?”
“呼呼……”贺鹏飞慢半拍,喘息着跑了进来。
蒋蓉看向他,避开陈志庆的问话,纳闷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你当我傻子?连这点都不知道?”贺鹏飞昂起头,嘚瑟中略带惊讶的看着山洞“这里是什么地方?”
“谁知道呢!”蒋蓉心事重重,想起刚才陈志庆的问话,急忙说道:“陈叔叔,你刚才问什么?”说着话,他们二同时想起钟奎来。
“边走边说。你爸还在后面……”志庆带头走出山洞,“我问你鬼丫怎么回事?”
“她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不过她刚才有告诉我,我爸爸很危险。”蒋蓉声音有些急促,又半信半疑道。她高一脚低一脚摸索着走了出来,懒得搭理身后叽叽喳喳跟话痨子似的贺鹏飞。
贺鹏飞在断后,手里拿着打火机,搞怪的对着蒋蓉喊道:“蓉蓉,你看后面。”
第008章困厄
蒋蓉不用回首,都知道贺鹏飞这小子在搞怪。 钟奎爸爸下落不明,这个时候,那里还有心情玩笑。亏他还是男人,一点都没有怜悯之心。
钟奎不在。按照志庆的预想,三人暂时撤回破楼里,等待他返回再作打算。
每一个人心里都有疑问,对于之前莫名其妙的追逐,感到太过诡异。却是谁也不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因为恐惧来自想象,来自心理。人一旦爆发恐惧极限,那脆弱不堪一击的免疫力,就会出现难以自控的地步。会抓狂,会歇斯底里等并发症!
无声,默契,出走出山洞之后,三人傻眼了。刚才只顾着追,完全忽视了周围的环境,在慌不择路中三人居然爬到半山腰来了。天空像一口倒扣的铁锅深不见底一团黑,山下也是黑漆漆一团……看不见小镇的方向,单凭手机,打火机照亮,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志庆迟疑了,回身看着同样是黑漆漆的山洞,他说道:“要不,我们呆在这里,等天亮下山?”
他的建议立马得到贺鹏飞的附和“对,你看看这怎么走?不定摔下山崖死了还没有人收尸。”
“呸!胆小鬼。”蒋蓉啐一口他道:“我们有手机,可以照亮。”说着她掏出手机,按开屏幕道。
志庆不赞同蒋蓉的建议,他说道:“咱不能浪费仅剩下的资源,手机固然可以照亮,如果是没有电了怎么办?万一有信号想要打电话什么的又怎么办?”
陈叔叔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蒋蓉就是不放心爸爸。她嗫嚅道:“可是我爸怎么办?咱们不知道他在那里呢?”
志庆看向一脸苦相的她,无奈道:“如果你们俩小鬼头出什么事我才不知道怎么办?再说了,你爸爸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他能掐会算的,能有什么大事?即使没有看到我们,一定想法找的。”
三人退回到山洞,贺鹏飞点燃打火机随意的照看。一旁的蒋蓉随着光亮定睛一看,这一看,看出了一点苗头。这山洞不大,但是洞底就好像经历了无数人的踩踏,开辟出一条狭窄不起眼的路径那种。
‘呼……’打火机燃久了就滚烫,贺鹏飞嘴里悄声低叫,急忙熄灭火苗。一旁的蒋蓉‘噗’一声笑出声来,暗自骂道“笨蛋一个还嘚瑟。”她在轻笑时,下意识的把手机摸出来,炫耀的按开屏幕。一抹绿幽幽的屏幕光芒,跟小手电差不多吧,照亮了山洞。
一旁十分压抑的志庆,见孩子不知好歹肆意玩手机,耗费电流,不由得火冒三丈道:“你们玩吧!把命玩没了,就没得玩的了。”
蒋蓉感到委屈,一脸冰霜的把手机关闭。悄声说道:“我想去看看洞里面的情况,如果有人类呢?”
她的话,立马招来贺鹏飞的讥笑“你以为这里是山顶洞人的家?”
“你好无聊。”蒋蓉反唇相讥道:“你现在不就是山顶洞人吗?”
“哼!这都是你们所赐……”
“好了,别吵。蓉蓉说得对,咱们有必要去看看情况。”志庆这话可不是偏袒那一方。他觉得如果正如蒋蓉所说这山洞里住着人类,那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得到相应的帮助。
三人不用投票决定,已经分出胜负。二比一,决定了他们要去查看山洞里面的情况。志庆分派,先由贺鹏飞的打火机照亮一下路径。其次在打火机发热之后,暂由手机替代一会,但是手机一开一关,耗费量大,也不是个事。
山洞一路延伸,他们在不小心踢碰到石块时,会发出沉闷空洞的回音。有那么一会儿,贺鹏飞很想挤开蒋蓉,走在最中间的位置。因为他不想看倒映在洞壁上三鬼鬼祟祟,颤巍巍移动的身影。之后在看清楚,这三酷似鬼魁的身影,原来就是他们自己时,不由得暗自苦笑。
山洞越来越宽敞,这倒是志庆没有预料到的。作为老勘测的他,对于不熟悉和陌生的地理环境,都有一种不可估量的耐力来征服它。
以他一辈子的勘测经验来看,此地的确有非同寻常之处。它就像一个天然隧道,除了幽暗阴森外,还预示着行走在洞里的他们即将要从这个出洞口通向另一个地方。
这个山洞畅通无阻,有足够的对流空气。对流空气形成阴冷的风,迫使蒋蓉情不自禁的抱紧胳膊,紧张兮兮的紧跟随在陈叔叔身边。
贺鹏飞东张西望,注意力一直不能集中起来。他总想说话,因为说话可以减少恐惧感。
打火机最后坚持着,忽闪忽闪的火苗,在做无谓的挣扎。最后‘噗’一下子熄灭了。暗黑再次吞没他们,蒋蓉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暗黑,有条不紊的摁动手机按键。
屏幕的光芒,怎么也不能与现实中的火苗相提并论。它弱势的光感,把每一个人的面孔映照得跟僵尸脸似的,白森森的。
走到山洞腹地,志庆建议休息一会。他们三席地而坐,此刻没有闲暇心思来顾忌什么。只是觉得真心的累!而且坐在地上就有一种强烈的懒惰感,不想起来继续努力。
“洞的那边是什么?”蒋蓉暂时熄灭手机屏幕,轻轻揉捏因为长期摁住屏幕有点微疼的手指。在暗黑中,忽然出口问道。
沉默中……都下意识的低头,不敢面对暗黑的空间。
稍倾,志庆咳嗽了两声,慢悠悠回答道:“这个问题我也想问,咱,稍安勿躁,待会我们一起去看。”平和的口吻,是想要给他们俩两孩子稳定的情绪。其实他心里也在打鼓,这一走,不知道距离钟奎又多远?
钟奎一直在狂奔,退路几乎被堵死。这里不是医院,更像是魔窟!这里的情况,太过复杂。那些躺卧在床上的是一种未知生物,它们模仿人类,在窃取人类大脑的信息之后,就成功的克隆下本人,替代他们混淆进人群。
这个想法太可怕,钟奎不敢继续瞎想。奔跑好一阵,感觉浑身都快散架那般无力。
第009章摄魂灯
钟奎有强健的体魄,有强大无法摧毁的意志力和毅力,即使面对着毁灭性的打击,依然能傲然面对。却不能躲避,头顶那闪烁不定的摄魂灯扰乱心智。
在他的眼前,出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那个曾经用手铐,铐住他三次,曾经和他一起共患难的她就在咫尺之遥,对着他回首含笑……浑身无力的他,惊愕的盯着她……内心充满愧疚无奈和赎罪感,浑然不觉流下两行清亮的泪珠来。
她一声警服,英姿飒爽,威武不乏柔情……她的微笑酷似一汪清泉,更犹如一丝久违的甘甜,滴进干枯的心田。钟奎心在瞬间软化得就像棉花糖一般,湿润的眼眸痴痴的盯着心目中的她“冉琴!”深情的目光纠结成网,呢喃的呼喊,发自内心!
冉琴挺拔的身姿,傲然不动,面上那一抹迷人的微笑迷醉了钟奎……
嘶!针扎的触痛,把钟奎从迷离的景象中惊醒过来。眼前没有冉琴,只是有一个和冉琴有些相似的女人。尽管该女人给冉琴的容貌有几分相似,但是那浓重的香水味道出卖了她的真实身份。
冉琴不喜欢用味道浓重的香水,偶尔用用也只是气味较淡的花露水。
针扎的疼痛来自指尖,一抹嫣红。透明得就像血玉圆溜溜的珠子一般,滚动出指尖。扎他手指的是眼前这个女人,她手里拿着玻璃吸管,眼里一闪一抹狡黠的目光见以得手,急速退后。
钟奎浑身无力,脚下像踩着棉花,勉强踉踉跄跄站起来。指着女人,艰难的问道:“你抽我血干什么?”就一头栽倒不省人事过去。
钟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境中他一个人孤零零的长途跋涉,最后恍惚置身在一碧千里而并不茫茫的环境中。远处,一个女孩儿,跳跃欢腾着,一抹安静的背影娴静的看着女孩。
他觉得女孩就像蒋蓉,而那个背对他的身影就是冉琴。
看见这无比温馨的一幕,钟奎浑身的疲劳瞬间消逝。松懈下来的身心,让他很享受现在这种氛围。这是他的梦想中的家庭,妻子女儿——背影貌似感觉到有人在注视,优雅的转身,送来恬静的微笑……
“冉琴——”
“钟奎——”真实的回应,甜蜜的感觉。钟奎笑了,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笑容没有严肃时好看,但是他还是笑了。
风轻柔地拂动着他额前柔软的头发,视线远投,看到了另一幕不敢相信的画面。徐倩牵着一个更小的女孩儿,姗姗来迟。
“你们?”钟奎被眼前的幸福感染了,他眨巴眼睛,不太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轰隆隆’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从头顶传来,刚才还蓝湛湛的天空霎时乌云密布。冉琴,徐倩,以及两名女孩儿,瞬间消失,根本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一样。
“怎么可能?”钟奎惊慌失措的团团转,双手喇叭状对着昏惨惨的空间大喊:“冉琴,徐倩你们去那里了?”
“哈哈哈哈”一声放肆的大笑,闪出来蒋帅。冉琴和蒋蓉就在他身边,看着他们紧挨着一起的样子。钟奎的心,跟被撕裂一般疼。剧烈的疼痛,迫使他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一道雪亮的闪电划过,张牙舞爪,象恶毒的蛇撕开厚重的云层,扑向钟奎。头顶传来‘啪啦’震天雷声!
徐倩满眼忧伤的看着他,她的身边站立着一位邋里邋遢的男人……
“你们……”钟奎内疚的抱住头,趴伏在地,哀哀哭泣道:“我错了,你们能原谅我吗?”
屋里的仪器在沙沙转动着,成功的盗取这位在迷幻中泪流满面,沉淀在他脑海中所有的记忆。屋里角落处,一抹纤细的身影,面色凝重,眼角湿润……
另一个高大带着口罩的男人,径直走到女人面前低声说道:“我们组织的规则你懂,要想保住女儿的命,就只能牺牲他。”
女人没有做声,但是从她微微蹙眉中不难看得出,她的内心在受着无语堪比的煎熬。隐忍着眼泪,颤声说道:“你答应我,不伤害他的。”
“窃取他的记忆,把保住他的性命,丢在沙漠让他自生自灭就是我最大的仁慈。”
“你……”女人怒目而视。
“想想你的女儿吧!”男人狠狠扔下这句话,摔门而去。操作仪器的工作人员,面上露出喜悦的笑容,接下来就要处理这个已经被盗取记忆的废物。
大雨滂沱中,钟奎忽然觉得自己不记得自己是谁。雨水就像清洗剂,一下子把他的记忆全部清洗干净似的。
他迷惘的看着前方……
志庆果然没有推测错,山洞就是一隐秘的通道,它通向一处似曾相识的村庄。太离奇了,眼前出现的一幕。惊讶住了出了洞口的三人,这座村庄太像门邻村……
惊愕住的他们,疑心是眼睛看错了,或者是太过劳累看花眼了。可是在揉眼之后,那环绕着丝带一般的淡白色雾霾下,的的确确就是铜川县城的**,门岭村!
而在那门岭村的左侧,有一座白色的建筑。在逐渐清晰的晨曦中,白色建筑上一个巨大的黑圈图案很是刺目。
巨大的黑圈中央,一只栩栩如生的蝙蝠,呼之欲出般要飞出来那般。蒋蓉忽然感到胳膊一阵刺痛,秀眉拧紧,不解的看着雾霾中的一切。答案未必在这里么?可惜的是,爸爸钟奎不知下落,要不然他在看见这一切该有多高兴?
“哇靠!这是怎么一回事?”贺鹏飞终于忍不住先自开口道。
“谁知道呢?”
志庆没有言语,他凝重的神态,敏锐的目光久久凝视着这一切。看来;鬼丫也不是想要害他们,而是想告诉他们什么。钟奎为什么没有跟来,一定是受到别的吸引住注意力才会给我们分散。同时,他也有想到,伫立在破楼前的那一抹身影,应该就是鬼丫无疑。
那么钟奎究竟是被谁给吸引住的?志庆制止预备想要下去看看的蒋蓉和贺鹏飞。最后看着她问道:“鬼丫除了给你说,是受人指使外,还说了其他吗?”
“说了,说什么泪痕石。泪痕石修炼成精,还提到钟奎爸爸踩了泪痕石,导致它怀恨在心想要报复他。”
第010章旧事重提
泪痕石?什么玩意?志庆不知道,贺鹏飞也不知道,蒋蓉更是不知道。 如果小明在,他们就知道了,泪痕石在天地记有记载。
望乡台,幽魂望乡泪涟涟,泪滴洒落在石阶。幽魂的眼泪,带着怨恨,悲苦,不甘,滴落在石阶上。久而久之,石阶吸收阴气融合了幽魂们的泪水成为精!它成为精的第一件事不是感谢天,也不是感谢地,而是要去找曾经踩在它身上的钟馗报仇。
晨光在逐渐扩散中,从云层中,一缕缕,如丝,如织。倾斜,洒射,散射状,照耀在大地。这一幕酷似天斧神功开辟出来的一副水墨画,惊羡了他们三的眼眸……
“你们看……”贺鹏飞惊叫。
“什么?”
蒋蓉不喜欢这厮一惊一乍的,故作不予理会的神态,依旧专注的欣赏着大自然的美景。
“怎么没有了?”志庆纳闷的自语道。
陈叔叔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什么没有了?”
“你看那边。”
蒋蓉顺着陈叔叔的手指看过去……可不是吗?之前看到的那一个巨大的圈,不见了。应该说是,就在晨光出现后,消失遁形了。
晨光越来越强烈,光束就像万道刺眼的光柱照耀着大地。此时,蒋蓉和贺鹏飞才理解为什么陈叔叔要阻止他们下去的理由,原来从半山腰看下面是咫尺之间的距离,可是仔细一看却不是那么回事。
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根本就没有可以通向山下的路。眼睛看见的都是,葱葱郁郁,密密匝匝的树林。那隐没在树林中的门岭村,隐透出一股神秘的诡异感。静悄悄的,听不见村里有什么动静,活脱脱跟一座活化石村庄那般。而那白色三层楼房,之前的黑圈标记在太阳光出来时,自动消退。更是给人一种,猜测,想要去探究的心理涌动感。
志庆征询蒋蓉给贺鹏飞的意见,要不要去看看?
他们俩都异口同声的表示要去看看究竟。
三人下山,穿梭在树林中。在琥珀光的映照下摇曳,闪烁不定。
已经下山,要想再一次一览众山小,那是不可能的了。能看到的就是树林,树林……只有穿越这一片树林才能再次看到门岭村。
露水珠子打湿了他们的衣服,滴落在头发丝上,他们的头发软塌塌的耷拉在额头上。蒋蓉干脆把头发整个解开,让它自由散漫在肩头上。
走在树林中,三人有一种重新回到铜川县城那个门岭村的感觉。话说;百无聊赖的行走,对身心起到疲劳的作用。反而之,如果沿途任其自然,谈笑风生,却能忘却来自身心的倦怠。更加提高进程的速度。
志庆主动给蒋蓉讲起了钟奎的一些故事。他从寻找丢失的几块氪金矿开始说起,从而讲到在墓穴救起他的故事。
不大懂矿的贺鹏飞不以为然道:“矿石,不就是石头,丢了就丢了,还要找?”
蒋蓉急于想知道大叔是怎么活过来的,她撅嘴,没好气道:“你懂屁。这种矿石最值钱,它可以提炼五氧化二钒,钒是一种有色金属。五氧化二钒广泛用于冶金,化工等行业,主要用于冶炼钒铁。用作合金添加剂,占五氧化二钒总消耗量的80%以上,其次是用作有机化工的催化剂,即触媒,约占总量的10%,另处用作无机化学品。化学试剂,搪瓷和磁性材料等约占总量的10%。”
在蒋蓉讲述时,志庆不时投以她赞同的目光。不愧是他陈志庆的养女,家里藏书她没有少偷看,关于氪金矿的秘密,她也是照本宣科故意炫耀给贺鹏飞听的。
“晕,我头大了,你叽叽哇哇的给我讲这么多,我一句也没有听懂。”贺鹏飞夸张的鼓起眼睛,要昏倒状,一把扶住树杆道。
‘噗’“你就是一文盲加白痴,懒得理你。”蒋蓉鄙夷道。又看向陈叔叔,面色一暗道:“我想听大叔的故事。”
志庆点点头,随手在一颗矮树上掐了一片树叶,眉宇陷入深邃中……
蒋蓉默不作声的聆听着钟奎爸爸的故事,崇敬之情油然而生。没想到,看似不起眼的丑八怪爸爸,居然还有这么多感人的故事。他伟大,而不骄,含蓄却又腼腆,可惜……
鼻子酸酸的,眼眶湿润的她黯然神伤道:“岁月如梭,以前的一切已经成为过去。他的故事却还是这么感人,我只是想问,大叔为什么没有把妈妈留住?为什么要有如此悲惨的一生?”
“所谓的面面俱到,也是一句话,一个词语而已。你大叔一辈子为了天下苍生,牺牲了自己的幸福,这也是宿命不可违。”志庆瞥看了一眼,贺鹏飞,见这丫的也沉溺在伤感神态中,深知他也在为钟奎感到难过。就打趣道:“好了,别忘记咱们这次来的目的。”
“嗯。”蒋蓉坚定的点点头,“消灭邪恶,解答门邻村之谜。”
“我没有你们那么伟大,我只是想把自己的厄运摆脱掉就是。”贺鹏飞挠挠头,面带愧色道。
‘噗’“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丫的就是自私自利的家伙。”蒋蓉傲慢的一瞥,鼻子轻哼道。
“你。”
“好了,别吵,你们俩就像一对冤家。”志庆继续幽默道:“你们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蓉蓉妈妈给钟奎之前就像你们俩现在这样,整天打打闹闹,吵架,最凶的时候,冉琴还拿出铐子,铐住钟奎呢。”
“啊!我妈妈这样对待大叔?”蒋蓉吃惊道:“她,不爱大叔,干嘛还要生下我?”
“哈哈,傻丫头。不以一眚掩大德,他们俩这是打情骂俏。”
“哦!”蒋蓉抿嘴一笑道:“陈叔叔,你这句话是错误的。”
“怎么说?”
“不以一眚掩大德呢,意思是说;不要以他的错误,诋毁他成绩。”
“不管了,反正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你们不要以为他们俩,打打骂骂就没有爱了,其实他们俩爱得死去活来的。”
说说笑笑真的不错,当一线刺目的光亮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已经走出树林。
第011章一个人的村庄
树林下,一条黄泥土形成笔直的机耕道,通往村落。而在机耕道旁边,一汪池塘水波荡漾中。石砌房舍鳞次栉比,翠绿色的葛藤攀附在石砌的围墙上,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志庆轻语道:“我去,跟原来的门岭村布局大同小异”只是在没有看见有人行走的情况下,心里特别别扭……
“嗯,真的好邪门。”贺鹏飞面露惊诧的神态道。却是不敢擅自往前走,冥冥之中好像畏惧什么。
“我们去看吗?”蒋蓉有些担忧,又有些彷徨不定。这里的环境,跟亲生父亲有密切的联系,她想要去看的。
“去看看……”志庆也拿不定注意,万一村庄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他们三岂不是自投罗网?可是不去看,老这么揣测也不是办法。最后他毅然决定去看看,但前提是他们俩必须要听从他的安排,该撤退时就撤退,不得留恋。
村庄死寂得让人害怕,连走南闯北的志庆也情不自禁的放慢了脚步。这里的门岭村给铜川县的门岭村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它的路很干净,用纤尘不染来形容也不为过。越是这样,越就给他们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如果说村子里没有人,这路怎么就那么干净?完全就像是有人每天都在清扫路面,没有留下和沉淀一丁点灰尘,哪怕是一片树叶也清理得干干净净的。
站在村庄路中央,看向那左侧的白色建筑,给村庄有着格格不入的框架和构造设施。却又给人一种,相互牵制的联系。好像这座村庄就是为了,白色建筑物而存在的。
志庆总是瞻前顾后的看,看什么?他不知道。反正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三。
陈叔叔是三人中的领导者,也是核心人物。他的一举一动有影响力,也会给俩孩子造成恐慌感。蒋蓉一直在关注他,见他左顾右盼的,心里就犯疑。
“陈叔叔,你在看什么?”因为每一次他回头看向身后时,他们俩都会下意识的回头一瞥。这是人类具备的惯性,一个人做什么,都可以影响到他人的思维和判断力。
志庆苦笑一下道:“没什么,你们小心点。”
倏然,蒋蓉一个急转身……这一次,不是陈叔叔有影响到她,而是切身感受到来自身后有注视感。而且就在她回身时,还真的瞥看到就在他们之前站立的山洞口,有一抹不太清晰的影子,影子好像在对她摆手,又好像一动没动的呆呆伫立在那。
“鬼丫……”蒋蓉失声叫道。
“什么?”志庆反应较快,急忙回身看去,什么也没有嘛!葱葱郁郁的树林,山洞那里也空无人影“你在说什么?”他疑心是自己耳朵听错,急忙追问道。
“她是故意吓唬人,一个人神经兮兮的念叨鬼丫什么的。”贺鹏飞抢白道。
“我没有,我真看见她了,她好像在给我摆手……”蒋蓉着急的解释道。
“摆手?是暗示什么?”志庆紧张了。难不成她在暗示我们不要进这座活化石似的村庄来吗?
“额,陈叔叔,你就信她?“贺鹏飞执意要给蒋蓉较真到底,她说好,他偏要说不好。反正就是要给她对立,她说不能进村庄,那么他就固执的要去看看,其目的就是要惹她生气。特别想要看她撅嘴生气的糗样,这个时候他心里就相当的平衡,也特别的开心。
志庆紧张的原因不是没有理由,而是真的觉得这座村庄有问题。发现问题应该是在,下山,从树林中走出来时,就感觉从四面八方有一种无形异样的感觉包围了他们似的。这种感觉称之为注视力,在以往,他有观察到妻子在背后注视他时,蓦然转身,他的目光和她的目光,相互对望一起。
邪门的是,这种异样的感觉,不是来自注视。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人,别说有人,就是连鬼都没有。谁会闲的蛋疼来注视你?也不可能从高空俯瞰,从侧面注视,从身后偷窥。一个人那里有这种,眼观八方在各个不同的角度窥看你的本事?有这种本事的,那么他就不是人类!
志庆说不出来心里的这种感觉,却狐疑蒋蓉提到的鬼丫是不是在暗示他们这里有危险?他犹疑不决,是否撤退到安全地带,至少撤退到不能感触到这种异样感觉的位置去。
就在这时,故意想和蒋蓉作对的贺鹏飞,忽然惊叫道:“你们看。”
每一次都是他惊风火扯的。蒋蓉不乐意的扭头看向他手指指着的方向……
志庆也随之看去……
就在笔直的机耕道尽头,一抹孤零零,佝偻,浑身素黑色的人,面对着他们木木的站在那。远远的看,风拂动他花白的头发,看不清面孔,而且偌大的一座村庄,突然出现一个人,这足够惊秫了吧!
三人都下意识的浑身一冷,各自均感到莫名的发憷……腿杆酥软,迈不动一步,迟疑着是后退还是前进。
不知天高地厚的贺鹏飞,却失控一般冲向那个人,口里大喊道:“哇塞,终于看见人了,大叔有吃的没有?”
来不及拉住他的志庆和蒋蓉,一脸的白!特别是前者,脸上顿时出现一抹黑线,想骂人!他想臭骂这小子一顿。
退是不能退了,贺鹏飞这小子已经靠近那个人。蒋蓉和志庆只得硬起头皮前去,脚步沉重,掩饰不住的各种猜测和彷徨感,一颗心沉甸甸的瘆的慌!
贺鹏飞跑到此人面前,才看清楚这位的真面孔。他就像一根风干了的木柴,满脸皱褶,眼眶凹陷,萎缩的肌肉,包不住突出肉红色的牙床。宽大的黑色衣服,显得有些多余的包裹住,他佝偻如木材棒的身子。
贺鹏飞暗自低骂;真他妈够吓人的老头。
老头在看见贺鹏飞时,凹陷的眼眶突然来就精神,张开一口没有牙齿的嘴,呵呵一笑道:“欢迎,欢迎。”他居然讲的是一口铜川土话!
随后赶来的志庆和蒋蓉在看见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时,心中的戒备心,自不自然的松懈下来。
老头说这座村庄就他一个人,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在他说话时,志庆却一直在观察他。此老头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个怪老头是谁?
第012章神秘的老头
老头是谁?志庆一直都在纠结中……他在对方那满脸曲线褶撍中寻找线索……老头也有感觉到他在注视。 老头行动迟缓,三言两句下来,志庆就感觉他不简单——举止木讷,却又精于世故、城府极深却又故作憨实无知之态。
蒋蓉和贺鹏飞一点不客气,不拘束,不死板,不做作。就好像回到自己的家,很融洽的融合在眼前所见的这一切。在他们俩的眼里,这些树木、山石、枝叶各种源自自然的元素,浑然天成而没有太多人为的痕迹。
可是在志庆看来,这一切似乎在掩饰什么?或者说是有目的的修建出跟门岭村相同的建筑,想要留住某一种记忆。
老头是唯一可以解答这个疑问的人,可惜他一直不敢和志庆对视,颤巍巍移动笨拙的脚步,故意给他保持距离。
尽管老头极力躲避这一位陌生人探究的视线。无论他怎么掩饰,却还是残留了一抹熟悉的痕迹,这一抹熟悉的痕迹,勾起了志庆久违了的记忆。
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自称家里很穷,需要赚钱养家。勘测队一般都只招临时工,不固定的那种临时工。因为矿石是队员们辛辛苦苦找到的,是国家财产。可就是有那么些个不好的群体,无时不刻在惦记他们找到的稀有矿石。
所以在招收临时工时,就特别的慎重。人类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经常陷入莫名其妙的情感中难以自拔。在一段时间里,他们没有像以往那样招收临时工,而是破例留下了那名看似老实巴交的汉子。
汉子说家里有五六口人,孩子一大堆,就像狼崽子似的嗷嗷叫要吃饭。老婆身体还可以,做粗活没有问题,家里全靠她一手承揽。他就抽空出来做挑夫赚钱,替补家用。
勘测队,作为勘测队队长的徐国锋。志庆的(丈人),心地善良出了名。汉子本姓赖,干活还不错,说话做事也实诚,他就毫不犹疑的答应了汉子的请求。
可是在后来,这名老实巴交的汉子却偷偷把罕见了矿石拿走,并且人也随之消失。徐国锋有把详细细节讲述给志庆听,并且以此为戒,让他以后注意。
虽说有了前车之鉴,俗话说;是祸躲不过,志庆还是经历了一场,难以预料的生死劫。往事不堪回首,他都不想去回忆那件血腥的事件,想起就头疼。
因为事关如干年的历史往事,加上也只是记得一些模糊的讲述,他试探性的出口说道:“是你……”犀利的目光就盯着老头,以静制动观察。
老头在对方一声‘是你’字出口时,就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似的,浑身一颤。神经质的摆手道:“我不认识你。”
“赖全忠……”志庆进一步大喊道。
步履蹒跚的老头,又是浑身一颤,停住脚步,慢吞吞的扭身看向志庆。“赖全忠是谁?”虽然他在极力否认,但是眼神里一霎的慌乱,没有逃过对方犀利的捕捉。
经过大半夜的奔波劳累,蒋蓉和贺鹏飞早就饥肠辘辘。这好不容易看见一个可以说话沟通的活人,就想找点食物填肚子。也没有心情想别的,如今看见志庆就像审问犯人似的,逼着这位老爷爷,他们俩就不乐意了。
“陈叔叔,别介,你稍停稍停吧!咱现在赶紧的把肚子填饱,才是大事。难道你就不饿吗?还有精神逼这样一位老爷爷干嘛?”
蒋蓉太过天真,幼稚,她怎么能明白志庆心里的想法?这丫头!唉!他叹息一声,看着老头一副侥幸的神态,心里就来气。
一旁的贺鹏飞对蒋蓉竖起大拇指道:“你有种,我不敢。”他是指她胆敢理直气壮地质问自己养父,实在是勇气可嘉。
老头说村庄老早就这样,他在村头巴望有人来已经很多年了。
志庆旁敲侧击有提到白色建筑的话题。
老头说;“白色建筑好像很久以前就存在,好像是搞什么秘密实验的。”
“你去过?”
老头摇摇头,瘪瘪嘴道:“没有,一次也没有。”
“哎!你们倒是快点。”走在前面的蒋蓉和贺鹏飞,十分不耐烦的回头催促志庆和老头。
志庆狐疑的盯着老头,没有理会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越看心里的疑点越是加深。老头浑身都是疑点,特别是老头憨实的面孔上,尽管五官都揉在了褶撍之中。他那细小的眼眶里好像隐藏很多秘密。
岁月蹉跎,老头年轻时,也许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心地纯洁,一尘不染。可是在利益和良知面前,利益偏重于良知。他选择了出卖良知,得到不可估量的利益。他就是赖全忠无疑,反正他被这个肮脏的社会,一点一滴地磨练成了如今颇有城府的心机,也不是一朝一夕才能办到的事情。
矿石很值钱,背井离乡,躲避在这里,用倒卖国家财产的钱,修建了这座门岭村。以此来填补自己空洞的失落和思念,明知道出去是个死,索性就呆在这里孤独终老。
志庆很满意自己的逻辑思维,居然能够推测出如此完美的片段。老头依旧佝偻着腰,一步一步,很淡定的朝前走。
“你的家人呢?”志庆猝不及防的问道。
老头先是微微一震,后来就佯装没有听见,继续走他的路。
“老人家,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要不以后我们怎么称呼你?”志庆故意停下来,等老头走近了才说道。
老头迟钝的伫立在他面前,头一直压低。就像颈椎直不起来的样子。以他目前的年龄,应该比岳父小不了几岁。
嘶哑的嗓音,呼噜呼噜半响才说道:“人老了,不中用,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你们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好了。”
吓!难不成他也是受害者?受到什么洗脑之类的迫害?要不然好端端的怎么就记不得自己的名字了?志庆没有吭声,继续朝前走,心里却在不停疑问中。
走走停停,来到一栋三开间的房屋前。蒋蓉和贺鹏飞却停滞不前了。他们俩看着屋子,面色变得非常之难看。
志庆不明白他们俩之前还兴冲冲的闹嚷说什么肚子饿了的话,这会儿就变得如此安静下来。
第013章吝啬的仁慈
蒋蓉给贺鹏飞太熟悉门邻村这一家屋里的情况,一样的木板门,相同的位置。 屋里,摆放着一副黑漆漆的棺材。
老头以主人家的姿态,径直走在前面,伸出弯曲骨节粗大的手指,掀开房门。破锣似的嗓门,笑呵呵道:“呵——你们——不嫌弃就进来,家里还有番薯我给你做饭吃。”
志庆疑问的目光在他们俩脸上扫视一下,二人都不好意思的低头不言语,他也不好直白的问话。三人默不作声的跟了进去,完全没有那种生疏的扭捏状。
屋里没有想象中的棺材,正对面摆放着一张躺椅。映入眼帘的均是那种,很古老的老式家具,特别是神笼(拜神用的木柜)一色的鎏金雕花构架。最引他们的目光,这种鎏金雕花的老式家具,据说还是古董,蛮值钱的。
在屋子外面,志庆和蒋蓉以及贺鹏飞还能清醒的做出对环境的判别,可是在进入屋里时,就不是那么回事。他们完完全全把这里当做是门岭村了,看着些古色古香的家具,敬畏之心油然而生。之前对老头的各种怀疑,在不知不觉间淡化了许多。
老头果真在给他们做饭,慢腾腾的清洗红薯上的泥垢,慢腾腾的盯着他们三看。混浊老眼里映入他们三的影子,木木,久久的凝视,好像要把他们三深深的吸进瞳孔里那般。
蒋蓉没来由的浑身一冷,低声说道:“老头的眼睛很吓人。”她东张西望,倏然起身,躲避开老头从厨房探出来的视线。
贺鹏飞扭头看向老头,人家老头在低头削皮,没有看他们吧!“噗,你就闹腾。人家老头,风烛残年的,怎么可能会喜美色。”
他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气得蒋蓉跳起老高,很想提起屁股下的木凳给他砸来。
两个人的打闹嬉笑,志庆才没有这个兴致来掺和。他皱着眉头,咂咂嘴道:“你们俩安静下来不好么?”
“瞧她脸都气烂了,好男不与女斗。”贺鹏飞见蒋蓉气得横眉瞪眼的,嘻皮涎脸道。
蒋蓉正欲发作,番薯那种甜腻腻的味道,从老头端来的瓜瓢里飘满屋子里角角落落。
番薯在这个时候,就是一种快意五脏庙的奢侈品。蒋蓉顾不得女孩子的矜持,抓起一根最大最肥,j简单撕掉皮就送进口里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用饥不择食来形容她此刻的样子,也不为过!
贺鹏飞也不甘示弱,他是用双手一手拿着一根吗,先吃右手,后吃左手的。没有剥皮,就那么狼吞虎咽。
志庆保持学者风度,款款的拿起,两孩子挑剩下的小番薯。在老头儿的注视下,慢慢送进口里,轻轻咬一口。“不错,味道纯正甜。”
老头儿,饶有兴味的眯眼看着这三不速之客,大口咀嚼番薯的吃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冷笑。
破锣似的声音响起,在唾沫融化下的番薯在滑溜进咽喉时。老头儿很严肃的样子,反正他就那样,没有表情看着挺渗人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晚上,你们那也别去,乖乖呆在屋里,保证你们一夜没事。”
志庆一听他这话不对劲,停住咀嚼,手里还有半截红薯轻轻放在饭桌上。坦言道:“老人家,你有什么话就直白了当的说。别藏着掖着,孩子们好奇心不是一般的重,你这么一说,他们反而会想要去一探究竟。”
老头儿意味深长的笑笑,脸上的一堆儿皱纹挤兑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似的。“没事,我是担心你们,晚上出去迷失在村落里。”
蒋蓉和贺鹏飞默契的对视一眼,眉宇微微一拧。慢慢享受番薯的同时,也在回味老头儿不搭调话里的涵义。
夜如期来临,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灯红酒绿的映照。辗转难眠在不同房间,不同床上的三人都在同时想一个人,钟奎在那?
一辆轰隆隆发出超大噪音的重型卡车,喘息着停靠在远离人群集中区域较偏僻的荒凉地带。这里少无人烟,除了怪石嶙峋光秃秃的山峰,余下的就是沙尘和杂草,唯一游走在沙尘杂草丛中的是狼群,以及一些食肉生物。卡车停下,从车里拉出一个人来,被狠狠的拖拽出卡车车厢里,再被抛弃废物似的,甩在杂草里。他此刻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觉得浑身就像着火那种火烧火燎,浑身酸痛,口唇干裂得渗透出血珠子。
卡车轰隆隆的离开,留下一连串来不及跟随轮胎离去的厚重尘埃,以及卷缩在沙尘杂草中的他。他不是不想动弹,而是动弹不了……远处一对绿莹莹凶狠的目光在他被抛下来时,就紧紧的盯着他看。
那是一对狼夫妻,母狼肚子很大,看来应该不日就要临盆。公狼,吐着猩红色滴答着唾涎,一步一步的靠近浑身乏着血腥味的猎物。
在公狼看来,这是一具可以存储的巨型猎物。妻子要生产,必须要存储食物,供它生产期间用。它们可是转悠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食物,这次可是发迹了。
可惜的是,这只猎物太过庞大,足有一米七左右的长度,高大的身躯应该有70公斤。公狼想到美味就在眼前,哈喇子更是滴答得勤……它干脆,启动四肢,一溜小跑,想要尽快咬断猎物的脖子,这样他就不会在醒来之时感受到任何痛楚。
公狼距离此人咫尺之遥,眼看公狼的计划就要得逞。突然,一抹幽黑色的风席卷而来,倏然风停止卷动,化成为人形,先是对着撒开四蹄小跑来的公狼发出无声的警告。
公狼樶起鼻尖,停止跑动,遗憾的哀鸣一声,摇动尾巴。依依不舍的退后,再退后……
伫立在卷缩在地,奄奄一息的人身边的‘他’放肆的一阵狂笑,大言不惭道:“你是给我有赌约的人,你还不能就这么死去。就这样死去,太便宜你了。就让我做一回仁慈君子,救你一命如何?”
没有谁答复他的话,只有呼呼的风声,发出凄厉呜咽旋转在空旷的沙尘中。一滴清亮的水液,嘀嗒在地上人儿的嘴唇上。那个人继续自言自语道:“带你去看你们人类自己制造的阴谋诡计,你却傻乎乎的以为那是你自己。哈哈哈,愚蠢的人类,小镇上的人类已经被他们的同伴给洗脑,自然是认不得你们是谁,那曾经差点要你们命的重型卡车就是运送洗脑之后的人类到小镇。你曾经踩踏本尊,本尊却救你一命,相比较你们人类,我不知道有多伟大,哈哈哈哈!”
第014章死亡之地
当钟奎睁开眼睛看见身边围了来很多陌生人,想要欠欠身,却被浑身的疼痛限制举动。 最后只好嗫嚅的问道:“你们是谁?”
其中一位年龄较大的老者,和蔼的对他笑笑说道:“我们是逃生者。你昏厥在死亡之地,是我们的人看见你,把你救起来的。”
“死亡之地?”仰头看向刀削一般的陡峭崖顶,他们身处的位置就是峡谷之间。就好像是一座天然的石头房屋,在他们的头顶处,有一个巨大的豁口,豁口四周有闪烁荧光的玻璃片。
风,来的突然,走的无声。这座石洞在没有风的时候开始闷热起来,温度至少在20cs度。死亡之地在北部,钟奎记得在之前好像是在一座医院里,怎么转眼间就来到了死亡之地?
他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指尖的痛感吸引了视线。右手指尖上胡乱的黏上什么绿色的玩意,好像是被划破那种侵出血渍来。他警惕的扫视其他人,一个个黑脸膛,虎视眈眈般盯着他。
“额,别误会,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因为谨防有无血种族侵入,他们在你手指上划破了一块皮,以此验证你是否是人类。”靠近钟奎的老者,喋喋不休的解释道。
一位干瘦的妇女,用竹筒提来饮水,倒在一个缺口的破碗里让人端给钟奎喝。
水,很甘甜,就像老家水井里的水质。钟奎抿一口,顿觉口舌生津,精神倍增。
“你们怎么来的这里?”
老者瞥看了一眼。一旁平声静气观望着他们的汉子,叹息一声道:“我们是逃命逃到这里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来了一些奇怪的人。他们屡屡在暗夜里偷偷潜入你的家,掳走你的家人,孩子,老人,还有妻子。被掳走的,要过十天半月才会放回来,放回来之后跟白痴似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但记不得,还时不时的发狂,打人,骂人。我们那里处于山高皇帝远的区域,偏僻,交通不方便。有人发现这个问题后,就在暗夜来临时,偷偷潜伏在附近,居然看到一些奇怪跟人类体型差不多的生物进入有人的屋子里。我们团结一致,对这些入侵者进行反击,我们用锄头,木棒对付它们。可是没想到的是,它们可以死而复生,而且在死后没有一滴血,就像泥捏的,可又有很大的再生力量,哪怕是你把它敲碎成几块,不一会它都可以复活,并且力量比之前更大。”
这是天方夜谭的故事?还是这位老者故意讲些耸人听闻来吓唬他?钟奎不得而知,可是他脑海里却隐隐记得好像有这么一回事。指头被取血,病床上躺卧的奇怪人体,还有谁在他昏迷期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要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是钟奎?
“那,你们是怎么逃到这里来的?”
老者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把他们的经历告诉这位刚刚恢复元气的陌生人。
从对方眼里看出不信任,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彼此坦诚,才会达成共识,才不会引起对方的质疑和不信任感。钟奎苦笑一下道:“我叫钟奎,是a市人,一身与各种妖魔鬼怪打交道。”说着。他歉意的一笑道:“人们喊我捉鬼先生,惭愧,其他的我不记得了。”
“捉鬼先生?”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在摇头,有人在思考。还有人好像记得从什么地方听到过捉鬼先生的传说,尔后又豁然顿悟道:“钟馗,不就是咱堂屋里供奉的捉鬼大王?”
说着话,他们的目光就像聚焦灯,唰唰的对着钟奎扫射来。
还别说,这厮的相貌真的就像供奉画像里的钟馗。有信奉封建迷信的,立马就认定钟奎就是钟馗,是老天派来搭救他们的。
无论钟奎怎么解释,这一群死里逃生的人们,就是固执己见,把他敬若神明般簇拥着。
在领头人的恭敬下,钟奎的地位一下子就得到提升。这里的人们尊敬他,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孩子惊风什么的都找他。幸亏他还懂得些医理上的皮毛,运用草药来治疗一些头疼脑热的病效果还不错。
在后来半月里,钟奎慢慢熟悉了他们这一群体的来龙去脉。他们就像一群蚂蚁军,长期驻扎在怪石嶙峋的峡谷间。在峡谷空地上,种植粮食,头顶那闪闪发亮的玻璃是用来吸收阳光,然后折射倾斜而下可以晒在空地上。
那位领头到的老者告诉钟奎,这里原来是一片绿洲,也居住有些游牧者。可是在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件,这里的游牧民众在一夜间全部消失。从此以后这里就荒芜下来,风沙弥漫,越聚越多,就成为一处小戈壁滩似的死亡地带。
领头告诉钟奎道:“初始,我们逃离到这儿来时,极不习惯。脚下所踩的砂石,是一种和沥青路面所不同的感觉,当真是一部一个脚印慢慢的消磨着你的力气。到遥远的地平线处都是一片荒凉,灰色的沙石地上,满眼怪石嶙峋的少峰像刀削一般矗立着,更像是利剑对着天空,一种强烈的孤独感渐渐笼罩和蔓延。看来马克思的话是对的,人是一种社会动物,每个人都需要其他人的扶持,至少,是做伴,不会让内心感到孤独和恐惧。”
“嗯,深有同感。”钟奎附和道。”
老者继续说道:“这就是死亡之地。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永远不可能懂得它的含义。面对它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词是‘死亡‘!的确,这里是生存的极限,没有水源、没有土壤,夏日骄阳似火,隆冬寒风如刀。严酷的环境足以扼杀任何脆弱的生命,使之成为一片不毛之地。”
老者抿一口水,饮水思源。他感叹道:“水,在这里尤其珍贵。我们只能是抿一口,而不敢大口大口的喝。”
“你们有没有勇气出去,给我一起夺回属于自己的家园和土地?”
“想,怎么不想,无时不刻的想。只是啊!觉得发生这种事,究竟是谁的过错?是人类自相残杀还是利欲熏心,让他们铤而走险犯下这不可饶恕罪?”
第015章鬼吓人
领头告诉钟奎,他们已经试了好几次预备返回,都遭到那些人无情的摧残。 最后找到这里才勉强安顿下来,但是也是担惊受怕的。可以说;他们这些人,比鬼还可怕!
头领也关心钟奎是怎么来的这里。这句话问得及时,问道他的心坎里去了。他就把在寒梅镇所遇到的一切细节,都给这位乡亲头领讲述了一遍。
头领说;他们距离寒梅镇还有十几里,对于镇上的情况不甚了解。不过听钟奎这么一说,寒梅镇应该出问题了。
蒋蓉,志庆,贺鹏飞才是钟奎心里的隐痛。既然寒梅镇出问题,那么他们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也是这样,他就越是想尽快的带着人马,回到寒梅镇。
这里的夜晚,让人无法安然入睡。在这个偏远的山村,它有一种不太正常的安静。蒋蓉总觉得冥冥之中有被注视的感觉,有几分钟,昏黄的灯光忽闪忽闪,灯光酷似催眠术,让她有一种昏昏欲睡之感。闪烁不定的灯,仿佛临死的蝴蝶在挣扎,不停扑扇的翅膀。恍惚中,她倏然看见有一个面孔很白的女孩,侧面对着她,顾自凝视着自己白皙的手腕,手腕在流淌一种叫血的液体,她在感受着生命消逝,并且痴迷地笑着……
她觉得这个身影熟悉……女孩脸色越来越白……慢慢慢的扭头就要面对她……!她好紧张,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扑通——扑通,心率严重失衡,剧烈的撞击胸膛……
蒋蓉终于看清楚,这个慢慢面对自己的女孩是谁……
志庆和贺鹏飞也是睡不着,蒋蓉在一个**的房间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有些惴惴不安。就在这时,从她的房间里传出一声无比尖锐的尖叫“啊——啊——啊”
死寂般的深夜传来这么一声凄厉的尖叫,那种惊秫是无法用语言可以形容得出来的。反正这一声尖叫,惊得志庆浑身都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更是把自称胆大王的贺鹏飞吓得双腿哆嗦只差没有钻进被窝了。
冲进蒋蓉的房间,她浑身颤抖,眼珠子定住,完全就是一副受到过度惊吓所致的魂不附体状。
“蓉蓉——蓉蓉。看着我,没事儿,有我在呢!”志庆颤着声儿,紧张万分的盯着她,凑近她耳畔,扶住她肩头喊道。
她的肩头就像筛糠般抖动,几乎连带志庆的手也在抖动。当她确定陈叔叔就在她身边时,嘴唇抖了许久才哇一声大哭出声来。
一直喜欢和她恶作剧的贺鹏飞,也吓得脸色发白,呆在一旁,不敢出声。此时见蒋蓉大哭出声,急忙安慰道:“蓉蓉不哭,你学长哥哥在。”
“对,咱们都在呢!”志庆轻声安慰道。
“陈叔叔,我……我刚才看见很可怕的东西。”蒋蓉面色苍白,依旧很紧张惊魂不定的样子。
“没事,没事……”志庆惊出了一身冷汗,还来不及抹一下。既心疼,又怜惜的安慰着浑身发抖的她道:“别怕,我们在。”蒋蓉机械的点点头,见她比之前安稳了许多,他才再次试探的问道:“刚才是做噩梦了,还是别的什么?”
问道这件事,蒋蓉面色一变,惶恐之情表露无遗。未干的面庞,泪痕犹在,眼泪水却又再次夺眶而出。“刚才,我看见自己自杀了,流了好多血……就在那……”她倏然指着贺鹏飞站在的位置,恍如又看见刚才那怵目惊心的一幕,浑身不自禁抖动起来。
她这一指,不打紧,把个贺鹏飞吓得神经质的一跳蹦起老高。咕嘟一声,吞下由于紧张导致舌下腺分泌旺盛的唾液声清晰可闻。
“是幻觉吧!”志庆淡定的口吻,想要给她安定的情绪道。
蒋蓉摇头,下意识的看着他,坚定的说道:“不是幻觉,是很真实的感觉。”
安静伫立在原地的贺鹏飞好像想起什么,面色也变幻莫测的样子,在志庆和蒋蓉的注视下。他嘘声,蹑手蹑脚的退出堂屋……
志庆不知道这厮要干什么,但是视线一直停留在门口。果然贺鹏飞再次闪身进来,一脸神秘,惊讶道:“那个怪老头没有在屋里。”
“那又怎么样?”志庆有些不解道。
“别啊!陈叔叔,黑灯瞎火的。这个老头摸黑该不会去坟墓了吧?”
得,这家伙一句话,把志庆和蒋蓉惊讶得下巴都差点掉了。浑身自然是一冷,贺鹏飞这小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老头儿眼睛不好使,外面可是黑咕隆咚的,他不在屋里,那么会去那?
原本就对这里心存疑惑的志庆,变得有些心绪不宁,烦躁起来。内心深感不安,他觉得这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又无确定心里的这种不安来自何处?斟酌许久之后,他毅然对蒋蓉说道:“你理整好起来,咱还是别睡了。”
“要去那吗?”折腾了一阵子,困意全无。就是喊贺鹏飞去睡觉,他都不敢。现在到希望,可以安全离开这里。
“我对那些空屋子感到质疑,空屋子里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老头儿在吃完饭时,明明说了晚上不要出去,可他为什么趁我们不注意溜走了?”贺鹏飞振振有词的讲出自己的疑问之处。
“嗯。你们不怕的话,咱们去看看怎么样?”
蒋蓉带着哭声儿道:“我怕……”
“你跟着我,别怕,咱看看就离开。”
“回到那个山洞?”贺鹏飞担忧道。
志庆点点头,说道:“只能这样,在我们没有摸清状况时,你们都别自己吓自己。记住,你钟奎叔叔就是捉鬼先生,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鬼还可怕的东西。再说了,鬼也区分好鬼,恶鬼吧!咱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半月就不怕鬼敲门。”
“嗯,我举双手赞同陈叔叔的决定。”贺鹏飞这厮,看蒋蓉已经恢复正常,又开始贫嘴想要逗她。之前是蒋蓉和志庆,同仇敌忾,很默契的达成一致。现在他主动要求给志庆站在同一条线上,想要蒋蓉出丑。
可是蒋蓉经过一次的惊吓之后,哪还有多余的心情玩这个,她只能是保持沉默。默不作声的跟随在他们俩身后,不一会她就被志庆扶住到中间。
一栋栋静伏在暗夜里的房屋,无不凸显出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来,空屋子究竟有什么秘密?无论他们怎么猜测,却都无法猜测出一个所以然来。
第016章人吓鬼
走出屋子,天有微光,在没有其他光照的情况下,几米远的距离,还是勉强看得清楚。其实,三人心里都在纠结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他们三都失眠?为什么感觉一天的时差过得好快?
出门之后,冷风迎面一扑,混谔头脑瞬间清醒。志庆首先拿出手机,想要看信号和时间。手机屏幕却是死机状态中,“奇怪!”他摆弄着手机,悄声嘀咕道。
蒋蓉一直站在旁边和贺鹏飞等待看陈叔叔说出正确时间来,更是期待他喜悦的说,手机有信号的话。等了几秒钟,听到的是‘奇怪’心里就咯噔,有点恐慌的感觉。
“看看我的。”蒋蓉忙不失迭掏出自己的手机,定睛一看,同样是死机状态。
贺鹏飞没有手机,只好干着急道:“怎么办?我们不会被困死在这里吧?”
“胡说什么?”志庆制止他道:“咱们现在去看看附近空屋子的情况再说,先前就给你们说了,别空穴来风自己吓自己。”
“额。”贺鹏飞不敢多言,低垂头安静的随同蒋蓉和陈叔叔走向距离他们有几米远的一栋破旧的房屋。这种感觉,跟在铜川县城夜访门岭村的感觉,如同一撤。
枯树枝残,满目凄凉,触景伤情,徒生悲哀。他们的心都忐忑,情绪处于高度紧张中……这是一栋左右开间,一座空荡荡院坝的房屋。推开两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木门发出迟钝厚重的‘吱嘎’声。
‘吱嘎’声不好听,至少在这个时候,听着不舒服。胳膊上莫名其妙的起了鸡皮疙瘩,气得贺鹏飞骂娘的心都有了。不用说,蒋蓉和志庆也有此种状况,只是,他们俩不想自乱阵脚。揉揉胳膊,他低声骂骂咧咧的跟着后面进去。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整个天空就像是倒扣了一个灰色的盖子。空气中隐隐有一股难闻的味道,是腐烂味道,跟那些臭水沟里面死了一只老鼠,老鼠腐烂之后飘溢出来的味道有点相似。因为在之前下山时,贺鹏飞的打火机,已经报废。而现在,他们的手机死机状态。在进入院坝时,肉眼近距离隐约空间一颗不算大的枯树,孤零零的矗立在屋檐下两尺远处。
因为三人都是战战兢兢地进去的,也没有刻意去东张西望那种。直到志庆领头带着他们俩靠近枯树,眼尖的蒋蓉才发现,枯树上悬吊着一抹酷似人的物体。
“妈——妈啊!”她的再一次惊叫,吓得志庆和贺鹏飞差一点就撒腿跑……只是顾及她,他们俩没有跑,一颗心,却受惊得蓦然跳得猛!
“你别叫,想要吓死人啊?”贺鹏飞颤着声儿,靠近了志庆,顺着蒋蓉刚才所看的方向看去……得!他理解了她为什么大叫的原因,咕嘟,吞咽一口唾沫。他一把拉住捂住脸,吓得浑身颤抖蒋蓉的手,对因为视线不好还在走近看的志庆大喊道:“跑——”
的的确确,枯树上横挂了一具随风飘动的干尸,可能是时日已久。加上风吹日晒的。血液干枯,只剩下一具风干的尸骨。
他们三不要命的跑,跑了好远……
“这里太诡异,咱还是寻找回山上的路。”志庆到底没有两个年轻人跑得快,他气喘吁吁的跑在最后,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贺鹏飞和蒋蓉跑在前面。却突然拥住在一起,停止没有继续跑……
后面赶来的志庆,惊问道:“怎么——了?”
贺鹏飞没有说话。
蒋蓉一直把头埋得很低。
志庆靠前看清楚了,就在他们前方咫尺之间的距离,好些个影影绰绰的人影。慢腾腾,僵直的对着他们走来……
吓!这一幕比看见鬼还可怕。明知道这是一座无人村庄,在暗黑之下,突兀的出现这些不明原委的身影。你说吓人不吓人,志庆有吓住,贺鹏飞更是吓得不知所措,蒋蓉艰难的说道:“他们是鬼?还是人?”
如果是人还好说,如果是鬼也不必惧怕,他们身上带着钟奎串联的五帝钱。再怎么说,也可以吓住鬼魁不敢侵扰。怕的就是这些,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慌乱中,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开跑的,反正呼啦一下,三人不要命的狂奔。唯一可以躲避的就是那些空屋子,他们是慌不择路了,一下子就给行动迟缓的志庆跑散。
蒋蓉和贺鹏飞跑进了那间悬挂干尸的屋子,顾不得害怕,就蹭蹭的跑进屋里,上上下下的关门。吓得跟什么似的,连话都抖不清楚了。‘嘚嘚——嘚嘚——嘚嘚’牙齿磕碰的声音,以及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木门啊!你怎么就这么破烂。蒋蓉极尽全力,把破烂的木门好不容易堵住。又发现窗户是破的,急忙喊贺鹏飞去堵住窗户。
此种情景,她觉得好像发生过……倏然!她惊呆了,这种情景,不就是之前做的噩梦吗?难道真是应梦?越是这样一想,她越是慌乱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
话说:男生给女生,同样处在一个恐怖的环境里。男生的表现不容乐观,他害怕,一害怕就没辙了。只记得老娘曾经在庙宇购买的一部什么经文的书,据说是可以辟邪的。他就神经质的念叨经文,对于蒋蓉的话,他惘然无措。却坚信念叨经文是有用的……
就在蒋蓉他们和志庆跑散,处在极限的恐惧中时。
在那白色建筑里,却发生着另外一件事。幽深的走廊,凌乱的脚步声,还有低沉的吼叫“蓉蓉自杀了……”
蓉蓉是谁?这里的人都很熟悉的一个名字。她就是冉琴,一生为此付出的爱。一个长期被禁闭在幽室里的可怜女孩,她是蒋蓉?给外面的蒋蓉有什么关系吗?给钟奎有什么关系?
这些待会解释,且看这位女孩是何许人也!
苍白已无血色的面颊,看着就让人心疼不已。手腕上,白色的纱布侵出片状血渍,修长的眼睫毛,轻轻搭在眼上。病床前,沉溺在悲苦中的她,早已泪水涟涟,哭得死去活来。在她的背后一位高大男人,面无表情的冷眼看着昏睡女孩。
哭泣的女人,忽然抓狂,对着身后的男**吼道:“你这个畜生,说好不伤害她的。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跟你来这里,就是要保护她,结果你还是在想要害死她?”
第017章反目
“不是我害她的,你很清楚,干嘛还胡搅蛮缠?”男人不甘示弱,也大声咆哮道。
“你们在她身上下蛊,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克隆她的本体,她给外面克隆女孩有着戚戚相关的联系……要不是你,毒蝎心肠,把她作为要挟我的人质,丢弃在这里,她会变成这样吗?”
“哼!别怪我早就警告过你,让你去暗示外面那克隆女孩的。你偏不听。原本,克隆体回来是好事,意味着第一代实验体成功,你女儿可就是大功臣一枚。谁知道她居然会受到克隆女孩恐惧心理的影响,选择自杀?这能怪我?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房门从外面推开,探进来一颗圆溜溜的人头,人头有一张同样是圆溜溜的娃娃脸。娃娃脸,不带一丝笑容,冷幽幽的口吻道:“二位,赖老找你们。”
会议室,至高位置坐了三位貌似最高领导层和具备权威的男人。一位精瘦干煸,佝偻着的腰身全力靠在办公桌上,办公桌好像是他的全部支撑点,一离开就要失衡的样子。中间一位肥头大耳,油光满面,肥胖的身躯把屁股下的椅子塞得满满的。另一位鹰钩鼻、深眼窝,薄唇、满头银发的白种人。一口流利的中文在对其中两位说着什么……
会议室的斜对面,是一方白色屏幕。屏幕上正在播放志庆不要命狂奔的画面,这就是他敏锐的第六感感应到的奇怪感觉。在他们从树林钻出来时,就被四方八面的磁力感应系统拍摄了整个进入活化石村庄的情景。
‘笃——笃’轻微有节奏的叩击声,三人里其中一位,大声喊道:“进来。”
进来的是一对男女搭档。
女的好像哭泣过,面上泪痕犹在。
男的一脸阴沉,进来之后,对坐在首位的三人,毕恭毕敬行礼!
看见女的神态异常,三位首席人面上不好看了。其中一位,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男的留下,女的出去……
她很无奈,很想帮助可怜的女孩儿。要想帮助女孩儿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个克隆体女孩。可要是找到克隆体女孩,还是不能解决根本……
她秀眉紧锁,快步对着病房走去。就在几秒钟间,她暗自做了一个抉择。从她坚毅中带着几分倔强的目光中,不难看出这次拼了命也要出去的决心。受够各种压力和屈辱,是时候应该反驳一回。
蒋蓉在极力阻挡外面那些形同僵尸的‘人’冲进屋里来,贺鹏飞则不厌其烦的念叨那狗屁不通的经文。这些形同僵尸的‘人’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近距离嗅闻着来自他们身上的恶臭味,就让人有一种想呕吐的冲动感。
看他们呲牙咧嘴,露出来一颗颗尖利就像锯齿一般的牙齿,就会情不自禁的联想到锯齿在撕裂皮肤那种痛楚感。就足够让人害怕得难以复加。就更是不敢想象这些东西在接触到他们时,究竟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件。
贺鹏飞闭眼念叨着经文。
蒋蓉左右兼顾,时刻提防。
最终,那腐朽的木板门,禁不住外面的巨大冲击波。‘咔’一声碎裂的巨响,房门豁开……蒋蓉见状,腿肚子一哆嗦,拉住呆如木鸡的贺鹏飞就跑……
他们俩是舍弃被冲垮的破门,跑到另一间屋子的门前,拉开房门不要命的撒腿就跑。那些僵尸似的人群,行动究竟没有他们俩敏捷快速,当他们俩跑出门口,经过那悬吊在半空的干尸,跑出院坝门口时,那些僵尸才慢吞吞的扭转身子,张牙舞爪的追随而来。
害怕啊!蒋蓉心里默默念叨:妈妈救我……
趴伏在女人身上的女孩,口里呢喃道:“妈妈救我。”女人深知,克隆体女孩此刻的处境,那些因为实验失败的废物新生人类体在追逐他们。
一旦克隆体女孩毙命,那么趴伏在肩膀上的她,也会死亡!她们的基因相连,各种信息和思维几乎一致。女人眼里噙满泪花,想要跑……无奈肩膀上有重负,不能跑……只能轻声安慰道:“妈妈来了,孩子你要挺住。”
前面就是小树林,蒋蓉充满希望的看着小树林。贺鹏飞吭哧吭哧,累得够呛!此刻他才知道,这丫头的厉害。她可是赛跑亚军……
跑进树林,光线更暗,一丈远的距离都看不清楚状况。他们俩只能说是,手拉手,不敢松开,一步步试探着进入树林。
女人是走的捷径先两分钟进入的树林,她只能躲避在这里,等克隆体女孩的来到。因为在树林外,有天罗地网般的红外线磁力感应器。
终于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女人欣喜的扶住趴伏在肩膀上的女孩,带着希望的目光看向远处。
刚刚爬上半山腰,缺少锻炼的贺鹏飞,一个不小心,失足踩空……连带蒋蓉一起滚动而下,一阵跌跌碰碰滚重新滚落下树林边缘。
贺鹏飞和蒋蓉在滚动时,各分东西!
蒋蓉晃晃悠悠的睁开眼,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眼前晃动,吓得她呀一声再次晕厥过去。
贺鹏飞醒来时,发现蒋蓉就在身边。他苦笑一下,伸出手指,弹掉她鼻头上的尘土。奇怪的是,他们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山洞里了。
这一刻,贺鹏飞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活化石的门岭村庄和那座白色的建筑,都位于两座高山的峡谷之间。两座山峰相互搭篷,就像一线天那种,下面就是极阴寒之地。只有在晨曦初出时,下端才有一丝儿微微的光亮,过后几乎都处在暗黑中。
蒋蓉手腕缠绕着纱布,贺鹏飞轻轻的托起她的腰部,搂住慢慢离开了洞口。
白色建筑里,女人默默无语的守候在病床上,还没有醒来女孩的身边。就在几分钟前,她把她脑海的记忆全部清除,让她给另一个女孩的联系纽带自动切断。
她轻轻俯下身,吻了一下女孩的额头,心里说:谢谢你,好女孩,妈妈会一直爱你。就径直开门走了出去,她要去搭救另一个朋友。
第018章技高一筹
会议室,大屏幕画面里,蒋蓉和贺鹏飞一起逃跑的情景,都一一被在会议室的几个人看到。 鹰钩鼻不动声色,复杂的眼神,目睹两个孩子胜利大逃亡的整个过程。
佝偻老头,面露微笑,掩饰不住的欣喜之色隐藏在那沟沟壑壑的皱纹里。干枯筋裸的双手,神经质的抖动着,画面里逃亡的细节,他是一丝不苟的看完。可以用克隆体升华逐渐衰竭的生命,已经不是秘密,不过在他心里却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打算。
在树林里,有他的人。不需要大费周章,就可以手到擒来四代新生人类体的活版本。他却忽略了,之前进来的搭档男女中,那位女人最后去了什么地方?目前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新生人类体回归大本营这件无比激动人心的大事中,其他事暂时搁置,都不是很重要的关注要点。
他深陷的眼窝,细小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不易察觉的扫视了一眼两个合作伙伴。一位是专攻基因学临床研究医学界怪伽袁野,另一位,就是那位鹰钩鼻,白种人约瑟夫。也是神秘组织的头目,他今次来加入研究克隆体组织,是有目的的。
s国人种在走向衰败,低劣期。虽然他们的领导,对此作了相应的对策,严禁身体有缺陷的男人,女人结婚生子。可还是屡禁不绝一些畸形的新生儿,以及一些智障儿诞生。
曾几何时,接生的医生。在接到上级密令一旦发现这些不正常的新生儿出现,就采取非常措施让他(她)夭折在萌芽期。残忍了扼杀了无数来到人世间还来不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的婴儿,并且被弃之在臭水沟,荒山野岭等偏僻区域。
s国领导眼睁睁的看着,人口骤降,人种将要面临灭绝期。一个个心急如焚,不得以花高薪聘请有能力改变这一切的能人异士来想办法。聘请的范畴,不分国籍,反正是能者多劳。
约瑟夫有着睿智精明的头脑,对于生物的新陈代谢颇有研究。为了名利,金钱,他毅然应聘s国高薪应聘计划。
s国悄悄对全世界的人种,种族进行暗地调查。调查范畴,体质,精神,肤色,文化涵养等……结果这一查下来:a国属于开放性种族,有艾滋病泛滥的趋势。b国人种太杂,不适宜基因配对。c国人太过暴力,光是恐怖组织就把国家搞得乌烟瘴气的。最后,s国终于看中cn国人种。
cn国人种堪称世界人口繁殖率居高位,因为国策严格,人种最干净,无论是肤色各方面都给s国比较接近,也是最具备基因配对。
可是cn国怎么可能答应这一过分的要求?s国头脑,苦思冥想最终拟定出一个自以为是天衣无缝的计划。那就是,新生人类体基因配对计划。
赖老就是那位佝偻着腰,满脸皱褶的老头。也就是志庆他们在活化石门岭村庄看到的那个人,只不过那个不是他本人,而是新生人类体的第一代产物。也就是他们的失败品,蒋蓉克隆体是第四代,看她的适应周期,都是他们所期待,也是令人无比振奋的好兆头。
物以类聚,各有所求。赖老有钱,害怕衰老病死。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来自s国家的约瑟夫,并且间接认识了那位怪伽奇才。
志庆的猜测没错,赖老就是偷窃罕见矿石发的迹。因为事关重大,他不敢回到家乡,只能躲藏在远方默默思念家人。直到有一天,他偷偷潜回老家时,才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他只看见快要倒塌的房屋,却怎么也找不到妻儿的踪影。
他也想到死,就在县城购买了一副棺木,弱毙在棺木里。却被无意间来门岭村庄的新生人类体第四代蒋蓉克隆体搅扰了计划。
无奈何,他只好把棺木拖到别处,连夜返回白色建筑里。
此刻,他面对被捆绑在木板凳上的志庆,冷眼旁观……
志庆已经到了不惑之年,所以他的基因已经是衰老阶段,不适宜配对。要不然也不会被囚禁在这一间密室里。
约瑟夫和怪伽去查看回归的四代新生人类体。
赖全忠想要出志庆口里探得在丢失那几块矿石之后,国家有没有采取强硬的措施,(枪毙什么的)阴森森的走廊,昏黄的灯光,四处都是阴暗的阴影。在灯光的映照下凸显出强烈的视觉反差,恍如来到地狱一般。
因为长期缺乏光照,生活在白色建筑里面的研究人员,一个个还真的就跟僵尸那般没有区别,白森森的脸,连手指都白得就像泡在水里久了有些浮肿那样子。
赖全忠终于等到志庆的神智清醒。
想动动,却发现绳子勒得够紧,几乎不能动弹一下。微微抬起头,眼前站着一个矮小,有些畸形的佝偻老头。再定睛一看,丫的,这不就是那位接待他们的怪老头吗?
“放开我”志庆低声咆哮道:“你这个鬼。放开我,你们把我养女给那个男孩子怎么样了?”
赖老头,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一声不吭,完全就像在欣赏一只困兽那般。
“赖全忠,你这个败类。卑鄙无耻的小人,为了名利,金钱,你居然置家人生死不顾。躲避在这里偷偷摸摸过一生,算什么男人?”
赖全忠漠视的神态,端坐在椅子上。一手杵着拐杖,一手端起旁边的那杯茶,有滋有味的抿一口。
看着他这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志庆气得干瞪眼。倏然,他眸光一闪,恍如看见门上方玻璃处有人影一晃。房门随即轻轻一弹,锁舌弹出。
一纤细的身影,猛不丁的一把掐住赖全忠的脖子。并且低声在他耳畔说道:“赖老,对不起了,我要借用你一下。”
“你想作死?敢打我的主意?”赖全忠沙哑的嗓音,实在是难听。听得志庆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活脱脱就像听到鬼哭狼嚎似的那么渗人。
志庆认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她就是冉琴!
“冉琴啊!”志庆硬咽着。看见冉琴,他就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居然不小心把蒋蓉给弄丢了。莫名的愧疚感,折腾得他心如刀绞般难受,铁骨铮铮的汉子,眼泪水就像绝提的洪水哗哗流淌下来。冉琴见状,暗叫不好,这个时候可不是哭的时候,得想法出去才是。
第019章人性极致
约瑟夫和袁野以及那位还没有透露真实姓名的男人,一起去了SI病房。 SI病房是专门用来观察成型有过外界经历,各种条件比较优秀的新生人类体观察室。
世间万物都存在一个不能避免的弊端,即使你可以攻破新陈代谢的难关。却还是无法禁止它整个身体机能在过度付出脑力,劳力之后出现的疲劳,倦怠症状。
S1病房转弯就到了,病床上躺卧着太过劳累和过度消耗体能,需要休息的克隆体四代‘蓉F4’。记忆缓存器,慢慢转动着,无声的在搜索她所经历过和所去过的地方。
灰白色9英寸的屏幕上,除了几个跳跃闪烁的白点外,没有其他……
约瑟夫对于这些废体,活体,都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袁野在研究和临床试验所留下的记载和各种数据。数据以及其他新生人类体的研究在约瑟夫认为,应该属于他个人的私有财产。他会以此和s国达成共识,从利益,权威等各方面有利条件下,成为所有新生人类体的慈父。
袁野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既然是合作关系,那么就得三人均分这种成果。他想用此数据换来更多的利益,想成为赖全忠那种一夜暴富的暴发户。
赖全忠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在打着另一个如意算盘。新生人类体第四代的成功,意味着他不会老去,也意味着他的家族会在不断繁衍中。而且没有那种十月怀胎的麻烦和周期转换,只是简简单单的利用袁野记载的各种数据,就可以延缓生命。他自私的想;这种数据应该是一个永久性不为人知的秘密,应该属于他赖姓家族。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会成为万万岁,甚而至于不止这个年轮。
伫立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男人,冷着脸。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这件事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不能安静下来关注‘蓉F4’四代的记忆扫描。
勉强的牵扯出一丝僵直的微笑,歉意的口吻对约瑟夫说道:“先生,我去卫生间一下。”
约瑟夫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记忆扫描器,只是眼角微光闪动了一下。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在简单不过的字“嗯。”连正眼都懒得看着这个十分虔诚的门徒一下,继续专注的盯着仪器等待振奋人心的那一刻来临。
赖全忠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平日里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给挟持。他颤巍巍的被对方掐住脖子,不敢动弹一下。
志庆终于可以活络手脚,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冉琴,你看见蒋蓉他们没有?”
冉琴眼神暗示,别提那事!面子上却一本正经道:“先生,你认错人了。”她不能告诉志庆,自己在这里代号是蝙蝠千代。改名字是约瑟夫规定的,凡是拜在他蝙蝠社团的,名字里都得带上一个蝙蝠名称。
她是在得知蒋蓉不是亲生女儿后,悲痛欲绝,无可奈何答应了丈夫的要求,一起来加入这个邪恶组织的。在这里,她可以亲自看着女儿长大,可以给她关心和母爱。可就是没有机会救她出去,初来这里时,得不得起码的信任。
她想的是,潜入这个组织,等有朝一日揭发和曝光他们。可是事情,根本就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可以自由出入。进来这里,就得换上他们组织特别制作的跟踪辨别热量工作服。
工作服是根据你录制下的体能热量量身定做,无论你走到那,你的一切行踪都在他们的掌握中。这些超先进科学技术产品,都拜约瑟夫所赐,包括新生人类体所需要的构件和配备设施都是他靠空运送来这里。
据CN国目前的条件,还不具备发明这些产品。所以约瑟夫在这座白色建筑里,最具权威性和发言权。
袁野跟老牛似的在实验室,成年累月的劳作,研究!
赖全忠来来回回行走在白色建筑和他精心设计的门岭村庄中。他妄想在以后的日子里,可以用自己制造出来的新生人类体填塞满,门岭村庄空荡荡的屋子。
他把自己的克隆体放在门岭村庄,让他自生自灭……他还得继续期待,袁野能帮他完成最后一个愿望,那就是靠四代新生人类体,活体版本‘蓉F4’与自己的基因配对,诞生出一个新生期的赖全忠来。
要想挟持赖全忠保护志庆离开这里,就必须得经过新生人类体的观察室。虽然她早就安排好一切,把一具还是雏形,没有思维,没有能量的克隆体放置在女儿原来躺卧的病床上。但是时间不宜过久,久而久之就会被人发现。
果然,在她挟持赖全忠,身后紧紧跟随着志庆,经过这里眼看快要到出口时。丈夫蒋帅,突然从病房里退了出来。一眼就看见她,顿时恼怒的直视,定住在原地。
四目相对,各持己见。冉琴倔强的傲气,是不容忽视的。
蒋帅不死心,想要用感情招数打动她“琴,别这样,你看我们马上就大功告成。你不能胡闹,胡闹下来就功亏一篑了。”
“哼!你做你的白日梦吧!是你成功?还是他们成功,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忠告你一句话,不管你爱听不爱听,你将会是他们的傀儡。”
“你疯了,琴,赖老不会生气的,你先放开他。他可是我的义父,我的义父也就是你的义父,义父曾经答应要把他所有一切都无条件的赠与我们的。”
被掐住脖子的赖全忠,强忍怒气。故作没事状对蒋帅的话,投以一抹赞许目光,鼓励他继续游说下去。
冉琴很淡定的样子,对于丈夫的话,嗤之以鼻。不轻不重的口吻说道:“蓉蓉的亲生父亲,就在附近。你应该清醒的面对和反省一下,这么多年来,你所做的事,所走的路,都是背道而驰的,是要遭到报应的。”
蒋帅觉得冉琴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但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应该想法尽快离开这里才对。又怎么会故意拖延时间呢?莫非她……蓦然,他想到一件事,不由得紧张的看向病房。病床上那个女孩,一直保持原有的姿势,没有动弹一下……天!
“你把她送那去了?”
“她去了应该去的地方。”冉琴露出胜利者才有的微笑道。
第020章难辨真伪
是啊!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想偷偷尝试想要救出女儿的计划。可是每一次都不告而终,每一次的计划都夭折无法实施。
在最近这段时间,有可能是她安于现状的状态,让他们彻底的对她放松了警戒心。开始信任她,让她接触一些新生人类体的临床试验。也在这个时候,她没有继续穿上那件让人十分窝火的高科技防备衣。
“你把她送哪去了?”蒋帅最终失去耐心,大声咆哮道。他的声音,在幽暗的走廊里传得好远好远。
志庆笑了,笑得很开心。他从他们俩的对话中,好像明白了什么。那就是蓉蓉已经被救出去了,没有了后顾之忧,那么就勇敢的面对一切吧!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
贺鹏飞抱住这个轻飘飘几乎没有什么分量的女孩,感到奇怪。她可是在校赛跑亚军的,体重怎么可能怎么轻?再定睛看她的面庞,皮肤白的透明,一点血色都没有。
不知道怎么回事,先前还给蒋蓉玩笑的他,在看见她这一副病西施的模样时,心莫名的酸楚起来。鼻子酸溜溜的,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幸亏的是,蒋蓉体重很轻,走走停停的也不觉得累。在阴暗的山洞里冷幽潮湿,山洞外,却是一片艳阳天。
当贺鹏飞看到外面一片光明时,委顿的情绪霎时高涨……就在这时,受到阳光刺激的蒋蓉倏然醒来。启开苍白得看得见毛细血管的眼眸,虚弱的动了动淡紫色的嘴唇,探究的目光看着贺鹏飞,极力挣扎想要下来。
“你是谁?”声音柔细,跟蚊子声音儿似的。听得贺鹏飞心里又是一酸,轻轻把她放在地上扶住。
“蓉蓉,以后我不欺负你了。别假装不认识我好吗?”
蒋蓉眯眼躲避太阳光,手搭凉棚,眨巴着眼睛,扶住洞口冰凉的石壁道:“我真不认识你。”然后看向山下,纳闷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听对方这么一说,再看她不是撒谎的样子。贺鹏飞心里一冷,暗自道:“难道这就是陈叔叔说的洗脑?”想到这儿,他苦笑一下,回头张望一眼深邃的山洞,担忧的眼神对蒋蓉说道:“咱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哦”对于突然获得的自由,蒋蓉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她几乎没有希望到会从那间可怕的禁闭室出来,此刻出来,是妈妈安排的?眼前这位是谁?她都一无所知。不过之前在妈妈带她出来时,附耳告诉她,如果可以离开,无论如何都要远离那白色建筑。否则她的一生,都会葬送在那里,成为他们永久性的试验品资源能。
贺鹏飞对这里不是很熟悉,那一晚莫名其妙的追逐到这儿,此刻还是得一路观察才能顺利下山。也不知道在半途,会不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蒋蓉很感激这位胖嘟嘟的男生,她主动伸出纤细,白皙得透明的手。苍白的面庞,努力挤出一丝笑意道:“你好,我是蒋蓉。请问你是?”
‘噗’“我知道你是蒋蓉,我是你学长贺鹏飞。那丫的,你真的记不得我是谁了?”贺鹏飞仍然不放弃最后的希望,期待的反问道。
蒋蓉迷惘的眼神看向远山之处,心里激动万分,这就是大自然的空间。微微闭眼,享受模式,贪婪的呼吸一大口新鲜空气……
贺鹏飞看得痴了,好纯美的女孩儿。虽然脸色苍白得可怕,可是她的一颦一笑依旧那么动人。
下山倒是顺溜,顺溜得贺鹏飞有些质疑。看这个神秘的山洞,也不是像是没有人踩踏过,为什么他们俩在山洞就没有遇到其他人?
搀扶着蒋蓉,进入树林。贺鹏飞倏然想起在山洞那边,那些如同和灌木丛基本相似的畸形树木,它们长期没有吸收到充足的阳光和露气,还没有这里的灌木丛旺盛。
下山的路凌乱不堪,几乎没有踏足之处。只能拉住树木一步步的下移。这脚下,鞋子早就粘满的黄褐色的泥巴。跟草鞋虫似的,每提一步就感觉很沉重。
贺鹏飞漫不经心的抬起头一扫,眼珠子突然定住,他看到一抹身影,很迅速的闪避在一颗树后面……心咯噔一下,有些紧张的对蒋蓉说道:“小心,前面好像有人。”至于是什么人,他还不敢肯定,不过这里应该比山洞那边安全点。
警惕的慢慢蹭下去,视线胡乱的瞄,想要看清楚那个躲避在树后面的是谁?不知道是贺鹏飞盯着那个地方,让躲避在树后面的人,无法脱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居然自动走了出来,这一走出来,贺鹏飞就欣喜的大叫道:“钟叔叔。”
走出来的原来是钟奎。这可是贺鹏飞没有想到的。
蒋蓉很奇怪,低声问道:“谁?”
“钟奎,你大叔啊!”
“我大叔?”蒋蓉蹙眉,细细思量,尔后抬头狐疑的看向走过来的钟奎。
“你们好啊,孩子们。”钟奎大马金刀的走到他们俩面前,笑嘻嘻的喊道。
贺鹏飞觉得好奇怪,钟奎叔叔可是从来没有这么笑过……“你是谁?”
“嗨!”钟奎故作生气道:“你不就是贺鹏飞吗?还不认识我了?”说着一下子就拍打在他肩膀上。很亲昵的样子又看向蒋蓉道:“蓉蓉,你没事吧!”
蒋蓉不知道对方问没事是关于那件事?她模棱两可的敷衍道:“没事。”
这下好了,有钟奎叔叔帮忙,贺鹏飞可以大大松口气。三人相互搀扶下山,容易多了,不一会就到了山脚下。
贺鹏飞说要去小解。
留下钟奎好蒋蓉在原地等他。
蒋蓉依旧很虚弱,靠在树杆上实在是不想动弹一下啊!
钟奎忽然露出一抹怪笑,对着她走来。并且一边走,视线木木的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发毛……
“你想干嘛?”
钟奎嘴角一勾,嗨嗨一笑道:“我是来请你回去的。”
瞬间,两个体力悬殊的人扭打在一起。蒋蓉唯一的办法就是伸出长长的手指甲抓扯对方,这是妈妈教授她的防身术。
东拉西扯一阵子之后,蒋蓉骇然看到,在这个钟奎的胳膊上有一个与白色建筑那些新生人类体相同符号的黑色圈子。圈子中央是一只邪恶的蝙蝠图案,她明白了,这个人不是什么钟奎,而是新生人类体来的。
就在蒋蓉体力不支,快要被拦腰抱走时。小解的贺鹏飞赶来,看着这一幕大吃一惊,是说钟奎举止言行有些怪异,感情他不是真实的钟奎?
看他欺负蒋蓉,眼冒怒火的他,不容分说拾起地上一块石头,对着他后脑勺砸去。
第021章险中求胜
贺鹏飞举起一块石头就想要给这个假钟奎砸去。 没想到,恐惧的一幕在电光火石间很立体的出现在他和蒋蓉面前。
假钟奎的后脑勺好像有眼睛似的,能在短时间感觉到危险袭来。就在贺鹏飞的手还没有砸下去时,哗啦一声酷似什么东西迸裂开似的,他只觉得眼前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呼啦一下子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脸上惊秫般粘满黏糊糊貌似稀泥的玩意……惊恐之极的蒋蓉吓得大张嘴,却是吼不出声音来。
黏糊糊的玩意把贺鹏飞的面孔全部覆满,甚至于连呼吸都困难,他最先撕开嘴巴上的黏糊物。张口出气的功夫,对蒋蓉大喊道:“快跑。”话音刚落,他感觉到假钟奎就在面前,顺势扑倒,一把抱住这厮的脚,目的让蒋蓉尽快脱身。
贺鹏飞在对抗假钟奎时,为蒋蓉争取了脱身的时间,就在他大喊出口,一把抱住对方的脚杆时。她已经小跑到一丈远处,她噙满眼泪,依依不舍的回头瞥看着恶狠狠想要甩脱贺鹏飞的坏蛋,一颗芳心吓得‘突——突’狂跳。
一路跌跌撞撞,摇摇晃晃跑下山坡。看见前面有一间破茅房。她不顾一切的跑过去,矮身藏在茅房的门边一动不敢动的蹲在那。
茅房是山民临时搭建来灌溉果树什么的,所以不算宽。蒋蓉捂住嘴,抵制茅房里面那股特殊的气味,一边胆战心惊的蹲着……
一阵窸窸窣窣的凌乱跑动声,一抹暗影突兀出现在茅房门边。门外的探头,皱紧眉头,嗅闻着茅房里那股恶臭。眼眸凶光一闪,掉头就走。按照人工输入的逻辑思维,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应该跑不远,但是也不可能钻进这个臭气熏天的茅房里来。
也不知道蒋蓉蹲在原地有多久,只觉得外面的光线越来越暗。已经习惯在暗黑分不清白昼还是黑夜,屋子里一呆就是十几载的她,无所谓是否是天明还是昼夜。她一直不敢动弹,脑子乱糟糟的不知所云。想移动一下腿,只觉得腿麻木得不停的颤抖。不知道是害怕引起的颤动,还是腿部神经在蹲的姿势不正确的状况下,导致血液不能循环的缘故,反正在她颤巍巍的站起身时差点摔倒。
就在她要摔倒时,身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支撑力,让她平衡了摇晃不定的身子。仔细定睛一看,一个比自己矮小的女孩,有着一对乌黑的眼珠子,嘴微张正好奇的看着她。
吓!第一时间看见小女孩的一刹那,蒋蓉有些糊涂,也有些惊慌“你是谁?什么时候来的?”
小女孩抿嘴一笑道:“我是鬼丫,刚刚来,姐姐,走我带你去家里。”
姐姐!家里?蒋蓉疑惑不解,一头想起那位胖嘟嘟救了自己的男生,急忙对鬼丫道:“外面有怪物,要吃人的那种,你看见没有?”
鬼丫使劲的摇摇头道:“没有,走吧!我保护你。”
这丫头好像知道她的来历不熟悉这里的情况似的,果然在夜幕来临时,把蒋蓉带到一座长满蒿草的坟茔前。
又累又饿的她,不明原委的看着这个小丫头“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这里是死人呆的地方吧?”
“姐姐,你错了,活人比死人更可怕。你跟我来,我不会害你的。”
蒋蓉迟疑的看着鬼丫,扒拉开坟茔前那一片茂密的蒿草,当着她的面,一头钻了进去一下就不见了。看着这一幕,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莫非这丫头是妈妈讲的鬼?犹疑片刻,她还是没有勇气钻进去。这里是死人的墓穴,鬼丫可以进,那么就说明她是鬼!
好一阵胡思乱想之后,遥看着天边的红霞一点点沉下去。微风轻摇,万物骚动。归巢的鸟儿与灰蒙蒙的山梁之间,汇成了一幅自然和谐的图画,她有些留恋这一副美仑绝幻的图画,真的很好看。
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声,倏然从毛刺的蒿草丛中钻出鬼丫“姐姐,你怎么还不进来?”
“我,我不想死,我要救妈妈……”妈妈叮嘱她,如果跑出去之后,就在外面求救。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但是现在你还没有那个能力救谁,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进来可以不要死吗?”
“不会的,你看我好好的啊!”
“……”蒋蓉没有继续犹疑,毅然随着鬼丫消失的位置,扒拉……嗨!真神奇,一个黑乎乎,圆溜溜的洞穴居然就在眼前。
蒋蓉在钻进墓穴之后,眼前豁然一亮。墓穴里点了很多白色蜡烛,忽闪忽闪的蜡烛光束,映照着泥砌的洞壁。
在进入墓穴时,一股潮湿的气息扑来,暖洋洋的感觉。“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蒋蓉吃惊道。她觉得这个小丫头太神奇了,至少比自己有勇气,居然敢在这里生存。
鬼丫也是苍白一张脸,在进入墓穴时,她始终给蒋蓉保持距离。并且指着墓穴唯一的家具,一张破损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的馒头还有一些破皮的水果说道:“姐姐,别嫌弃,填饱肚子要紧。”
蒋蓉在白色建筑里,虽然长期禁闭在一间比较奢华的室内。但是饮食方面,却是比任何人都享受,不过在她认为那不是享受,而是在被里面的人强制吞进去一些不想吃的食物。因为那些人,要经常在她身上抽血搞试验。
此刻看见这些脏兮兮,却好像很好吃的食物,她的胃口大开。一把抓住一只馒头,大口咬……干涩难咽……
“水。”鬼丫及时递给一瓶水。装水的瓶子是脏兮兮的,不过水还不错。
一口馒头,一口水,不一会的功夫。肚子就填得胀鼓鼓的,吃饱喝足,精神头比之前好很多,眼神也有光彩了,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
“你这些食物那里来的?”
鬼丫磨磨蹭蹭的好想不想说,可是禁不住蒋蓉的追问,她只好吞吞吐吐道:“是那些人用来祭奠死人的。”
“额。”蒋蓉忽然觉得刚才吃进去的食物里面有脏东西那般,想呕吐的感觉。伸手在喉咙处抓挠一下,一张脸尴尬得赤红。
第022章一闪一闪
蒋蓉有妹妹鬼丫陪伴,暂时没事。
贺鹏飞下落不明,后面自有交代。
冉琴和志庆最终没有逃脱开,被囚禁在地下室。
一句话说出来,很容易。可是要想把说出来的话,变成事实,却是困难重重。钟奎按照计划,先带着男人们去开天辟地,夺回属于自己的家园。女人们则在他们的天府地洞等待消息,白茫茫,渺无人迹的荒原,形同小戈壁滩,有细小的砾石和较粗沙粒组成。地面上一簇簇有在顽强生命的红柳,红柳之所以说它顽强,是它那生生不息的繁衍能力让人为之震撼。
头领告诉钟奎道:“红柳把被流沙掩埋的枝干变成根须,再从沙层的表面冒出来,伸出一丛丛细枝。在风沙中顽强地开出淡红色的小花。春天红柳火红色的老枝上,发出鹅黄的嫩芽,接着会长出一片片绿叶。在白煞煞的地面,有这么一簇绿叶,那真的是罕见的绿色。”
“真不简单。”钟奎放眼看向这里的范围虽然不算大,可是要单靠徒步行走的确有困难。逐对领头说道:“饮水要注意节约,可以坚持就尽可能的坚持一下。我相信,只要翻越过那道山梁,就可以看到人烟。有了人烟,余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这里也有小戈壁滩上那种小蜥蜴,它有一对小又明亮随着时节变幻莫测的眼睛。无论对手多么强大威猛,它会鼓起小眼睛,直视它的强大对手--那小小明亮的一双眼睛里,丝毫也没有怯意!面对山一样的对手高高举起的大爪子,它依然努力张开它的大口--天啦,它的那张大口,即便是有它的头那么大。瞧!`吓得差点踩到它的男人忽地跳起老高,快速逃离开去。
行走在荒凉地带,每一个人的精神都不怎么好,耷拉着脑袋呈现出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他们这一行人人数一共是28个人,一溜儿的排开来。从秃鹰翱翔天际高处俯瞰的位置看,他们就像一串蚂蚁,在慢慢移动着。
茂密的丝毛草里躲藏着一种灰色皮毛,有在一对长耳朵的兔子。它们警惕的观察四周,在发现有移动生物在靠近时,倏然钻进地洞,必须要等到移动生物远去之后才会再次慢慢弹跳出来。随行的一个小年轻,牙痒痒的,很想捕捉一只兔子来打牙祭。在头领的吆喝下,不得已才依不舍的瞥看了一眼兔儿洞,追随大队人群去了。
经过仔细的观察,钟奎发现导致他们行动迟缓有气无力的是气候原因,这里的气候酷似温带沙漠才具备的气候。
果然在他的询问下,头领把这里的气候给温带大陆腹地沙漠地区的气候一比较。真的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温带一般表现为极端干旱,降雨稀少,年平均降水量200——300mm有的地方甚至多年无雨。
而这里也是如此,特别是夏季炎热,白昼最高气温可达50c或以上。那是躲避在这里的人们,最难熬的阶段。冬季寒冷:最冷月平均气温在oc以下,气温年较差较大,日较差也较大。云量少,相对日照长,太阳辐射强。自然景观多为荒漠,自然植物只有少量的沙生植物。头领也在其间带领他们,想要在这里种植树苗什么的,都以失败告终。因为气候的反差太大,新生树苗不适宜太久干旱,最后变成一株枯萎的干柴禾,轻轻一折就断。
中午时分,太阳光高高的挂起,照射在行走在荒漠地平线的他们身上。虽说是春季,可是这里的太阳好像特别的猛烈,照射得疲惫不堪的他们迈动每一步都十分吃力。
一颗迎风而立孤寂的大树,就是他们唯一可以阻挡强光的庇佑处。扬起的脖颈,尖突的喉结像一枚橄榄,随着水液的下咽,上下滑动了着。
饮水在逐渐减少,可是他们的路程好像还在原地踏步……钟奎焦虑的砸吧着干裂的嘴唇,看向白茫茫的远处,直到视线力所能及的位置,才不甘心的收回。
钟奎说:“我们得加快进度,要不然还得在这露天坝头歇息一晚,那可不好。万一有胡狼什么的,就糟糕了。”同时他没有点穿,这里的情景有点诡异。怀疑是有跟他作对的东西在搞鬼,这里即不是戈壁滩,也不是沙漠。为什么这里的气候如此异常?
“额,我糊涂了,记得这里靠近大路不远。怎么就走了好半天?我们是不是迷失方向了?”头领纳闷道。
其他人均无发言权,一个个沮丧的靠在树杆边上。刚刚咽下去的水液瞬间从毛孔钻出来,变成混浊的汗珠滴答在地面上。
“我也觉得奇怪……”
钟奎猜测得没错。这一切的制造者,就是给他打赌的泪痕精怪。
太阳在云层里穿梭,却没有减少热量。有人开始抱怨,也有人在地上胡乱画着圈圈。突然,有一个人惊叫道:“你们看那边是什么?”
他的一声喊,犹如旱地惊雷。惊乍得,其他人呼啦一下子都看向他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一闪一闪的什么玩意在,太阳光的反射下,投射过来。就好像远程有谁在操控镜面,利用光照反射的光亮在给他们打招呼似的。
那里莫非有人?头领嘀咕一声,立马站起来,定睛细看那一闪一闪有光亮的位置。远处看,好像就在对面山峰上。
“去看看!”头领具备发言权,他的一句话,立马就把秃废,无精打采的人们唤醒。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样子,鉴于对新生事物的好奇,准备去看看。
在起身时,头领忽然觉得人数不对。挨个仔细的点一遍,果然少了一个人。当下就让人四周找找,结果没有找到。
会是迷路走一边儿去了吗?更或者是在出发最后,受不了各种困苦悄悄返回?但一个人丢失在这里,那么其后果是可想而知的,只有死路一条!
没法找到那个人,只好选择去看看一闪一闪的是什么玩意。有人突发奇想,会不会是丢失的那个人,在给他们打求救信号?这样一想,什么事情都好像符合逻辑。
说来也怪,之前一直慢腾腾就像蜗牛般的行程,这会儿居然不到一炷香的时辰就到了山脚下。山坡很陡峭,加上陡峭的山坡光秃秃一片,没有可以拉扯他们的植物存在,只能靠四肢着地才能攀爬。
钟奎觉得那一闪一闪的玩意,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能阻止头领的决定权,只能默默无语的跟随在后面一起返古模仿祖先猿猴般的爬行前进。
第023章一地黄金
光秃秃的沙梁子,一条条沟沟壑壑,是暴雨留下的痕迹。 沟壑里有少量的沙粒,几乎没有绿色点缀。那一闪一闪亮晶晶的东西,在他们爬上山梁子时,头顶一暗,眼前看见的是光秃秃的沙梁子,还是沙梁子。别说镜面,就是连一下片碎玻璃都没有。
幸亏的是,这座沙梁子,也是钟奎他们需返回途中必经之道。卯足了劲,爬上沙梁子的他们,在没有看见目标时,顿时浑身散架般,松懈下来,不想再移动一步。
一地人,坐在那,唉声叹气。钟奎心里一直存在一个疑问,按照头领所说,这里的环境应该不会是这么糟糕。难道真的就像自己猜测的那样,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暗地戏弄他们?
趁坐下休息的空隙,他靠近头领刚想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
云层散开,太阳光从云层中渗透出来。有人惶然站起身子,齐刷刷的看向距离他们有五米远处的一个,酷似壕沟的地方。
钟奎也随着这些人看去,在太阳光的照射下,一大片荒野之中,壕沟里金光闪闪的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眸。是什么玩意?有人惊呼,也有人情不自禁的靠前去看。
这一看不打紧,惊讶得这一群人浑身一震。霎时噤声,甚至于连咳嗽声音都没有。一壕沟,金银财宝!天,发达了!不知道是谁,低吼一声,打破了瞬间的沉寂。之后突然爆发出一声盖过一声的大笑,人们一下子激动的蹦起来。兴高采烈!有人笑得前翻后仰,有人兴奋的像只兔子到处乱跳,还有人眼睛充满了开心的泪花。
在金银财宝面前,无论你的多么有定力的人,都会流露出长期潜伏在心里的另一面。那就是贪婪,贪婪是不经意间凸显出来的,当局者迷,还得是旁观者清才能观察出来。如此之多的金银财宝,可以购买一座城市甚至于还不止。
受够了苦日子的人们,乐翻天了。在他们浅显的意识里,有了这些钱,他们就不用过苦日子。不用东躲**的,可以去安全的地方修建一所牢固的大房子。可以享受,以前从未有享受过的好生活。
想法来自不同的思维力,有人捷足先登,迫不及待的跑到前面。忙不失迭的抓,塞,壕沟里那些黄灿灿的金银财宝以及一些从没有看见过的玉器。
还有的人,裤腰塞得太多,哧溜一下,裤带松开,随即出现了滑稽的一幕。裤子承受不起金银财宝的重量,给带下溜到脚脖子处。
要是在平日里,这是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可如今,每一个人都在忙碌,抓抢金银珠宝,没有谁有那个闲暇时间去看别人是怎么样子的状况。
裤子脱落在脚脖子的人,也不甘示弱,一手提起裤子,一手继续去抓抢已经在别人手里的玉器。
一时间,打闹声,诅咒声,爆粗口的大骂出口。整个壕沟一片凌乱,什么友情,团结,这一刻都不堪一击。
壕沟坎上,呆呆伫立着一个人。他就是不为眼前的金银财宝所动心,唯一一个还保持头脑清醒的钟奎。看着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露出了人性最丑恶的一面,他粗眉毛拧得就像麻花。深深的不安,宛如磐石,沉甸甸的压住在心头。
“别闹了。你们冷静冷静……”他孤寂的声音,丝毫没有起到阻止这些近乎疯狂男人们的抓抢举动,连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怀里抱住金银财宝,眼睛却还滴溜溜的盯着壕沟纵深处……
十分诡异的是,金银财宝就像有某一种神奇的再生力量,你把这里捡完,那边马上就有出现,诱人的金光。总而言之,他们一直就在壕沟里折腾,抓抢,场面简直到了失控,无法控制的地步。
身为头领的老者,也加入抓抢的行列中。任凭钟奎怎么喊,怎么拉他。都无法阻止他瞪着一对血红的眼珠子,不顾及自己的年龄,和头领地位的尊严,去别人手里,或者地上强抢财宝。
起初有人顾忌他是头领,他还没有伸手来,就献殷勤,把拿到手里的玉器财宝会主动给他。可是后来,男人们好像注射了兴奋剂,更或者是打了鸡血针那般,疯狂到敢于在他手上强抢财宝。
钟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脑海中浮现出心魔给自己打赌的画面。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毅然跳进壕沟,一把抓住头领,蹭蹭的带着他往前面跑。
前面,一大片的金光灿灿,就像太阳花似的灿烂,更是惊诧了有些恼火的头领。他一跌声的感谢钟奎道:“还是老弟有义气,来——来——咱们堵住后面来的人。把这里瓜分掉……”
“你真的看不见其他,只看见金银财宝?”钟奎怒目而视道。
“看见什么?”头领没有那个闲功夫来理会这个傻不愣登的钟奎,他得赶快想法堵住后面来的人群,否则这里又该一抢而空了。
钟奎气急,一把拉住他,直接把他带到一具横陈在金银财宝堆里的尸体面前。尸体已经严重腐烂,受惊的绿头苍蝇多得嗡嗡在他们俩脸上扑打。
“这!”看着这具已经腐烂的尸体。原来就是那位没有找到的失踪伙伴。头领,浑身一颤,噔噔后退两步,嘴唇哆嗦着吃惊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钟奎见头领清醒过来,沉重的叹息一声道:“说来话长,这就是人性太过贪婪的下场。他是饿死在这里的,你看他临死好抱住这些冷冰冰的金银财宝,都舍不得离开去寻找我们。”
“那又怎么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亏你是头领,如果再执迷不悟,他们一干人等的性命都会被你葬送在这里。”钟奎不好言明,只能言有所指道:“不断再生的金银财宝,疯狂的抓抢!如果继续下去。你们就会为了想要独吞财宝,进而发展成自相残杀,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一字一句,针针见血。头领错愕的盯着钟奎,一把把的冷汗,从光秃的脑门冒出。想到不久之后,这里就是他们这一干人的坟墓。吓!不能继续淡定了,他得协同钟奎阻止这些疯狂的男人们。
第024章定力破蛊术
鬼迷心窍好办,可以用辟邪法来对付。 可是这财迷心窍却是不好办了,必须要破解这个幻术才能让他们迷失的心智清醒过来。
好一个钟奎凝目站定在壕沟,让头领全力以赴阻挡那些疯狂的男人们。捻出细如发丝的银针,刺破手指对空一洒……脚尖轻划出无形八卦图,手指前方,目光如剑芒,口里念念有词道:“凌云虹光、天地无双、威镇天河、万古流芳。”尔后提脚狠命一跺脚道:“天神战团、斩妖除魔、荡然正气、所向披靡!”大喝之声,浩然正气,悠悠回荡……
大喝之声后,一阵微凉的风,徐徐在争抢金银财宝的人们身边飘拂。清风就像一位矜持阿娜多姿美丽的仙女,轻轻在男人们耳畔柔声细语,好似一道清香剂,慢慢注入他们迷顿的思维里。眨眼之间,男人们惊呆了——他们怀里抱的,地上堆积的金银财宝全部是死人的白骨。见此情景,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弃之逃离。
钟奎是耗尽全力破解了幻术,在真相大白时,他累得够呛——颤抖着嘴唇说道:“快——快扶我离开这里。”头领一把扶住他,一步步离开壕沟。
就在他们离开瞬间,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垮塌声。尘雾漫漫,一股呛人的味道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有来不及逃离开的,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垮塌下来的沙梁子产生的尘雾掩埋掉。
有些幸运逃离得远的男人们,更是惊恐万状,以为是地震了。吓得四散逃逸,钟奎急忙让头领喊住他们,聚集在一起,迅速的撤离到沙梁子下方。
沙梁子还在继续垮塌中,大地震动,一片天昏地暗。茫茫雾尘酷似千军万马,从钟奎他们身后滚滚而来。在漫天雾尘面前,他们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雾尘张开血盆大口,气势汹汹眼看就要吞噬掉他们。
钟奎定住在原地,让头领带他们赶紧离开。倏然转身,怒目而视混淆在雾尘中滚动而来的心魔。就因为他的意识昏聩,踏足在泪痕石上被无情推下望乡台。
这原本不应该属于他的错,可是在这个黑白颠倒,是非不分的阴阳界。没有对与错,他的一个脚印深深嵌在泪痕石上。泪痕石,利用他留下的脚印,侵入心魄中成为他的心魔。
因为来时除了银针隐藏在不易察觉的地方,钟馗剑不知下落。此刻他只能与心魔进行赤膊对战,他知道伤及心魔的同时,也会伤及自己。可是为了身后的十几条性命,他必须无畏与之抗衡。
钟奎神态肃然,双掌合十,严阵以待,绝以相拼……
心魔感知到他是想决一死战,倏然收住气势——无声刹车——雾尘具备生命般停滞不前。黑压压的雾尘和渺小的钟奎,成对持状态,相互对立着。
轰隆隆的滚动声在那些仓皇逃窜的男人们身后停息,他们犹如惊弓之鸟般,不敢回头张望一直不要命的跑——决一死战就意味着玉石俱焚,钟奎死,心魔死。钟奎是死而后生,会从阳间回归地府,重新做他的鬼王。而心魔,只能成为长期被压制在不见天日的阴暗处。决一死战对心魔大大不利,心魔不甘心就这么毁灭掉。
他伫立在雾尘中,狡黠的眨巴着绿莹莹的眼珠子。骇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大笑,他的笑声掀动了地层,地层就像脱皮似的层层叠叠对着钟奎卷来。
钟奎狠命一跺脚,极力镇住席卷而来的邪气,不让他从身边溜走去伤害其他无辜的人士。邪气入骨,侵入五脏六腑,他微微闭眼,吸气——闭气——努力排斥邪气在肺腑窜动感,蓦然觉得喉头一甜‘噗’一口鲜血喷出——扑通——他真气损耗过度,身子失衡,一下子跪倒在地。也在这一刻,他口里喷射出来的鲜血却起到了神奇的作用,那些干裂的地面,很意外的犹如雨后春笋般,蹭蹭的蹿起一簇簇嫩绿来。
绿色逐渐加深,心魔狂汗,带着他的雾尘消失……心魔撤离,晦暗褪去。一声声清脆的鸟叫声从云空中传来,钟奎含笑仰望天际,天蓝湛湛,清澈透明,雪白的云朵,慢悠悠的漂浮在上空。
奔跑的头领和他带着的男人们,忽然觉得不对劲。身边,身后,以至于远处,出现了神奇的一幕。原本荒芜的地面,就像变化魔术般,成了一片绿色天地。
再次定睛看时,这里距离他们的家乡却是咫尺之遥。敢情之前这里是被邪恶设置了幻术,导致他们就像狗似的在这里赖以生存了好几年。
幻术,说出来谁也不会相信。既然没有人相信,也就没有必要解释。再说了解释权属于钟奎,他不想解释谁也没有办法知道他和心魔之间的赌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钟奎贪婪的呼吸这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每呼吸一口,他就精神倍增。心里的恶气就逐渐减少,满满的阳光塞进心田,脸色也恢复如常。
下一步,该是去消灭新生人类体的时候了。他们带领着这些强悍的男人们,向着白色建筑开发。
冉琴焦急万分,志庆的生命力在阴暗的环境中,出现异常。他的心脏跳动频率,越来越弱,有时候间歇数秒才会跳动一下。一旦不小心,停止跳动,他的生命就面临结束……
贺鹏飞不想睁开眼睛,他喜欢这种安静和祥和的氛围。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屋顶。以及进来看他,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都是他喜欢的颜色。
医生从来不会主动问他怎么样,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就离开了。偶尔有面无表情的护士小姐进来,他就想要留住她们,说说话什么的。
可是每一次他开口说话时,都发不出声音来……
这一天,护士小姐推着食物车给病人送早点来。贺鹏飞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进食了,饥饿感折腾得他不停的吞咽口水。
不过,他还得耐心等待护士侍候其他病人吃完食物,才能轮到他进食。因为在之前,有护士告诉他,说今天他可以进食了。
护士先拿出一个托盘,托盘没有什么东西。贺鹏飞正感到奇怪的时候,他看见护士从推车里拿出一个深褐色,貌似装药片的玻璃瓶子,再从玻璃瓶子里倒出来什么东西……他觉得护士倒出来的东西一定很美味,他舔舐着嘴唇,很想马上进食——就在这时,眼角瞥看到从玻璃瓶子里倒出来的食物在托盘上不停的滚动——究竟是什么玩意,他脑海冒出一个可怕——恶心的想法来。
第025章死亡抗拒
托盘里,一条条肥胖的蛆虫在蠕动着,被护士一汤勺一汤勺的舀来给病人吃——
‘哇——’贺鹏飞吐了,吐一被褥都是清亮的清口水。听闻到呕吐声的护士,倏然扭头恶狠狠的看向他。目光死死盯着他,推动着车子一步步走了过来——贺鹏飞极力想要阻止护士走来,身子一个劲的往后缩,哪怕都抵住墙壁了他还使劲的蹭——惶恐的看着护士慢慢摘下口罩,露出白煞煞的一张脸。
他不知怎的无论怎么努力,就是吼不出声音来,喉咙里发出简短模糊不清的‘啊……哦……咕咕’的声音,心里紧张极了,不停的重复一句话道;别过来,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那种超紧张的感觉,让他呼吸也感觉不正常起来。‘呼——呼’呼吸急促的声音,把头紧紧靠着墙壁,下意识的别开去,就是不要面对已经走到病床边的护士。
一霎光亮刺目,扫射到他的眼眸。蓦然一蹬腿,晕乎乎的醒来,才发现刚才是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病床边,一位医生正在用微型医用手电在看他的瞳孔。
下意识的举起手来,遮盖住光线,动动嘴道:“你们想干什么?”
医生冷冷的瞥看了他一眼,对身边的护士说道:“可以采血液样本了,他各种机能基本正常。”护士在一旁,用笔不停的在一个化验单上勾画着什么。
“我没有病,你们把她怎么样了?”贺鹏飞关心的是蒋蓉。
护士把手上的勾画单子放在床头柜边,对他的好完全采取无视状态。到门口。推来一辆轮椅,不用说轮椅是刚才他们进来时就准备好了的。只是他刚才是熟睡中,没有亲眼看见他们进来的情景。
侧目扫了一眼护士刚才勾画的单子,用红色的水笔勾画了好几处:血细胞、血小板、红细胞、淋巴细胞、粒细胞等!这是干么事?我好好的,他们想干嘛?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
贺鹏飞开始紧张起来,想抗拒护士要把他从病床上扶起来的举动,拒绝配合。一个劲的往后蹭,并且下意识的摆手,解释道:“我是好好的,没有病,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护士没有言语,因为他的极力挣扎,不小心把护士戴的口罩给拉扯下来。护士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干脆把口罩一抹,直接除掉随意的挂在脖子上。
这下,贺鹏飞近距离的看清楚了护士的样子。果然是一张白煞煞酷似鬼一般的脸,那眸光越看越吓人,带着凶神恶煞的神态。
他紧张的吞一口唾沫,神经质的摆手,摇头道:“别——别,我没有病,你去看其他病人,我——我要上卫生间。”
护士乍一听说他要上卫生间,微微一怔,缩回了拉扯他的手。贺鹏飞可是看明白了护士的手,很白很白那种,跟死人的手没有区别。
天!这里是什么地方?他颤抖着摸索下床,一颗心一直下沉——脑海浮现出树林里发生的片段。他死死的抱住那个假钟奎的腿杆,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从腿杆流淌下来,一下子黏糊住他的手。
假钟奎提起一只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背上。之后他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看来自己是没有逃脱魔爪,蒋蓉啊!天使学妹,你可要快点救我……他好一阵胡思乱想,磨磨蹭蹭的走到卫生间,在护士极不耐烦的催促下,进入卫生间里。
真要命!卫生间四周都是光洁没有可以攀爬的设施。只有一扇小西瓜那么大一丁点的排气扇,其他都是白森森滑溜溜的瓷砖。
病房里,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就像一道催命的旋律,一声声敲击在贺鹏飞的心里。因为紧张,尿液一时间也凝固了似的,老也不出来。
憋闷的呆在卫生间足有半小时,卫生间的房门,砰然一下子就被护士撞开。卧槽!这名护士可真他妈的凶悍,看她撞击卫生间房门的力道来看,应该不比钟奎差。
“我……我还没有完……”贺鹏飞提着裤头,低语道。可是那丫的,好像没有听力一般,依旧保持撞开门那样子的姿势,直愣愣的盯着他看。他气得急忙把家伙儿塞进裤子里。苦着脸心里暗骂道:尼玛,你是女人,老子是男人。你也不害臊?居然敢如此直白的盯着我尿尿!
尿不出,护士又盯得紧,无奈的贺鹏飞只好任其安排。按照她的指示,规规矩矩的坐在轮椅上,被强行推出病房。
轮椅转动的车轱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毫无痕迹的一路碾压,经过许多相同的屋子,这些屋子都是紧闭状态。要想从这些屋子里求救的计划失败,贺鹏飞彻底绝望了,焉知这里会不会是杀人的屠宰房?想到屠宰房,就不由得想起在路边看见的那个牌子。要真的是屠宰房还好,至少是屠宰猪和其他牲畜的地方。可是在这里,医院不像是医院,屠宰房不像是屠宰房,一个十分诡异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事?
完了,爸妈我是不是要死了?贺鹏飞脑海冒出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暗自打定注意,即使要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的。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转动的车轮子,仰头勇敢的直视护士毫无感**彩的眼眸道:“你不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就不去——”
护士没有理睬他的抗争举动,很淡定的样子,一点点扳开他的指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根麻绳,霸道的把他捆了一个结实。轮椅车,继续前进,车上的人,已经丢了魂儿一般,六神无主了。
走完那些无数的小屋子,最后来到一处冷冰冰,铜墙铁壁似的房屋外面。当他们来到门口时,厚重的大门缓缓启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高大的男人。
这些人,胸口没有佩戴什么特别的表示。很没有人情味的,接过轮椅推手,把困住手脚的贺鹏飞推进了这间与世隔绝般的厚重墙体里。
贺鹏飞在推进厚重墙体里的那一霎间,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蒋蓉……
蒋蓉在鬼丫精心的调理下,身体逐渐恢复中。她不明白的是,鬼丫的举止很奇怪,一般都是在黄昏来临,或者是夜幕浓重时刻,才会从墓穴里钻出来,带着她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她对这里的环境和地貌,完全陌生。鬼丫也不要她离开墓穴半步,哪怕是在外面多呆一分钟,鬼丫都很紧张的样子,一下子把她拖拽进去。
鬼丫的手很冰,每一次无意识的接触到,蒋蓉就会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出现。
鬼丫好像在等待什么,每一晚上,她好像都没有睡觉。每一次蒋蓉醒来时,都看不见她的身影。
这一天,又是一个黄昏来临时分。鬼丫很高兴的样子,眼里闪烁着复杂的神态,兴致勃勃的给蒋蓉讲了很多话。
有说到一个很神奇的怪人,怪人的名字叫钟奎。又是钟奎?蒋蓉心里疑问道。
第026章依赖
鬼丫就像预知到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比往日的话多了很多。 无视蒋蓉的感受,强制让她做了一名没有发言权的听众。
蒋蓉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无知的小孩,从开始对这个女孩害怕,到无法舍弃的依赖。她规规矩矩的聆听着鬼丫从一个小精灵,讲述到一位神奇的捉鬼先生。其中好像有提到妈妈的名字‘冉琴’,在慢慢回味故事之后,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果然,在半夜时分,鬼丫突然摇醒蒋蓉,神秘兮兮的说道:“明天,你爸爸就要来了,你一定要带着他去救你妈妈。”
睡得迷迷糊糊的蒋蓉,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为了想要尽快结束她的话,应付模式的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她也习惯了鬼丫神神叨叨,诡秘心事的举止。鬼丫还没有离开,她都再次倒头在松软的丝毛草上睡着了。梦境对于她来说十分珍贵,梦境里有妈妈,有一个看不清楚面孔,却感到很亲切的男人。
蒋蓉——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和亲生父亲的遭遇如同一撤,同样是避难在墓穴里,却是不同的遭遇和心境。
夜行是钟奎持久以恒的专长,看似粗鲁笨拙的他,做起事来井井有条,机警,敏锐,警惕性不是一般的强。头领就是寒梅镇一个小村庄的村长,他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和住户的情况很熟悉。
比如;张家媳妇是花两千块钱买来的,大屁股会生儿子,在圆房之后。一年一个,跟母猪下崽崽那么顺溜,一下子阿了好几口子吃饭的。李家屋头(主妇)是出了名的泼辣货,骂起架来,裤子都要跳掉了。还比如;东村头,那家姓史的,公公怜惜年轻的媳妇独守空房,就多和她说了几句话,一不小心就被婆婆逮住。免不了干仗,媳妇一肚子委屈说不出来,丈夫在外打工,长年累月没有回家。婆婆偏要摆谱,有鼻子有眼儿,添油加醋描述一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公公——媳妇一并告到村上,求解决,最后还是他们家孩子回来。把老婆带着在身边才解决了问题的根本。
一路上歇脚的时间比赶路的时间多,这是钟奎特意安排的。越是靠近寒梅镇他觉得越是要小心谨慎,那些被洗脑的寒梅镇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暗黑之中潜伏进来的这一伙人给集中在一起,被临时关押在镇上一间最牢靠,也结实的大房子里。据说这间大房子,是由地主家老宅地基修建的公社化食堂,后来估价卖给了镇上一个单身汉。单身汉出门在外,打工好几年没有回来,屋子一直暂由他叔叔住着。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黑咕隆咚,看什么都模糊不清。在钟奎的带领下,他们蹑手蹑脚的前进,忽然从黑黝黝的树林传来‘咕——咕’貌似猫头鹰的叫声。得!在这黑凄凄的夜,加之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就像开弓的弦一触即发!猫头鹰的叫声,把他们小小的吓了一跳。
现在他们去的方向是那栋破楼,按照钟奎的推测,破楼应该不算是新生人类体注意的地方。因为那地处偏僻,是建在一大片坟茔和树林之间的危楼。
头领太清楚这一栋老房子的历史了,他说这一栋老房子之所以一直遗留到现在,那是因为老屋子里闹鬼。没有谁敢大白天的去老屋子,据说老屋子里死过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好像给这座屋子的主人有撇不清的关系,反正这个女人死后,就再也没有看见有人住过这间屋。后来有胆大的去看,也有私心想要占据这栋无人问津的屋基地。
去的那个人,刚刚走进老屋子,浑身就感到跟掉进冰窟里那般寒冷。还来不及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觉得脖子凉丝丝的,慢慢慢回头一看,额!一双白森森的手,伸得直直的,没有脸——不是没有脸,而是看见一抹黑,应该是头发遮盖住脸……
那个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反正他连喊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来。身子就像,弹簧似的,以弹跳的方式,百米冲刺跑跳出老屋子。回家之后,就发高烧,胡言乱语,请了好多问米仙姑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也的说;是女鬼太寂寞,想要这个人去陪伴她。还有的说;他冒犯了女鬼,女鬼要他的命。仙姑嘛!无非就是为了俩钱,只要有钱,什么坏事都会说成是好事,没有钱——不客气,好事都会在唾沫纷飞中,变成最糟糕的事。
所以说,封建迷信还是少信为妙,这些骗人的伎俩,坑人不浅!骗了你的钱,还害得你整天价的提心吊胆。那个人的家人,在听信仙姑的话,花了不少冤枉钱,却还是没有救下他的命,在半月之后他死了。亲戚中,有一位懂得一些医理,他建议把死者送去医院检查看看。在之前,这位亲戚就给他们说,不要盲目的信这些仙姑的话,还是把人弄去医院看看。那个时候,谁也听不进他的话,一心想的是只要花钱破灾就没事了。谁知道这厮在床上咋咋呼呼的吼了半月,就死翘翘的了。
仙姑的法子不灵,死者的死成为家人的心病,也是一个困惑不解之谜。他们疑心的是,死者死亡后,为什么通体都呈现淡绿色?是中毒,还是另有蹊跷?这都不是人力可以办到的!还得经过一些科学手法来验证才行。这样一来,就有大半儿家族成员赞同这位亲戚的建议,把死者弄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医院只听说收病人,却没有先列收已经没了生命气息的死人。不过这位亲戚有的是办法,他拨打了120,佯装说是病人属于假死症状,需要进一步核实,求医院施以援手救助一下。
假死病例有史以来一直存在有,所以这位病人家属既然说是假死症状,那么医院就有义务对这位病人实施各种渠道的检查。一经家属签字画押,病人被送进手术室,紧迫的检查程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家属们不着急,慢悠悠的在手术室门口等待。这种心境给等待活人动手术的那种心境大不同。一个是等待死人真相出炉,相比下,就没有那种焦躁和不安感。
而另一个是,病人是否顺溜度过手术这一难关,在手术之后就可以痊愈回家。等待病人的家属,心情很复杂,充满希望的同时,还得做好各种心理准备。怕的是,活着进手术室,却是死翘翘的拉出来,这种事不是没有,而是一直都存在,要不然医院会另订什么手术签字画押的过程,还得发放一份,病危通知书给你,提前给你打以预防针,让你家属有一个心理准备的同时,也在刻意表明一种弊端性的立场和说明一件事,无论手术成功与否都与医院半毛钱关系没有。
结果这一检查下来,死者的家属真的是后怕不已!死者死于慢性肝胆间接性破损,慢慢流失掉胆汁从而导致死亡!
医生们对这一死亡症状,也是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经过进一步的检查,发现死者不光是肝胆出现异常,还有生理腺素等的分泌也不正常。导致这一症状的罪魁祸首就是,惊吓过度造成的。
第027章鬼楼传说
鬼楼传说在死者埋葬之后,一直流传至今。 从那以后,没有谁敢再踏足鬼楼半步。可是在后来,鬼楼又经历了一次诡异的火灾。据说还烧死了一个小女孩,另一个好像被什么人救起来送走了。
钟奎听着头领讲述到这儿,脑海浮现出蒋蓉给自己讲述和鬼丫头在一起的日子。这前后事件,刚好接轨,看来蓉蓉是没有撒谎的。
这许久没有提到过的陈年往事,漫不经意间提起。闻听者有想法,想法是千奇百怪,多种多样的。不过恐惧也是从想法里分解出来的一份子,所以在头领把话停住之后,一种微不可见的压抑感索绕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一时间,默默无语好一会,挺进破楼好像成了他们挺勉强的一件事,他们在以行动抗拒——越走越慢——东张西望——心不在焉——最后一个个都想借口溜走。
“我去小解。”
“抽支烟。”
“风湿痛了,要休息一下。”
一个人起到示范带头作用,其余的人模仿。夜行军队伍最终停滞下来,这里距离破楼还远着呢!得走好一段路才行。
暗黑下,红彤彤的烟头,在墨汁般的黑夜中,发出啜泣般,吧嗒——吧嗒的响声。闪烁着萤之光般微小的火苗,不一会火苗逐渐变小。随之就有一股淡淡的火药味(火柴)和烟味弥漫在他们周围。
钟奎记得再走一截路,翻越过那道软坡,就可以看到志庆隐藏在芭茅草里的车子。可是看这些人懒惰的样子,好像不大乐意去鬼楼。
钟奎和头领协商好,无论怎么样还得坚持走一段。头领没有什么意见,可是那些家伙们打死都不愿意再往前一步。无奈之下,他只好把这些人安排在一片比较空旷的田野里才一个人前去看破楼情况。
没有了阴阳眼的帮助,在夜黑下赶路视线极受限制的被控制在几迟远的距离。黑暗中看什么都不太真实,模糊中觉得树也像人,那些耷拉着脑袋孤零零矗立在田间地头,早已经被人遗忘的稻草人,更像人。歪斜的姿势,漠视的态度,给人无限遐想同时滋生出莫名的恐惧和慌乱。
山路崎岖,凹凸不平,不过钟奎原本就是土生土长的一个山里娃对付这些小困难,根本就不在话下。一双大脚丫子,扑腾扑腾好一阵急赶,他没有如期看见志庆隐藏在秸秆里的车子。没有看见车子意味着什么?他们安全离开了吗?得,还是去看看稳妥一些。钟奎顾自的暗自想着,加快了步伐,甩开膀子的小跑,跑了不一会,隐约可见影影绰绰的树林黑漆漆一大片出现在视线里。
破楼混淆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它整个孤寂矗立的轮廓。不过,一抹微小的身影,或隐或现,很立体的出现在他面前。这倒是钟奎没有预想到的,他一眼看出一直忽远忽近,始终给他保持距离的这个身影,不是人类,也不是新生人类体来的,而是人们谈论色变的‘鬼’。
风俏皮的在脸上蹭动,那一抹身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这种来自第六感的亲切感,让他情不自禁的,冒出一个困惑有些唐突的想法来。
人性的慈爱在眼角不经意间滴下一颗泪珠时,他的心蓦然揪痛一般难受。茫然看向那一抹瘦小的身影,钟奎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丫头,是你?”如果是有人在旁边,钟奎断然是不会冒冒失失的喊出这个沉淀在心中,让他愧疚不已的名字。一个是怕吓着他们,另一个是有些命理属火的人,是永远看不见这些东西。看不见,就会胡乱猜测,还以为他神经病呢!对着空荡荡的空间喊。
在他喊出小丫头时,那一抹小身影微微一颤,停住了飘的速度慢慢慢扭头看向他。惨白的面庞,乱糟糟没有梳理的头发,瘦俏得弱柳似的身子。她就是鬼丫——他的女儿!
“丫头,是你?”
鬼丫点点头,紧抿嘴不说话,只那么对他深深看一眼,再次扭身不快不慢的向前走。
这就是人鬼殊途,钟奎深知小丫头是不能靠近自己。因为他身上有辟邪的五帝钱,还有银针。可是他想要对小丫头赐予久违了的父爱,想要捉住她的小手,对她细细的关怀一番。
眼泪无声的滑下,流淌在这张丑陋的面孔上,心在滴血般疼痛。“丫头,原谅爸爸。爸爸对不起你们,你有什么话,想要倾诉出来,或者想要发泄心里的怨恨,就冲爸爸来——”
这一番话如果是提前十年说出来,那该多好!抽动的肩胛,无语的哭诉。万物呜咽,夜色凝聚悲苦,俯瞰着这人世间发生的悲剧之一。
鬼丫哭了——钟奎哭了——近在咫尺,却不能相拥共享天伦之乐。一对奇葩的父女,一对可怜的父女,只能以这种奇怪的方式见面。
无声的啜泣,无语的凝视,风变得躁动不安,鬼祟的撩动着旷野草们。鬼丫倏然惊醒,没有回头,就那么木木跟带路人似的前进着。
抹一把满脸横流的泪水,钟奎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夜色中逐渐远去,女儿的身影。她想要告诉我什么?不由得急忙追了过去。
鬼丫去的方向是破楼,这也是钟奎要去的地方。破楼!安静肃然矗立在原地,鬼丫背对着他在墙壁上画着什么。
“丫头——”钟奎不敢大声的喊,生怕自己的声音大了,再次惊走她。
鬼丫没有回头,依旧那么背对着他,手不停的画——钟奎保持距离,也不敢出声。就那么慈爱的凝视着女儿,推测出她一定要用画画来告诉自己一些事。
果然,鬼丫在停住举动时,再次回头瞥看了一眼墙壁,再瞥看了一眼钟奎。一闪,消失在空间里不见了。
“丫头,你在那?”鬼丫消失,钟奎大叫。他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早知如此,悔不当初!无论他怎么喊,鬼丫始终没有再出现。唯一可以证明她在这里呆过的痕迹,就是残留在墙壁上,新鲜的画痕。
一个圆溜溜的,长满胡须的太阳,太阳——一个火的替代图案。一座长满杂草,不算大的墓穴,墓穴里睡着两个女孩,一个是睁开眼睛的,另一个是闭眼木然呆立。旁边加了一颗心的图案,接着就是画的有两座大山下,白色建筑里有很多人——蓦然,钟奎眼前一亮,在这些人中,有他一生中很重要的人。
第028章人鬼殊途
鬼丫的画,表达的方式,很简单!墓穴里面两个人,一个是她,另一个是蒋蓉。 一颗心的意思是让钟奎放心,有她鬼丫在,就有蒋蓉在的含义。两座大山下,白色建筑不就是钟奎记忆里的医院?还有冉琴,志庆——
太阳——火的图案!难道白色建筑可以用火烧毁?钟奎所有的疑问都被鬼丫一一解答。志庆和蒋蓉以及贺鹏飞没有在破楼里,他在画面中找到蒋蓉,找到志庆,就是没有看见那个胖嘟嘟的男孩。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遭遇不幸了?
贺鹏飞觉得思维在远离,同时感觉到刺痛感来自四面八方。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些比野兽还凶残的人类。把他身上血管里所有的血液都抽光了,没有血液也只是暂时的。在,某一些特殊药物的辅助下,他的身体机能并没有因为血液的暂时流失,而失去造血功能,而是继续源源不断的制造出新鲜血液来。他不再是自由的人类,而是成了一具供养那些新生人类体的供血傀儡,他的血液可以孵化出更多的新生人类体胚胎。
‘蓉F4’新生四代的报废,让袁野抓狂般失控。记忆扫描器,扫描到她记忆里没有存储任何关于在外界的所有信息。
约瑟夫大骂特骂袁野的无能。逼他交出制造新生人类体所有数据记载。
赖全忠差一点就被冉琴掐断脖子,可惜的是她始终是不忍心下手,置这个苟延残喘家伙于死地。她的心地善良,在这个时候,成为对手有机可乘的软肋。
蒋帅一边游说,一边暗自摁动身上的报警器。一时间,走廊那暗红色的警报器,‘呜啊——呜啊’响起。白色建筑里养了一群专门对付突发事件野兽般没有人性的家伙们,他们一个个肌肉发达,力大无比,只那么轻轻一提就把志庆给从冉琴身边给提走。
看着这些只有兽性,没有人性的家伙们。冉琴奋力抵抗,最终没有救回惊吓过度,已经半昏迷的志庆。并且连带自己也被抓起来,关进曾经囚禁女儿蒋蓉的那间屋子里。
她绝望了,冥思苦想许久,毅然拿出曾经象征幸福的戒指。然后,发狂拍打房门,告知外面的人,如果不把那位昏厥过去的男士送到她这里来,她就吞金自杀!
冉琴要死,跟这些利欲熏心的家伙们半毛钱关系没有。你要死要活,他们不想干涉,也不想过问。不过,有一个人在意她的生死,此人自然是蒋帅。
蒋帅心里有一个难以吐露的秘密。加入这个组织也是被逼无奈,一切都是贪婪造成的。小打小闹赌博的输赢,诱发他舍弃工作,全身心投入到那些以赌为生的人群中去。
这种赌不需要工具和场所,而是只靠网络程序完成。是靠炒作,靠投入,来牟取暴利。在他认为这就是钱赚钱,一夜暴富的捷径。
直到家里经济到了捉襟见肘时,蒙在鼓里的冉琴才知道,丈夫把家里所有的积蓄对投入到一项不明行业中去了,整十三万——没有了,一夜之间就给他挥霍干净。并且还欠下一笔高利贷,她欲哭无泪,在丈夫信誓旦旦的保证下,暂时原谅了他的过错。
为了还债,冉琴拼命的工作。她刺去原有的职务,去别的地方打双份工,想在女儿上学前还清这笔债务。
可没想到的是,她在辛辛苦苦赚钱养家,丈夫抱住女儿去加入了一个神秘组织。更过分的是,抱出去的女儿,换成了另一个给女儿一模一样,有着人类所具备所有特征婴孩回来。
丈夫说那笔债务已经不用还了,女儿就在那,只需要他们俩前去,就可以接回女儿来。不能报警,弱小的女儿在他们手上。只能撒谎说国外的亲戚病重,需要他们俩去看看,国外的亲戚原本就是蒋帅父亲叔叔的叔叔联系来的,久而久之也就淡了。
在冉琴嫁入他们家时,已经没有来往好多年了。
蒋帅,痛哭流涕求约瑟夫,求袁野,求赖全忠。才答应他,送志庆到冉琴那边去,并且附带心脏病人所需的药物。
从那具傀儡人类体抽出来的血液,始终不能满足袁野和约瑟夫的要求。他们的希望还寄托在寻找到‘蓉F4’原来的资源体,冉琴的亲生女儿。
要想找到蒋蓉,那么就得想法制服她的亲生母亲冉琴。
蒋帅接到一个不成文的命令,要他在短时间内,说服妻子听命于白色建筑的三大巨头的话。去找回亲生女儿蒋蓉,否则就把他变成那些野兽新生人类体,就是白色建筑的打手。
志庆危在旦夕,呼吸越来越弱,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气息奄奄,已经不能说话。冉琴心急如焚,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天不如一天的衰弱下去。
蒋帅一直喋喋不休的在门边游说,嘴唇都起了一层水泡。他是又急,又害怕。他也后悔过,却不甘心就这么颓败下去。他的振作起来,总有一天会有出人头地,把白色建筑据为己有,然后自己成为这里的霸主,成为那些存储仓库里新生人类体的教父。
一抹矫健的身影,倏然出现在白色建筑监控室的屏幕上。他的出现,是三大巨头特意安排的,他们需要他去动员冉琴。
门外出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这个人给冉琴带来希望和小小的欣慰。她答应了他的要求,去配合三大巨头找到蒋蓉。
这个人何许人也?此人有什么令人折服的魅力让这位女警察甘愿受命于他?不用说想必大家都知道他是谁。
急速的走在走廊里,故作僵直状态的姿势,一点点靠近电机房的钟奎,嘴角勾勒起一抹浅显新生人类体不具备的人性微笑。
那个冒充他的废物此刻已经被头领扔进附近的河流里,变成一滩泥沙沉淀在河底,再也不能继续害人。为了让冉琴信任自己,钟奎给她验证了身上没有那个奇怪的标示图案。并且用两人惯用的默契沟通方式,告知她此刻蓉蓉是安全的。
白色建筑,电机房着火。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人声鼎沸,慌乱的奔跑声。怒斥声,警报器‘呜啊——呜啊——呜啊’凄厉的鸣叫声,交织一起。
钟奎威风凛凛的伫立在三大巨头面前。
三大巨头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不是他们的子民,而是真的钟奎。他们更加不知道的是,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白色建筑来的。
第029章玉石俱焚
正义与邪恶并存的同时,正义最终会占上风。邪不能胜正,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的。约瑟夫暗自捏握拳头,五指狠狠一抓——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晦暗之气,凝聚在手预备倾尽全力砸向伫立在五尺开外的钟奎。
一道微不可见的隐晦力,带着摧毁人心智的杀伤力,活脱脱就像滚动而来的球体,直端端的砸向钟奎。这一股来势汹汹的隐晦力,一旦砸中人,就会导致人的中枢思维神经处于瘫痪状态,继而出现神经崩溃并发症。情不自禁的产生消极心态,并且无法抗拒接踵而来的纷杂臆想。其中有多疑、沮丧、恐惧、焦虑等直接毁灭大脑思维运转程序。
钟奎淡定,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态。以静制动,遇弱则弱,遇强则强的气势。漫不经心的抬手,一声细微的‘啵——刺——噗’,球状气体在他指尖银针的触碰下,不堪一击的消失遁形。在球状体破损之后,他的指尖倏然已收。
约瑟夫万万没有想到,屡战屡胜最具杀伤力的脑波摧毁球体。居然被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看似笨头笨脑的家伙,就这么云淡风轻轻易的给破解了。
在旁人看来钟奎和约瑟夫彼此就是那么对持着,没有什么大的举动。可是后者大汗淋漓,面显惊慌神态,这让他的同伴感到不可思议的困惑。
而前者,不卑不亢,嘴角抿起一缕鄙夷的浅笑,毫发无损的直视着他。
外面走廊一片凌乱,嘈杂的喧闹声,此起彼伏传来。赖全忠不能淡定了,袁野慌神,约瑟夫知道遇到强劲对手最好的办法就是开溜。
钟奎黝黑的面孔上,看不出有什么情感变化。他自信,以自己的力量,完全可以收服眼前这三人渣。可他却疏忽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没有推算到这座白色建筑里其实是有机关的。
在约瑟夫的办公桌下端,有一个黑色的按钮。他在进攻钟奎失败后,故作颓败状态,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以快速的手法,按动了那个黑色按钮——钟奎只觉得脚下一动,身子一晃——他顿时就像站在升降梯里那种状况。整个人一下子就跌下一个黑乎乎的洞里。
随着下掉的贯力,一个趔趄没有站稳,一屁股跌坐在洞底。洞里好像很潮湿,黏糊糊的感觉,并且还有一股难闻的腐臭味,铺天盖地扑来。
极力控制住喉头惊悸抽动引起的呕意阵阵,迅速站起身子,搭手在暗黑的空间摸索。手指触及到都均是滑溜溜,冷冰冰酷似石壁那种洞壁。
仰头看向上方,也是黑乎乎一片,就好像上面有一道自动门,在他掉下来之后,就自动关闭。关闭得很严实,没有留下一丝儿缝隙。那股腐烂的气味应该是从脚下某一个位置飘来的。这样一想,他就蹲身仔细摸索下端四周。
蹲下身子,倚靠在一角,旋转的姿势慢慢的摸索……在屁股下蹲的位置,貌似有一股冷森森的对流空气在手指间穿插而过。把身子扭动,对着那吹来冷风的位置,‘呃……’差一点没有把他肚子里的存货给熏出来,原来那股腐臭的气味就是随着这股对流空气送来的。
隐忍着那股刺鼻恶臭,俯下身子,用手比划着飘动气流的空间大小。经过比划之后,钟奎愣住了。这个空间恰好可以容纳一个人钻进去,奇了怪了,这究竟是什么状况?
趴下身子,一点点的挪动,尽可能的放平屁股。慢慢钻进这一条,酷似暗道的空间,空间狭窄得就像是量身定做,那股恶臭味塞满整个狭窄的空间。
钟奎就这么退不能退,只能前进,哪怕前面是龙潭虎穴他也得钻进去,伺机寻找另外的出口。爬过足足有两米远的狭窄暗道,倏然感觉到身子有些松动。暗自猜测,可能是暗道的空间在变宽所致。
逐渐变宽的暗道前方出现了一缕浅显的光线,看见光线,浑身顿时精神百倍加快爬、蹭的速度。终于才看见出口,出口处传来叮咚的水响声,好像是下水道那种响声。
光线是从另一个出口渗透进来的,这里依旧是暗黑一片,只是比之前那条狭窄的暗道好了许多。钟奎记得身上是有一只打火机的,还是冉琴悄悄递给他,用来预备不时之需的。
原来站直身子走路是如此舒服惬意,鼓动腮帮子,抗拒那股恶臭。靠在一处作为临时支撑点,掏出打火机点燃——星星之火,象征生命气息般,倏然照亮四周。黑乎乎的洞壁,乌黑色不算大的排水沟……等等!排水沟上,浮着什么东东?腐臭味道,应该就是这些浮在臭水沟里的玩意冒出来的。
钟奎举起不停摇曳不定的打火机,凑近了去看臭水沟里面腐臭的来源。这一看不打紧,真的把他肚子里的存货,一次性的全部清理干净。
‘哇——哇——’剧烈的呕吐,把他的五脏六腑都颠覆一遍。吐得他肝肠寸断,吐出了淡绿色的胆汁。吐完了,肚子空空如也,身子变得轻飘飘的,脚下就像踩了一团棉花似,无力感让他不得不一把扶住脏兮兮爬满蛆虫卵的石壁。
那些腐烂,肿胀的尸骸,应该就是新生人类体的报废品。更或者说是,白色建筑制造的一桩桩,恐怖暗杀事件。
这里应该是白色建筑主要排水沟区域,从这里往上攀登,应该是通向各个排气口和排水沟的出口。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想到之前的疏忽大意,置冉琴他们危险之中,钟奎简直有些抓狂的感觉。很想马上就找到出口,出去之后,把那三大巨头一顿暴打,一把火烧毁这里完事走入。
是冥冥之中的巧合,还是他们俩真的有默契感。钟奎的脑海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在白色建筑电机房里正在发生着惊心动魄的一幕。
一只二十公斤的汽油桶,横卧冉琴的脚旁。她一只脚搭在汽油桶上,手里举起的是,噼里啪啦蹦跶着火星的火把——她秀眉倒竖,仇恨的眼,怒视着门口战战兢兢地,惶恐万分伫立着的蒋帅和袁野。
第030章野心
约瑟夫和赖全忠,两个在几分钟前,为了各自的利益,一前一后去了袁野的工作间。在剑拔弩张之后,他们撒了一地哗啦啦的满地飞的白纸。这些白色纸张上是袁野记载的失败记录,他们俩烦躁的,拉动抽屉,不算大的空间,都被他们俩翻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蓉f4’新生人类体的记载数据记录。
为了各自的利益,三大巨头心里各有不能公开的秘密。白色建筑发生大事,有人要毁灭掉电机房。毁灭掉电机房的后果,他们比谁都清楚。也就是这样,三人心里都倒腾开了,各自行事。可无论怎么忙乱,上下级的级别还是不能忽视。
权威永远具备无法逾越的发言权。约瑟夫命令袁野和蒋帅去阻止冉琴,他和赖全忠去处理新生人类体**事件。
志庆在钟奎进入屋子后,得到及时救助。病情缓解,在钟奎的护送下去了关押新生人类体实验基地。基地里有上百个新生人类体废弃品,这些就是那一晚出现在志庆他们面前的傀儡们。
他们受制于白色建筑立面脑电波控制器的控制,故意制造恐惧氛围,其目的是想要试验回归产品‘蓉f4’对于恐惧的抵制力。
三大巨头在屏幕清清楚楚看到‘蓉f4’的超凡机智和勇敢,激动得跟捡到宝似的那么兴奋。在他们的遐想里,‘蓉f4’就是他们自己以后的蜕变体,就是他们后代的蜕变体。
相比较之下,作为纯人类的贺鹏飞却露出怯懦,无知,面对突发事件时的各种不能应对的弱点。这一点是三巨头引以为豪的亮点,他们津津乐道的讨论下一步计划,预备用‘蓉f4’的资源能。大批量的制造出,像‘蓉f4’这种新生人类克隆体来。
可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计划酝酿在脑海中,就被硬生生的给夭折了。导致他们计划夭折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不动声色,深藏不露,蒋帅的妻子冉琴。
在进入袁野工作间时,约瑟夫心里就有了一个邪恶的计划。白色建筑处于崩溃状态,各种混乱,他大可以浑水摸鱼,把各种数据拿到手就走入。
俗话说;你有七算,他就有八算。
警报器失灵,新生人类克隆体的基地出现失控状况。他们不知道是志庆制造的这一调虎离山计,不过他的调虎离山计,好像对老奸巨猾的约瑟夫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约瑟夫一副安然自若的样子,把;赖全忠安排去查看情况,他自己悄悄来到袁野工作间。满以为这里应该是没有人存在的,因为在平日里这里就严禁闲杂人等进入,当然除了他们三大巨头,没有谁敢踏足半步来这里找死。
就在约瑟夫踌躇嘚瑟跨进工作间时,赖全忠手杵拐杖,一脸黑线的瞪着出现在门口的他。邪有邪道,三人有各自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么二大巨头也有一个秘密——赖全忠和约瑟夫早就私下联盟,等袁野把数据搞出来,就把他杀之。
再由他们俩联手,建造出新生人类体来,然后逐渐取代纯人类。他们俩就可以一统世界,成为至高无上的人上人。
赖全忠死鱼眼珠子,翻了翻,冷哼一声道:“你想独吞?”
约瑟夫一对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珠子,骨碌碌转动一下,故作没事的样子说道:“赖老,你我是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是你想象的那样。别忘了,我们是联盟的。”
赖全忠沙哑的声音道:“这句话应该是我反问你才对,你把我支开,一个人来这里,不就是想要拿走数据去你走入吗?”
“好了,时间不早,我们彼此彼此,都不要浪费时间,赶紧的找一下看看,数据在什么地方。”约瑟夫急啊!不能拖延下去,只能最后一次给这个老不死的联盟一次,等找到数据再说。
这样,两人就在工作间肆意的翻找。跟随在赖全忠身边的那位死忠,是他一直以来固定在自己身边,作为保镖来用的。他不能让这个没有人性,却又可以保护他的兽性人类体进入工作间,就只好把他临时固定在原地。
在约瑟夫看来,跟随在赖全忠身边的这只新生人类克隆体的保镖,其实就是一枚废物。只有蛮力一把,没有机敏的思维力,毁灭他就像掐死一只蚊子那么简单。不足以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和利益,也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在变电房,蒋帅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你冷静,别做傻事……”他气急败坏的口吻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惦记他——”
“我想过放弃,是你逼我不得不记住他对我的好。你这个伪君子,畜生——”冉琴痛心疾首,一字一句数落道。
虽然故作一副无所谓的淡定神态,却也掩饰不了眼神里那歇斯底里般,绝望,恐慌,幽怨交织的复杂眼神。蒋帅极力控制住暴涨几乎要失控的情绪,恨声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那丑八怪情人已经死了,而且还尸骨无存,你想看他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你还得给我配合,放下火把乖乖的走出来,咱们还可以重归于好,去找到蓉蓉,一家三口好好的过日子,孰轻孰重你自己想想。”
钟奎死了!微微闭眼,清泪涓涓的从眼眶溢出。模糊的眼,怒视门口那个曾经对自己信誓旦旦,却又屡次让她失望的男人。碎裂的心在滴血!这种痛已经麻木,没有了感觉。只要女儿是安全的,他也许就在那边等待自己!冉琴没有被他软硬兼施的话吓住,她轻哼一声道:“废话少说,你不就是想要看到这一幕吗?我成全你。”
“别啊,求求你——”蒋帅大叫……想要上前抢夺火把,却有忌惮她脚下的汽油桶,这可是玩命的事情。电机房一旦着火,那后果是不敢想象的,不光是白色建筑所有的电路瘫痪。还会造成大面积的爆炸事故,在爆炸中,这个弹丸之地,怎么可能还能有活命?
冉琴手一低,脚下发力,眼看她手里的火把就要送到汽油桶口子上——
第031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地面上,滚动的汽油桶,发出沉闷的滚动声,燃烧的火把,吓得蒋帅等人一颗心都悬在嗓子眼了——眼睁睁看着冉琴放低手,火把发出噼啪的响声,凑近了就要启开的汽油桶——
忽然,一大队杀气腾腾,走路僵直的人对着蒋帅他们扑来。 这一伙人,他太熟悉不过了,不就是白色建筑里的新生人类克隆体吗?
不过更为诡异的还不止是这些,而是在这些人的前面。他有看到一抹,模糊不清,却很真实的一缕白色身影。就像风一般对着他的身体直接穿插过来,浑身一颤,感觉有冷冰冰实体的东西从身体穿过,胸口顿时空落有点疼痛感。之后他随着那种穿插过的脱离开去的身影看去——吓得他张大嘴,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袁野紧张的是冉琴手里的火把,完全没有注意到蒋帅的异常举动。直到被后面喧闹的声音惊动,才倏然看到好多由他亲自试验制造出来的新生人类体张牙舞爪蜂拥而来。
“艹!”袁野和蒋帅来不及说什么,只是低骂一句粗话,就被蜂拥而来的人流给淹没了。
一心要玉石俱焚的冉琴,也被门口发生的骚乱惊愕住。她不知道这种骚乱是好事,还是坏事——也不想去考虑,早已置身死于度外。外面发生什么状况,她已经没有心思去过问,而想的是尽快毁灭掉这个隐藏在人世间的魔窟。
熊熊燃烧的火把,呼啦一下子具备生命力般的跳动起来——在她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面色苍白,并举双手,手掌心各自捏握住一团蓝幽幽火苗的女孩。
“阿姨,我是鬼精灵,钟奎爸爸在山腰等你。快去吧!”
冉琴惊呆下意识的呢喃道:“鬼精灵?”手上的火把却莫名其妙的熄灭了,低头看看,秀眉微微一挑,心中的疑问还没有说出来。
鬼精灵又说道:“有我在这里,不需要火把。”
外面走廊一片狼藉,地面上一点点血痕看得出,蒋帅和袁野的下场不怎么好。他们俩有可能被自己制造出来的人种给吃了,也有可能是他们俩对阵这些变异人种不过,逃之夭夭了。
冉琴就是踩踏在这些滑溜溜的血痕上面,寻觅出口,一口气跑了出去的。奇怪的是,她一路上居然很顺溜的跑出去,没有遇到一个兽性变异人种。
袁野和蒋帅落得满身伤痕,被他们自己制造出来的人种给咬伤。最先被咬伤的是袁野,他挣扎着,爬起来,又被按倒在地,腿上,胳膊上都是这些变异人种留下的齿痕。
现场要好乱,有好乱,谁也顾不了谁。“啊——”惨叫声——‘嗷——嗷’野兽般发狂扑来的怪叫声。以及,沉闷的打斗声,混淆在一起,外加触目惊心失控场面,无不让人寒颤不已!
他对着蒋帅求救,贪生怕死的蒋帅,三两下扒拉开蜂拥而来的变异人种。头也不回的跑开了,袁野绝望的倾尽全力,目睹对方的无情,心一个劲的下沉——好不容易挣脱开围攻的变异人种,又舍不得藏在工作间的数据记载,他又蹦又跳带着满身的伤,急匆匆的往工作间跑去。在他的身后,紧追而来发狂的变异人种。
约瑟夫用力撬开一处隐蔽,不易察觉的一个暗抽屉,里面有一个用牛皮捆扎的玩意。他心里一跳,由于紧张和兴奋,面皮‘噗——噗’抽动着。
“找到了?”赖全忠惊喜的说道。就势凑近了来看——约瑟夫不动声色,依旧背对而立。就在赖全忠要靠近他时,冷不丁的一个急转身,手中的匕首已经刺中对方的肚腹。
赖全忠低头瞥看了一眼插没进肚腹只剩下一截匕首把子的位置,颤动着嘴唇,慢慢抬手指着约瑟夫道:“你——你到底还是下手了——”说着,头一歪,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约瑟夫轻蔑的瞥看了倒在地上,赖全忠的尸体一眼,鼻子冷哼一声,抱起牛皮卷宗就想要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瞥看到伫立在门口的那个死忠,正眼也没有瞧一下就想从他身边溜走。
就在他和赖全忠的死忠擦身而过的瞬间,疾如迅风,连约瑟夫也没有看清楚的状况下。赖全忠的死忠出手了,一把利刃,深深的刺入进他的腹部——麻木,没有疼痛感,只觉得就像遭到电击一般的约瑟夫。愣住了,他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猥琐,其貌不扬,由他们一手制造出来的新生人类克隆体产物,怎么可能有这种报复的思维力?
死忠貌似看穿约瑟夫心里的疑问,他狰狞一笑,“你好奇?我给你看真相。”他能说话,已经足以让约瑟夫感到惊讶。却没有想到还有更让他恐惧的事情发生,对方在说话时,随手撕裂开面皮,露出了赖全忠的本来面目。
约瑟夫瞪大眼睛,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呼呼的喘息着,大口大口的血浆涌出来——“真相就是,我不但给你联盟,也给袁野联盟。”赖全忠狡黠一笑,伸出手就那么轻轻一推。约瑟夫就像一截木头,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就再也没有动弹过。
“你真够残忍的。”身后传来蒋帅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跑来捂住胸口的袁野,他们相对的目标就是赖全忠手里的牛皮卷宗。
接下来他们三也要为了那罕见。违背自然规律的数据决斗!决斗的场面,一定很激烈,可惜的是来不及看了。
冉琴一路奔跑,远远的看见钟奎和志庆在树林边焦躁回望着。
钟奎钻出下水道,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简易的包装袋。包装袋里有秘密,“丫头,爸爸还是忍不住要你帮忙。你赶紧的去救你冉琴阿姨,她危在旦夕。”
鬼丫很喜欢冉琴阿姨,是她要求跟随钟奎进入白色建筑,也是有了她的保护,白色建筑才没有看见钟奎的侵入。
钟奎按照鬼丫指定的位置去救出志庆,带着他跑出白色建筑,就在树林边等待冉琴。
当他们三人爬上山腰那座山洞时,山洞里接应他们的头领,已经等不及了。就在他们要预备离开时,白色建筑发出一声震天巨响,一片火光冲天中,山洞也受到爆炸带来的震波感,洞壁在‘嗤——嗤’的抖动下,掉了很多凌乱的小石子和沙尘灰下来。
第032章赌约
地动山摇的感觉,整个山洞都在抖动。山洞里的他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在运动中的山洞中,每一个人心里都恐慌极了,怕的就是在行至一半的时候,山洞垮塌,那么他们就会被活生生的埋葬在山洞里。
懂得一定地理常识的志庆,观察到,震动的来源是最靠近白色建筑区域边缘处。如果跑得及时,在震动剧烈区域扩散前,完全可以跑出山洞的局限范围。
他断然做出一个决定,前面由钟奎,冉琴带路。后面由他,断后,随时观察扩散的震动波。就在他做出决定时,一条拇指粗细的裂缝,弯弯曲曲一路延伸,发出匝匝的轻响声往出口扩散开去。
志庆见状,暗道;不好!很有可能这个山洞,在一个小时之类会垮塌——更或者说,这座山峰也会随着白色建筑的塌陷而塌陷!看来想要活着出去的希望不大。他的心莫名的下沉,非常之绝望——虽然没有希望,但他还是把紧急情况及时传达给钟奎。
天!早知道就不用头领带人在山洞接应了——当时这么安排,也想的是。把涉及在其中,所有的人,都救出来。
可是当他看到气息奄奄的贺鹏飞时,一种不祥的阴影笼罩在心头。他骨瘦如柴,除了一口气还在,整个身心都被掏空剩下一副空架子。一米七八的个子,卷缩在特制的病床上,就像一个几岁的孩童躯体。
贺鹏飞也有看见钟奎,有气无力,虚弱得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微微动动嘴,凑近了他耳畔勉强的说道:“门岭村的秘密就是,赖全忠他把老门岭村所有的死灵魂魄都输入进变异人种的思维里。并且下了诅咒报复,凡是进入门岭村的人,都不得好死——只有毁灭掉白色建筑,门邻村的诅咒自动瓦解。”
“我抱你走。”钟奎执意要抱住他离开。
“别,没有用的——我已经上了黑名单,必死无疑!”无神的眼眸,轻轻合上,嘴角淡淡露出一抹苦笑——“……小东西……”钟奎大吃一惊,急忙喊道。可是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他已经走了——情况万分紧急,志庆拒绝离开,坚决要断后。
钟奎有他的想法,他执拗的让冉琴搀扶住庆先自离开。
冉琴和志庆先自离开,他们俩回头看时,钟奎还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嗤——嗤——夸——夸’裂缝在逐渐增粗在肆意的扩散垮塌界限,粉尘酷似雨雾,纷纷扬扬从头顶飘落下来,瞬间钟奎的头发全部变成灰白色。
他依旧泰然自若的伫立在原地,脑海中在急速计算撤出山洞的人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出口,还有多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如果心魔再不出现,那么他和还没有出山洞的一干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拇指粗细的裂缝,一路蜿蜒延伸在钟奎的头顶处。随即就是一条,两条裂缝——此刻的他无时不刻在一分一秒中饱受煎熬。
他不能心安理得撇下这一干人置之不顾,他得给这些无辜的人们,生死与共!就在钟奎快要处于崩溃状态时。眼前一暗,貌似有什么阴影一闪出现在身边。
“你真的够自信,居然敢想到利用我来救你们。”心魔阴冷的口吻,带着一丝丝寒意姗姗来迟。
钟奎来不及抹掉由于紧张,从额头冒出的冷汗。只是苦笑一下道:“别忘了,我们还有赌约的。如果我死了,你也别想存活。所有无论怎么样,我们俩都得联手救出他们。”
心魔无语。闭眼影射出一抹暗黑力量,就像擎天柱似的,及时撑住摇摇欲坠快要垮塌的山洞。“只能延缓45分钟,多了不行——”
“没问题,多谢——”
有了心魔的支撑,山洞垮塌的速度减缓。也给逃离的人们争取了时间,此刻的头领也像上足了发条的闹钟。来来回回在摇晃的山洞里,连推带扶,把一干人等用40分钟的时间带出山洞——蒋蓉一觉醒来,不见了鬼丫,只是觉得微微有震动感。慢吞吞的起来,钻出墓穴,眼前一幕把她惊呆了。就在剧烈墓穴两百米远处,一座山峰居然在慢慢下陷中——下陷的山峰,扬起一阵子灰白色的粉尘和烟雾。
惊恐不已的蒋蓉,不要命的对着山峰大喊:“妈妈——妈妈——”她哭泣的声音在空间显得那么孤寂无助。山峰那边的妈妈,有听到吗?
冉琴有听到。
钟奎也有听到。
倾尽全力,跑出来的志庆也有听到。
后面是源源不断扩散来的白色粉尘雾气,前面山脚下伫立着一抹娇小纤细的身影。她就是朝思暮想的女儿蒋蓉,眼泪无声滑出眼眶,跌跌撞撞奔跑上前。
山峰还在塌陷中,也许在几个小时后,某都市就会报道出。在一个偏远的山区,发生了一次小小的地震,震中情况不明,死亡人数不详。
白色建筑从来就没有真相大白于天下,它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带着属于它的罪恶,永远被埋葬在几百米甚至于几千米的地层下。
寒梅镇,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清。这里的人们还得从头再来,重新记载岁月中的点点滴滴。志庆的车子,最终在一间不大的房子里找到,它好像是被人为推进这座房子里的。在地面上,两道很深的车轮痕迹,带着它的主人找到了它。
有失去就有收获,冉琴感慨不已。女儿除了她,对其他都是陌生状态,给钟奎更是如同路人。怕她承受不起打击,最终没有让他们父女俩相认。
鬼丫站在墓穴丝毛草处,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摆手再见。
蒋蓉是怎么出现在墓穴前的,没有谁知道。因为墓穴是一座完好无损的墓穴,墓穴前有一个模糊不清的木牌,牌子上注明;‘无名人士,鬼丫之墓’她沉默寡言,好像不想提及,也没有人刻意追问。不过有一个人清楚也理解这种情况,他就是钟奎。
蒋蓉不愧是他钟奎的女儿,遭遇自然是坎坎坷坷的,与别人不同的。
人间道
第001章冥婚
春季在人们来去匆匆的身影中,来得无声,去得快。 转眼间,寒梅镇之旅已经过了两个半月。
冉琴带着体弱多病的蒋蓉,在志庆的细心安排下,得到妥善的安置。
志庆因为这一次的劳顿,身体逐渐衰弱有些不太好。
一夜好觉,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聆听街道上传来生活中各种嘈杂声音的同时,门口好像有‘笃——笃’的敲门声,欠身头扭动对着门口仔细静听一会,确定是有敲门声时,方才对着门口的方向大声问道:“谁啊?”
门外有人答道:“钟师傅是我。”
刚刚从a市回来,还没有好好的休整几天,难不成就有人上门来求什么事?钟奎一边穿上衣服,一边暗自猜测道。
麻溜的穿好衣服,最后一颗扣子都来不及扣好,就忙不失迭的开门查看究竟是谁这么早来登门拜访。
刚刚拉开房门。一双粗糙老茧大手就递来一只低劣香烟,额头上浮着一层汗水,捋了一下下巴上的络腮胡须,一笑,满脸的皱纹层层叠叠挤在一起。
钟奎看着这位老实巴交的农民大哥,赶忙的让进屋里。这位农民老大哥进屋之后,显得有些拘谨,神态也慌乱起来,一看就不是经常来县城的。
“大哥贵姓,是老远赶来的吧?”一边倒水,他一边主动搭讪道。其目的就是想要缓和气氛,拉近距离,免得他一直这么局促不安下去。
“免贵,姓鲁,你喊我鲁老大就是。”
“哪能,我喊你老大哥吧!”钟奎客气道。并且顺势递上一杯热茶。
二人坐下,钟奎努力挤出一抹歉意的微笑道:“前一阵刚回县城,找到居委会落实了房产权。有认识我的老人们,定要我去小聚一回。昨儿个去了,喝点酒,有些迷糊,这不刚刚起,你就来了。”
“嗨——嗨~钟师傅,不好意思,打扰你清梦。”老大哥好像有难言之隐,吞吞吐吐半天都没有说一个正型来。
久而久之,钟奎有些不耐烦了。“甭客气,有什么就吱声,我向来如此直来直去多好,你说这大老爷们,唧唧歪歪跟娘们似的那还要得?”
“行,那我就直说。”老大哥,苦笑一下继续道:“不瞒你说钟师傅,这是丑事,我这把老脸都不知道咋搁了……”说着,他叹息一声,在对方探究的目光注视下又道:“我侄女和老姑娘的尸骨,前两天被盗墓贼给偷了。”
“你——说啥?盗墓贼偷你侄女的尸骨?”钟奎诧异道。认真的看向鲁老大,想要从他面色来观察是不是在玩笑什么的。从对方面带愧色的脸上不难看出,他并不是玩笑和忽悠人的。
“盗墓贼,不只是盗你侄女和老姑娘的尸骨吧!应该还丢了别的陪葬品才对。”这是钟奎对盗墓贼最基本的了解,盗墓除了盗取墓穴的财宝,好像不会对尸骨产生兴趣。
鲁老大认真的摇摇头道:“奇怪就奇怪在这,我鲁家,不是有钱人,那里有什么值价的陪葬品?最简单不过的就是一床薄被褥外带老衣。可是盗墓贼把这些都留在棺材里,只是把尸骨给带走了。”
钟奎苦笑,丫的,墓地失窃也找我。敢情把我当福尔摩斯了,想法怂动思维,他不由得冲口而出道:“你怎么不去报案?”
“政府管这个?”老大哥混浊老眼吃惊的盯着钟奎,看得他挺不好意思的。对方眼神中包含谴责的神态,貌似在说:你别推三阻四,这种事我怎么好去找政府部门,人家怎么给我立案?
钟奎假意端起茶杯,掩饰性的抿一口茶水,掉开面庞,躲避开鲁老大犀利的目光道:“你把确切的时间,地点告诉我。”
“地点黄岗村,时间不确定。因为我们看见的时候,只剩下棺木,棺木还没有腐朽,里面的其他物品都已经发霉腐烂。”
“前天是几号?”
“6号,星期3.”
“6月,6号,星期3?”钟奎呢喃默默念“阴年,阴月,阴日。”倏然他抬头看向鲁老大道:“你们附近有办喜事的吗?”
鲁老大摇摇头道:“好像没有。”然后神情紧张,追问一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有人盗取你侄女的尸骨和老姑娘的尸骨去举办冥婚。”钟奎凝重的神态看鲁老大追问道:“你这个老姑娘和侄女是不是未曾婚配?她们是怎么夭折的?”
鲁老大一经钟奎提及自己那苦命的大姑娘和侄女,他就悲从中来。混浊老眼霎时就潮湿,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老姑娘是她十二岁就夭折了,老姑娘这个名字是我随便给取的。你知道我们没有什么文化,孩子一下地,就得取名字上户口。我取不来文绉绉的名字就随口给了一个老姑娘的名字,急于上户口用。”鲁老大抹一把老泪,清鼻涕也横流出来。
钟奎急忙递给纸巾,没有出声继续等待他讲述下去。
“那一年,雨水特别多。搁到的麦穗眼看就要泡在田里,我和她娘顶雨想要把麦穗给抢收回家。我们家老姑娘,那天也特别的听话,帮我们做好饭,一个人乖乖的坐在木凳上,一言不发就那么坐着等我们回家吃饭。等啊等,直到我们把田里的麦穗都从水里捞起来抱回家后,才知道她病倒了。送去医院诊治说是扁桃炎导致脓肿溃烂,影响到呼吸器官不能正常呼吸,结果十几分钟抢救无效窒息死亡。”
他姑娘是十二岁死亡,看他的年龄却是那么沧老。钟奎不好询问对方年龄,只好抱歉道:“对不起,触及你的伤心事了。那么你老姑娘死亡有多久了?”
“三年!”
“哦。那你侄女是怎么回事?”
“侄女,唉都是可怜的娃。她是害肝气,拖久了病复杂死亡的。”
“她们死亡的时间相距多久?”钟奎忽然觉得自己就像医生在询问病情那种感觉,他有些自嘲苦笑一下道:“你可以一口气给我讲述完整,免得我一下一下的问,这样耽搁时间不好。”
“她们俩死亡时间相距半月,有人说是我们家祖先的风水不好。唉!可怜的孩子。”
“老大哥,事情都已经出了,你别伤心。我尽量的帮你想办法就是。”
“那,敢情好。”鲁老大感激涕零道。
第002章媒婆
媒婆是在鲁老大离开后来的,一个长相一般,短发,厚嘴唇,她扭动肥胖的身材,在钟奎目光注视下肆意扫视一遍屋里的情况,啧啧称赞一番,说话罗唣过没完。
“男人家,总得有个家。身边得有一个暖心窝子的人才对,给你洗洗衣服,絮叨絮叨心里话,煮煮饭什么的。冬天给你暖床,春天陪你赏花,夏天给你放洗澡水,秋天给你生下一个大胖小子。”
媒婆的嘴,死人都可以说活络了。这句话看来不是假的,钟奎却没有被媒婆的这一番充满诱惑,常人无法抗拒话题打动。
他婉拒道:“谢谢大姐一番好意。你看看我,要相貌没相貌。要钱财,没有钱财的可别坑了人家,我就这样过一辈子了,不打算找人。”
媒婆不甘心的预备再动那三寸不烂之舌,想要说什么。却见主人家,想要出门的样子,只好闭嘴先一步退出屋子,悻悻然的离开了。
媒婆离开,钟奎噗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得去一趟黄岗村,那位鲁老大在临走时,可是千叮万嘱要他去的。
人家蹬‘飞达’~‘凤凰’他还是一成不变蹬那辆破车。这辆车还是在一个收破烂的外地人那看见的,当时看到时还被丢弃在一堆纸箱那,无人问津,日晒雨淋得只剩下一对锈蚀斑斑钢圈。
收破烂老板,也是纳闷,这丫的怎么就那么奇葩看上这破烂得不成形的破自行车的?小葱白菜,各有所爱,人家就想中意这辆车。你未必脑抽,生意不做,还去质疑?
“得!五块钱。”老板伸出五根粗短不一的手指。咧嘴一笑道。
看吧!钟奎乐呵呵的给十块钱,口里还一叠声的道谢道:“谢谢,不用找了。”
推着光秃秃就一三角架,俩生满锈痕的车圈。一点点的推动着,无视于路上投来的好奇,诧异,纳闷,疑惑,古怪,奚落的眼神。就那么昂首挺胸的,把这辆破车推进,同样是膛目结舌看着他,修车铺老板面前。
在修车铺老板一再推辞不过的情况下,只好勉为其难的把这辆破车,从头到脚挨个修缮一遍。该换的总要换吧!可是人家钟奎就是认死理,什么都可以换,就是不能换三角架和车圈。
得!修车铺老板,自打修车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怪癖爱好的家伙。俗话说;只要有钱赚,给人当孙子都可以,更何况,人家没有逼人做孙子,就是一个简单的要求,把这辆车给弄得可以蹬就行。
修车铺老板把别的业务放置一边,专门来策划在这辆车上赚钱。细细的琢磨一阵子后,他开始行动了,好家伙!装内圈,安铃铛,上坐垫,换钢丝……
一辆残缺不全的破车,经过修车老板的一番装饰。焕然一新的出现在钟奎面前,他粗着嗓门问道:“多少钱?”
“两百块。”老板抹干净手上的油污,舌头一松,利落的说出价格道。
两百块!!!钟奎傻眼,可这是自己要求人老板给装的。不给钱,好像说不过去。磨蹭了好一会,他才从贴身的裤兜里。掏出钱来付账,完事走人。
县城经过一系列的修缮和改动,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除了公路还是老样子,其他旧时记忆里的情景,已经不复存在了。黄岗村好像在西门,西门有一座新修的学校。经过这里时,正好是学生下课时间。算算日子,学生们面临一年一度的暑假升学考试,学习自然紧张起来,没有多少心思着外面玩儿。所以进进出出校门口的学生,门可罗雀不是很多。
钟奎记得这里曾经是扫盲学校,简陋的课桌椅,一支笔都显得那么珍贵。而如今这些孩子们,霸气的背起双肩带书包,玩的是那种自动水笔。唉!不可比,不可比!
他暗自感慨一番,蹬动车子悄然离开了学校门口,径直往黄岗村的方向而去。
这是一条柏油路,露两旁是那种一到秋天就满身红彤彤树叶的枫叶树。首先得经过一道不宽,可能长度是三米左右的隧道。隧道上方是火车轨道,钟奎喜欢伫立在隧道里,聆听火车轰隆隆从头顶轨道上碾压过发出的声音。
轰隆隆的声音里还夹杂着,轨道受到火车轮子重压时发出的细微,吱吱呀呀的呻——吟声!刚刚还蓝湛湛的天空,霎时起风了,路旁的枫叶树迎风矗立,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钟奎很享受这种凉飕飕的感觉,凉意渗透冒着热气的毛孔,感觉浑身都凉快了许多。
黄岗村不大,因为远离县城将近十八公里,又距离另一个小镇大约有十公里的路程。所以这里久而久之下来,自动形成一个**的市场。
市场不大,也就一条街的样子,好像只有半天场。之后又自然形成单双赶集日,黄岗村是双日赶集,所以钟奎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来这里,恰逢是赶集日,狭窄的街道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有卖菜蔬的,有卖衣服的,也有卖狗皮膏药的。看得他是眼花缭乱,应接不暇,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来,身上的钱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小偷光顾了。
汗一个先!钟奎这可是第二次被小偷光顾。他苦笑一下,傻乎乎的摇摇头,一路询问路人得知鲁老大的家好像就在附近。
鲁老大还没有回来,是他婆娘接待了这位看似,其貌不扬,说话也不咋地的男人。
受到冷板凳的待遇,这是钟奎已经见惯不惊的常事。谁叫赐予自己生命的爹娘,就没有给自己一副耐看的脸蛋。再说了长得好看,能吃么?能像我这么有本事么?
鲁老大匆忙赶回来,打断了钟奎漫无边际的遐想。
“钟师傅,不好意思。婆娘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别给她一般见识。”
“没什么,习惯了。咱去看看墓地再说具体情况。”钟奎连瞥都没有瞥一眼,满脸歉意,端着茶杯鲁老大婆娘一眼,就顾自的走了出去。身后传来,两口子,窃窃私语声,目测是当家的在数落老婆的不是。
清官难断家务事,钟奎懒得搭理。再说;这婆娘也够让人寒心的,尼玛天远地远的赶来,她一张木凳子把人戳在那,就不闻不问了,委实可恨。
第003章滚刀肉婆娘
墓地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常。 从挖的情况来看,盗墓的挖得很专业。四周都挖得像一个菱块型的,在墓穴的上边也呈菱块型,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不像无聊之人干的事,应该属于比较专业的人员挖的。
在钟奎来墓地之前,他还有想到被人盗取尸骨的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报复。把仇家亲人的尸骨盗取之后,埋葬于永世不得超生之邪恶之地。但根据鲁老大描述的情况来看,这种报复的可能性不大。
墓地位于竹林阴暗之处,墓地四周没有生长野草之类的植物。棺木腐朽程度不大,里面的衣物等就像鲁老大说的,已经发霉腐烂。见此情景,不用细说,也应该知道埋葬于此的尸骨已经不是完好,而是只剩下白骨一堆。
一堆无用白骨,盗墓贼拿来干嘛?盗墓贼有恋尸癖的想法,不成立!基于种种,钟奎之前推测是冥婚的想法逐渐成为不可否决的依据。
鲁老大不明白。
钟奎叹息一声道:“冥婚也叫阴婚,只是对此事件取了一个专业术语。这种风俗一直存在,就是为死了的人找配偶。”
“死了还可以结婚?”鲁老大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样子,忽然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这个事,好像在我小时候听老一辈讲过,不过只是把它当做在茶余饭后的一种消遣话题罢了,从来就没有想到它居然会真的发生在我们鲁家。”
钟奎点点头道:“别打岔,你听我说。这种风俗不适宜传承下来,费工费时,还浪费大量的财力物力。虽然没有明文禁止,却也没有人敢大肆张扬操办这种不合常规的冥婚。但也不乏极少数人群,暗地里操作,反正屡禁不止。”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着钟奎一副貌不惊人,丢在人堆里绝对吓跑人的样子,居然懂这么多。鲁老大,投以他无比崇敬的目光,忍不住打岔道:“不应该,我大姑娘的生辰八字盗墓贼不知道。如真的是盗取我姑娘的尸骨去冥婚,怎么着也应该让我知道吧?”
钟奎摇摇头,模棱两可答复道:“也不一定,这种恶俗屡禁不绝的原因就在这里。明里不敢搞,它可以暗地里来。也许我猜测错误,不过,你得给我时间。有些事情在冥冥之中是注定的,需要,契机,时机。”
“那你得尽快,这两座墓穴掏空,你知道的这是大不吉利的。”鲁老大担忧的眼神,紧张的说道。
钟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倏然想起一直在脑海里纠结的疑问“老大哥,我想好奇的问你一句,你是怎么想起找到我的,是谁告诉你我住在那边?”
鲁老大摸摸汗涔涔的额头,嗨嗨憨厚一笑道:“发生这事,我都慌神了。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是别有用心的人,想要害我们故意整的。还有人说是上辈子结下的仇家,在仙姑那找到我们,就把姑娘的尸骨掏去,施什么邪术。他们说得我是心上心下的,两宿都没有睡好觉了,多亏一位老茶友告诉我,说县城早些年有一位了不起的捉鬼先生。可惜的是好像不在了,我把这事放在心里,就暗地里去县城周边询问,真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的让我打听到你就在县城,并且还有好心人悄悄给我指点你的住处。”
一定是巷子里的许婆婆,这个老人家有时候好心过了头。唉!原本想要清净下来去看看小明的,看来不能如愿了。
鲁老大见钟奎粗眉毛拧得一起,也没有给自己说话,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得又出口道:“钟师傅如果有为难之处,那就算了。唉!算我倒霉,明儿个,我喊几个叔伯兄弟帮我去请老师,做一场法事把空穴重新填满就是。”
鲁老大这是在气话,钟奎苦笑一下摇头说道:“别乱想,你没有为难我。我在想别的事,这里……”他看着乱糟糟的坟茔,又说道:“稍微整理一下,暂时把土做成为原样。都说了,你得给我时间。我毕竟也是**凡胎,没有人们传说中的超强法力。”说着话,他腼腆嗨嗨,一笑道:“见笑!”
“那我现在就收拾?”
钟奎阻止道:“别,虽说你姑娘的尸骨不见了,但是还得尊重她不是吗?我给你看看有合适的时辰,你再来修缮,也不晚。”
两人一前一后的返回鲁老大的家。
他那个滚刀肉婆娘已经煮好一大锅,冬瓜炖肉连锅汤。
婆娘在男人面前还是对钟奎,客客气气的,加之自己之前以貌取人的确做得太过,这会子就大献殷勤,又是斟酒,又是夹菜的,一个劲的喊道:“吃,吃甭客气。”
钟奎瞥看着这婆娘满脸横肉的样子,在嘴里吮吸一下筷头,带着她的唾沫就给自己夹菜。想想就恶心,却又不好拒绝,口里呐呐的客套道:“大嫂子,别,我自己来。”
“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呐,那个挨千刀的,做的缺德事。我诅咒他下辈子变成猪狗,不得好死!”
好恶毒的一张嘴!钟奎勉强的送一口肥腻腻的肉片入口,还来不及咀嚼,乍一听这婆娘的话,冷不丁的一口囫囵吞了下去。噎得他直伸脖子,还不得赶紧的用汤勺送进一口汤,把卡在喉咙的肉片给送下肚子,才停止打嗝。
“你这婆娘,住口。”鲁老大呵斥道。又面带歉意对钟奎说道:“别听她瞎说,你吃好勒!”
遇得到这两口子,钟奎暗自叹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婆娘好像还有话没有说完,当她再次夹菜来钟奎碗里时,一边送来一边说道:“我想请教钟师傅,如果是有人盗取我姑娘的尸骨去完阴婚。他们是不是算是夫妻了?是这话吧?”
最烦她给自己夹菜,“大嫂子,别——你自己吃。”钟奎一脸不悦,伸出手,及时阻挡对方的盛情款待。掩饰性的,挪动了一下碗筷,习惯性的摸一把下巴说道:“大嫂子好像对这个有点懂,一时半会给你们解释不清楚,这么说吧!在书中有记载;凡是在少男少女在定婚后,未等迎娶过门就因故双亡。如果不替他(她)们完婚,他(她)们的鬼魂就会作怪,使家宅不安。因此,一定要为他(她)们举行一个阴婚仪式,最后将他(她)们埋在一起,成为夫妻,并骨合葬。也免得男、女两家的茔地里出现孤坟。冥婚有史以来一直都存在,这个我也是从书里看到的。所以,也未必是真实的,不过世间事,也有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你们都别着急,给我时间——”
钟奎字字在理,句句是真知灼见——话毕,饭也不吃了,却要告辞走入。
在鲁老大万般挽留下,钟奎勉强答应留下,等一会再走。
婆娘动动嘴还想说什么话。
鲁老大察言观色,见钟奎脸色不好看。在饭桌下,伸出腿,对着婆娘一脚蹬去。口里大声呵斥道:“男人说话,女人少搭腔。”
婆娘脚下受痛,见丈夫不给自己面子,居然当着外人的面骂自己。想起闺女尸骨不见,心情原本就不好,憋闷了两天委实堵得慌。此刻丈夫对自己的不尊敬,就像导火索一下子就把她的火爆脾气给点燃了。
她骇然站起,伸出一双蒲扇似的大手,一把掀掉饭桌上的所有,并且嚎啕大哭道:“你个没有良心的鲁畜生——”
第004章路遇故人
钟奎可是在战火纷飞中逃跑出来的,他记得就在跑出鲁老大家门口时。 不知道是他们俩夫妻的哪一个,把碗当做武器一阵猛砸向对方,‘噼里啪啦’一阵清脆利落的响声来自他身后,惊出他一身冷汗的同时,也不难猜出那些碗应该是全部砸了一个粉碎。
两夫妻成这样,不由得让他感到有一种莫名的寒颤感。脚一下,一下,下意识的蹬动踏板。随时还得注意坑坑洼洼的路面。怕的就是一个不小心的颠覆,连车带人倾翻在田里。
路面不平整,有很多一条条折纹似的,大小不均纵向形车轮痕迹形成的横沟。这些横沟都是在下雨天时,把泥路面给泡胀了,然后经过一辆辆自行车,母猪嘉陵的碾压所致。雨过天晴之后,沟沟壑壑的路面散发了湿气。在太阳的烘烤下,那些弯弯曲曲的横沟就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怎么也抹不平。
钟奎的车轮子就是陷入一条比较深,纵横向狭长的横沟里,老也不能突围出来的情况下,车子一个侧翻倾倒在地。幸亏的是,他个子够高,在车子要倾倒时,及时伸出长腿猛然踩住地面,才没有在来来往往那些赶集回家的人们面前出丑。
扶起车子,拍打一下身上的尘土。推着车子以惯性的冲刺想要蹬车继续前进时,脚踏板松动得跟风车车那么灵活,才发现车子出了问题,掉链子了。
唉声叹气,提起后轮子,把车子架起来。这次慢条斯理的上链条——他蹲身上链条时,身边不时有人经过。
钟奎在这里根本就没有熟悉和认识的人,除了刚才那对打架的夫妻外。其余的都是陌生人,所以这些陌生人才没有那个闲功夫关心谁。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如果在这种地方,意外的有人关心你的突发状况,那么就应该感到奇怪了。有人在问钟奎:“车坏了啊?”
听声音应该是女人。
出于礼貌,钟奎回身随意的瞥看了一眼对方——到口边的话,如硬在喉,一下子说不出来了。因为这个问候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一起共患难过的肖旭。
同时,肖旭也有注意到他。两人同时惊叫一声:“是你?”
“嗨嗨,是我。”钟奎直起身子,不尴不尬的视线都不知道往哪搁。
‘噗’“车坏了呀”
“是,你都看见了,还问?”
“好吧!能修好吗?”
“没问题,只是链条脱落,应该马上就好。”说着话,以为对方会离开,就势蹲下身子继续挑起链条……
“那,你——你是从那来?准备去那?”她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并且还凑近了来问道。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天空突然阴沉沉的就像要小雨的节奏。闷热难耐,却又不能太过操之过急。上链条可是细活,还得慢慢来才是。
抹一把汗,由于一次次的老也不能成功,心中毛躁感让他不能淡定下来。面对肖旭的问题,回答得有些牵强道:“没什么大事,路过这里车子卡在这些沟里,就侧翻了。”
“哦,你吃过中饭了?”肖旭终于把最主要的话题问了出来,现在是中午时分,不知道他是吃了饭出来,还是去某家走亲戚什么的。
钟奎终于把链条搞定,站起身来,耐着性子的回答道:“中午饭早吃了,正赶回家。”
“哦!”肖旭好像有些失望,漫不经心的答复一句,慢吞吞的扭转身——钟奎推动车子,试试链条的运作,见可以蹬动,就预备蹬车离开——“哎!”原以为已经离开的肖旭,忽然出口喊住他说道:“你最近好吗?”
钟奎稳住车把,回头看向她。这才仔细的看清楚肖旭,她好像瘦了,面色略显菜色缺乏营养的感觉。眼睛变大却无神,面色晦暗无光。不由得心下犯嘀咕,莫非她有什么难事?
“我很好,你——有什么事?”心中惦记着鲁老大家拜托的事,面对肖旭就有点敷衍状。
肖旭苦笑一下道:“我——没什么事,我也是来亲戚家喝喜酒的。不过,距离这里还好远,想——”她犹疑不决的瞥看了一眼钟奎的自行车,仰头瞥看了一眼艳阳高照的天空。这分明是无声的暗示,气候酷热难耐。亲戚家还有一段距离,这里有一辆现成的自行车可以搭乘……
对方那么明显的暗示,不知道是钟奎装莽还是真的不解风情。他“嗯”了一声,等老半天见对方没有说什么就想要离开。
肖旭见他要离开,也不好勉强留下他来。
“你走好。”声音凄楚,却也无奈的样子,扭身拉开了和钟奎的距离。
刚刚跨上车子的钟奎,下意识的想要扭头看向身后逐渐远离的肖旭。差一点再次摔倒,急忙下车。细细回味刚才她的话和举止,蓦然觉得她好像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不容多考虑,他急忙调转车龙头去追肖旭。
这是一条延伸到很远的机耕道,机耕道的尽头是一条河流。河流不算宽,大概有五米左右吧!一条来回摆渡的小船,一次性可以承载十个人。河对岸来赶集的人们,都得乘坐这唯一的工具,来回坐一次船就得给五毛钱的摆渡费。
肖旭说亲戚家办的这个喜事,不是给老人祝寿,也不是乔迁之喜,而是给表弟办阴婚。她说表弟是弱水死亡的,前几日表姨夫忽然得了急症病倒,表姨妈就去请来问米仙姑,问米仙姑说表弟已经到了婚龄,想要结婚所以就附身在表姨夫身上作祟闹事。
钟奎安静的聆听着肖旭讲的话,也答应她不会把这事告诉给其他人。心里却在盘算开了,鲁老大家丢失闺女尸骨,肖旭亲戚家要办阴婚,他们二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肖旭在登船之后,拒绝了钟奎继续送她一程的建议。据说是怕亲戚家里的人看见误会,所以不希望他继续前往。
就在摆渡的老板娘一个劲的喊钟奎“嗨,你愣在那干啥?要上船就上呗。”
钟奎摇摇头,指了指肖旭对老板娘说道:“小心你的蒿杆——”
摆渡老板娘奇怪的看了一眼这个人,前后左右的看了一遍,究竟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意思。船轻轻荡漾开波浪,慢慢远离钟奎伫立在的位置。忽然,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到肖旭就像支离破碎的幻影,神态凄楚盯着他看的同时,就要消失那般。
第005章立体感应
眼前出现的这一幕很真实,微微一愣神!猛然被摆渡老板娘鼓噪般的叫嚷声惊醒——
“哎!上船,还差一个。 ”
船太小,肖旭上去,还差一个——钟奎有想到跟上去查看她家亲戚办阴婚事宜,提脚预备跳——后面一个人,斜刺刺的大吼一声道:“老板娘,我来了。”
钟奎来不及看清楚此人是谁,已经被猝不及防的推到一边去。
那人一个健步上了船,船身微微一荡。水面乏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船头旋转着离开了岸边。一刹间,钟奎有瞥看到肖旭苍白的面庞上,一闪一抹好诡异的笑——看着滴溜溜滑动在河中心的船,钟奎心里突兀的冒出一丝,不祥之感!就在这时,隐没在老板娘身后的肖旭,抬起手,面无表情的对着他,机械的摆动着‘再见——再见’!天——钟奎惊讶得瞪大眼睛,却苦逼得发不出半点声音来。冥冥之中,他被外来的诡异力量给禁锢住了。唯独思维还在运作,他悔不当初,为什么就没有早点识破这艘船是不吉利的。
天越发的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就像要塌陷那般触手可及。风卷动河边树木疯狂左右摆动,雨夹带风,凌厉的扑打在脸上,他眼珠子都没有转动一下。眼睁睁的看着船只到了河中央,平静得就像一面镜子的水面,诡异的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旋涡。旋涡就像无底洞,充满磁力般在吸纳进河水的同时,也把船只给吸了进去——呼——好厉害的邪灵,不但吸纳进船只,还吸纳进钟奎的视线和思维力。也许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想要告知他什么,就在这一刻,钟奎就像陷入一种难以控制的境界中。
暗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压迫得他几乎透不过气,眼角滚动着灼热充满愧疚的泪水。暗黑中有尖叫声,有嘲笑声,还有冷漠无视的态度。这是什么样子的境界?钟奎知道,他不但知道,还明白自己被一股怨气给牵连进一时之间无法摆脱的困厄中。
邪恶力量要困住他的目的无非就是,阻止他想法搭救船上的人。因为这个充满邪恶力量的主人,死的时候怨气冲天,当时没有谁搭救——大雨没有持续多久,河面上安静得令人窒息。偶尔一两点过**,滴嘀嗒下来,惊扰河面片刻安宁,溅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旋涡很快消失不见。接踵而来,又是另一个小旋涡的形成。
河边树林中的鸟儿早已等的不耐烦,在雨刚刚停止之后。就矗立在枝头,叽叽喳喳的鸣叫着絮叨着它们那个世界才懂的语言。
钟奎是被一个陌生人的呼喊声和粗大指节摁住人中穴醒来的。睁开眼睛的第一眼,他就是神经质的看向河中央。河中央什么都没有,船只没有,那些船上的人以及撑船的老板娘都不在了。
喊醒他的是一位中年汉子,旁边还有一位中年妇女。两夫妻是在散集后,在路边一户人家那躲避雨。雨停了才急急忙忙来河边,想要乘船回家的。
掐钟奎人中的那位妇女,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人中穴一道深深的掐痕道:“你浑身湿透,这里没有住户,我们俩也不知道怎么帮你,就只好掐住你的人中——劲大了一点,不好意思。”
“哦,你们是河那边的人?”钟奎不介意的神态,苦笑一下,急忙问道:“认识肖旭吗?”
“肖旭?”妇女和丈夫相互对视一眼,“你认识她?”
钟奎点点头,蹭地起身,浑身湿透,衣服沉甸甸的黏住皮肤的感觉真心不舒服。屁股上还有湿漉漉的泥沙,粗眉毛拧紧,使劲的跺脚。闷闷的答复道:“算是认识,不过很久了。”他有观察到这对夫妻在听说肖旭时,面色瞬间微微一变。
余下就是沉默,沉默——之前的相遇之恩的感激之情,因为肖旭的话题,把他们三人的距离拉远了。没有谁在主动说什么,钟奎靠在车子边,一时间也有一种,莫名的惆怅感。
丈夫扭开头,搭手看向河边。只看了一眼,就有些失望的收回视线,没有给钟奎再谈及肖旭的话题,就伫立在原地,闷闷的抽起烟卷来。没有主动递给钟奎一只,独自一个人享受尼古丁带来的麻醉感。
“奇怪,船只去那了?”妇女走上河边,重复丈夫的举动,细细的扫视一番,纳闷道。
钟奎面色一沉,不知道怎么说出船只沉没了的事实。可要是不说出来,又怎么让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要是说出发生在眼前的诡异事件,别人会怎么看,怎么想?
就在他犹疑不决,那对夫妻郁闷踌躇不知道怎么办时。从下游挺上来一艘船,船上的是对着伫立在河边的他们大叫道:“出事了,吴老大家出事了。”
吴老大家,就是那位撑船的老板娘。是这对夫妻告诉钟奎的。
“出什么事了?”那位妇女好奇的问道。
“你们去看看下游拦水坝就知道了。”船上的人,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一直往上游撑去。
“哎,老板,顺便把我们带过去呗!”妇女要着急回家,懒得去关心别人的事。
“行啊!”那艘船上的老板,倒也好说话,说着就把船撑了过来。
妇女和丈夫上了船,轮到钟奎。他倒是想要去看看下游的情况,想要顺藤摸瓜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因为这件事,跟自己脱不了关系,要不是他无意中缩短了肖旭到河边的路程,也不至于发生之前的事故。
他拒绝了船老大的好意邀请,毅然选择去看看下游情况。这里蹬车去下游,距离也不算远。不屑一炷香的时辰,他就来到了下游。
一道横跨彼岸的拦河坝,不但拦住了凌乱的杂草以及一些污染河流的死猫,死狗的尸体外,还拦住了从上游冲下来的尸体。
钟奎不能凑近去看,因为现场已经被挂上警戒线。一辆救护车和警车停靠在岸边,死者已经全部打捞上岸,并排摆放在岸边,等待家属来认领。
肖旭!钟奎有想到冒充肖旭的家属。
第006章谜题
络绎不绝的人们围观来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指指点点。 没有生还者,出事原因待查,死者都呈现弱水死亡状;口唇青紫,耳鼻流血,鼻子下端有少量气泡冒出来。
经过法医鉴定死者属于弱水窒息死亡。有关部门鉴定事故原因,初步鉴定为是船只年久失修,违规行驶和超载严重出的事故。责任人自然由吴老大担当全部过错,他私自摆渡赚钱,收取摆渡费,给受害人之间已经达成消费者和经营者那种默契的一种合作方式。
现场有条不紊的认领开始,有人嚎啕大哭,有人破口大骂黑心老板害人不浅。钟奎微微闭眼,心凌乱,不敢去多说什么。即使说了,在这种情况下,谁会相信他的话?多说多错,还不如保持沉默,静观事态的变化。
很意外的一幕终于在他耐心的等待下出现,鲁老大和他那个滚刀肉婆娘出现在钟奎的视线里。因为慌慌张张,他们没有注意到隐藏在人群里的钟奎,径直走向警戒线出口,去办理认领手续。
更没有想到的是,鲁老大要认领的尸体居然,就是那位把钟奎推到一边去,不顾一切跳上船只的那个人。
钟奎记得没错,在肖旭上船之后,没有遮挡的船舷里,没有看到过这个人。应该是后来把他推开,上的船。
鲁老大老婆呼天抢地的嚎哭,没有引起人们的同情,反而让人反感。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撇撇嘴,不予理睬。从种种迹象来看,看得出,鲁老大婆娘给这些乡邻关系处得不怎么样。
船老大被带走,索赔相关事宜还得看他有没有入保险公司来定夺。
别的尸体都经过办理相关手续先后认领完毕,让钟奎感到奇怪的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有肖旭的尸体出现。
打捞工作停止,消防员宣布遇害人员,连带老板娘一共是十个人。而且均已被认领,他们准备撤退。
“不对,是十一个人。”钟奎忽然大喊道。他觉得肖旭一定还在冰冷的河水里等待他们去打捞,所以见打捞人员要撤走,就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声。
他这一喊,惊得蹲身在老婆身边安慰的鲁老大也急忙看向他。
累得够呛的消防员,对这个貌不惊人,皮肤黝黑,相貌奇葩的钟奎嗤之以鼻道:“瞎嚷嚷什么,你又懂什么?”
钟奎也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鲁莽,人家凭什么相信一个不是本地人的话?急忙解释道:“额,我什么也不懂,只是觉得你们好像再继续打捞一下,说不定还可以打捞上岸其他人。”
“你亲眼看见船上是十一个人还是瞎猜测的?”一位看似很严肃的消防队员,制止那位想要发火的队员,和颜悦色对钟奎问道。
钟奎迟疑,自己亲眼看见是十一个人没错,可是在出事的时候,自己处于昏厥状态。后面发生的诡异画面,怎么描述出来,再说讲出来谁信?更何况,打捞的船只的确存在安全隐患——“我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不过凭我的直觉,觉得你们应该再辛苦一下到上游和这一段距离打捞一下。”
这位好像是领导来的,作为为人民服务的行业,他无权拒绝这一位农民的要求。但是他所说的话,没有真凭实据,也不好让其他队员信服去实施打捞工作。
钟奎现在急需拥护者,他把视线投向鲁老大。
鲁老大的老婆正在呼天抢地的埋怨丈夫,家里出了那档子事,原本就是不吉利。他还拖拖拉拉的去找什么捉鬼先生,看看吧!时间延误不说,还把弟弟给坑死了。她把发生的这一切都归咎于,姑娘尸骨被盗这件事上去。
鲁老大有自己的见解,脾性也是粗暴。不过还挺讲义气,比老婆稍微懂一些人情世故。两口子都是火爆脾气出了名,所谓:菱角对粽子尖对尖,才会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此时见钟奎对他投以求助的目光,他洒脱了起身对着那位质疑的消防队员,信誓旦旦道:“我敢担保,这位大哥说的话,铁定没错。你们就信他一回,试试。”
鲁老大的话一出,立马就有附近认识他的做出呼应,都纷纷要求预备要撤走的消防队,再次挨个从上游打捞下来。
有了民众的请求,消防队不好收场。只好耐着性子,再次投入人力物力的繁琐打捞行动中。钟奎伫立在打捞船只的船头,面色凝重,心里忐忑。复杂的心态,不知道怎么来形容。他既怕看见肖旭的尸体真的打捞上岸,又期待消防队真的打捞到她的尸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打捞工作好像没有什么进展。围观的人群从下游跟到上游,见没有什么结果,就逐渐离开了。
最后连钟奎也灰心丧气,同时觉得挺不好意思面对辛苦大半天的消防队。话也不敢多说,只是默默无语的随着打捞队预备回到下游。
恰在这时,有人惊呼;“嗨!有东西。”这一声惊呼,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只见,在他们的抓勾上,抓挠到一包用蛇皮口袋装好的什么玩意。
蛇皮口袋上已经爬满一些浮游生物以及青苔什么的,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无人得知。反正在看见这一幕时,钟奎的心是失望到极点。
他很疑惑之前发生的种种,怎么会那么巧合看见肖旭。为什么在最后一个人上船后,她的笑容那么诡异?
是旁边消防队员的大叫声打断了钟奎纷乱的思绪,蛇皮口袋里有一具女尸!
女尸已经严重腐烂,面孔五官被鱼类啃食,变得面目全非。可是她身上的衣服,却吓住了钟奎。这身衣服,不就是肖旭身上穿的衣服吗?蓝色下装,细花格子衬衫——尔后的情况,让钟奎大跌眼镜。蛇皮口袋最底层,有一个空钱夹,钱夹里有一张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身份证——她是肖旭?
钟奎惊愕——他无法相信有着善良本性的肖旭居然利用他来害死一船无辜人士。这一船人,究竟是怎么招惹到她的,她又是怎么会死亡在河里?还被人装进蛇皮口袋,给下沉进河里的?
第007章夜梦惊魂
原本是意外弱水死亡案件,因为钟奎的固执和多管闲事,变成了谋杀案。 死者肖旭,泰安村人,生前被用钝器砸碎颅骨致死,接着被抛尸在黄岗村河边。
钟奎糊里糊涂的被带到县城公安局,糊里糊涂的在一张纸上按下指印。带他去的原因是,他的举止言行有些不正常。
而最大嫌疑对象,就是那位船老大。当工作人员把死者的相貌,在钟奎细致的描述下,用素描绘画出来后。让船老大指认,没想到他矢口否认,认识肖旭。
两个当事人都被暂时扣留在局里,一个是钟奎,一个是船老大。扣留时间不能太长,须得尽快找到相关证据才能定他们俩是否对肖旭的死亡构成嫌疑罪。
刑警队连夜在发现死者的河边树林里寻找线索,想必也找不到什么线索,连日来的雨,加上肖旭死亡时间已经过了24小时,即使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
透亮的白炽灯下,嗡嗡飞旋着各种虫子。吸血的蚊子,轻轻钻进毛茸茸的腿杆处,狠狠吸满一肚子的血液,慢腾腾貌似飞不动的样子,静悄悄无声息的贴在墙壁上。
墙壁上,星星点点,黑红色的点,应该是以前那些被拘留人员在里面混时间。拍打贴在墙壁上的蚊子留下的痕迹,那些吸血吸得肚儿圆的蚊子是飞不动到好远的,只能近距离停滞下来,还不得成为扣押人员消遣的目标。
船老大脸灰蓬蓬垂头丧气的样子,耷拉着脑袋瓜子,嫣嫣的蹲在那一言不发。心里琢磨着,这一赔偿下来,家底子恐怕都给倒腾光溜溜的了。心,一下一下的揪得疼,他心疼钱!
钟奎也有些后悔,尼玛的,这算什么事?操,真是自己找事儿。其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完全不关自己的事。
想想看见肖旭那腐烂的遗体和臭烘烘的气息,他就想吐——他开始感觉有些懊悔。
拘留室的饭不好吃,二二三!在他们俩来看,只能算是吃个半饱。
五脏庙也他妈的奇怪,没有填报,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没有做好,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睡不着两个汉子就坐起来拉家常。
船老大不知道钟奎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被扣留。他现在没有闲心来管别人,肠子都悔青了的悔。多年来,在河边风风雨雨都经历过了,偏偏这次就出了事。
每一次维修船,老婆都心疼得要命。就更不必说还花费一笔钱,加入什么保险公司。家里的二层楼房,以及一些购买不久的电器,都有可能被有关部门出面给处理掉,用来赔偿死者的丧葬费。
拘留室里非常之压抑,钟奎虽然曾经两次戴上铐子,也没有这么莫名其妙的给拘留在这里。这还是第一次,他闷闷不乐的瞥看了眼前这个一直低头不语的船老大。
“哥子,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船老大无神的眼睛,懒拖拖的傲视一眼这位黑脸汉子。瓮声瓮气道:“要你管?”
“额!”是啊,自己管那么多干嘛?无聊透顶!钟奎讨了个没趣。不好接着搭讪下去,只好一头倒下睡在靠门那一张单人床上。
床上没有被子,只有一张薄单子,可以简单的覆盖在身上。可是这里的蚊子太多,老是在耳畔嗡嗡嗡飞过不停,想要喊给一盘蚊香什么的,又不敢喊。
船老大闷坐了一会子,也无声的躺下。
他们俩没有说话,急得外面监视他们的公安局人员,急得跟什么似的。钟奎和船老大之所以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其实是想要从侧面观察他们俩是否是认识的,或者是参与杀害肖旭案件的嫌疑人。
接手这一案件的人员在河边无功而返,就把希望放在这两个人身上。结果不然!他们俩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不但没有多说话,好像还充满敌意各自都在防备对方似的。
卷缩在床上的钟奎,还暗自庆幸,幸亏没有把自己认识肖旭的事实说出来。他们这样扣留自己,也是想要试探一下,并没有真凭实据证明自己给肖旭的死亡有关联。说不定明天就要释放自己回家,好一阵胡思乱想,不时的伸手拂动一下蚊子的侵扰。
船老大身心俱疲,长吁短叹,努力稳定——一半儿绿色的墙体,一半儿白色的墙体,是那么的鲜明。他终于迷迷糊糊的如梦中,恍惚中觉得老婆就在身边。老婆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身上,习惯性的伸手去把她揽住在怀里。
若有若无一股怪味刺鼻而来,迷糊中使劲的嗅嗅,这个是什么味道——缓慢的睁开眼睛一刹,一双白煞煞的眼珠子,恨恨的瞪着他,同时看见了一张最不愿意看到的脸——腐烂得已经不成样子——“啊……不要——”
船老大歇斯底里的狂叫,吓得钟奎浑身一颤。他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惊讶的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一闪不见。
是肖旭?在半夜三更,尽管这间屋子里灯光透明,一直就没有熄灭过。钟奎,作为常年给这些邪灵打交道的人。也为之小小的惊吓了一下,尔后苦笑一下,愕然摇摇头急忙起身去喊醒还大口喘息,不停乱蹬乱舞动双手的船老大。
“哥子,你醒醒。”在钟奎的呼喊下,船老大蓦然惊醒。
他脸如死灰般难看,额头密密匝匝满是汗珠子。他惊慌失措的抬头,一对死鱼般的眼珠子,直愣愣的盯着一处,口里呐呐自语道:“不是我害你的,别吓我。”看他的样子,就知道神智还处于恍惚中。
“你看见她了?”钟奎压低声音凑近了问道。
船老大忽然神经质的愣住,定睛看了一眼钟奎,一改之前慌乱失措的神态,冷冷的说道:“看见什么?没有的事,别胡说。”
在之前,船老大自持是有身份的人。在他们村庄里,他算是唯一的殷实户。所以对谁都目空一切的样子,对钟奎自然也没有好脸色。
人与人之间,如果心存防备之心和距离,那就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也就是这样,钟奎和船老大在室内,相处了将近四五个小时,总共没有说上三句话。所以他也懒得搭理这位高高在上的船老大,再说了自己心里也有事,他们俩之间真的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现在,钟奎近距离观察到船老大,晦暗照顶,面无人色。一看就是被不好的东西给纠缠上了,不过在这种时候,如果说出来,恐怕对自己不利。
第008章恶性循环
一晚上船老大都在折腾,随时都处于紧张惶恐的状态中。 时而要求钟奎换床,他强要说是因为床的原因导致噩梦不断。
这样子下来两个人都休息不好,钟奎实在没法子,只好脱下自己的衣服给疲惫不堪的船老大搭上。当然是在这厮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迷迷糊糊的给搭上的。想想他狗眼看人低的嘚瑟样就来气,要不是他这一失魂落魄的样子,把自己给折腾得不得安宁,也懒得管这一份闲事。
钟奎的一件带着汗臭味的衣服果然管用,船老大这一次就睡得比较安稳,一直到天亮都还睡得很香甜的样子。
被折腾得够呛的钟奎,反而因为爬起放到的给整得感冒了。
船老大被收监,因为在没有办理任何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他私自购船在河面营业摆渡造成他人生命财产损失重大。他将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至于受到什么刑罚的制裁,不解释——在受到法律制裁的同时,有关部门罚款如干,赔偿此次案件死亡人员的丧葬费如干。
据刑警队的去泰安村暗访得知肖旭失踪将近一个礼拜,家里的人四处寻找无着,都不知道她去什么地方了。
钟奎被莫名其妙的扣留几个小时,之后被告知可以回家了。
吴家船老大出事,老婆不幸死亡。丈夫入狱,却苦了家里一对年迈的老父母。
因为他们家是村庄里首屈一指的殷实户,在没有船老大夫妇在家时,二位老人带着孩子不敢睡觉。就那么通天亮的熬夜,眼睛都不敢眯一下,直到大清早有人敲门,他们才起身去看是不是儿子回来了。
敲门的是一个陌生人,黝黑的面庞。一对眼睛蛮有精神的,说话也懂礼貌。老人对这位陌生人,没有刻意设立警戒心。
因为对方告诉他有关儿子的消息。并且从来者口里得知他名叫钟奎。
钟奎是受两方之托来看二位老人的。一方是船老大本人,因为在醒来时,发现身上搭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顿时觉得眼前这个人并不是那么讨厌。
船老大明知道自己罪不可赦,就嘱咐钟奎出去之后替他去看看家里的老父母,让撒谎说他还得办理一些重要事务。
同时钟奎还得帮助他把家里老婆的后事,越简单越好,帮忙给办理一下。
另一方则是县城公安分局领导私下里找他谈话,首先是给他一番歉意的安慰,之后就把他们故意让他接触船老大的事情说出来。并且想利用他在船老大口里探听虚实,因为局里怀疑肖旭的死亡给船老大脱不了干系!
如果船老大真的涉及杀害肖旭一案,那么事情远远就不会这么简单。渡船出事故,属于无心之过,倘或肖旭是他故意杀害的,那么他就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就会处以极刑——现在因为各种证据不足,船老大只能以意外事故来对他进行处罚,还不足以把他送上断头台。
钟奎郁闷了。原本是一件极其平常的盗取尸骨案,这绕来绕去的给弄出这么大的一个窟窿来。想想就后怕,不过答应人家的事,还得去办。
答应鲁老大找到姑娘的尸骨和来龙去脉。
答应船老大帮忙照顾一下老人,顺带办理他老婆的后事。
答应公安局协助他们破获这起恶性杀人案件。
他还在心里私自答应肖旭,一定要给她报仇揪出杀害她的凶手来。
钟奎给人的印象就是色厉内荏,别人怕他,他却没有半分恶意。一心想的是,如何帮人,怎么样给人安宁的生活环境。想要把天下邪恶都除干净,可是事与愿违,单凭你一个钟奎岂能做的面面俱到吗?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他隐隐的觉得肖旭,以及鲁老大和船老大一家有某一种微不可见的纽带关系。这种关系在当时,叫做是非关系,你——我——他!千丝万缕的联系,还得抽丝剥茧,一点点的剥开来看。
处理船老大婆娘的后事,这个对于钟奎是手到擒来的屁事。唯独在赔偿死者事宜上,他遇到了难题。钱是船老大拜托他给老父母传话,拿出藏在家里的现金,挨个赔偿给死者家属。
大部分死者家属都好像没有什么异议,船老大现今在坐牢。还得拿出钱来赔偿丧葬费,人们的心也不是铁石心肠,加之坐船也是双方出于自愿,彼此都有错。所以赔偿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异议存在,各自拿钱走人。
为难钟奎和那对老父母的是鲁老大的岳母,她不依不饶,钱,不要,非要人家交出活人来。并且把装尸体的棺材,横放在船老大的堂屋门口。
孩子吓得哇哇哭,不得已把孩子托付给一位远房亲戚照料一下。才来慢慢理会这位远近闻名的滚刀肉婆娘,看来遗传基因真有迹可循。想那鲁老大的婆娘,也不过如此,钟奎之前就领教过的,也没有把她母亲放在眼里。
可是她骂出来的话,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们吴家缺德事做多了,要遭报应,要断子绝孙。”
得!听听这话,让人多寒心。船老大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这个泼妇的手里,要不然她也不会这样理直气壮地的骂。
吴家,船老大的父母也不甘示弱,还嘴道:“究竟是谁做缺德事做多了,老天有眼,一天有24道往神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船老大的老父母,心里有秘密。看来他们对鲁老大岳母家的事情也知道不少,钟奎冷眼旁观,懒得掺和进这些鸡毛蒜皮的骂架行列中去。
却悄悄离开,找到一位围观人。一位看似老实巴交的汉子,喊住带到一旁去细细的询问。
这一问不打紧,问出了一连串的事情来。事情的始末,原来是恶性循环造成的。
鲁老大的舅子,就是那位一把推开钟奎,最后上船的那位。名叫贾一林的,好吃懒做,吃喝嫖赌是远近闻名的烂人。
人们背地里都给他取一绰号,贾晃壳(不学好)。没有钱就偷鸡摸狗,附近十里八村的女人,提到他就变脸变色的,打心眼里恶心此人。
第009章家长里短
是非就是,你说出来的话,传递给别人。别人在加油添醋传递给别人,逐渐的这个传递出来的是非圈子就恶性循环给扯大了,直到扯得不可收拾。
贾一林生长在一个略带封建家长制的家庭,伴著棍棒教育成长起来,因此养成了一种孤僻的离经叛道的性格。十岁看了第一本**‘少女日记’不久后就去偷窥女孩阿尿,看她下面给自己的玩意有什么不同。
长大后,也不是什么好鸟。总的来说,他有着极端的厌世,好逸恶劳的陋习习惯。
贾家和吴家闹崩,围绕他们家的是非不知不觉就产生了。
‘船老大和某某女人有染,老婆晓得了就大吵大闹。船老大赌气,把船给老婆撑,自己就躲在家里睡大觉,要不然会出事云云!’‘贾一林最近做了一笔见不得人的生意,究竟是什么事,无从得知。反正最近这丫的,神神叨叨,跟夜游神似的不见人。’“是非嘛,不可信!”给钟奎讲述这些话的汉子,闪动着一对细小的眼珠子。就像娘们似的,做出一副令人反感的神秘样子说道:“我给你说,你别给其他人说。”
钟奎哑然:这丫的,谁知道他一转身,又把这件事给谁说?说了之后还是照葫芦画瓢叮嘱人家,不要告诉别人。其实什么话,各种是非都是由这个人捅出来的。
船老大给某女人有染?这句话在钟奎脑海里扎了根,他暗自思忖想要从什么地方找到突破口。想到女人,他就不由得想起肖旭来。
烟是桥,茶是路。钟奎毅然从主人家屋里,拿出一包香烟来,悄悄递给这位。看着他很得意的样子,急忙追问道:“你认识一个叫肖旭的女人吗?”
“不认识,但是我知道她就是那个死人。额,晦气,我得回家了。”此人好像顾忌什么,东张西望,慌慌张张的离开了吴家后院。
他不认识肖旭?难道她根本给船老大没有什么瓜葛?钟奎怅然若失的瞥看着逐渐远去,那个人的背影,慢吞吞的扭身回到吴家。
这几日的操劳,吴家老父母已经把钟奎当成是自家人一般没有之前的生疏感。闹事的好像累了,已经离开,堂屋门口那一副黑漆漆的棺材很刺目的停放在那。
七岁的孩子,独自在院坝里玩泥巴。吴家老父母哭丧着脸,唉声叹气,求助的看向钟奎。
钟奎佯装要走,吴家老父母自然是不要他走的。哭哭啼啼的说,还有一笔款子不知道怎么凑齐,要不然贾家不好打发。
贾家狮子大开口,不但要丧葬费还要全家人以后的生活费贾一林弟弟妹妹的学杂费。人活着是一根草,死了成了一个无价宝。他贾一林生前就是烂人,屁本事没有,连烟钱都在幺妹店子赊账一个月一个月的欠在那。现在他出了事故死了,他一下子,摇身一变成为他们家的摇钱树,想要利用他最后一次,讹诈一大笔钱。
“家里值钱的东西也就是这么多,老底子基本掏空。”吴家老汉,唉声叹气,一把老泪,忍俊不止。眼珠子经过泪水的侵泡,活脱脱跟得了红眼病那般。
钟奎很同情他们现在的遭遇,可是除了同情,他好像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帮助他们。唯一可以帮助他们减轻责任的方式,就是把全部真相说出来。
可是这件真相太过离奇,说出来未必会有人信。再说了,利益当前,谁愿意放弃利益,听信你的鬼话说什么是鬼魂报复来的才导致船只下沉?
吴家老汉,一只只的叶子烟,‘吧嗒——吧嗒’吐了一地的唾沫。闪着汗光的皱褶里,满满的是生活中的苦辣心酸。
“吴老哥,你们家还有什么事瞒着我?”钟奎试探的问道。
老汉撸一下袖管,露出黑黝黝,干枯的胳膊。叹息一声道:“我们老两口都是实诚人,没有什么隐瞒你的。”
吴家主母慌慌张张的进屋来,说出孩子不见了的话。老汉没好气的说道:“孩子有腿,准是去玩了。”老汉见老婆子还愣在那,又补充道:“你去看看河边上,别一个人去玩水。”
“妈呀!我这就去看。”
钟奎乍一听老汉说到河边,心里一动。也就坐不住了,急忙起身说道:“我也去看看。”
“唉!好人勒!”
河边距离吴家很近,慢走两分钟就可以到的。钟奎比老婆子和老汉跑得快,他第一个到达河边,瞬间被眼前看见的一幕,给惊呆了。孩子和一个女人手牵手,一步步的走向河里——天!肖旭——钟奎浑身一冷,急忙大喝道。
后面赶来的吴家夫妇俩,只是看见的孩子在河水里扑腾。两夫妇不由分说,不顾一切的冲向河里。
钟想拦住已是来不及,他大眼一瞪,大喝一声道:“肖旭,你已经害死那么多条人命,未必还嫌不够么?”
肖旭幽怨的眼神,慢悠悠,木木的在钟奎面上一扫。慢腾腾的俯下身子,瞬间侵入水里消失不见。孩子大哭,被钟奎迅疾的冲过去,一把抱起。顺带喊住两个年迈的老人回转,临到离开河边时他再次扭身看向平静的河面。
吴家老夫妇,一脸惊恐的神态,不停的拍打孙子。身子不住的颤抖,一叠声对钟奎道谢。却只字不提,刚才钟奎喊出来的是谁?也没有要想问的意思,就那么机械的哄着孩子,好像除了孩子,其他都不重要那种样子。
钟奎把孩子交给他们俩,探究的目光看向他们质问道:“你们听见我喊的谁吗?”
“谁?”吴家老爷子装聋作哑道。
老婆子更甚,直接抱住孩子就离开了钟奎,往家里赶去。
“吴大哥,如果你再不把真相告诉我,就真的不管了。你都看到了,有脏东西在作祟。”
吴家老爷子,在听到钟奎说这话时,面皮微微抽动。许久重复似的叹息一声道:“冤孽!”
肖旭和吴家船老大是同学?钟奎睁大眼睛认真的看着老两口,安静的聆听着老两口讲述的故事。
肖旭和吴家船老大是初中同学,两个人都在黄岗村小读书。同学时期没有什么来往,可能是长相普普通通的她原本就不怎么吸引人吧!
直到有一天,船老大无意间遇到肖旭,还是他先认出她来。老同学见面,天南地北的话就多了去。加之相互都有家庭,也就没有什么好忌讳的。
可是吴家船老大的婚姻不怎么好,老婆是出了名的醋坛子,他是一个比较出众开朗的人。在外面做事,难免不会有异性搭话什么的,可是老婆就是纠结,处处监视他,防备他。这让他很苦恼,在看见肖旭时,忍不住把心里的苦楚倒了出来。
肖旭很有耐心的听完他的诉苦,苦笑一下,也把自己的苦水吐了出来。因此,两人相互安慰,相互同情,大谈特谈到黄昏来临,都还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巨大的黄桷树,是他们俩倾诉苦楚的见证。黄岗镇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里也有那种小旅馆可以租住一间来休息一下的。
肖旭是久居空房,吴家船老大是惧内,男子汉的气魄在老婆的河东狮吼下早已荡然无存。而如今看见初中时期就倾慕自己的她,他的男子汉气派一下子就体现出来。
肖旭虽然不漂亮,却有一种女性特有的温柔,也很顺从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船老大干枯的心田漾起一阵轻飘飘的温暖。他和她那一晚都没有回家,就在小镇上租住了一间屋子。
第010章东窗事发
钟奎算算时间,肖旭和船老大勾搭一起的时间,正是他和志庆他们在寒梅镇那个阶段。
肖旭婚姻的失败导致内心处于一片贫瘠,久而久之便铸成了外在乞讨的造型。精神身心上除了枷锁以及外在的负荷,已经谈不上有什么快乐存在。
吴家船老大,惧内,从屡战屡败的夫妻吵架之后逐渐形成逆来顺受的日常生活规律。久而久之,他的思想干瘪了下去,他的感受力萎缩了。没有了一个男人应该具备的激情和旺盛力。
终于他遇到了她,一夜的缠绵,不能了却终身的遗憾。两个人有了想要长期在一起的想法,却又彼此受到良心的谴责。是旧传统的婚姻制束博住他们俩的心灵,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那么就偷偷摸摸在一起。两个人达成共识,商议好,一个礼拜见一次,地点黄桷树下。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纸包不住火。
他们俩的行踪无意间被另一个人知道,这个人就是贾一林。游手好闲的他,正苦于手边上没有钱赌博,刚好拿这事来算计。后来发生什么事,吴家老夫妇就不太清楚了,反正觉得媳妇和儿子大干了一仗之后,儿子规矩多了,没有再三天两头的往镇上去。整天价的就躲在屋里睡大觉,直到出了船只沉没的事件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从刚才的情景来看,肖旭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怨气太重,一心要置吴家人于死地。要想化解她的怨气,就得找到她的死亡原因。
贾一林是巧合赶上这一趟死亡之路,还是肖旭原本就在等待他上船才报复的?那么她之前在路上谈及到亲戚家办阴婚事宜又是怎么回事?
吴家老夫妇,身心俱疲,还得哄着哭闹不休的孩子。
“吴老哥,你们这里附近有办阴婚的吗?”
“阴婚?”吴老汉眉头一皱,想了一会道:“这里附近到没有,不过我知道沟那边倒是有一家人前儿过在买那些东西。”
“哦?那你告诉我在那,我想去看看。”
“那家人说起还给肖旭有点亲戚关系,好像是她叔伯的一个女儿嫁给这家人做幺媳妇。”
钟奎在吴老汉的带领下来到他说的办阴婚的这一家人。还没有到主人家的门口,一条呲牙咧嘴的畜生夹住尾巴就凶神恶煞的对着狂吠。看着畜生那白森森的牙齿,两人心里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狗的叫嚷声呼啦吸引出来好几口人。
几个健壮汉子,带着各自的婆娘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不速之客钟奎。其中有一对男女对着钟奎指点,并且在说着什么。在他们身边,又站着几个大大小小的娃儿,其中有一位较年轻的女人,腆着个大肚子——不用猜,她一定就是肖旭的堂妹。
钟奎暗自思量,如真的像吴老汉所说。他们家在办阴婚,那么这位孕妇肚子里的孩子绝对要出问题。
吴老汉在附近还算是有些人缘,这一家子对他是客客气气的。一阵寒暄之后,话入正题。
“这位大兄弟,是来凑礼数的。”钟奎默不作声,任凭吴老汉怎么忽悠他们。因为之前他就给说明白了的,不能太直白去说什么阴婚的事宜。去就借口说凑礼数,这样主家就不会责难他们。
“哦,感谢!”之前那对看着钟奎指指点点的中年男女笑吟吟的走到他们俩面前。“你还记得我们?”
钟奎也觉得这两个人好像有些面善,却记不清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一经对方提示。他恍然大悟道:“对,对,我就是来谢谢你们的。”
在农村有一句俗话说得好;礼轻人意重。无论你今天凑的礼数是多少,主家都得以十二分的热情把凑礼数的客人迎进屋里安顿好。
一杯热茶,把钟奎安顿下来。那对夫妇很是高兴,他们俩没想到就那么随随便便帮助了一下这个人,他就记情来凑礼数。
夫妇俩告诉钟奎,婚期还在筹备中,那位先生还没有来。
还在筹备中,意味着什么?钟奎默不作声的抿一口茶,随意的扫视了一眼屋里的情况。这是一间堂屋,堂屋里摆放着喜洋洋的各种纸折的婚嫁用品,一张长茶几上摆放着供果等其他物品,看来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准备中。
钟奎面色凝重,倏然起身,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态,走向停放在堂屋里的两幅棺木——“哎!”男主人忽然出口,神态有些紧张看着钟奎。好像很担忧的样子说道:“钟先生,你还是别太靠近的好。”
钟奎的这一反常举动,不但吓住了这里的男主人,同时也把吴家老汉吓得不轻。
两幅棺木里装的是什么,想必大家都清楚。这万一不小心触了霉头,那就是要命的事情。
原本吴家老汉是正走霉运的破落户,主人家豁达没有计较这些。却对阴婚的仪式典礼非常重视,容不得半点差池。凑礼数完毕,茶水也喝了,客人应该离开,要等到仪式那一天才能再次来吃酒。
偏偏钟奎不明原委,却执意要把想看一眼棺木里的死人是谁?主人家怎么可能要他看,之前的热情笑意,瞬间变成冷如冰霜,立马就对他们二人下了逐客令。
私下里举办阴婚就是犯法,钟奎不能打草惊蛇,又苦于没有证据说明这棺木里就是鲁老大家姑娘的尸骨。也不好在还没有查清楚状况下,就鲁莽的去举报吧!
在主人家不客气的驱赶下,他只好和吴家老汉退出来。狗仗人势吧!见主人不高兴的撵走两个不速之客,那只凶猛的畜生,越发扑咬得厉害,这一次主人家没有出来看,任凭这畜生把他们俩吓得双腿打颤,给撵得远远的。
尼玛的,明来不行,就暗地里来。钟奎暗自打定注意,到了深更半夜时,找黑白无常来帮忙。并且还想问关于肖旭轮回的情况,他想帮她——在抽身离开时,钟奎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一眼已经远离的村子。那只凶猛的畜生,趴伏在地上,吐拉着猩红色的舌头,一对凶狠的眼眸还不时对着他们这个方向扫视。
而在那条畜生的身后,伫立着那位大肚子少妇——就在少妇的身后,一抹若有若无的暗影,倏然一下不见了。
钟奎叹息一声,冤冤相报何时了!
第011章玄说
黑白无常断然拒绝了钟奎的请求,说这是属于人间道的是非问题,作为阴差的他们不好插手。并且告知钟奎,有时候他太过心软,以严厉的眼光对事、以悲悯的眼光对人会被邪灵利用。
钟奎对于黑白无常的暗示不太理喻。
黑白无常见此,只好告诉他另外一件事。
主管这里的河伯——河神,刚刚上任。而且还是由陆判手下的鬼差送来的,据说此鬼,生前是一个地方官也做了不少好事,后来得罪权贵,一怒之下提刀杀了从此不能在世为人,在阿鼻地狱刑满之后,发放在此做了一个小小的河神。
肖旭是一缕刚性幽魂,死亡后三天不舍离去,屡屡到了半夜三更在此哭泣。深得河神的同情,却极力阻挡她报仇。
河神细问她人世间还有没有亲朋好友,可以能够帮助她脱离宿怨之苦,能够早日回到地府去轮回。肖旭淡然苦笑,说在人世间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只是在一个特殊的地方,认识了一个人叫钟奎(钟馗)的。她这一说,吓了河神一跳,钟馗何许人也,不就是赫赫有名的捉鬼大王吗?在地府,无鬼不知,谁鬼不晓?
河神不相信肖旭认识钟奎(钟馗)执意要给她打赌,如果她在近期内把钟奎(钟馗)带到河边来,那么以后他就不会干涉她的报仇大计。
原本是一句闲聊时的玩笑赌注,没想到,肖旭果然把钟奎(钟馗)带来在河边。河神暗自惊讶的同时,只好实行诺言,悄悄隐退下沉河底,任凭肖旭兴风作浪索取一干人等的性命。
钟奎闻言大怒,一蹬腿,蓦然从梦境中醒来。才豁然明白,原来是南柯一梦,看看外面还是黑咕隆咚的,不由得再次倒头就睡。
不知道是心里惦记肖旭,还是她特意来入梦的——他梦见了她——她还是保持一副淡然,眼神里藏不住的忧伤出现在他眼前。
钟奎脸色一沉道:“大胆肖旭,亏我还怜悯你,你却利用我的软弱来残害他人性命。你该当何罪?看我不拿住你去地府领罪。”
肖旭惨然一笑道:“你果然是钟馗大王,我也是无知,利用你,实在不知道你是捉鬼大王。想那河神,也没有给我说明你是钟馗大王,我是钻了你名讳谐音的空挡,才得以报此大仇。请受小女子一拜——她这么说着,就弯身对着钟奎一拜!”
钟奎不予理会,抽出钟馗剑对着她刺去——肖旭见此情景,也没有刻意躲避,不但没有躲避,还迎身而上颤着声音道:“能够粉身碎骨在恩公剑下,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看着她闪烁泪花的眼眸,钟奎实在是不忍心下手。硬生生的收回剑锋,冷冷道:“你走吧!离开这里。不能再继续残害无辜的性命,她可是你的堂妹,你要适可而止——”
肖旭再次惨然一笑,机械的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一步步的退后,再退后——透过她极其苍凉的惨笑,以及凄苦的面庞。钟奎仿佛感触到她那一颗绝望透顶的心,她有冤!
“等~等”钟奎大叫出声。蓦然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一声声的鸡啼从窗口传来,院坝里有鸡们在主人家的驱赶下,正在往后院度步前去。
吴家老汉起得早,他习惯背起手,嘴上叼起的烟斗。身后飘动淡淡的蓝色烟雾身边蹦跶着撒欢儿的短尾巴狗儿,去巡视田园。
吴家主母得侍候孙子吃饭,小家伙有多动症。嘴里咀嚼着饭粒,愣是不能安分下来,一会儿跑东,一会儿跑西。气得他奶奶,眼泪没有停住的流,一个劲的骂他娘老子,不争气!
自从那天孩子被钟奎及时救起,孩子有点害怕他。
当钟奎出现在门口时,调皮的孩子,立马就稍停下来,规规矩矩的坐在凳子上。不要奶奶喂饭,自觉地拿起木筷,乖巧的吃起饭来。
吴家老太太惊愕了,他看看钟奎,再看看孙子,一脸敬畏的神态默不作声的去了厨房。
吴老汉回来,钟奎说要去一趟泰安村。想要了解一下肖旭娘家的情况。
吴老汉赞同他去,说自己没有时间陪同,他还得忙活去看田渠水。
钟奎蹬的还是那辆破旧得,丢在路上都没有人看一眼的破烂车子。车轮上黏糊糊的糊满稀泥,用竹片跺也不能跺下来。只好提起车龙头使劲的摔,才勉强的把卡主在车轮里的稀泥给摔下一部分,才蹬得动车子。
肖旭家里没有什么亲人,只有一个年迈的祖母。难怪,在找到她的尸体时,没有什么亲人来看,可怜的女人。
钟奎暗自感叹一番,在她祖母面前打听到一些陈年老事。肖旭的父母给叔伯关系不是很好,他们因为争夺地基,打架,吵架,甚至于闹到当地政府,早已经成为仇人。
在老祖母那里没有打听到什么,加上她年龄大,神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钟奎在给她说话,她会很突然,定定的盯着他看,惊秫般的出口喊道:“肖旭你去那了,怎么才回来。”
钟奎是谁?捉鬼的,也被老太婆的诡异举动吓得情不自禁,扭头看向身后。
从肖旭家出来,钟奎第一次觉得自己挺失败!脑海不停反复推敲,肖旭的死亡是怎么造成的:是船老大婆娘,发现他们俩的事,找来外人帮忙杀死她?还是勾结鲁老大的娘家败家子兄弟,一起密谋杀死肖旭?
这样那样的问题纠结在心头,钟奎真的郁闷了。他连自己的家都没有时间去看看,径直去了吴老汉的家,刚刚把车子架起,吴老汉神秘的样子告诉他一件事。
“胡仙婆知道吧?就是她给沟那边掐算的日子,寻找的配阴婚女童尸骨。”
钟奎摇头,第一次听说这个人。“是什么样子?”
吴老汉煞有介事道:“她厉害,可以下阴,可以观树。你要不找她看看?”
“好,我跟你去会会她。”钟奎暗自想笑,幸亏没有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第012章胡仙婆
据吴老汉说;“这地方十分相信胡仙婆下阴断论来世前生之说。某人腿上无故生了一个恶疮,去很多地方看都不见效。找到胡仙婆,求她下阴看看,结果下阴说他家房梁柱头上有颗铁钉,是病源。某人果然照做,回家取下那颗铁钉子结果不几日脓疮自然结疤痊愈。”
钟奎只是不语。
吴老汉的老伴见说到胡仙婆,也急忙凑合过来有板有眼的说道:“就在沟那边,有一个女人长期不育,给胡仙婆提来俩篮子鸡蛋外搭一只大红公鸡,求给下阴。胡仙婆给下阴之后,说他家祖坟内有一个环状铁器必须取出。这位女人回家,告知家人,家人起初是不相信的。又不敢不信,在农村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说法,如果长期没有生育,要惹人非议,笑话。无奈之下,家人只好多费周折,请来先生查看坟墓,果不出所料的是,坟内真的有一个铁环。一年后这个女人顺利怀孕,家人高兴,给胡仙婆送去重金,以表达谢意。”
钟奎对此,嗤之以鼻。也不是因为他的身份,给这位胡仙婆相冲,而是觉得这些传闻传得太过夸张玄乎。
胡仙婆;一个满脸皱纹缺齿扁嘴的老太婆!这是钟奎各自遐想的模样。
胡仙婆的家真心的偏僻,一大片的毛竹林,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挡了想要一探究竟的视线。院落就坐落在毛竹林的中央地带,很少有阳光渗透进院坝,置身在此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靠右边,圈养了好几只有着雪白羽毛的鹅。奇怪的是,当钟奎来到这里时,那些鹅‘嘎——嘎——嘎’叫过不停。大叫时,有的鹅甚至还伸着长长的脖颈用喙啄击,翅膀扑击他们俩。
随同来的吴老汉,见鹅大叫,脸色一下就变了。他悄悄告诉钟奎,胡仙婆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来她家里。此鹅大叫,来者一定是心存不善,没有诚心来的人。
没有诚心来这里,那么就得不到胡仙婆的帮助。还得被驱赶,须得下一次来时,抱住诚心来,只要鹅不在对着他大叫,胡仙婆就会尽力帮助此人。
钟奎不以为然道:“无稽之谈,鹅生性如此,警戒心很强。但凡有陌生人来,它都会高昂的发出警告。哪有你们说的这么神?”说着话,他学志庆一贯的举动,耸耸肩——门口走出来一个看似很干净的女人,女人左右看看。然后正眼看向钟奎和吴老汉,面无表情的说道:“胡仙娘说喊你们别进去了,回吧!”
“额!”钟奎暗自吃惊。要是说没有诚心,他就是抱着来看看这丫的老太婆是什么样子,怎么那么叼的想法来的。
吴老汉可是绝对的诚心,刚才在路上还说要求胡仙婆给下阴看看。这下好了,该不会是自己连累了吴老汉吧!钟奎无语的挠挠头,虽然自己对于吴家发生的事情,知道得很清楚,可惜的是这种真相,实在是不好公布于众。且让他去试试这位大仙的本事,这样一想他暗自打定主意。
钟奎急忙喊住那位要扭身离开的传话妇女道:“大姐,你可以帮帮忙,这位大哥可是诚心来的,你带他进去,我离开就是。”
妇女神色一凝,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视片刻道:“你们俩都出去,然后一个人一个人的进来。”
她这是想干嘛?钟奎暗自奇怪。
吴老汉急忙对他说道:“胡仙婆是想试探我们俩,究竟是谁不诚心。”
“她是胡仙婆?”钟奎误解吴老汉的意思道。
吴老汉摇摇头,“不是,她是传话的。胡仙婆孤身一人,没有子女,她是来帮忙的。”
“哦,明白。”钟奎对那位传话女人点点头,答应了一起出去待会再进来的建议,跟吴老汉一起离开了院坝门口。想想这位胡仙婆,做事,行为也够怪癖的。别人家喂狗守家,她喂鹅看大门。真的好想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仙,胡思乱想着,他们俩已经退回到原地。
原地,就是一条狭窄的小道,一路延伸进入,毛竹林深处。在小路尽头由毛竹林自然搭篷起一道入口,那几只鹅就在入口处的右边。
吴老汉貌似有些紧张,那么阴冷的地方他也满头大汗。尽管不停的抹,可还是越抹越多。
钟奎神情自然,很淡定的样子对吴老汉说道:“老哥,你先去。我在外面等你。”在他看来,那几只鹅铁定就是冲自己叫嚷的,仔细想一下,尼玛自己也给糊弄信这些鬼话。眼下,想这些也没有用,还得满足吴老汉一次才是,让他去试试看。
吴老汉忐忑不安的走向毛竹林入口,由于紧张,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有些漂浮。钟奎真担心他会一脚滑到,不过到底还是没有滑到,消失在小路的尽头——鹅尖锐的叫声,一丝不差的送进钟奎耳膜里——切!什么狗屁神鹅,也不过如此。他暗自一笑,极力忍住想要爆发的笑神经,故作没事人一般看着吴老汉灰心丧气的走了出来。
“老哥——”余下的话,钟奎不用问,他知道,对方一定会主动说出来。
吴老汉抹一把冷汗,混浊老眼失望的瞥看了一眼钟奎。免不了的长吁短叹,无奈的口吻道:“看来是我有问题,刚刚走到门口,那几只鹅对着我扑来,叫得比之前还敞亮。”
“怎么可能,切!什么跟什么?老哥,这些都是糊弄人的,你也信?咱们走吧!不去看也罢!”
“不,大兄弟,你去看看。也好试试那几只鹅的本事,我知道你是来玩,并不是有什么大事来找胡仙婆的。”
‘噗’“老哥,你真不愧是老哥,我心里的想法都给你看穿了。”钟奎赞许道:“好,我这就去试试,不过先告诉你,我去也是白瞎,鹅的习性我太清楚了,它们从来没有看见过我们,怎么可能不叫唤的?”
“去吧,去吧!”吴老汉有气无力的样子,却又不死心的想要钟奎去试试,这就是人心寻找一种平衡的手段,他失败了,希望也看见另一个人失败,心理平衡了,就不会有其他影响情绪的想法。
钟奎感到吴老汉的想法很幼稚,觉得自己的做法就像小儿玩游戏。可是身后那一双充满复杂眼神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他,不能退缩,只能硬起头皮去,让那些鹅们对着自己高歌一曲。
第013章真人不露相
一步步靠近,再靠近,视线没有定格在那些鹅们的身上,他不喜欢看见鹅们那对小有着橙色眼皮的小眼珠子。 充分准备好承受那一声声高昂的叫声,翅膀扑击来时那种震撼场面,因为做好的面对一切的心理准备,钟奎很从容,淡定的样子居然一下子就走到了大门口。
鹅们以轻视的神态,各自在夹圈子里的草吃,完全无视他的存在似的,没有一只鹅发出警告声。邪了门了!不光是钟奎惊讶,就连在毛竹林外面的吴老汉,也竖起耳朵聆听许久,都没有听到鹅们尖锐的叫声,感到不可思议。
那位女人再次出现,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僵硬神态,而是一脸肃然道:“你请进吧!带上你的诚心和心意去给胡仙娘讲你需要的帮助。”
诚心!心意——钟奎暗自猜测这两样所具备的涵义,就默不作声的尾随在女人身后进入内院。
正面是堂屋,一左一右是厢房。女人没有带钟奎进堂屋,而是左拐进了一低矮黑漆漆的偏房里。房子里真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最里面好像坐了一个人——以那个坐得最高的人,为首,两边好像还坐了其他人。各种气味充彻在房间里的角角落落,说不出来的压抑和毛躁感。
钟奎站定之后,定睛看向屋里。不大的空间,供奉着大小不同好几尊佛像。佛像前烟雾缭绕,屋里的空间狭窄,烟雾一时间无法排出全部堵塞在屋里。就像夜色那种深度雾霾似的,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
女人在把钟奎带来之后,恭恭敬敬的退到一边去。
坐在上首的那个人,手里好像拿着一串什么珠子。因为烟雾的原因,钟奎紧走几步上前,也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
“报生庚八字来。”上首那个人,突然开口道。听其声音,中气十足,是女声无疑。
钟奎晕头了,自己是来探虚实的。至于生庚八字什么的,一丁点都没有印象又怎么说?屋里有人在咳嗽,他急忙没话找话说道:“仙婆,把门打开,这里的烟雾太浓——”
“你出生克死娘,十五岁克死养父,十九岁克死亲爹。你看我算得准不准确?准确就继续听。”
一番,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钟奎的话。此人是谁?她说的事,跟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关系。
见钟奎无语,这位神秘的胡仙婆继续说道:“你杀生太重,孽杀冤死魂灵,泄露天机,招来杀身之祸。你的罪孽,影响了你的一生,并且还连累了给你有关系的朋友,亲人——你就是天煞孤星转世。”
卧槽!有这么黑人的?钟奎大怒。却不敢发作,对方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其中有一针见血点到了他的痛楚,是啊!他就是一个天煞孤星,自从来到这个人世间,连自己的亲爹娘都不知道的墓生子。经历了常人难以承受的坎坷和艰辛,到了而立之年,却还得颠沛流离,在忙忙碌碌中度过。泄露天机,遭到霹雳惩罚,自己一生中为了什么?究竟为了什么?
钟奎忽然觉得自己好沮丧,没有了雄心壮志。整个人嫣嫣的,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莫名影像。情绪糟透,连怎么走出那间屋子都记不住了。
吴老汉看见钟奎,失魂落魄的走出来,感到奇怪——“嗨!钟先生,你没事吧!”
“……”钟奎自顾走他的,就跟没有看见吴老汉似的。
吴老汉还得推车子,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推两辆自行车。
这厮中邪了还是咋地?吴老汉着急了,一个健步走到钟奎面前,扬起一巴掌,狠狠的对着他脸就扇耳光。
‘啪——!’清脆的耳光,打得钟奎是头冒金星。‘嗡——嗡——嗡’昏昏噩噩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对方“你怎么打我?”
吴老汉,不好意思的抽回手,嗫嚅道:“你知道我打你就对了。”却又觉得对不起他,连忙解释道:“你刚才是怎么出来的,胡仙婆给你说了些什么话?”
“胡仙婆?”钟奎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完全记不住之前的那些细节。
“不对,你刚才是去了胡仙婆的家,她给你下阴还是观花?”
“忘记了。”钟奎粗眉毛一拧,“我一丁点都记不住。”他看向身后的毛竹林,再看看吴老汉一脸的焦急神态,不由得疑窦丛生。
毛竹林阴风阵阵,阴冷的风,惊醒了处于混沌的思维。忽然钟奎以狂奔的速度,离开目瞪口呆的吴老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那间黑屋子里。一位年迈的老太太,疲倦的躺在一张靠椅上。在老太太的身边,伫立着那位女人。
女人样子栩栩如生,定睛细看才是纸人一枚。不但那个女人是纸人,屋里的其他人也是纸人。唯独那焚香还徐徐缭绕着烟雾,烟雾就是迷香,迷惑人心智的玩意。
从纸人的举止和说话,不难看得出,此人定是一位高深莫测的邪体。在钟奎的心里,有一个‘人’才会这么邪恶,才会对他的事情知根知底,才会故意戏弄于他。
“你是真人不露相,是你没有错吧!”钟奎直视老太婆道。
老太婆,慵懒的动了动身子。瘪瘪的嘴,微微张开道:“你这厮,居然认出我来。”说着话,从老太婆的身上,缓缓移动出一缕暗影。
老太婆依旧躺卧着,没有动弹。移动开的暗影逐渐恢复原样,是心魔!泪痕石?
“一切都是你在暗地里操作?”钟奎大怒道。这厮,违背了赌约,居然玩手段。
“错,我借助这东西的躯体,来玩玩下阴赚钱的把戏。没有掺和那些屁事,别玷污了你,也别玷污了我。”
“违背赌约的下场,想必你知道。”钟奎暗自抽出钟馗剑,逼视着心魔道。
“想杀我?”心魔挑衅的口吻道。
钟奎二话不说,眉毛一挑,清啸一声。身影一闪,人已高高跃起,又听到‘锵‘的一声手中剑一出鞘直至心魔咽喉处。
第014章归附
钟奎的举动吓住了心魔,伸出指头试图想把将剑移开。 可是那剑泰然不动,就像铸就在那——“嗨嗨!有话好说,别冲动。”他可不能硬拼,也不甘心就屈服于他。面子上好像软下来,可是暗地里却在打着另一个如意算盘“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心魔——钟奎——心神合一,缺一不可。邪恶与善良并存,相互起到克制作用才是完整的机体。
钟奎目不斜视,一字一句道:“我要收服你。”说着将剑刺向心魔咽喉皮下层,同时他自己也感觉到一抹冰凉贴近咽喉处。
“你这样子,对你没有好处,咱们俩都会歃血死亡。”
“大不了,同归于尽,也落得逍遥自在。”钟奎满不在乎道。
“你收服我,并不代表以后没有邪灵魔头不会对你宣战。你得罪的邪灵不少,你好自为之。”
“怕鸟,来一对杀一双。来一双,我杀它俩。”
看来他并不是柔懦寡断的。与代表正义方的钟奎本体相比,心魔顿时觉得自己矮了半截——也没有言语,就那么一顿,顿时化作一股风般,倏然一闪不见。
钟奎只觉得通体舒畅,心神合一,头脑如明镜般清晰。心魔已经归附,余下的要面对——‘咳——咳’身后,靠椅上的老太婆,一边咳嗽,一边颤巍巍的站起来。钟奎仔细一看,果然是一个缺齿,满脸皱纹的老太婆。不过,看她的举止,身体出奇的硬朗。
老太婆的眼睛还好用,她有看见钟奎。
钟奎暗自收回钟馗剑,肃身而立。
“你是来找老身下阴,还是观花?”老太婆起身,麻溜的整理屋里那些已经燃尽的香烛。哑着嗓门,背对着钟奎问道。
这位老太婆一定也有一定本事,至少她应该具备通灵的能力,要不然也不会招惹来心魔这鬼祟的东西附体在她身上为非作歹糊弄人。
钟奎记得香草妹子,也是通灵,但是她不能下阴,只能用铜钱测算。倘或自己多费心些心思,她未尝不可以做到下阴一事。
香草乃是悲苦一身,这就足以说明,做这一行的都不得善终和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钟奎暗自叹息,没有理会老太婆絮絮叨叨的话。径直抖出剑鞘,把点燃的蜡烛挨个熄灭。
他原本就是一副凶神恶煞面相,加之他的举动,把个老太婆吓得哆嗦不敢言语。老太婆浑浑噩噩好几日,终于醒来,混浊老眼努力一瞪,发现面前伫立着一位黑脸大汉。心里就犯疑,不知道是不是来家盗窃的贼,只是想早点把人打发走了,就东一句西一句的磨叽时间,想的是,待会有人要来的,她就可以脱身。
没想到这家伙不但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还把刚刚给点燃的蜡烛给灭了。她想发作,却是不敢,只能低声下气道:“这位兄弟,你别这样,这样会触犯神灵的。”
“屁,我就是神灵。”钟奎话不多,怒目道。却也没有厉声大喝,他还得顾忌对方是一位年迈的老人不是吗?
“你想咋地?”老太婆颤抖着双手,拿起火柴,不知道应该继续把灭掉的蜡烛点燃,还是应该想法从这个可怕的家伙身边溜走。
钟奎粗声大气道:“想要你跟我走一趟。”
“老身身体不便,即使要出一趟,都是喊人替代。”
“没事,我可以背你。”在钟奎看来。老太婆至多不过,几十斤。他背起去朱姓人家,也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朱姓人家,就是吴老汉告知钟奎,要办阴婚的人家。也就是他们之前去的那一家。
“你要背老身去那里?”
“去朱家。”钟奎话不多,说着也不管老太婆答应不答应,就势扶住她就要离开屋里。
“你这个不讲理的东西,尊老爱幼你不懂?”老太婆还想耍赖,不想离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鹅们的大叫声,同时吸引住屋里的两个人。
钟奎在后,老太婆在前,两个人出去看。
来者是贾一林的母亲,还有一个就是在外面等得不耐烦的吴老汉。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贾一林的母亲,穷凶极恶的大骂吴老汉。
两个人应该是骂骂咧咧,不知不觉的进毛竹林来的。在看见钟奎和胡仙婆时,都各自噤声,悻悻然的住口。
胡仙婆,一副老成持重的神态,瞥看了一眼他们俩。出口道:“今天,老身没有空闲时间来帮你们,这位在我这里有麻烦——”她在暗示两人,这个在她这里找麻烦。
吴老汉好像没有听懂她的话,而是主动给钟奎打招呼道:“大兄弟,你完事没有?”
胡仙婆见两人认识,面色一变。究竟不知道他们俩是什么关系,话里的涵义所指是什么意思。
在钟奎和吴老汉搭讪说话之际,贾一林的老母几步走近胡仙婆,凑近了她身边如此这般窃窃私语。偶尔扫视一眼钟奎,好像在说关于他的什么话。
的确,贾一林的老母误以为钟奎是吴老汉家的亲戚,她添油加醋的在胡仙婆面前说了一大通他们俩的坏话。说完,就哭哭啼啼的求她给主持公道,求胡仙婆给她儿子捎话。不要担忧家里,家里一切都安好,一定要给他讨要说法。
吴老汉忌惮在这里给贾一林老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就想和钟奎一起离开。
钟奎却觉得这是天赐良机。要说下阴,他不会,可是在这纯阴之地。他可以依傍胡仙婆靠感应去地府一趟,只不过得要人护住在侧。怕的就是,被邪灵附体,反而不好.
无论是通灵还是就像钟奎,行走在地府一件事上,也有弊端出现。例如;胡仙婆,她在下阴时,如果有一个护法的在旁边守住。阴阳长明灯不灭,她就不会被叛逆钟奎的心魔附身。
下阴不是人人都会,在现实生活里,有很多是骗人的把戏。比如;下阴者在说着话时,突然一个硬挺倒下,还得预先就吩咐人在旁边等着,看见她(他)倒下时,赶忙扶住然后慢慢的放在搁置一边的椅子上。然后下阴才开始,叽叽咕咕念叨一些让人听不明白的话,之后就询问当事人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从当事人的话里寻找可循的空隙,再来糊弄人说什么的都有。事后,还得让人出一笔血,大捞一把完事,什么都没有办好,而当事人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明知道是骗人的把戏,也只是求一个心安理得。
胡仙婆也不是省油的灯,她隐隐约约觉得钟奎不是简单人物。只是还没有机会深究,贾一林老母和吴老汉就出现了。
第015章幽冥界
钟奎不愿意离开,吴老汉没辙。
贾一林老母求胡仙婆给下阴看看。这正好合钟奎的意,他极力赞同拾掇胡仙婆给看看。其实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已经从侧面观察到贾一林的母亲,一定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才迫不得已来找胡仙婆给化解。
钟奎的反戈举动,吴老汉不明白。
在之前,胡仙婆好像不乐意帮贾一林的老母。她一直没有吭声,完全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态,不停的给那些鹅们丢草,任凭贾一林老母磨破了嘴皮子也没有表示一下。
贾一林的老母,对于钟奎的附和却是一副盛气凌人,不肯领情的样子。她好像不喜欢吴老汉和钟奎一直留在这里不走,只是一个劲的央求胡仙婆,而对他们俩就是一副苦瓜脸不带笑的。就好像别人借了她谷子,还的米糠似的那么不待见人。
不过有了钟奎的拾掇,胡仙婆居然破例答应了她的请求。
因为胡仙婆下阴也不是天天都可以做的,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几方面融洽才能实施。真的下阴也就是这样,每一次下阴,都会损耗下阴者相当大的一部分精力和体力。有些身体太过虚弱者下阴,有一去不复返的,直接就去了阴曹地府大有人在。这些钟奎最清楚不过,要不然他都没有成就香草和徐倩,成为观花下阴者。
因为心魔的归附,钟奎脑清目明,不再是糊里糊涂,没有头绪的胡乱猜测和耗费时间来想些无用的东西。
胡仙婆沐浴完毕,端坐在一张预先准备好的靠椅上。脚踏木盆盛装的清水,手持一根精致的细竹棍,据说是用来打狗的。
在阳间进入阴间,会有很多狗扑来咬人。如果被狗纠缠住,延误的时辰,就要出事——在进入阴间时,胡仙婆,完全记不住自己是谁,不能自己的被要寻找的阴人附体,她就是不是自己,而是那个阴间的魂灵,附体在她身上,来阳间和亲人说话。
一切准备就绪,在这种庄严肃穆也很神秘的气氛中,胡仙婆是核心点。钟奎在她右手边,他挨近她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却是时刻在预备着感应到来自胡仙婆所要经历的一些可怕情景。
钟奎在胡仙婆进入状态中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方绢帕。竖起食指,对着吴老汉和贾一林的母亲嘘声,就平声静气把绢帕套住在脸上。
那二人不知道钟奎的意图,也不敢质问,怕的是惊魂。
钟奎凝目微闭眼,耳畔传来轻微的念叨声,像是在耳语,更像是在进行某一种神秘的交易。随之而来就置身在一片黑黝黝的空间,他知道这是幽冥界。在置身在幽冥界的同时,感受到的是一种,不似现实生活中的那种阳光气息。细微的敏感神经清晰感触到从四面八方有一股微不可见诡异的暗黑在涌动着。
一盆花树,俨然已经枯萎,它是从根部开始溃烂——这是贾一林的生命之树,生命之树枯萎,预示生命结束。
果然,有几只凶猛的狗对峙着她扑来。舞动手里的棍棒,却有些顾及不暇。钟奎远远的看着,他觉得还不适合出手。
现实中,胡仙婆会自动报出她行走的路线。并且按照贾一林母亲说的生辰八字去寻找,贾一林游离在地府的魂魄。
在一处幽暗的角落里,就像石板路那种,黑漆漆的。伫立着一抹暗影,这一抹暗影是在胡仙婆出口喊出贾一林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时出现的。
他浑身破衣烂衫,好像惧怕什么似的,迟疑着要不要靠近这个寻找他的人。
胡仙婆,知道他就是贾一林,不由得加快步伐上前去。就在她接近这一抹暗影时(幽魂),忽然,从四面八方以迅疾的速度,弹射,飞跑来无数的幽灵。
它们不是无意间经过这里的,而是在向着吓得浑身颤抖的贾一林扑来。
现实里,虔诚伫立在**上的贾一林老母,骇然看见胡仙婆浑身颤抖。口里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救我——老娘救我——”
这一幕吓得吴老汉不停的打冷战。
更是吓得贾一林的母亲,不停的叩头,口里一个劲的哀求:“饶了我儿子,他知错了,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在阴暗(另一个不可预见的空间里)好多爬来的,跑来的,飞来的幽灵。袭击贾一林的幽魂,他难以脱身,胡仙婆也难以脱身。
无数双脏污,爬满蛆虫,骷髅般的手,伸来抓扯被贾一林附体的胡仙婆——情况万分紧急,如果钟奎再不出手,胡仙婆老命休矣!
钟奎大喝一声,亮出钟馗剑,一道刺目的剑芒。就像一团火焰,瞬间惊扰,射杀得那些袭击贾一林魂魄的恶灵们四散逃开去。
可是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那些恶灵再次,凶神恶煞扑来。这样反反复复无数次,钟奎也折腾得够呛,唯一可以解决的办法就是,深陷其中的胡仙婆尽快醒来脱离开给贾一林的牵绊。
在现实里,胡仙婆极力挣扎,宛如身边有很多无形的手在拉扯她,就快要把她四分五裂那般。她痛苦的扭动着身子,面部五官都扭曲变形,口歪嘴斜,发出‘噢——噢’的大叫,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老高——代表阴阳长明灯的油灯,忽闪忽闪几近熄灭——吴老汉早就得到钟奎的指令,要他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住这盏灯。不能有半点的差池!所以尽管贾一林母亲,惊慌失措的不知所云,他也不予理会,只管把这盏灯保护好。
处于这种情景,屋里自然是阴风阵阵,要不是有风,那盏灯也不会忽闪忽闪的吓得吴老汉冷汗直冒。阴风凸显出来屋里不寻常的氛围,四个人,有两个人深陷在幽冥界里。
钟奎是没有发出极限威力,他小觎了幽冥界里恶灵们的力量。满以为这些属于孤魂野鬼的恶灵,不会对胡仙婆构成威胁。可是怨气来自恶灵本身,它们攻击的目标是新死的刚性幽魂贾一林。它们为什么要攻击他?如果只是把胡仙婆救出,到没有什么问题,而贾一林就会被这些恶灵撕得粉碎,来世连做畜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016章罪恶根源
没有更好的法子帮助贾一林,唯独就是了解邪灵群体攻击他的原因。 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邪灵们还不至于把他撕碎。他可以在离开胡仙婆的魂魄后,逃逸到别的地方,但是逃逸,终究不是解决的办法。
贾一林老母,泪流满面,头都磕破了——吴老汉,目不转睛盯着油灯,很怕它一个忽闪就给熄灭了。
钟奎仗剑保护胡仙婆,隔开贾一林的魂魄,一把抓住老太婆一扔——胡仙婆浑身一抖,蓦然睁开眼睛。累得浑身腰酸背痛,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侧身呆呆的看着钟奎,关切的凝视着他——钟奎低垂眉眼,一动不动的样子。
吴老汉和贾一林母亲看到胡仙婆醒来,大喜道:“恭喜。”这是规矩,每一次下阴顺利醒来,在场的人都要说一声恭喜。
胡仙婆喘息着,吃力的抬起手,抹一把额头的冷汗。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嘴唇紫乌,有些萎缩。这都是不好的兆头,她暗自凄凉的叹息一声,没有说什么。
钟奎是缓几分钟醒过来的,除了胡仙婆知道他去了一个不该去的地方,其余两人都以为他是在站着瞌睡。
胡仙婆授意钟奎:“贾一林罪孽深重,只有你能帮他。”
一旁的贾一林母亲不明白胡仙婆的话,一口接茬道:“不要他帮,他有什么本事么?胡仙婆,我就认你。你需要什么,我都照办。”赤——裸——裸的谄媚样,令人不得不反感!
“你真的不要他帮你?”胡仙婆一本正经的样子,老眉毛一皱,厉声质问道。
贾母头要得就像拨浪鼓。执迷不悟道:“不要。”
“你可别后悔。”胡仙婆惊愕的神态,一张脸咳得皱纹都挤在一起,面皮呈紫红色。钟奎急忙上前,轻轻给她捶打后背,才稍微好一点。
吴老汉和贾一林的母亲,都不明白钟奎是怎么博得胡仙婆的信赖的。听她刚才的话,好像意有所指——往深处想,就像在交代后事似的。
贾一林母亲,动动嘴,想要说什么。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在看见胡仙婆好似不耐烦的样子时,才吞吞吐吐道:“自从他出事,我就日夜梦见他。喊我救他,很多看不见的东西在追他。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每一次我从噩梦中醒来,都泪湿透枕巾。”
“你儿子生前是做什么的,知道吗?”钟奎质问道。
“不知道,他历来都不会给我们说在外面做什么。也没有那个闲心来管他,心想只要他没有给我们添乱,就是万幸。”贾一林母亲说着,扑通一声对着胡仙倒头就拜“求求大仙救救他。”
“如不是你儿子,在人世间做了恶事,也不至于招惹那些恶灵。想想吧!他究竟做了什么恶事,你身为母亲他的至亲,怎么可能不知道?”胡仙婆,忽然加重语气,厉声质问道。
贾一林母亲见胡仙婆发怒,知道大势已去,不能继续装可怜。还得老老实实把事情始末讲述出来,才能得到她的帮助。就声泪俱下的,把儿子这半年来,伙同他人,盗墓窃取尸骨卖给外地配阴婚之用。
胡仙婆——没有参与盗卖尸骨?钟奎大喜,冷然凝视贾一林母亲,继续观察。同时他很钦佩眼前这个看似,老态龙钟的老太婆,却有一种道骨仙风的侠感。
想想就可怕,贾一林,居然落魄到做起死人的生意来。这就是村里流出说他最近做了一笔见不得人的生意,原来是盗卖尸骨?那么鲁老大家大姑娘的尸骨,会不会是他盗卖的?这大姑娘可是他的亲外甥女!
在胡仙婆执意要求下,钟奎对贾一林母亲说道:“贾一林犯下的是不可饶恕罪,我不可能假公济私包庇他。他只能离开幽冥界,随同黑白无常进入,阿鼻地狱接受刀山火海。扒皮剜肉的酷刑,才能减轻自己的罪孽。而在阳间他的父母兄弟,还得多结善缘,化解遭到他盗卖邪灵们心中的怨气。”
贾一林母亲听到这儿,早已泪水涟涟,泣不成声——事情到了这儿,钟奎觉得应该是水到渠成询问胡仙婆给朱家做媒婆,撮合阴婚事宜的问题。
奇怪的是,胡仙婆对于给朱家掐算,配阴婚事件好像毫不知情。
钟奎苦思冥想许久,豁然顿悟,一拍脑袋,暗自道:尼玛,阴婚事宜应该是心魔所为。幸亏的是,早发现,要不长此下去,不知道会怎么害人。
事不宜迟,他得和吴老汉尽快赶到朱家,阻止他们家举行荒诞的阴婚事宜。
胡仙婆精神状态不怎么好,萎靡不振,昏昏欲睡的样子。不过在钟奎他们俩离开时,她还极力保持一副蛮有精神的样子,递给她的亲笔书信,目送着他们离开。
夕阳斜照,晚风袭来满眼的毛竹,摇曳生姿簌簌作响。钟奎和吴老汉急急忙忙往朱家赶去,贾一林的母亲,神情沮丧,灰头土脸的从毛竹林出来。她要回家,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知给家里,让他们都吃斋念佛,多做善事,帮助贾一林早日脱离苦海。
朱家;那位替代胡仙婆的男子,煞有介事的样子。一番叽叽呱呱的念叨,手里拿着一支五彩招魂幡,围绕着堂屋里的棺木走一遭。接着大喊一声起不起,后面跟随的人们,大喊道:“起”
钟奎和吴老汉跑东东的赶来,大手一挥,大喝道:“不许搞封建迷信。”说出这句话,他暗自窃笑,尼玛!笑什么?不解释!
堂屋里的人在听到凭空一声大喊时,一个个都惊愕的看着跑得满头大汗的钟奎他们俩。
钟奎拿出胡仙婆的亲笔书信,递给朱家当家人——而在另一间屋子里,大肚子的少妇。一直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中,总是觉得要做什么,却又老想不起来。琢磨许久,才蓦然想起要去茅厕小解。
走到茅厕时,她看见茅厕门帘子垂挂状。一般这种情况,里面就没有人(在农村都是男女共用茅厕)所以就没有顾忌什么,径直走了进去。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茅厕里蹲了一个人,是一个人女人。女人低垂的头,头发好长好长,一直垂直遮盖住面庞直到胸口。女人好像感觉到有人来,急忙起身却是没有要离开的样子,倏然对着她直端端的冲来——刹那间孕妇就像给定住一般,难以自己——清醒的意识,知道眼前这个不是人,是不干净的东西,却是无法躲避——有可能就在钟奎递给朱家当事人胡仙婆亲笔信时,那个女鬼一闪不见了。吓得差点崩溃的少妇,许久才喊出声来——一场荒诞的阴婚事宜,就这样不了了之。尸骨果然是鲁老大家大姑娘和侄女的,还是他舅子以五百块便宜价卖给朱家的。
盗墓尸骨案破获,接下来是肖旭被杀案。有钟奎忙活的,在一处阴森诡秘地带,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酝酿中。
酝酿阴谋的人暂时不祥,不过他执意要置钟奎于死地。
第017章酒后吐真言
钟奎帮鲁老大找到姑娘的尸骨,完好无损的重新埋葬入土。 感激之情不言而喻,自然给钟奎的距离就近了一步。加上他们俩这次聚会,可是在镇上一小酒馆里,两个不同性格,处于不同环境中的男人,在没有了任何限制和约束的情况下,简直就是畅所欲言,无话不说。
小酒馆不大,只有五张小木桌,酒馆老板和老板娘在一个圆形的窗口里面忙碌。从窗口飘溢出酸辣麻甜的各种味道,酒馆里的客人不多,老板和老板娘也就没有那么殷勤的巡回在店堂里,这样他们俩乐得安宁自在。
钟奎的酒量不可小看,千年醉的精华沉淀在他血管里,成为抵御低劣酒对五脏六腑侵蚀的同时,也起到了抗制酒精的免疫力。
他们今天大有一种‘酒逢知己千杯少,一杯一杯还一杯,地豪情痛饮!岂不知钟奎是不会醉的,而鲁老大早已经在火辣辣的老白干下肚之后就呈现烂醉如泥的状态!他醉眼朦胧,举起酒杯,呢喃道:“来!………我们………再干一杯!………”
‘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在钟奎看来,鲁老大虽谈不上是君子,却也是一位血性男人。旧时传统的婚姻,先结婚后培养感情,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幸福,有的只是一辈子无法释放的压抑和苦闷。
就在几分钟前,鲁老大喋喋不休的讲述自己家里那个滚刀肉婆娘,是如何如何的彪悍。甚至于羡慕钟奎的自由之身,没有婚姻的束博,没有河东狮吼的压迫。
“哥羡慕你,你有种,干的都是大事。就那么一下子就把那一伙盗卖尸骨的坏蛋给绳之于法,不像我,碌碌无闻混一身,还得整天受那婆娘的鸟气。嗝——来,哥敬你一杯——嗝!”
“鲁大哥,别这么说。平平淡淡好,夫妻吵架很正常,不是有句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合吗?”钟奎也是喝得一张脸跟关公似的,可是人说话不含糊。句句在理,听得鲁老大是摇头晃脑,竖起大拇指点赞啊!
就着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位牛高马大,浑身都有那么一股子肉腥味的男人。进来之后,大眼一瞪,一眼就看见喝德醉醺醺的鲁老大,二话没说,直奔他坐的位置走去,口里骂骂咧咧道:“鲁畜生,丫的,你舅子欠我钱什么时候还?”
钟奎见此人凶煞模样,一对金鱼眼,一口龅牙,满脸麻子。一看就是卖猪肉的屠户,他口里说鲁大舅子欠他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厮口里直呼对方‘鲁畜生’,看来鲁老大那滚刀肉婆娘一贯骂他的话,成为他终身的绰号。被人挂在口边,随意调侃的。
不过此人的行为太过乖张,竟然无视钟奎的存在,走上前一把揪住鲁大的领子,就像提小鸡似的倏然提起来。一阵麻子脸,几乎凑近了对方,直白的嚷嚷道:“你过醉鬼,有钱喝酒,不给你舅子还债——”这厮一嘴的唾沫星子,都飞溅到鲁大是脸上,看似鲁大好像惧怕此人的样子。只是一个劲的道歉,平日里对婆娘的那种悍然气势,此刻荡然无存。
见此情景,钟奎不能淡定了。他蹭的站起,没有言语一声,身子微微一动,快如风‘砰’一拳头出击。打得那厮,神魂都摸不到北了。
好一个钟奎,用的是出奇制胜这一招。
那厮,定定眼神,呸出一口血水。捂住腮帮子,嗷嗷大叫道:“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钟奎扬起拳头,预备再出一拳——“别——”没想到一拳头砸得那厮,腮帮子一下肿起老高,实实在在痛得他无还手之力。见钟奎再次举起拳头砸来,吓得矮身一躲,“你厉害,我——改天领教。”就势灰溜溜的跑路了。
酒馆里发生的一切,酒馆老板和老板娘都看在眼里。见没有闹出好大的事,也就没有出面来表示什么,继续忙碌他们的。
钟奎把吓得不轻的鲁大,扶住坐下。对着圆形的窗口大喊道:“老板,来一碗醒酒汤。”
“稍等。”老板娘答应着,就着手去搞醒酒汤。
不大工夫一碗由豌豆苗为主料的醒酒汤,由老板亲自端来,放在木桌子上。老板凝视钟奎片刻,突然出口道:“我好像在那看见过你?”
钟奎诧异“不会记错吧?”
老板憨厚一笑道:“没有记错。”不过,他愣是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在那看见过钟奎。不过,他刚才亲眼目睹钟奎的出手情景,不由得猜测他是不是鲁大的亲戚。
鲁大是他这里的常客,对鲁大这个人的脾性和为人处事,很了解,也很同情。“你是鲁大的亲戚?”老板接过钟奎递给来的一支烟,没有点燃,而是顺带卡在耳轮上,并且抱歉道:“做菜呢,不能吸烟。”
“不是,只是看不惯就出手。”钟奎淡然道。
“好身手。”老板看看外面的光景,“不好意思,我还得去忙。马上是高峰期,老婆子得催了。”说着他就离开了钟奎的位置,走几步,又回头对钟奎扔下一句话道:“他舅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钟奎再次点点头,目送着老板走进内堂。
酒醉心明白,钟奎帮鲁老大,他心里是明白的。就是酒精迷糊住思维,感激之情一时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不过在饮用醒酒汤之后,他对钟奎说了一件事。
舅子很少来鲁大的家里,那是因为给他姐姐不和睦。两姐弟的感情也不是怎么好,反正见面就吵架。贾一林没有钱,就东挪西借,到处都赊起账。有知道他们的关系的,就明里要账,不知道他们关系的,在暗地里也没有少说风凉话。
鲁大虽然脾性不怎么好,但处世为人还不错。人也挺仗义,尽管舅子如此不堪,他有没有抱怨他一句。还不时的给点零花钱,烟钱给贾一林。
可是在贾一林看来,姐夫就是在可怜他,把他当叫花子打发。姐夫家里,种植旱烟,在旱烟收成季节时需要劳动力帮忙。屡次喊到贾一林,他都以各种借口给推辞掉。
不过在前不久,贾一林忽然变得阔绰起来,不光是身上的衣服行头变了样。还大把大把的挥霍钱,他的钱是从那里来的,谁也不知道。
此刻鲁大讲述到这儿,钟奎心里明镜一般,怎么会不知道!那就是吴老汉讲到说,船老大曾经受到贾一林的讹诈一事。他的钱,应该就是讹诈船老大来的。
第018章心里有鬼
鲁老大告诉钟奎的一件事,居然给鬼泣林疗养院事件有关!!!
疗养院,钟奎把好事全部留给肖旭,让她得到了一笔可观的奖励资金。 不但偿还了全部债务,还存储了一部分钱。
疗养院发生诡异事件,并且还死人了。这件事于公于私都属于不应该公开的秘密,虽然在发生事件后,消息不胫而走。但是有关部门,在奖励肖旭的同时,也在极力辟谣,为的就是怕给民众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肖旭自然也得到暗示和警告。得到一笔相当可观奖励资金的她,自然不敢声张和传扬这件事的真相。可是有些事情,你不去招惹它,并不是就不会有麻烦。而是,麻烦会自动送上门来招惹你。
经过有关部门的严密封锁和警告,大部分消息都及时掐断在蔓延扩散中。唯独另外一件事,却在不可避免的传扬。那就是肖旭发财了,不但还清了所欠下的所有债务,还存下一笔巨款。
没有谁去深究她这笔钱是怎么来的,只是一味地猜测她手里究竟有多少钱?
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农村女人,一下子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话题都是围绕钱来说的,认识她的人,暗自讥笑她那个败家子丈夫没有福气。
不认识她的人,想方设法的给她套几乎。
贾一林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听到说肖旭的。在听说她现今是独居在家,丈夫早已经离开家不知去向时,就想入非非,想要去试试,看是否可以得到这位富婆的青睐。
他不图容貌,只是想图她的钱。经过多方打听,得知朱家幺儿媳妇就是肖旭的堂妹时,他心花怒放,就托吴家船老大给帮忙撮合一下。
因为船老大在河边撑船,来来往往的人,认识不少。船老大是一个开朗豁达之人,平日里也爱玩笑什么的。为人处世独到很理解人,(有时候,甚至于少收过渡费,但也没有少挨老婆的骂。)因为一些小恩小惠,那些乘坐船的人,多少都得买他的帐。
孰料到,肖旭堂妹拒绝带话给堂姐。并且添油加醋的说;她不是好东西,整天价的勾三搭四等有损他人名誉的话。
罢了!肖旭堂妹不肯帮忙。贾一林真的没辙了,只好放弃。不久之后,就给一些盗卖尸骨的勾搭在一起,干起了盗卖尸骨来赚钱的营生。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无意间在镇上黄桷树下,看见了船老大和另外一个长得不怎么样,身材丰满的女人在私会。
一经打听,他得知那个女人就是肖旭。
船老大是有妇之夫的男人,给一个独居在家的女人私会?这是什么节奏?原本想要霸占肖旭家产的贾一林生气暗骂道:“大爷的,你把老子当猴耍?看老子不好好收拾你。”
他没有惊动船老大,而是悄悄的撤退想要在这件事上好好的大赚一笔。可是单凭自己的力量,不好控制局面,还得找到一个比较贴心的人来帮忙才是。
贾一林第一个就想到的是,对他还不错的姐夫鲁老大。
鲁老大一辈子默默无闻忙忙碌碌平庸的度过了大半辈子,可要是喊他做伤天害理的事,他还真的不敢。舅子的话,吓住他了。
他急忙劝阻道:“别啊,这可是违背良心的事,咱还是别做,如是把人逼急了,会死人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姐夫,不是老弟我瞧不起你。也难怪我那泼妇姐,欺你到头上,实话说吧!你就是土地庙里的菩萨---没有见过大香火。”
鲁老大干咳一声道:“随你怎么说,我不参与你的事总行了吧。”说着他就起身离开了与舅子聚会的小酒馆,却是没有听到舅子在他身后,恨然骂他的一句话;你给我记住,有你后悔的。
“后来怎么样?”钟奎听到这儿,忍不住问道。
鲁老大摇头叹息道:“后来,就发生了我姑娘墓地被掘,尸骨丢失的事件。至于其他,我一无所知。”
钟奎黯然不语,沉思片刻,倏然抬头道:“如是这样,吴家老夫妇是在给我撒谎?或者说是,他们俩都不知道你舅子有想要给肖旭勾搭一事?”
“哎!人啊!命啊,你宿命是穷命。不小心发了一笔横财,那就是你的极限,得不偿失——”
“你是说肖旭?还是你舅子?”钟奎忽然觉得鲁老大变得深沉起来。
“当然是说那个肖旭,如果她好好的没有去什么疗养院,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噗’“不能这么说,可能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宿命是这样子。”钟奎到底没有把在疗养院发生的所有事件讲述出来,一个是怕节外生枝平添了麻烦。另一个是顾及到这原本就是一个不能泄露的秘密,一旦从自己口里暴露这个秘密,那后果可想而知——船老大为什么要否认认识肖旭?吴家老夫妇撒谎是在保护儿子?还是真的不知情?钟奎决定再次回到吴家,对老夫妇细细的观察之后,再把一切情况报告给公安局。
夕阳西下几时回,苦度人间捱光阴!钟奎想冉琴了。想女儿蓉蓉,想很多很多——回到吴家,意外的是,吴老汉不在家。家里就他老伴和孙子,因为他的介入,以及胡仙婆的威慑力。贾一林的母亲,喊人来,规规矩矩的把棺木给抬回去。并且择日给安葬了,也没有再来吴家找麻烦。
孩子在看见钟奎时,咧嘴一笑“叔叔吃饭饭。”
“好——乖。”钟奎破例一笑,抬起粗糙的大手,抚摸了一把孩子的头。就看向他奶奶道:“吴老哥没有在家?”
“唉!响午时,被人喊去帮忙了。”船老大母亲悲沧的神态,手里拿着汤勺放在孙子碗里,轻轻的搅了一下。
“帮什么忙?”钟奎纳闷道。
“你不知道?”船老大母亲吃惊的样子,看着他问道。
“知道什么?”钟奎还是云里雾里,不明原委。
“胡仙婆仙逝了。”
虽然心里早就有这个预兆,在听到这件事时,可还是免不了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可名状的忧伤感袭上心头,钟奎微微一顿,面色一凝,声音打颤道:“什么时候的事?”
第019章斯人独憔悴
胡仙婆,她一生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捉摸不透又无从得知隐藏所在,在扑朔迷离的各种猜测中,溘然长逝。 她的生活里充满了孤独、烦恼与死亡并存的恐惧感。也许她没有死,而是故意借口死亡来辞别人世间这种繁琐劳累的生活。
在钟奎看来,胡仙婆就像一位得道的隐士,魂魄离开累赘的躯体,轻飘飘飞升到属于她的世界里去了。
他伫立在供奉胡仙婆遗照的香案前,恭恭敬敬一炷香呈上,久久凝视她那慈祥淡然的遗容。有那么一种兔死狐悲之感,瞬间,他觉得她在笑——眉宇间似乎隐藏着要对他说的话;钟奎,老身走了,以后就靠你来匡扶正义了。
一轮清冷的弯月慢腾腾爬上树梢,南瓜花里的蝈蝈已经停止鸣叫,拿着蒲扇驱赶蚊虫的吴老汉。吧嗒着旱烟,视线看向深沉的夜色中,他在思考钟奎刚才的问话,不知道怎么才解释得清楚。
他是自己家里恩人,也是有着跟胡仙婆一样能力的人。看得出,他比胡仙婆收的几个徒弟还要强势十倍,要是言语间有什么差池,对自己的后代子孙一定有害无益!
弯月孤独的徘徊在,空寂没有星宿陪伴的空间里。在它的周围,除了暗黑还是暗黑,偶尔有一颗流星体飞逝而过,那一束一闪即逝的光辉,没有多停留眨眼不见。
弯月,让吴老汉有想到还在监牢里服刑的儿子。儿子小时候的模样还刻骨铭心在脑海里,从蹒跚学步,到牙牙学语,直至背起用蓝色碎花布缝制的书包,又蹦又跳的去上学。儿子在他们俩老口每一天,每一秒,每一时的注视下,逐渐长大。
儿子大了,他们俩老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在历经岁月蹉跎至享受儿孙绕膝的欢乐,老两口应该满足了,这就是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天伦之乐。
可是好景不长,媳妇彪悍,对老两口总是冷嘲热讽。对儿子的苛刻、猜忌与穷横,无数次爆发大吵大闹。摇摇欲坠的婚姻,维系在孝道、道德、责任的纽带上。
儿子心里的苦,吴老汉和老伴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他们除了唉声叹气没有别的办法解决。还得忍气吞声,一边照料好孙子,一边就像牛一般成天忙碌在田里。媳妇除了监视孩子的爸,就是唠唠叨叨的闹腾。
吴老汉知道他们给儿子施加压力下成就的婚姻害了他——除了拼命的干活,来弥补心中的内疚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来减轻他的痛苦。
钟奎很是同情船老大的不幸福婚姻,不由得出口问道:“他们俩可以离婚,为什么非要一直纠结?”
“唉!都怪我。媳妇给他是表兄妹,打小就订的娃娃亲。那个时候他读书成绩好,考上了高中,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供养他读完三年高中的学费,还是媳妇家里凑钱来给缴纳的学杂费。我们不能忘本啊!就答应媳妇家,说等他高中毕业就让他们俩完婚。结果——”吴老汉说到这儿,就眼圈发红、老泪涟涟。
“你媳妇有读书吗?”
“她小学没有毕业就辍学在家,她父母不乐意让她多读书,把全部精力都倾注在家里的男孩子身上。”
一个有着不同认知观的有为青年,给一个,没有文化,见识浅薄的女子,怎么可能有共同语言?这就是宿命吗?钟奎扪心自问,继续追问道:“那,他们俩的矛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吴老汉深邃老眼,凝视远方的黑——噏动着鼻翼,娓娓道来儿子和媳妇间发生的故事——吴家办喜事,附近邻里都爱帮忙。据说他们是亲上加亲的联姻,女人们一边吃喜糖,一边叽叽喳喳议论这一大好婚姻。
就像木头人似的吴家唯一的儿子船老大,任凭那些朝贺人们的玩笑嬉闹,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感。结婚那一晚,他故意酩酊大醉,一觉睡到大天光。
新媳妇一晚上都在纳闷自己的新婚丈夫,表哥——怎么就给木头人似的,对自己无动于衷,难道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
婆婆是新媳妇的姑妈,她有什么委屈自然是要找这位亲姑妈的。
第二晚,老母亲亲自守候在门口,一定要儿子与媳妇洞房花烛。要不然,她就死给儿子看。
孝顺的儿子,只好勉为其难给自己不喜欢的她,做了事实夫妻。那个时候,他们俩还没有领取结婚证,因为男方年龄还不到婚龄。
新媳妇的家,各种条件都比男方强势。嫁妆比村子里任何一家的媳妇还丰厚,并且在不久之后还拿出私房钱来,把家里的房子翻修盖了小青瓦。
儿子觉得整天价在田里种田,始终不是办法,得想其他可以贴补家用的赚钱方法。曾几何时,他喜欢独自一个人,拿着钓鱼竿去河边,一蹲就是大半天,安静的思考,享受着恬淡的宁静。
可就是这样,新媳妇就猜忌他是故意在躲避自己。屡次在姑妈婆婆面前告状,添油加醋的诉苦。
母亲无奈,只好求儿子别这样。对媳妇好点,别让她回娘家闹,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儿子觉得母亲也不容易,就答应了她,没有去河边垂钓。却想到一个可以赚钱的法子,那就是去购买一条船来摆渡。因为他觉得这里距离东、南、西、北、都较远,地处偏僻,唯一缺的就是一条船,船可以把彼河两岸的距离拉近,可以相互达成买卖关系。况且,河对岸,十几里路就有是黄岗镇。只要有船来来回回摆渡,不愁没有乘船的人来。
起初,吴家老夫妇,觉得儿子的想法不成熟,太过天真。可是儿子的执拗和倔强,最终让他们妥协,四处筹钱购买船只。
新媳妇也去娘家借钱,终于如愿购买了船只。摆渡生涯开始,也免不惹来很多非议和白眼,以及嘲笑,讥讽等!可是他都勇敢的挺过来了。
有了摆渡的生计,家里再也不愁开支,却引发另外的弊端。新媳妇怀疑丈夫藏私房钱——因为怀疑丈夫在茅厕藏钱,儿子在茅厕小解,还没有出来,新媳妇一头钻进去,当着儿子的面蹲在茅坑撒尿——一对眼珠子却骨碌碌的转动,把茅厕的角角落落都盯了个遍。
儿子不是不能容忍她的猜忌,而是不能容忍她的不顾廉耻。虽然两人是夫妻,可是在房间里是一回事,在外面又是一回事,他恶心她大白天在茅厕,当着他的面,毫无顾忌,扒拉下裤子撒尿的举动——
第020章爆发酣战
吴老汉最近老是失眠,总是有一种惴惴不安之感。 特别是那条短尾巴狗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低声咆哮。搅扰得他不得安宁,好几次起来看却是没有人。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家的附近徘徊。
在钟奎的要求下,吴老汉继续讲述儿子和媳妇的内战——儿子与媳妇,面对面的反感情绪与日俱增,逐渐使他整个心理消沉下去。没有感情的婚姻,在矛盾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层重担。来自夫妻双方的怨气,就像某一种透明的气体囤积久了,终于在一次鸡毛蒜皮的小争议话题上爆发酣战!
孩子大哭。
夫妻二人在地上厮打。
老父母吓得不知所措。
女人打架厉害,抓破丈夫的面颊,撕扯着他的耳朵不肯松手。披头散发状,泪水横流,嘴里还口不择言的大骂——此处省略————都是不堪入眼的脏话!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只是象征性的把她按到在地,却没有下重手。丈夫逐渐处于下风,他实在是不忍心下手,因为她是孩子的妈,是母亲的侄女,是自己的老婆。虽然没有感情,可是她究竟还是给自己同床共枕,数载的女人。
男人和女人掐架,无论你女的多大力气,都敌不过男的。这是众所周知的概况,如果船老大真的要收拾老婆。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他觉得没有必要,他被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牵制住,在悻悻然爬起来时,在地上撒泼的老婆,倏然爬起来一把抱住他,挥起拳头劈头盖脸的一阵乱捶。
由于近亲结婚的关系,孩子好几岁都还不会说话,并且还有多动症。智力低下,七岁了,有时候还得哄着吃饭。吴家老父母有想要喊儿子再生一胎的想法,均遭到儿子的拒绝,不愿意再给老婆行夫妻之事。
悲哀的男人!钟奎感叹。“后来,就发生了肖旭和你儿子的婚外遇?”
吴老汉点点头道:“他也回来给我们商量的,说想离婚。”
“那就离婚呗!”钟奎附和道。
“要早知道是这样,我们就答应了,都是我们不好啊!”潸然泪下的吴老汉,下意识的拭去眼角泪水,懊悔不已道。
“那,肖旭出事你们知道吗?”钟奎没有点穿,希望吴老汉可以把真相说出来。
“媳妇自从得知这件事之后,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寻死觅活的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儿子妥协,把船交给她管,答应不去见肖旭。至于后来发生什么事,他都不知情的。我和他妈轮流看着,他是没有机会出门的。”
钟奎心想,既然船老大给肖旭死亡案件没有关系,他为什么就不敢承认认识她呢?“他为什么不承认认识肖旭?”
“是我,我喊他断绝和肖旭的来往,就得忘记这个人。无论何时,都不得承认认识肖旭,防的是媳妇娘家来兴师问罪。却没有想到,肖旭遇害——”
“我明白了,你儿子在之前得到你的叮嘱。之后发现肖旭遇害,为了撇清关联,故意撒谎说不认识她,是吧?”钟奎咄咄逼人的气势,眼神、犀利如钩,犹如黑夜中一即闪电。“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样做,会阻扰破案速度。你们的不配合,对当事人和受害人都没有好处。”
吴老汉对于钟奎的质问和责问,无言以对,完全没有充分的理由和语言来反驳。之后答应了钟奎的请求,明日去见儿子,让他把真相坦白出来。
院墙外,短尾巴狗儿再次发出‘呜呜’的咆哮声。吴老汉突然紧张起来,“大兄弟,你帮我看看外面是不是有人?这几晚,狗儿总是发出这种警告性的声音。”他信奉鬼神,心里发虚,害怕肖旭寻上门来。
钟奎淡定的点点头,没有出声,各自走了出去。短尾巴狗儿,听见脚步声,摇头摆尾的撒欢靠近他。黑漆漆的夜,影影绰绰的树林,毛竹林——酷似无数的身影,在冷风中簌簌抖动。此情此境,不由得让人顿生毛骨悚然之感,幸亏出来看的是他。要是换着别人,不定吓得跟什么似的。
狗具备灵性,就是不会语言,但是它们的嗅觉和感官,却非比寻常。那些邪恶的东西和人类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它都可以看得见,也许!——他忽然有些担忧起来,最近忙碌得一无所成,忽略了对冤魂们的安慰。凝视着鬼魅晃动的地方,抱拳,歉意道:“各位,待会自有安排,稍安忽躁!”言毕,风声静止,鬼魅暗影一闪不见。
回到堂屋门口,他看着还在堂屋门口坐着的吴老汉说道:“老哥,家里有香烛没有?”
“有的,家里随时都准备有这些。”吴老汉起身去拿,随口问道:“你现在用?”
“嗯,我去河边祭奠一下他们。”钟奎不敢往深里说,怕吓着老汉。
在这深更半夜去河边,原本就是很惊秫的一件事,不用言明,是人都会想象得到。老汉无语,满脸的皱褶里含着犹豫也含着愧疚和无奈。
“我也去——”吴老汉毅然说道。
钟奎先是不解,尔后想想,释然道:“行,咱走吧!”
二人掩了堂屋门,正要提脚走开。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询问:“你们要去那?”
吴老汉一看是老伴,苦笑一下道:“你安心睡觉,我们出去溜达一圈就回。”
“这半夜三更的,你们去溜达啥?”
“我说你这个老娘们,咋就这么多废话?男人做事自有分寸,不需要事事都得请示你们,爬去睡觉。”吴老汉可是少有在老婆面前发脾气的,这会子却是故意想要在钟奎面前露一手,由此声明他们吴家的男人,可不是什么耙耳朵之类的。
此刻的钟奎,哪有心思关注他们吴家男人尊严的这件事上。听吴老汉训斥自己的老伴,他不予理会,提起香烛,径直走了出去。
慢半拍的吴老汉,最后叮嘱老婆一句道:“快去睡觉,明儿个早起,我去看看孩子。”就紧赶慢赶的追钟奎去了。
第021章离魂天
吴老汉的脚力是不如钟奎,追了好一会都没有看见他。
走在前面的钟奎,没有听到后面有人来,以为吴老汉被老伴给喊住不让出来。也就没有多想,继续迈开大步走他的。
吴老汉没有来是好事,今晚是那些亡魂的忌日。身体不好的,虚弱多病,更或者是八字给这些亡魂相互牵制,都不能出现在现场。
昏昏暗暗的光线,钟奎是高一脚,低一脚一阵急赶来到河边。河流发出呜咽的流动声,冷风肆意刮得河岸边的各种杂树随风摇动。
钟奎有看见,在河岸边,许多踩踏没有起来的杂草。应该不是行人经过这里,只因为船只出事,这一条捷径已经被取缔。
那么这些新鲜踩踏的痕迹,应该是这些亡魂家属们在下午祭奠来的。他这么一想,仔细晃动手里的打火机,蹲身细看。果然在杂草丛中,有些燃尽的香烛和冥币。
倏然,阴风阵阵钟奎不用看都知道是他们来了——河滩下,河水咆哮,河面上人影憧憧。模糊之后逐渐清晰,接着,一个个暗影,低垂头,苍白着脸,慢吞吞的从河里走向岸边。
这就是吴老汉家里短尾巴狗低声咆哮的真相,他们到了半夜三更时就会在吴老汉家门口徘徊。要不是大门上张贴的门神还在,加上有钟奎在屋里,他们早就进入吴家。其后果,可想而知!
汗一个先!要是平常人看见这一幕,还不吓得魂飞魄散?
钟奎屹然而立,凝目专注,一只只蜡烛的火苗在风中挣扎,忽而弱小,忽而屹立。五帝钱绕指一圈,钟馗剑挑起一摞冥币,在蜡烛上燃烧——冥币纸灰,翩翩起舞在风中。
文殊真言,具备安魂之用。钟奎以善来安慰亡魂们;微微动嘴,轻声呢喃:“嗡、阿、微、拉、吽、卡、佳、喇——赤条条来,赤条条去,宿命如此安能怨谁。安心修身,来世轮回,速速听令!”
那些张牙舞爪的鬼魅们,在贪婪吸食到来自钟奎焚烧的香烛气息,看见堆积在坎下的冥币时,有的呆呆看着愣住在原地。其中,最为嚣张,面目狰狞,有着恶劣习性的贾一林。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来,却是忌惮他手中的钟馗剑。迟迟未动的亡魂惨然一笑,领到冥币,各自悄然离开。还有的不舍离去,久久伫立在原地,凝望远方家的方向。
这是他们唯一可以不受限制,不受束博随意回家看看的日子。大白天的光线强烈,一直不敢露面。只能是夜深雾重,阴气旺盛时刻出来游走。
钟奎仔细清点一下人数,刚好是那天一船淹死的亡魂。逐用他和黑白无常惯用的联系方式,点燃一炷召唤香——黑白无常如期前来,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各自心照不宣。领带着这些亡魂们,一瞬间消失在空间里。
钟奎没有看见肖旭!自从那天救下孩子之后,她就没有出现过。鬼也具备灵气,说不定她已经到地府了。
办理好一切,钟奎打道回府。
回到吴家,吴老汉屋里还亮着灯!
听到大门有响动,以及短尾巴狗儿撒欢,亲昵的叫声。惊动了屋里的人,窗户推开,探出一颗头来是吴老汉的老伴儿。
“钟师傅,我老头子呢?”
“他不是没有跟我去吗?”钟奎抬头,答复道。
“去了的,你前脚走,他后脚就跟来了。我挡不住——”她很着急,紧张的样子说道。
钟奎乍一听,脑袋,嗡!一声。眼皮‘哒——哒’蹦跶两下。暗自道:不好,要出事!就二话没说,折身就回转。
吴老汉一路追,他奇怪,为什么老是没有追到钟奎。也就是前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虽然自己的脚力,不能给人比,可也不会慢到这个地步吧!
一边走,一边追。熟悉的路径却感觉很遥远,老也看不见河边,视线所到之处,都我雾蒙蒙一片。淡白色的雾霾,阻隔着他探看前方的路线。
走了好一会儿,一阵哗哗的流水声传进耳膜。同时看见前面好像有一抹身影,吴老汉心中一喜道:“大兄弟,你走得好快。”
那一抹身影没有理会吴老汉的招呼,依然背对着他。
吴老汉,忽然感到好冷。就像隆冬那种气候,冷得他情不自禁的打抖,急忙抱住老胳膊。心想,也许钟奎太过专心,没有听到他说的话把!就势靠近那一抹身影。
“大兄弟,你——”就在他再次招呼时,身影慢慢慢的扭头看向他。
吴老汉近距离的定睛一看,暗自骂道:丫的,认错人了,对方分明就是一个女人,那里是什么钟奎。
“大叔,我想要过河,你可以帮我吗?”女人忽然开口道。其声音无比凄楚,令人不得不心生怜悯之情。
“姑娘,这深更半夜的,你不回家呆在这里去河那边干嘛?”
“我娘病重了,我想去看看。”女人叹息道。苍白的面颊,眼泪就要滴下来似的。
“唉!这里不能蹚水的,很深——”吴老汉解释道。
“不会的,你试试这里的水不深,大白天我看见有人从这里蹚水过去。”
是啊!这一条河流如是没有强降雨季节,河水清澈见底。清澈得河底石头上的斑点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特别是那些小鱼儿,自由自在的畅游在石头缝隙里,不时还可以看见一只横着走的螃蟹,快速移动在浮游生物间。
她说的也未尝不可——吴老汉迟疑着,探头看向河坎下。果然看见河水浅浅流淌,在流淌的水流间,一枚枚菱角形的石头清晰可见。
“哦,这几日没有来河边,河水退了不少。好吧!我这就背你过去。”
女人很轻,轻得甚至于误以为她没有在背上。吴老汉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背起一个年轻女人蹚水。
河滩退去的水位,留下黏糊糊的青苔,青苔就像胶水粘贴在石头上。光着脚丫子踩在石头上,脚板心有疼痛感。
河水,好冰,就像山上融化想雪水那么冰。要紧牙巴骨,一步步颤巍巍的下水,在背起女人到河中央时,他蓦然想起一件事。
第022章草木皆兵
吴老汉怎么可能忘记,他利用自己是小组组长的职业之便。与外地采砂船勾结,卖掉三分之一的属于他们这一组的河面,任由外地人来违规采砂,从中牟取暴利。对外称说是做好事,把河底淤泥掏空,其名曰是为了避免山洪爆发阶段洪水泛滥,才把河面扩宽,把河底掏深——
之后在当地政府的干涉下,为了掩人耳目,拿出极少的一部分红利,在家门口修建了一条简易的机耕道,一直通向河边。这样下来儿子买船摆渡的愿望也顺理成章办成,那些不想绕道的村民乐意乘船过河去,摆渡生意与日俱增的好。
可就在摆渡不久之后,河里淹死了两个孩子,都是朱家孩子。两孩子,不知道河里的水有多深,下午放学偷偷的溜出来,忍耐不住酷暑的炎热,一个纵跳跳跃下河里就再也没有起来。直到河水涨潮,把沉淀在河底的尸体冲起来,才看见两个孩子已经淹死了。
身边的河水忽然暴涨,特别诡异的是,无人践踏,白花花的水花,倏然跳起老高——吴老汉心惊胆战,可以说是战战兢兢地,一步一步试着踩踏在看似很浅的水流里。
背上的女人,一声不吭,就像一块冰似的压住在他身上。水花越跳越高——水花溅起那一刻,除了水声,好像还夹杂有孩子的欢笑声。不对,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孩子在这里玩水?冷风扑面,瞬间清醒的吴老汉,才知道自己被鬼迷心窍,不能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的身陷在河中央——他努力挣扎着,在冰冷的水里胡乱扑腾着。
他是会水的(会游泳)在慌乱之间,居然忘记怎么游水。甚至于连最简单的狗刨式的给忘记了,水漫至他的大腿,腰身、脖子、可以说是一一种骇然的气势见风涨——河面就像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的翻腾,任凭吴老汉活这么大一把年纪,他也没有经历过如此恐怖的场面——他吓傻了!惊愕的感觉到,周围都是鬼,好多重叠的影子,影子就是那两个淹死的孩子,还有女人。女人是投河自尽的,也来索命!他想大叫,水侵进口里,不能叫,一张口,脏污的河水就肆意的进入喉咙。
河水变得就像血液那般红,这种颜色给山洪爆发时那种颜色有点相像。不过在吴老汉清醒的意识里,他知道这不是山洪爆发,而更像是人的血液染红了河水。
钟奎赶来,他看见的是,吴老汉一个人在河面上扑腾。表面现象是这样,实质上,在水的下层,有脏东西在作怪,把吴老汉往下拖拽。
他也是懂得在水里救人的,只是情况紧急,不能单靠人力去拼博——好一个钟奎,倏然抽出钟馗剑,凝聚正气之力。伸出食指,毫不迟疑一下‘哧——溜’剑刃见血,恶声大怒道:“呔!孽畜,看我不收拾你——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就在他念叨杀鬼咒时,对着河面凌厉的刺去时,沸腾的河面霎时安静下来。吓晕了的吴老汉就像一块木板漂浮在河面上,随着波浪一掀一掀的。
钟奎收好钟馗剑,快速的踏入河水里,游向吴老汉——就在他一把抓住吴老汉时,一种磁力突然凝固住他的举动,深切的感应接踵而来。
血腥的一幕幕出现在脑海,暗黑的夜,肖旭在奔跑,她浑身是血——后面紧跟来的是一个男人——男人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已经跑得筋疲力尽,到河边的肖旭。
河那边有一艘船!绝望至极的肖旭,拼命的对着那艘船舞动双手。口里大叫:“救命——救命——”在大叫的同时,还不忘记会偷张望那个追来的男人。
那艘船终于动了,并且对着她站立的位置撑来。船头昏黄都马灯下,伫立着一个女人,女人面无表情的看肖旭。
“大姐救命——”
船头的女人没有表示什么,但是却很坚定的对着她撑过来。
后面的男人越来越近,那粗重的喘息声都能够清晰听见。肖旭紧张极了,她不停的来回张望,有好几次差点踏入水里。想要快点跳上这艘船——船靠岸,肖旭毫不犹疑的跳上船,并且紧张的对撑船的女人说:“大姐,后面那个男人要杀我。你别让他上船——”
可是肖旭的话好像没有起到警告那个女人的作用,那个女人在看她的身后,还故意的对着岸边追来的男人喊道:“快点,还差你一个。”
肖旭害怕了,进退两难的她,只好求助于在船上的其他几个人。可是没想到的是,她的求助,非但没有得到帮助。反而看见他们脸上闪现一抹奇怪的笑意,这种笑意就是杀气——‘呼——呼’“咳——咳”钟奎死死的揪住吴老汉不放,任凭诡异磁力把他的意识控制住,无法排斥蜂拥进脑海的恐怖景象。
有那么一瞬间,钟奎以为自己死了——大脑空白一片。完全不能自己,只是手还机械的抓住什么——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大喝一声“醒来”才蓦然惊醒了他。
醒来那一刻他浑身酸软,手指骨节疼痛无比,几乎放掉抓住的吴老汉。
磁力在他醒来时,就像空气消失不见。浑身除了酸软外,没有其他损伤。钟奎呼一口气,抹一把满脸的河水,慢腾腾,一点点的把吴老汉挪动到岸边,自己已经累得不行只能整个摊到在河滩上,真心的不想再动弹一下。
冷风拂面,大脑开始正常运转。之前那一幕,历历在目。肖旭死得可怜,是船老大的老婆勾结贾一林,以及其他几个已经淹死的村人一起把她给害死了。
也不知道在河滩上躺了多久,从来的那条机耕道上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接着就看见几个火把,还有影影绰绰的人影。是吴老汉的老伴,看钟奎和吴老汉都没有回去,就吓得四处找人来找他们俩。
他们俩在村人们的帮助下,回到吴家大院,可是事情还没有完——
第023章纳命来
吴老汉不能去看儿子,他病倒了。 好像是感冒,却没有感冒的症状,只是感觉浑身无力,神智处于不清醒状态。说胡话,满眼的惊恐样子,好几次他的喊声吓住老伴都不敢接近他。
他昏昏沉沉的睡着,又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什么都喊兔子,孙子是兔子,老伴也是兔子。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睡着了,就看见披头散发的女人,满脸是血的孩子,喊道:“纳命来。”每一次从噩梦中醒来,他都吓得一身是汗,还有一次吓得尿失禁了。
钟奎离开了吴家,他不知道怎么来对公安局那位刑警队长讲述这件事。自己不是当事人,也没有亲眼目睹案件的发生,就那么直白的把感应来的情景讲述出来,人家未必会相信。不能讲,干脆就不讲,免得给自己添麻烦。
服刑犯是不能随便探望的,加上钟奎原本就不是船老大的家属,即使家属来了,也不一定看得见。
最后他想了一个法子,去找那位让他协助破案的刑警队长。这位刑警队长的老爹还认识冉琴呢!就凭这点关系,找他帮忙应该不成问题。
那位刑警队长,让钟奎带着他在局长那拿到的亲批便签去见了船老大。
他瘦了,胡渣爬满下巴。憔悴的面容,差点让钟奎误以为找错了人。几句话下来,神情沮丧,言语苍白。在仅仅停顿几秒钟的沉默里,对于有人来看自己,既不悲伤也不喜悦。
钟奎从他的眼神里读到,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却也无奈——他虽然不是杀害肖旭的凶手,却是导致她死亡的真正因素。
钟奎问;“想孩子吗?”
船老大机械的点点头。
钟奎拿出早就准备好一张的相片递给他。相片里的孩子,正在哭闹着不吃饭。
船老大伸出纤细的手指拈住相片,神情专注的看着相片里的孩子,一颗晶莹的泪珠,缓缓滑落下来在面庞上留下一道浅显的湿痕流淌下去。
“你想她吗?”钟奎试探性的问道。因为在船老大的生活里,有两个女人。一个是表妹的也是结发妻子,另一个则是可怜的肖旭。
船老大抬起眼,就像看陌生人似的看着对方。动动嘴,不置可否的摇摇头,重新把视线投在相片上。看得出他很爱自己的孩子,那种骨肉分离的苦楚,是最难以用语言可以阐述得出来的。
避开他憎恨的女人,钟奎问;你真的不认识肖旭?
船老大木讷的瞥看了他一眼,模棱两可,竟然反问道:“你,认识?”
钟奎无语,这厮不知道是装傻,还是脑袋被门挤了。“我认识,不过时间不长。但是我可以给你讲述一个关于肖旭的故事,你——要听吗?”
船老大面部肌肉剧烈抽动一下,他不自然的抬手预掩饰,却逃不过近距离,看着他钟奎那对袭来的目光。
“不反对,我就给你讲述了?”
船老大小心翼翼的把相片揣进贴身衣兜里,木木的站起身,又烦躁的坐下。
在钟奎还没有讲述出肖旭的故事前,他忽然情绪大变,不安着急,烦躁,坐立不安的样子。
“别急,喝口水。”钟奎把水杯推给他,压低嗓门道。
“不想喝。”他拒绝。
室内太过压抑,感觉自己就像在审讯犯人似的。想要利用吸烟来分散注意力,钟奎扫视一眼接见室内,雪白的墙壁上,醒目的标示有严禁吸烟的牌子。只好悄悄地抽回手,平放在木桌子上,以平静的姿态看向船老大。
肖旭曾经在一个神秘的单位工作。她的勤奋自强,敬业奉献、勤劳朴实的工作作风赢得了单位的一致好评。
因此单位奖励她一笔钱。
她寂寞孤独,总想要有一个可以理解自己,可以与之共携手,白头到老的伴侣陪伴自己度过一生。可叹的是,她的这个小小愿望却没能实现。最终落入一个,早已策划好的圈套里,这个策划圈套的人,就是她的老同学——“不——不是这样的,求你别说了,根本就不是你说的这样的,我——我喜欢她,爱她,怕她受到伤害,我才说不认识她的。”船老大情绪紧张,几乎是咆哮的口吻吼道。
“她死了,你还怎么保护她?”
“……”船老大惊愕,难以置信的看着钟奎。“不可能,我几天没有看见她,是因为不能出门。她也知道我暂时不能见她的,怎么可能——不会的。”他拼命的摇头,面色惨白,浑身筛糠般抖动着。
船老大喜欢肖旭,不是看上她的钱,而是在她身上可以体现出自己作为男人的价值观。
肖旭不漂亮,但是很善解人意,也温柔。
后院起火,船老大不敢再次约见肖旭。
那一段时间,他蒙头大睡,什么也不想。只想要耳根清净,等过段时间再去看她。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反正老婆神神叨叨的,整天把一叠毛票整理得齐齐整整,置放在一个木箱里然后藏在一处隐蔽的地方。
“在你被困住在家里那段时间,有没有人找过你要什么东西?或者是喊你写什么没有?”钟奎想的是,既然船老大对于肖旭的死不知情,那么一定是有人冒充他去约会肖旭。她才会在夜里出现在河边,给贾一林发生扭打抓扯。
“写什么?”船老大陷入回忆中,沉思片刻,蓦然抬头道:“她喊我签字,说修缮船舱。”
“那就是了,你老婆拿着你的亲笔签字在,找人模仿笔迹,骗取肖旭的信任,让她来河边给你见面。”
船老大愕然睁大眼睛,颤抖着嘴唇,许久都说不出话来。眼眶里早已溢满泪珠和懊悔!他悔不当初,千不该万不该去找肖旭。
因为贾一林的苦苦哀求,他有想要帮助这个浪荡子成家立业的想法。就亲自去找肖旭,结果在两人言谈间,他发现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原来她曾经喜欢过自己,只是因为容貌的关系自卑,没有机会说出心里的话来。
两人互诉衷肠,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就那么带着她一步步走向不归路——可恨的是,她去了,自己还苟活在世。
第024章魂归兮一去不复返
吴老汉一直处于混混沌沌神志不清醒状态,时而梦魇,时而清醒。 如梦时,感觉自己就像魂魄离身,晃晃悠悠不知所云。醒来时,糊里糊涂,认不清面前的人。
有人叹息,说胡仙婆要是在就好了。
老伴无法,就四处求医问药,吃了好几贴药都不见效。也有人建议送他去医院的,可是这一去医院需要好大一笔费用。之前船只出事有些赔偿款还没有兑现,又去那里凑钱来送他去医院?
这一天吴老汉恍恍惚惚觉得家里好安静,安静得就剩下他一个人在家。就在这时,房门自动慢慢开启,从门外进来一个浑身穿着黑衣服的男子。
男子进来对他说:“你快起来给我走,就差你一个人了。”
吴老汉说:“去那?”
“去还债。”黑衣服男子面无表情道。
“哦。”吴老汉磨磨蹭蹭的起来,穿戴好衣服就跟随在黑衣服男子身后离开了房间。
他走到院坝里,看见老伴在给孙子擦屁股。就随口对老伴说道:“我去还债,你们好好过。”
老伴对他的话好像有反应,怔怔的盯着他站立的地方发愣。
吴老汉郁闷了,想要再去给老伴说两句话。那位黑衣服男子却不停的催促,说快点,时辰要到了。
黑衣服男子走在前面,吴老汉跟随在后面。他看看身后远离的家,心里莫名的有一种凄凉感。
黑衣服男子把吴老汉带到河边,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对着河水蹚去——吴老汉下意识的把屁股往后挫,他吃过亏,怕水!
可是那黑衣服男子的手就像铁钳似的,钳住他不放。说来也怪,他们俩蹚水下沉时,感到肺部没有压力。并且在下沉之后,河底就像是如履平地一般。地面上有什么,河底也有什么。草、树、房舍什么的,应有尽有。
前面有一串人在玩转圈圈的游戏,每一个人都低垂头,相互把手搭在前面一个人的肩膀上。黑衣服男子倏然不见,留下吴老汉一个人呆呆的看着那一圈人在面前转动着——突然,他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人,这个人就像——午睡!吴老汉的老伴做了一个梦,梦见老头子忽然对他说要去还债,而且喊喊她好好过。心里一急,蓦然从梦境中惊醒过来,就急急火火的跑去看老头子。
老头子也刚刚从噩梦中醒来,他喘息着大喊钟奎。
钟奎不在啊,跑东东进来的是老伴。
吴老汉面如死灰,着急的对老伴说道:“你快去找钟奎,只有他能救我。”
“钟师傅去县城了,我怎么去找?”老伴不以为然道。她拿出湿毛巾给老头子抹掉额头的冷汗,又安慰道:“不就是做了一个噩梦吗?你看看都出汗了,明天应该大好的。”
“明天——大好?”吴老汉绝望的看着老伴,混浊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转道:“唉!人一辈子,还是知足而乐的好。平平淡淡过一生,不亏欠谁的,也就不用去还债了。”
“你是老糊涂了,咱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你就安心养病。等你儿子回来就好了,看看崽崽(孙子)也那么大,明年你还得送他去上学呢?”说着话,她就给老伴端来一杯水,“来,先喝口水。”
吴老汉叹息一声道:“你去给我买冰棍来,我想吃冰棍。”
吴老汉这一来二去的,好几顿都没有进食,这一开口就想要吃冰棍。奇了怪了,不过老伴倒也贤惠,只要老头子需要的,她都会照办。
说着话的功夫,她就拉住崽崽往沟那边的幺妹店子跑去,只有幺妹店子上有冰棍。当时,时值,响午过一点,也就是12点——1点那个时候。太阳是火辣辣的烘烤着地面,因为太热,路上基本没有行人。
吴老太婆是又抱,又拖好不容易带孙子到了幺妹店子上,递给对方一块钱买了三只冰棍。话说;这可是高温时段,冰棍拿着在手里融化得快。
老太婆没辙,只好她一只,孙子一只。祖孙两一边吮吸着冰棍,一边往家赶——毒日头,烘烤得头顶冒烟。给吴老汉的冰棍,在融化中,一路上嘀嗒着融化的冰棍沫。看得老太太心疼不已,忍不住自己抿一口,又急忙拉住孙子,紧走慢走的。
回到家时,给吴老汉的那只冰棍已经融化得还剩下半截。
“老头子,看看——”她笑嘻嘻的进屋,霎时愣住了。床上没有人,老头子不见了。
钟奎从监狱出来,没有闲心去躲避酷暑的炙热,他得尽快的无会晤公安局那位刑警队长。
刚刚走到车棚里,推起自行车还来不及蹬上,‘啪嗒’左边肩膀上,掉了一坨白色的鸟粪。看着恶心的鸟粪,他的心里咯噔一下,粗眉毛一拧,暗自一惊道:不好,要出事。
县城也不去了,他径直就折回往吴家大院的方向赶。
吴老汉死了,是悬在一颗歪脖子树上上吊死的。在他的衣兜里,放置了一封信,是他一字一句写下来的遗书。
吾儿;老爸对不起你,一辈子都在想发财。各种算计,凡是有机会的我都不放过,哪怕用你的幸福来交换我也在所不惜。
河床是我和外地人勾结,糟蹋得不成样子。后来淹死人,都是我的错误造成的,二层楼房都是采砂船老板给的钱修建的,那条路也是采砂船老板修建的。
你结婚,咱没有花什么钱,都是你丈**包大揽下来的。媳妇虽然脾性不好,却给家里赚了一笔价值不菲的嫁妆来。
现在媳妇没有了,剩下崽崽小的可怜。你把二层楼房卖掉,咱住不起。咱的命就是贱命一条,不适合享受的就不能享受。
我对不起淹死在河里的孩子们,中午时分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境里看见自己和那些鬼在转圈圈。心里害怕,就想找你钟奎叔叔救命,可惜他去找你了,这就是宿命,我命理缺救星。唉!反正,我是跟勾魂的鬼差走了一趟的人,知道活不成了,还不如自己了结的好。
XXXXXXXXXX父绝笔钟奎看着遗书,仿佛看见吴老汉跪倒在河边上,对着河里大喊:“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家人,带我走吧!”
吴家从殷实户变成破落户,二层楼房卖掉来偿还命债。吴家船老大回来了,他抱住儿子和母亲住进了低矮的茅草房里。
吴老汉坟茔前伫立着一个人,他就是钟奎。而在另一边,还有两座坟茔,一座是肖旭的,另一座则吴家船老大的结发妻子。
他希望肖旭和船老大的老婆在那个地方,可以和和睦睦的相处。别在吵闹了——那条河的码头在不久之后,被撤除,据说将来这里会要架桥。当地基层干部,在河边上竖起了一个警告牌子,这里严禁玩水。
钟奎在回家的路上,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不由得暗自好笑,胡乱猜测一下究竟是谁在背后骂他。不应该是那位刑警队长,因为他把前前后后的事情挨个给他阐述了一遍,尽管对方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态,可是他给以对方那一副淡定自如超自信的神态,不得不让人信服。
也不应该是冉琴母女俩,她们都是他的至亲亲人。
不过他忽略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家里已经有一个不速之客在等待他了。而这位不速之客会给他带来什么样子的厄运?不得而知,容后再说!
魔咒
第001章诡异图片
这是一张充满邪恶的图片,图片上有一副棺材,棺材中仰卧着一个人。 它诡异之处就在于,在棺材的四周,有一道用血液自然形成的圈。
图片里的血液鲜艳欲滴,意识渗入——一似乎嗅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嘶!’暗自称奇!定睛细看,血液是由倒伏在棺材两侧的尸体里流出来,形成交叉状。然后各自从石棺的一边流过,最后在石棺的另一边汇合,将石棺围在了中央。
钟奎看着图片。从图片上挪开视线,近距离观察来人,一位年龄不大,却有一张与他年龄不符的脸。深沉睿智的眼眸中,溶着淡淡的忧虑。从言谈举止中凸显出一份执着,一种老辣,又有一股放荡不羁的脾性。他名叫江森,唯物主义者!考古学研究生,不但他是考古研究生,他们祖祖辈辈世代都跟考古有着博大的渊源。
江森说;这张图片是他搬家时,在存储柜里发现的。
钟奎问道:“需要我怎么帮你?”
江森说道:“你看这里。”说着他把图片背面给钟奎看。
图片背面写了有字;致以后代子孙,谨以此图片为戒!不得深究此图片的来历,它的邪恶远远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江寒淼绝笔!
看着图片的字,字里行间隐藏着天大的秘密,而这种秘密是不容亵渎和侵犯的。否则就会招致杀身之祸,此字句就像一道隐形的符咒,让人情不自禁寒颤!
钟奎觉得后勃颈一冷,咕嘟一口咽下唾沫道:“你来找我,不单单是想给我看这些吧!”说着话,他暗自猜测来人的目的。
“是志庆叔叔介绍我来找你的。”江森平淡的口吻,却是一语惊人道。
“他——好吗?”乍一听志庆老友的名字,钟奎为之一振,急忙追问道。
“挺好的,就是虚弱了——”
“嗯,岁月不饶人。”
“志庆叔叔给我父亲是好朋友。”江森面色一暗道。他一定是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故而悲伤!
……
钟奎不喜欢这种沉默,他宁愿躺在床上睡大觉,也不要两个人面对面的沉默。
江森紧抿的嘴唇,心不在焉状捏着图片,视线蜻蜓点水在钟奎脸上一扫,又急忙挪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钟奎挪动一下屁股,沙发发出吱呀的怪叫声。指头轻点在茶几上,故意想缓和太过压抑的气氛“他没有想要给你一起来找我?”
尽管对方还一再的掩饰此行的目的,钟奎从对方那深邃的眼眸中,观察到一闪而过一抹复杂莫辨的精光。不由得暗自道;他一定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要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来找我。
“他有想来的,只是无奈身体不怎么好。”
“嗯,最近事多。累得够呛,刚刚从其他地方回来,还真的想要好好休息一下。”钟奎含蓄的逐客令,已经表明。你丫的有事就说,没事就走人。
“额,我给你添麻烦了?”江森还在犹疑,他不知道这位是不是就像志庆叔叔讲的有本事,可是看他的样子,没有什么出众之处。就跟那些普通的农民差不多,特别是容貌,真心的不耐看——钟奎起身,无聊的进厨房。想想没有什么事,又退出来。
江森想要离开,却又迟疑。
剩下的时间不多,这个是事关人命关天的大事。一旦失败,就前功尽弃。可要是不尝试,那么就一丁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样一想,他果断抬起头直视钟奎道:“叔叔,我想知道你对鬼神的看法?”
走出厨房的钟奎被对方这一句莫名其妙话问得哑然无语。之后摆摆手道:“鬼神,虽然是一种无形体。也可以说,它是人们心中畏惧的一份子,可有可无。但是咱们没事讨论这个话题,就是对它们的不尊重,所以我拒绝回答你这个问题。”
“呃!”江森哑然,没想到看似平凡普通的一个人,也能够说出这一番耐人寻味的话来。
“你们去了这个地方?”钟奎一针见血,所指的是图片里石棺的地方。
江森一愣,他很吃惊钟奎洞察秋毫的能力。自己一直顾忌要不要说出这件事,其实也是对他的不信任和对他的能力质疑,才一直迟迟没有说出来。可是他却好像知道了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就是来求助于他的,看来人的确是不可以貌取人来衡量一个人的能力。
他苦笑一下,机械的点头道:“是的,我们去了,后悔了,害怕了。”
钟奎坐下,随着沙发的下陷,身子微微一弹。粗眉毛拧紧,眯缝着眼睛看向江森道:“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讲讲,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听众。”
江森,如释重负般,松一口气道:“好的。”
江森在发现这张图片时,当时也没有在意,就随手扔在一旁。
但是自从看到了这一张图片后,他就经常做着同样的梦境。梦境里,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在说话,说的什么他一句都没有听懂。但是在梦境里,他可以真实地感受到一种莫名来自空间的恐惧。
从此以后,江森精神不佳,总是丢三落四。去医院看了,医生象征性的给开了一些吃不死人的药,根本就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照样做梦,依旧是那个奇怪的梦。江森有想到是看了那张奇怪的图片才做的这个梦,就去找图片来仔细看。可是把书房里的角角落落都翻遍都,没有就是没有。
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寻找图片。极力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把时间填塞得满满的,让自己没有空闲时间去想那张图片。
有一天,因为太过劳累,他就势躺卧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的是一部古装电视剧,电视剧里的故事老套没有新意。看了一会,困意不知不觉爬上眼眸——恍惚中,他觉得电视屏幕忽然就像断电那种状况,突然黑屏,思维里有想法去关闭电视的。
有那个想法,可就是没有行动。忽然,电视屏幕闪烁一阵雪花,屏幕就像舞台幕布一般诡异的缓缓拉开,接着出现了一片血红,血红过后,现出了清晰的图像——一副石棺——鲜艳欲滴的环形血液!
第002章失而复得
江森被眼前看见的这一幕惊呆了,作为唯物主义者的他,是不信奉什么鬼神的。他自我认为,鬼神之说只是人们脑海里的一个念想和对死亡亲人的缅怀,造成的误导。
此刻,电视里这一幕如此真实立体形态出现在他面前——他惊愕了!意识中,隐隐觉得,接下来一定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下意识的想要掉开视线,却是不能。
视线就像被一种无形的磁力给吸引住,无法摆脱,不能自控。大脑思维极力挣扎,努力否认,这不是真的,是幻觉来的。
可能是下意识的举动,身体动弹力度过大,下半身滑动到地砖上,条件反射般的一把抓住沙发扶手,才猛然从梦境中醒来。醒来之后,神经质的看向电视屏幕,电视发出‘嗤——嗤’电流声,屏幕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雪花,没有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嘘一口气!暗自低骂一句道:天,吓我一跳!
起来整理一下沙发,感觉肚饿,就去厨房弄点吃的。吃完之后,习惯性的进书房,查看‘考古探秘。’随意的翻开书页面,却意外的发现那张失踪的石棺图片,不知道怎么回事,江森再次看见这一张图片时,心里会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恐惧。
他记得,图片没有塞在这本书里,好像是扔进了书桌旁边的垃圾篓里的。怎么会自动跑进书里来的?手指拈住图片想起刚才的梦境。疑问升华,图片具备什么?难道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暗示?思考片刻,他没有像上次那样随意扔掉图片,而是拿着翻来覆去的看。这一看,他看到了来自背面的那一行字体。
原本是无心无意的看图片,却因为这一行警告性,也具备挑战性的话语,让他萌生了想要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那一晚江森拿着图片想了很多。
看图片的质地,应该是属于现代纸质,可是看留言却不是父亲留下来的话语,倒像是祖父留下来的。
这里说明一下,江森的父亲也是考古,但是在不久以前的一次意外,他失踪了。给父亲一起失踪的还有其他几个人,家属们和相关部门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有找到他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就像是从地球穿越到另外一个星球那般,杳无音信,就那么活生生的从人们的视线里消失了。
父亲失踪,母亲郁郁寡欢,患上了严重的忧郁症,之后服药过量抢救无效死亡。
江森各科成绩优异,因为打小受父亲的影响,对考古有着浓厚的兴趣,毅然考进考古研究学院。从学院毕业后,他被父亲所在的单位破格录取。
遗传基因赐予了他敏捷的思维力和睿智的头脑。
江森用放大镜凑近了看图片,惊讶的发现,石棺上有雕刻图案。只是图片中看不清楚图案是什么,他再次定睛细看,越发感到惊奇,不但石棺有雕刻图案,周围墙壁上都有一些雕刻图案。
由此可见,这张图片真实的身份是一座古墓来的。看石棺你们仰卧人,身上的衣服来判断,他应该是一位声名显赫的王爷。地面上躺卧的尸体,应该是王爷的仆人。
那么如此隐秘的古墓,究竟是谁拍摄,或者说是手绘出来的?江森看得眼睛难受,也没有看出一丝儿破绽来。只好随意的把他放置在床头柜上,揉揉眼睛,以最舒服的姿势躺下。
在入眠前,他有想到,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做那种奇怪的梦。如果真的有做,他一定要看仔细梦境里的情景。
果然他再次入梦了,梦境中,还是那个人在不停的说着什么。像是呓语,又像是在授意着什么,反正没法听得清楚。
唯独让他记忆犹新的是,这次梦境里的这个人貌似很着急的样子。有点结巴,并且很慎重的样子,凑近了他的耳畔在说。
江森有感觉到一股冷气贴近面庞,由于心里害怕。下意识的挣扎,一下子就醒来。在醒来之后,有些遗憾,到底还是没有听清楚梦境里那个人给自己说的话是什么。
第二天,江森跟以往那样,照样上班下班,三点一线的穿梭在时间隧道里。
江森有一个老同学,叫周能,是做药生意的。
这一天有时间就来找江森商议,关于大学同学聚会的时间和地点。
两人约好在市区一处比较安宁僻静的茶馆会晤。
周能,举止怪癖一位比较现实,直白君,是出了名的真相帝,他的口头禅:友谊,从市侩的角度来说;朋友之间,美其名曰‘互相帮助’实际就是‘相互利用’友谊;就在互相利用中,不断创造价值。
江森来迟一分钟。周能,不依不饶“丫的,你总是姗姗来迟,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一分一秒都是掐着来的。”
“哈哈!看你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最近是不是发财了?”江森避开话题,打趣道。
周能故作神秘状,警惕的扫视一下四周,凑近了对方。诡秘的神态,说道:“哥哥我最近在做一笔大生意,你猜猜看。”
抿一口热茶,江森含笑不语。
“哎呀,受不了,你丫的就一小白脸,这样看着哥,我——。”周能继续玩笑道:“你要是女人,哥会毫不犹疑大把花钱在你身上,一直博得你欢喜嫁给我为止。”
江森那张俊朗非凡的白净脸庞,随之一红,低声呵斥对方道:“去,又来了,我是爷们。别说这恶心的话,好不好?”接着有俯身看着对方眼里充满好奇的色彩,揶揄道:“我还真的想知道你现在做什么生意?”
周能眨巴眼睛,狡黠一笑“真的想知道?”
江森收回身子,轻描淡写的神态“不说拉倒,再说了你做什么跟我没有关系。”
周能对着江森勾勾手指,挤眉弄眼,十分暧昧的样子道:“来我给你说。”
“我呸!你少给我来这个表情,看着恶心。”江森一本正经啐道。
“哥,最近在做甚(肾)生意。”
“什么?”江森不明白。
第003章如题
江森瞪大眼珠子兀然道:“你改行做脏器生意了?资源怎么来?不会是想触犯法律去里面玩玩吧?”
段启明见江森真入戏了,不由得正言道:“滚,我可以想象用猪肝冒充猴脑,用面粉冒充云南白药。 用甲醇兑白酒,可以喝人尿,吃经血。可还真没有想到过用那些死刑犯的肾来做生意的,还别说,你想啊!有那么些个死刑犯在行刑前,对于荷枪实弹的侩子手,居然毫无畏惧,还很凶的样子——”
“别介,你这厮可别做得太离谱。我可听说了,最近在严打盗取他人肾脏的犯罪活动,你丫的不会也参与了吧?”江森担忧道。他知道这厮,脑子好使,就是聪明得过了头。往往在不知不觉中,铤而走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犯错。
段启明听对方这么一说,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急切辩解道:“哪能,我是谁,未必看不清形式么。”说着掩饰性的端起茶杯抿一口又道:“聚会不会黄了吧?有多少人来?你给我统计一下啊,早点给我说明,地址和订单由我来操作。”
“嗯,最好尽快——”江森差一点脱口而出想要去一探究竟那座神秘墓地的想法,却又担心这丫的嘴快,万一还没有行动,他就给散播出去,反而不好。熟料到,他这一微妙的心理变动,尽数纳入对人对事都观察入微的段启明眼里。
“有事没有说出来。”他逼视道。
“毛线。”江森否认。
“不够朋友。”段启明故作不高兴的样子,步步紧逼。
还别说,他和段启明之间还真的没有什么秘密。说起来,江森还得感激段启明。
记得在校读书时,段启明可是他江森的保护伞。
不喜好争斗性格温顺就像女孩子的他,免不了要受到学霸的奚落和嘲讽。只要牛高马大段启明在他面前一站,学霸哥还不得赔笑着主动上前给江森掸掉,身上那一圈足球擦身而过留下的痕迹。
学霸哥是足球队长,足球队有女同学助威(啦啦队)他喜欢混淆在女生队伍里趁机摸一把她们胸口蹦跶的兔子。在看见江森路过操场时,一些女生情不自禁的投以他一抹恬静的微笑,学霸妒意顿生,对着他扬起一脚,狠狠把足球踢向他。
幸亏的是江森也爱好足球,只是更喜欢一个人呆在图书馆看关于考古的书籍。所以平日里也少有锻炼,却还是可以轻松面对飞速而来足球。他就那么轻轻一闪,足球嗖的从他衣服上擦身而过。
也就是那一次之后,一向神气活现的学霸哥,竟然给段启明,江森成为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学霸哥现在已经是上班,他们这一次的聚会,自然有他。
江森迟疑的瞥看了一眼段启明,问道:“你真想知道?”
段启明嬉皮一笑,习惯的眨巴一下眼珠子“让我猜猜——”他看向江森,眼皮下一圈暗影,分明就是没有睡好觉,或者是那事过余了。
见对方细细的端详自己看,那眼神怪怪的。江森不由得暗自道;丫的,看他那猥琐的神态,一定是想歪了。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最近是不是**吃‘鸡’了。”段启明一脸异彩,尽管眯缝着眼睛,但那不怀好意的眼珠子在骨碌碌转动着——在他的脑海里一定出现了不为人知的一幕,江森狂汗!这厮——他在意淫中!
蹭站起,江森勃然大怒。脖颈都给急红了,话不多说,气呼呼的站起来就要走。
“别,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开玩笑都不会?”段启明加重语气道。
江森故意板起脸,重重的坐下,一本正经道:“最近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你还是别给我开这些玩笑。”
见江森生气,“怎么回事?”段启明见状,急忙收敛住了笑。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着江森把随身的包递到膝盖上,‘嘶!’拉开拉链,拿出那张诡异的图片“你看看这个,不过看了之后,别到处说。”
段启明郑重其事的接过对方递给的图片,皱着眉头,细细的看起来。看着,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继而抬头说道:“这是一张普通鬼魅图片而已,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吧。”
“你真看不出问题所在?”江森纳闷道。
段启明困惑不解的凝视着图片,用手指小心翼翼的蹭动一下,图片上的色彩和质地栩栩如生,并没有因为他的指压蹭动而有所变化。视线落在图片上,心里莫名的滋生出恐惧赶来,“邪了门了。你是那得来的?”他下意识的挪开视线,看向江森,压低声音问道。
“你知道我搬家吧!乱七八糟的东西多了去。闲暇时,我就清理。结果在一只纸箱里,发现这个。喏,你再看看背面。”
段启明遵照江森的意思,把背面翻来看。并且低声念叨着图片背面的字体,看完之后吃惊了“这是你家里的?不会是你父亲吧?”
“不会,我记得父亲的笔迹。”
“你祖父?或者是你曾曾祖父留给你们的?”
江森点点头,模棱两可道:“所以,我想要去查清楚,你觉得呢?”
“不会吧!单凭一张破图片,你玩真的?”
“还有更邪门的,说来你可能不会相信。”
“说说看。”
“自从看了这张图片之后,我就噩梦不断——”
“呀呀呀!你小子原来是想害我?故意让我看这个鬼魅图片,然后给你一起在噩梦中煎熬?”说着话,段启明又开始调侃江森。故作一脸惊讶状态道。
“别,我可没有心情给你玩笑。”江森板起脸道。
“呃!你说怎么办,哥们全力支持了。”段启明仗义道。
“这件事不知道应不应该惊动单位?只要给出具一张关于发现古墓的资料,再申请外出勘测,单位就会发放一笔活动资金,那么我们此行的费用就不用操心,可要是我们去什么也没有找到,怎么给单位交差?”
“要不,这样,霸气哥不是有一辆吉普?咱把他邀请到。再加上我的马子,咱四个人去,玩玩看看,怎么样?”
“可以考虑,你看同学聚会?”江森为难道。他想要尽快出发,不想继续承受噩梦的折磨。
第004章霸气哥
霸气哥,林海峰,个子高大就像刘翔。 富二代,老爹是教育局一把手,他是身在大树下好乘凉。在听到说要去外地勘测古墓时,就极力赞同,并且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愿意用吉普车送他们去。
吉普车抵死只能坐四个人,江森、霸气哥、周能、周能的马子。一位活泼开朗的女孩,有她在,这一路不愁没有乐子。
钟奎安静的聆听到这儿,忍不住打断对方的话道:“你是去了古墓回来找的我?还是在预备去,来找我的?”
江森,面色一暗道:“是去了。”
“然后?”
“出事了。”
“怎么说?”
江森眼神木木的盯着一个地方发呆——曾经发生在旅途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这座墓地的大致方向是西北部,是一座叫石城的地方。据说那里以石头出名,大大小小的石头比比皆是。小的有米粒那么小,大的比一头大象还大。
江森准备好了一切;地图、指南针、压缩饼干、纯净水如干。还有御寒的衣服,睡袋等必需品。
周能的马子叫小欣,娃娃脸,永远不知道忧愁为何物的快乐女孩。她能歌善舞,却没有一样可以入眼的。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周能就他妈的喜欢这妞,怎么看她怎么顺眼。但是在霸气哥眼里,这丫头就是一个幼稚加天真,不玩矫情的假小子。
江森给单位请了年假,把平日里积攒下来的假日一并花在这件事上。他们是早上10点钟出发的,往西北部方向疾驶而去。
事先,江森就有警告过周能,他马子去可以,但是这件事不能告诉她。
所以小欣就这么毫不知情的给忽悠来的,一路上她是以旅游的心境来欣赏沿途风景的。看着风光无限的自然景色,她情不自禁的拍手叫好,无数次的在男友身上磨蹭,亲昵他——霸气哥从反光镜里看到这一幕,故意提高嗓门,干咳几声——打断了两人继续暧昧的举动,小欣不乐意的撅嘴,赌气了好久都没有喊一声霸气哥。
路上虽有颠簸,倒也算不上难走,看着远处绵延的山,云遮雾罩,林木苍森,小欣心情是格外舒畅。车子驶入山道。此处静谧幽深,鸟语声不绝于耳,氤氲雾气撩绕,不断从谷底升腾而上。她眼放异彩,眉眼带笑的盯着车窗外,看得兴起还拉扯周能一同观看。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一天,最后在一处泥坑水洼地带抛锚了。导致车子抛锚的原因,是车轮子陷入泥坑里,老也吭哧不出来。之后,还是周能下车,卯足了劲,才把车轮子从泥坑里推出去。
霸气哥真不赖,对于车子抛锚的情况,仔细检查了一下,很快就给修好了。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哪怕是把车灯开起,照射前方,也看不到五米远的距离。
小欣饱览了广阔大地的风土人情,山川风貌,也尝尽了路途迢迢、旅途劳顿之苦。她困了,不停的打哈欠,眼泪花在打哈欠时滚动在眼眶里。周能心疼马子,立马要求就地扎营。
这里地处荒原,属于丘陵地带。他们在坂东东西时,发现远处有忽闪忽闪的灯光。小欣说那是散居村民的住房,她无心无意说出来的话,给他们以别样的心情,很想去看看,或者是借宿一晚上也好。
可是就在他们把车子停靠好后,步行前进对着灯光走去时,忽闪忽闪的灯光突然没有了。没有了目标,眼前是黑漆漆一团,四个人顿时僵住,一种莫名的冷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小欣是女生,第一个感到害怕,不由得扭身一把抱住周能,不肯松开。她的举动,影响了其余的三个人,虽然表面极力保持镇定,心里却慌神了——“卧槽,是鬼火么?”霸气哥忽然惊秫般的出口道。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把个小欣吓得更是抱紧周能,几乎整个身子都悬空全吊住在他身上。
“尼玛,女生真麻烦。”霸气哥懒得理会,丢下一句话,掉头就走。
江森急忙跟上,却是一次也不敢回头张望。
周能吃力的抱住小欣,哄的口吻道:“乖,下来,没有什么好怕的,你看我们三都是男人。即使有鬼,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江森乍一听周能的话,不由得随口道:“都快要21世纪了,还信奉封建迷信?地球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有鬼?”
“脑残,懒得理。”霸气哥,气哼哼道。
“能,大实话,不喜欢那个霸气哥。他特么的老是针对我。”小欣从周能身上下来,调皮的对着霸气哥,吐舌头扮鬼脸。
“别小孩子气,如是没有霸气哥,你能这么安逸的旅游?而且还不花一分钱?”周能生怕霸气哥听到马子的话,不由得压低声音说道。
四个人,一前一后的退到宿营地,一阵忙碌,简单变得晚饭在篝火旁完成。饭后,除了小欣一直守在帐篷边,其余的三个人都在附近,视线所及之处拾来干柴用来做篝火之用。因为在这种陌生地方,而且这里属于无人居住区,说不定有野物出没,有了篝火,也许可以让它们望而止步。一切准备就绪,四个人就围坐在篝火旁,天南地北的聊天。
小欣真的犯困了,她依傍在周能身边,一下一下的点头瞌睡。
霸气哥见小欣这样,急忙不耐烦的对周能说道:“弄去睡觉,看着烦!”
周能无语,半抱半扶的把小欣送进属于他们俩的帐篷里。
小欣和周能离开。
江森和霸气哥还没有说上三句话,周能已经把小欣安顿好,急不可耐的出来,给江森他们继续聊古墓的话题。
“你们说,咱们这次去古墓,会不会见捡到金元宝?”在周能的预想里,即使没有金元宝,也有别的值钱宝物。如果真的有宝物,那么他们三人就发财了,从此以后告别矮矬穷的苦日子,可以享受高富帅的好生活。
男生在篝火旁,瞎扯!
小欣在帐篷里做噩梦——她梦见,颠簸在路上的吉普车,车顶上趴伏着一个满身是血,披头散发的怪物。从怪物身上,流淌下来很多血,血液就像雨水,从吉普车的缝隙处,嘀嗒进车里——她紧张极了,自己都听得见‘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她拼命的拍打靠椅,拉扯貌似睡熟了的周能。口里大叫,却是一声也没有喊出来——
第005章荒野惊梦
江森讲述到这儿,顿了顿,情绪有点激动。 就像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刺激一般,身子猛地颤抖了起来,突然觉得无措,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并且在钟奎的注视下,下意识的抓紧水杯一个劲的狂饮水。
“淡定,这只是你讲述的一个感应梦境。”钟奎平和的神态,伸出手,一把捏握住江森颤抖着端起的水杯。这是本能的意识反应,疑、水杯会从他手里滑落掉。
因为他的恐惧!影响了钟奎的判断力。水杯是盛水的工具,水是传递某种信息的媒介——就在他与江森握住的水杯相互接触时。一种奇怪的讯息,见缝插针的侵入大脑——
模糊的景象,混沌不清的环境,帐篷——尖叫——奔跑——慌乱的脚步声——衣衫不整的女孩。吓得不知所措,变得惨白的面孔——极力想摆脱开这种磁力吸引——神经质的松开水杯,视线一点点的挪开,钟奎怔怔的盯着因为恐惧,面皮都在抖动似的他。
倏然的阴森质感,渗人心底。胳膊、乃至整个身体皮肤表层起的那种,颗粒状尖突的鸡皮皱清晰可见。皮肤的骤然异常,有一种麻酥酥不舒服的感觉,钟奎暗自惊诧;靠!许久以来,还从未有遇到过这么怪异的感应,居然让我也产生了恐惧感。
江森在对方温暖目光的注视下,稍微镇定,就把水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动动嘴,嗫嚅道:“钟叔叔,你没事吧!”
钟奎想笑,却觉得笑不出来“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你们。继续——”他淡定的挥挥手,示意江森道。
三男生正在相互调侃,忽然从小欣的帐篷里传来尖叫声——
在特殊环境里,遇到异常状况。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恐惧、举动迅速,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没有谁顾及谁的感受。反正霸气哥腿杆够长,他蓦然起身,还没有等到周能回过神来,他已经冲进小欣的帐篷里——
后者满头大汗,一脸惨白惊恐状,紧张的拉住睡袋……在她睡袋的下端,有一条斑块状蛇。蛇!冷冰冰的玩意,是人都畏惧的冷血类生物。霸气哥也不例外,害怕蛇。在这一刻,他愣住了,蛇横卧在小欣的睡袋上,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尖叫声而有所动作。
随后跑进来的周能和江森,也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怎么办?三无声的注视片刻。
“别动!”周能嘘声安慰着小欣,回转身就去拿来一只燃烧的木柴,对着蛇晃动试图驱赶走它。
就在他举起木柴递到蛇横卧的位置时,出现了让他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一幕,火光映照下,不难看得出这是一条蝮蛇。也是一种具备少量毒素的蛇类,它还有其他别名;土公蛇、草上飞、七寸子、土公公——可就在火光凑近蛇时,嗖!就像风声,很细微的。他们都有听见,却没有看见蛇从面前,或者是侧面爬走,就那么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凭空不见了。
用睡袋掩住眼眸的小欣许久都不敢动弹,周能在靠近她时,她神经质抓狂对着他就是一阵乱抓——口里兀自喊道:“别过来,别过来!”
周能靠近她是想找找看那条在眼皮下,倏然不见了的蛇,怕的就是钻进她的睡袋,咬伤她那可不是好玩的。岂料在靠近她时,她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丫的,一下子就把他给惹急了,血气上冲,扬手‘啪’脆生生的响声,一记耳光在抓狂的小欣脸上留下无根清晰的印记。
江森和霸气哥没有注意周能的举动,在一次次的扫视这一眼看穿的帐篷屋。在听到那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声时,都愣住了。暗自猜测,周能有可能惹事了,这女的不定怎么闹腾!
让他们俩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在两人面前。小欣呆愣片刻,随之就是一声“哇——”的大哭出声,不管不顾扑进周能的怀里,竟然当着两个男生的面,撒起娇来——
“我去——”霸气哥和江森暗自嘀咕两句,各自退了出去。
“这女的有受虐倾向。”江森喃喃道。
“矫情——贱!”霸气哥也不知道是生的哪门子气,骂骂咧咧的,扬起一脚,踢飞了脚下的一截木柴。木柴飞到篝火里,砸到正在燃烧的木柴上,顿时飞溅起一片火星。红彤彤的火星,炫耀一般闪烁短暂的光辉,冉冉升起瞬间消逝在空间里。
“你说刚才那一幕还真他妈的诡异,如果是我一个人看见,还可以定论为是眼花,幻觉什么的。可是咱们都有看见,那明明就是一条蛇,眼皮都没有眨巴一下,它遁地了?还是——”江森不敢继续妄加猜测下去,闷闷不乐的坐回到篝火旁。
“你唯物主义者还信邪?”霸气哥犀利的眼,在暗夜下,也是那么气势逼人,盯着江森直视道。
“去,只是觉得奇怪,才不会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再说了,地球这么多人,鬼住那?”
霸气哥嗨嗨一笑道:“如果我说有鬼,你怕吗?”
“哥,都快要21世纪了,你还信奉鬼神之说?太俗套了吧!”江森拧开纯净水盖子,咕嘟嘟的狂饮一口。
霸气哥一直就没有把视线从江森身上挪开,看着他仰脖饮水的样子,不由得扑哧一笑道:“丫的,江森,我建议你去泰国做手术。”
“我顶你个肺,去泰国做什么手术?”
‘噗’“你懂的!看看你这样子,连这个都没有——”霸气哥骄傲的摸了一把脖子下,粗大的喉结,挑衅的口吻道。
“呃!”江森无语,顿感自卑的同时。手下意识的去摸了一下喉结处,果然是光洁溜溜的,丝毫没有感觉到搁手。
江森的自卑感,以及那尴尬无措的神态。惹得霸气哥再次爆发狂笑——“哈哈哈哈——”粗犷的大笑声在寂静的黑夜里,传得远远的,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帐篷里;周能竭尽所能的一阵暧昧安抚,好好的亲昵了一番小欣。她紧张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接着断断续续的告诉他。
让她恐惧尖叫的不是那条蛇,而是之前做的噩梦。
小欣在梦境里拼命的摇动紧挨着身边的周能,不停的拍打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霸气哥和江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三好像都睡熟了般,对她的拍打和摇动,均无动于衷。
车顶上方,传来‘咯吱——咯吱’貌似有人在咀嚼软骨似的,发出渗人的声音。同时意识里感觉到,车顶上的怪物在爬动,它想要从车窗探头看她——
好紧张——一颗心——嗖地悬起,喉咙干涩得难以复加,她想要大喊。努力的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第006章煎熬
怪物的头,一点点的移动着,慢吞吞,以惊悚的动作从车窗下低垂下来。这是什么东西?狭窄的面孔,一对细小闪烁着凶光的眼睛,那露出,丑陋的两个孔,难道就是鼻子?还有那u形向两边夸张延伸的曲线,是嘴?
小欣惊愕的看着这个怪物的脸,身子下意识的靠近侧壁。可是,她却感觉到不能随意的移动,恍惚中还觉得有什么东西压住在身上,呼吸急促,连动一下都不可能。越是这些,她越是拼了命的蹬腿,想要踢开车门——
人在危急时刻,潜伏的极限力量,会以最大的爆发力,砰然!爆发出来。小欣出噩梦中释放出巨大的潜能力,蓦然醒来之后的她,在睁开眼睛的第一眼,惊讶的看到睡袋上横卧着一条蛇——“啊啊啊啊——”如果有人看见小欣大喊的情景,一定不相信她的嘴巴会张开到那么大,完全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没事了,好好的。你看看有咱三大男人在,怕什么?”周能太了解这丫头,必要时就需要用虐的。要不然,她总是没完没了的闹腾。
篝火旁。江森用棍子心不在焉的拨弄着木柴,注意力却集中在身后那摇曳的帐篷布。他不用回头看,也知道帐篷里那对男女在做什么。
霸气哥眯眼看江森,又看向他身后——“怎么样?心痒痒了?这次回去,争口气。咱去泡一个波大的,羡慕死那厮。”
“无聊。”
“好了,不逗你。给我看看那张图片。”由于之前临时决定,走得急,霸气哥还没有来得及看江森和周能提说到的那张什么图片。
这会子有空,他想看。可是江森却犹疑不决,貌似不想给他。
“这个时候看,合适?”江森看着黑漆漆的四周,想起图片里的画面,身子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战。
霸气哥乐了,没想到一张普普通通的图片,就把这丫的吓得变脸变色还顾忌这样那样的。手一伸,“拿来。”他的举止言行,特立独行依旧那么霸气,给对方以不容反驳的机会。
江森没有理由拒绝对方的要求,只好去帐篷里取来图片,在经过周能和小欣的帐篷时。视线还是下意识的瞥看了一眼,也就是那么漫不经心的一扫,一线黑影倏然一闪——一丝凉意掠过脑海,他的头皮猛地一炸,几乎打了个寒战,忙仔细地定睛细看——“我去,周能你想吓死人么?”
原来是周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了一根木棍在那。随着他靠近的距离,篝火的光照在他身影的烘托下,木棍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而产生的错觉,真实地把江森吓了一跳。
江森这一喊,惊得在帐篷里亲热的一对情侣,尴尬无比,只好草草作罢。同时也惊动了在篝火旁的霸气哥,他问道:“怎么回事?”
江森回头,见霸气哥颔首在遥望他,目测在询问。就急忙说道:“没事。”
周能从帐篷钻出来,看见江森。“你在窃听?”从他脸上坏坏的笑容,就知道这厮是玩笑的。
“去,我有那么变态吗?”江森可没有心情玩笑,故意板起脸没好气道。
周能递给江森一包烟,“今晚咱轮换值班。除了小欣,咱三人换怎么样?”
“行,我这里有。”江森拒绝道。就离开原地进了他和霸气哥的帐篷。
霸气哥在拨弄木柴。
周能走过去给霸气哥递上一支烟,自己也点燃,狠狠抽一口道:“你白天开车,我看你还是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江森看着。”
霸气哥看看手腕上的上海手表,时针刚好指正11.30分。想到江森去拿图片还没有出来,就拒绝道:“你去睡觉,我和江森一起守着。你们休息到4点起来换我们,然后我们睡到9点,再出发,你看怎么样?”
听霸气哥这句话,分明就是把小欣算在一起的。周能表面没有表示什么,心里骂开了:娘的,真够心狠的——
江森拿来图片,没有听见他们俩说了什么。随手递给霸气哥,看向周能道:“小欣没事了?”
脸庞被映衬得红彤彤的周能,淡定的样子说道:“能有什么事,这小娘们就是欠揍。”然后,用力了吸了一口烟卷“那好,就这么定了,待会我们替换你们。”言毕,他就各自离开。
江森蹲坐在篝火旁,视线从离开周能的背影收回。
霸气哥专心致志的在看图片。他完全被图片里那诡异的画面,给惊愕住——仿佛时间和思维都失去意义一般,黑漆漆的空间,就只有他一个人,鼻息间嗅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就像荆棘般在浑身蔓延开来。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江森冷不丁的一句话。
惊得霸气哥心脏剧烈一跳,浑身一颤。“我去,不待这么吓人的。”
江森不解“我吓住你了?”其实他很清楚,应该是图片吓住了霸气哥。这一问,也就是脱开裤子打屁,多此一问。
因为图片的邪门,霸气哥暗自纳闷,嘴上却硬气,手指拈住图片。作势要丢进篝火里的样子,诈唬江森道:“凭你丫的想吓住我?你给我老实说,这张图片在那临摹的?”
虽然霸气哥伪装得挺好,没有露出一丝儿因为看了图片导致的内心怯懦神态。但是他那颤动的手指,拈住图片质问江森时,已经暴露了他发自内心的恐惧感。
江森心知肚明,故意没有点穿。只是在对方诈唬他,说什么图片是临摹来的,心里就不服气“你临摹一张给我看看。”他很紧张霸气哥的举动,生怕他一个不小心真的把图片扔进篝火里,那么此次的探险之旅就前功尽弃了。
霸气哥坏笑着收回图片,无心再看。漫不经心的递给江森“丫的,周能告诉我说,图片里面可以看见宝藏。敢情是忽悠我的——”说着话,他的声音自然而然逐渐变小。不知道是因为看见图片之后产生的链锁效应,还是蓦然想起江森之前提示他这个时候看图片感觉不怎么样的话。他隐隐觉得,四周好像有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在窥视他们。
夜风微凉,篝火加上他们俩,在这偌大的荒原地带显得如此渺小。木柴在飞溅火星的同时,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两个人忽然没有了言语,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那,盯着熊熊燃烧的篝火发愣。
“天真黑!”江森没话找话道。
霸气哥东张西望,看手表的次数,多过说话的频率。“你说点别的好吧。”他实在是不喜欢听到这个黑字,也不愿意把视线长久的投注在暗黑空间里,他喜欢看见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给他温暖和希望,有那么一刻,他很害怕火焰熄灭。所以就不停的往里扔柴火,直到手在身后抓了个空,才恍然大悟之前捡来的柴火已经用完。
第007章凶兆
明明是两个大活人,偏偏没有话说。 在平日里不知道什么是难熬,此刻他们俩都深有体会,等待才是最可怕的煎熬。呆愣愣的坐着,相互之间看着对方,霸气哥脸上几颗痣都被江森数得清清楚楚,并且牢记在脑海里。稍倾不可抑止的困意袭来,哈欠连连——
火苗在跳跃着,就像一位阿娜多姿的少女,在他们俩朦胧的视线中翩翩起舞!
钟奎自古以来只会捉鬼,抓鬼、杀鬼、却对相术不甚了解。不过他曾经有看到过关于相术这方面的书籍,加之自身特殊的天赋。无师自通的他,也给人断论过生死,不过别人却不当一回事,最后就像一颗隐形炸弹死亡在手术室。
这件事在他记忆里,就像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这是我写的网络用语,给主角没有关系。
话丑理端!且看他如何观察江森;眉宇间暗藏邪气,面色晦暗无光,眼神空洞的毫无色彩——言行举止,焦虑不安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惶恐神态。在给钟奎讲述事件的经过时,手指捏握成拳头状,随着事件的紧张、舒缓间隙,手指捏握度在发生着微小的变化。
屋子里的空气,因为江森的讲述停止,有一瞬间的停滞!
钟奎起身拉开窗帘,霎时一道刺目的光亮照射进屋里。明晃晃的光亮渗透进屋里,江森那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的面庞,忽然阴沉下来。他下意识的挪动一下屁股,把身子隐藏在窗外光亮不能映照到的背光处。捏握的手指松开,机械状在膝盖上来回蹭动。
钟奎冷眼凝视着,躲避在窗帘暗影下的江森一眼,以平和的口吻问道:“那一晚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江森吸吸鼻子,他一直有意无意躲闪对方扫视来的目光。眼神,深邃得不见底——
在钟奎问出那句话时,装作口渴伸手在茶几上摸水杯。端起,却又迟疑着没有真的送到口边。足足有两分钟,他好像在沉思,又好像在回忆什么。最后果断放下杯子,究竟还是一口也没有动一下杯子里的水。
蹙眉苦思中,江森在努力回忆——
篝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的,在篝火旁不知不觉瞌睡了的霸气哥和江森,被一阵强聒不舍的声音惊扰醒来。醒来之后,因为没有了篝火的温暖,他们俩顿感寒冷无比,彼此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却看不见对方面庞轮廓。
“锋哥?”江森颤抖着声音喊道。
“在,这是咋了?篝火怎么会熄灭的?”
“不知道。”黑漆漆的空间,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答着。然后不知道是谁,‘刺啦’一下擦亮了火柴,黑咕隆咚中,一闪光亮——
霸气哥和江森惊愕愣住,因为他们俩近在咫尺。彼此在光亮的映照下,看得清清楚楚的,他们俩都没有火柴——
二人同时机械状扭头看向光亮来源处——一方不大的洞口,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们俩的视线里。黑乎乎的洞口,就像一个不知名怪物的大口,在等待猎物进入那般,给人以无比惊秫之感。并且他们俩还看见,映照他们的光亮不是火柴,而是插在洞口上方一只火把。
火把很奇怪,不是那种红彤彤的火苗。而是蓝幽幽跟气体形成的火焰差不多,蓝色的火焰,就像传说中的鬼火,散发出诱人的光芒。引导着霸气哥和江森,难以控制般,一步步对着洞口走去。
洞口四周,无处不在充彻着死亡的气息。从洞口飘溢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可以说是腐蚀的动物尸体气味,或者说是里面有大量的尸体腐烂的气味。
明知道洞里一定有可怕的东西存在,也有那么一霎间,江森有退回去的念头。却感觉从洞口传来呼喊他名字的声音,这种声音若有若无,细如沙,抓不住,听不真实,很缥缈的感觉。
再看走在前面的霸气哥,他已经不见。看来这厮比自己还猴急,已经进了洞里。江森觉得奇怪的是,他和霸气哥在看见眼前这一幕时,为什么就没有说一句话,而是毫无顾忌的去探看这个诡异的洞口?
就在江森要进入洞里时,冥冥之中,好像有人在他肩膀上一拍——身子一震,蓦然醒来。篝火还在熊熊燃烧,浑身被烤干似的,有点热烘烘的。“我去,原来是南柯一梦!”再看霸气哥,人家好端端的站在那看着自己呢!
江森咧咧嘴,想要站起来,无奈膝盖酸痛麻木。
周能急忙扶了他一把,“没事吧?”
“没事。”江森答应着,看向周能和小欣“你们这就起来了?”
小欣点点头,“已经4点钟了。”
“哦。”江森答应着,拒绝了周能的搀扶,一蹦一跳的跟随在霸气哥身后去了属于他们俩的帐篷。
到了帐篷,霸气哥突然站住,“刚才我做了一个噩梦。”
“呃?什么噩梦?”江森暗自一惊道。不会是刚才在篝火旁瞌睡,跟自己做了同样一个噩梦吧!
“梦见我和你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个地方有一个奇怪的洞口,就像古墓。”
狂汗!江森吃惊,张大嘴——
霸气哥原本是要进帐篷的,却意外的改变主意。“你一个人在这边睡,我去周能那边。”
也是,小小帐篷里。两个大男生挤在一起,还真他妈的不习惯。江森对于霸气哥的这一举动,很理解。“行。”在进入帐篷时,他还在惦记霸气哥刚才的话,关于噩梦的话题!
霸气哥去了周能他们的帐篷。
开始江森还有些担心周能和小欣不会答应,却发现周能没有阻止。不由得暗自猜测道;也许他们在刚才就说好了的吧!
因为有了先前的噩梦经历,在帐篷里的两个人,驾驭不了思维。一直不敢入睡,怕的就是再次进入那个奇怪的噩梦中去。
刚才要不是周能和小欣出现,他们俩说不定还会一直陷在噩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而那噩梦里的情景,处处充满恐惧,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样子的情况?
好一阵胡思乱想,眼皮实在是支撑不住。慢慢闭上,意识模糊——
第008章心理抵触
沉睡没有梦境,精神头各种爽实在是舒服,懒拖拖睁开眼睛,有些依恋的不舍醒来。江森走出帐篷时,霸气哥和周能还有小欣都在吃泡面。只不过是干吃,一口干泡面,一口纯净水那样子来把早餐对付过去。
霸气哥习惯发号施令;“小欣你待会挨个清点一下咱们的剩余食物还有多少,把其他的物品仔细看看。江森你和阿能收拾帐篷——”感觉到一抹挑衅的眸光直视自己,眼皮轻轻一抬看见周能。
虽然他没有恶意,但他显然没有把霸气哥富二代放在眼里。一副桀骜不驯的口吻很不客气地问道:“我想知道你做什么?”
“我检查车子。”霸气哥强忍住怒火,扔下这句话就径直走向他的车子。
江森不敢插话,只能默默无语的做自己该做的事。
小欣撅嘴,把帐篷里的物品搬出来,挨个清点。
周能拔去插在地层的固定木桩,视线投向远处——霸气哥慵懒的姿势,背靠在车子引擎盖处,悠然自得的在仰脖喝水。
“妈的,这个法西斯!”周能把手里的木桩,重重摔在地上。在小欣和江森吃惊的目光注视下,拍打一下手掌的灰尘,就直端端的对着霸气哥走去。
江森最清楚,他们俩丫的脾性都爆,面和心不合。
假如霸气哥一直保持低调,不要高姿态。就不会激怒一直看他不惯的周能,可惜的是,习惯就是习惯,无法改变。况且他们都太了解彼此的脾性,对谁该采用什么方法应对,彼此都很清楚。
霸气哥给周能用武力搏斗,前者略胜一筹。如要是用脑力较量,那么后者技高一筹。
在江森看来,他们俩就像是一对绝配。一文,一武,如果融合在一起,那将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的好基友。
霸气哥见来者不善,也没有畏惧之心。故意捋起袖管,露出胳膊上铁疙瘩似的腱子肉,再做一个后伸胳膊的动作。目不斜视,一副超淡定的神态盯着一步步靠近的周能“你收拾好了?”
“给我刀子,老子用来割断捆绑的绳子。”三尺距离,周能停住脚步。似笑非笑的样子道。
丫的,原来是来拿刀子的。霸气哥暗自一笑,就钻进车里去驾驶室拿刀子——
周能健步如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按住半个身子钻进车里的霸气哥。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锃亮的刀子,用刀柄在这厮屁股眼处一戳,压低嗓门说道:“以后对我马子客气点,别他娘的像法西斯似的,对我们指手画脚的,要不然总有一天老子这把刀给你插进**去。”
被按住在车窗口的霸气哥,因为腰部被周能顶住,一身的蛮力,一时间无用武之地发挥不出来。同时,他深知;周能这厮因为父母双亡,叔叔婶婶加上七大姑八大姨以及社会福利东拉西扯把他养大,所以造就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性。曾经只身一人,冲进去救下被一群地痞流氓围攻的小欣,身上没有少挨拳脚,最后带着浑身的伤被小欣扶住送到宿舍。
“死开去,尼玛,老子什么时候欺负你妞了?咱是哥们不是?你就听枕边风吧!”霸气哥说着话,试图站直身子,却是不能。周能依旧狠狠的压住他,没有松开一点。
“没有谁可以左右老子的思维,你的做法不合情理。你他妈的就像老爷,我们倒像是你的奴隶,整天被你呼来喝去的,老子这是看不过眼,你别瞎猜。”
另一边的江森和小欣很奇怪周能和霸气哥的举动。
远远的看,他们俩的重叠在一起的姿势,实在是暧昧——活脱脱就像在搞基——
小欣一阵恶心,没想到看似堂堂正正,做事干净利落,男子汉十足的周能,居然有这个嗜好?
江森却不这样认为,他觉得他们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去看看。”这话是他对小欣说的。人已经快步跑了过去。
停车的位置,距离帐篷有百米之遥的路上。两分钟不到,他就跑到他们俩的身边。
周能见江森跑来,急忙收好刀子,佯装帮助霸气哥的样子,一把拉住他的后勃颈。并且压低声音警告道:“咱们的事,咱们以后解决。别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一拍两散。”
霸气哥心里气啊!却不能当着江森的面发泄出来。
帐篷那边,留下小欣一个人,周能不放心。匆忙扔下一句话道:“江森,你留在这,我去帮小欣。”
江森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样,两个血性汉子都对他很照顾。彼此达成一种默契,在他面前,绝不会发生暴动。
“锋哥,车子没有问题吧?”江森没有观察到霸气哥满脸的不悦,而是自顾的在车子周围转一圈。瓮声瓮气的问道。
“水箱都查看了,放心吧!没问题。”
“那好,我去帮他们搬东西过来。”
霸气哥迟疑一下,关好车门,视线远投。有看到,周能和小欣忙碌的身影,逐附和道:“我也去。”
一切准备就绪,看看时间,10.30分。预计还有可能会在路上颠簸一整天,在第二天凌晨才会到达目的地。
一路上,小欣完全没有了昨晚的那种惊慌感。兴致勃勃的讲述起昨晚做的噩梦,讲述得绘声绘色的,让江森心里毛毛的感觉。
她说;车顶上有一个怪物,脸就像蛇的样子。有一张三角形的脸,一对细小闪烁凶光的眼珠子,还有弧线形态的嘴。说得就像真的一样,并且比划着说车顶缝隙处流淌了很多血液。
小欣鼓噪的声音,塞满整个车厢。霸气哥面色阴沉,厌恶得想打人。无奈的是,此刻车子正行驶在狭窄的山道之间,一边是刀削般的悬崖峭壁,一边深不见底的峡谷。稍有差池,就会造成车毁人亡的惨剧。
江森察言观色,想要阻止小欣继续闹腾下去。就说道:“安静一下,不行么?”
小欣兴味正浓,被江森这么出其不意的阻止,心里老大不乐意。鄙夷的瞥看他一眼,动动嘴还想继续说——
周能见江森发话,也出口道:“好了,休息一下,养养精神。”
第009章捉迷藏
为了节约时间,四个人只是把,吃喝拉撒是人之常情必须要完成的外。 其他基本都在车里度过,即使偶尔下车,也没有走出一米远的距离。
地图在这一刻似乎失去了作用。因为在之前他们按照地图所标示的路线,只能走大方向。那座墓地的位置,怎么可能在地图上?这也是江森一时大意没有注意到的。此刻失去了寻找的目标,除了蒙在鼓里的小欣依旧乐此不倦的欣赏自然风光,其余的三人心乱如麻,情绪低落,显得忧心忡忡起来。
在天黑来临之前,他们决定把宿营地建在一处一大片绿幽幽荒无人烟的草原上。(夜色朦胧,看不清晰这里有没有人居住)天低沉得就像怨妇的脸,一忽儿的功夫,刚刚还阴沉沉没有色彩的天空,忽然淅淅沥沥下雨了。
小欣好像很享受被雨淋在脸上的感觉。她仰望着天,伸出双臂以激动的情绪拥抱姿势,好像要把天地之间拥入怀中——
周能被自己女友煽情的举动给吸引住了,他含笑赞许的瞥看了一眼她。把满眼的爱意,就像爱神丘比特射箭那种方式,无声的抛给她。
江森摸一把满头的细小雨珠子。也颔首含笑看了一眼小欣,情不自禁的在心里暗自用她作模拟,悄悄设定了未来女友的形象,他也要找一个有着小欣这样子的阳光女孩做自己女友。
霸气哥好像一直在沉闷中,对于小欣的举动,他无动于衷。照样的忙碌着,把车里的物品,搬上搬下的,也没有其他表示,甚至于连正眼也没有看她一下。
江森有发现,霸气哥和周能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俩总是很巧妙的相互不接触,完全没有了出发时那种融洽的合作氛围。他们俩之间好像隔了一堵墙,彼此无视对方,偶尔话说到一个点上。敷衍一下,各自停住话题,完全就是一副,话不投机半句多那种造成n多次不欢而散的局面。
小欣偷偷问过江森;说他们俩是不是打架了?
怎么可能打架?江森觉得根本就不可能!因为四个人一直都没有分开过,都在眼皮下活动,有什么风吹草动岂有不知的?
先不管这对活宝是怎么一回事,还得顾全大局才是。天黑下来,不大不小的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暂时不能点火,只能用纯净水吃泡面。
因为降雨,温度下降,微冷!小欣想要缓和气氛,很张扬的样子,换上一声颜色鲜艳的衣服。
“我给你们唱歌好不好?”在这种三男一女的环境中,作为唯一女性的她。占据了主动权和优势的同时,也很想得到三位异性的全力呵护。由此就想要在他们三男生面前表现一下,用她的话说,就是想要犒劳他们这一路的劳累,给他们唱歌也就是想要放松放松一下。
江森夸张的拍巴巴掌“好啊,举双手赞成。”
周能含笑,默许了她善意的表现。
霸气哥脸色一沉,一张脸,拉得比马脸还长,蹭地站起说道:“我出去透口气。”
“呃!”小欣的笑容僵住,霸气哥的举动,小小的打击了她的积极性。外面在下雨,他要出去透口气?分明就是拒绝听她唱歌,更或者说是去外面的目的,就是想要避开什么。
霸气哥这样,江森紧张起来。他看向周能——
周能对于霸气哥的做法好像不予理会,他全部视线都投在小欣身上,并且催促道:“快点唱歌。”
霸气哥无声钻出帐篷,他制造出来的那种尴尬气氛。在周能出口催促时,立马转瞬即逝。小欣恢复笑颜如花地说道:“我不能白白给你们唱歌。”她神秘,故作含蓄状,在江森和周能困惑不解的神态注视下继续说道:“咱三来玩游戏,谁输了就唱歌。”在二男生面现苦逼状态时,她又强调道:“不用紧张,你们也可以讲笑话啥的都可以,反正输了就得认罚。”
女人心海底针,三分钟一个主意?“哇靠!你刚才不是说犒劳我们,给唱歌的?这会儿,怎么变了?”江森不服气。他既不会讲笑话,也不会唱歌!
周能实在是被这个女友给搞迷糊了,不过他也没有做出反对的举动。却被江森的苦逼状给惹笑了,“哈哈哈!好,就这么干。”
“那做什么游戏?”江森担忧道。见周能赞同小欣的无聊建议,不由得暗自怀疑他们俩有想要他出丑的嫌疑,才故意上演这么一出玩游戏,输了表演节目的馊主意。
周能饶有兴味的看着小欣,看似很期待的神态。目光却游移不定复杂的闪动着,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捉迷藏,玩过没有?”小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闪动着亮晶晶的色彩。看着江森说道。
‘噗’捉迷藏谁不会啊?江森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好像挺为难的样子道:“捉迷藏?怎么玩?”
“晕,你真的没有玩过?”小欣认真的问道。
江森摇摇头道:“没玩过。”
“你就听他忽悠吧!捉迷藏是童年成长岁月中最喜欢的游戏,他怎么可能没有玩过?”周能觉得自己的女友,简直就是大白痴一个。脑残得没有思维力一般,谁的话都会信以为真!
‘噗’江森再次发出轻笑“好了,我玩过,说吧!怎么玩法?”
“你这个冷幽默不好玩,我会生气的。”小欣责怪的口吻,扫视一眼帐篷里的空间环境继续说道:“咱把应急灯给熄灭,然后在暗黑中随意移动方位,捉的人,捉住谁就喊出对方的名字算数。”
“就这么简单?”江森,觉得这个游戏太太简单了。小小的帐篷里,四个方向,三人玩捉迷藏游戏。俩男生,一女生,就是闭着眼睛都可以分辨的清楚,有什么难的“哈哈哈,好,我先来捉。”
应急灯熄灭,帐篷里顿时陷入一种无底的黑暗中。置身在此,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一个人似的。一个人呆在这一片空旷死寂的空间,心里滋生出来的各种恐惧想法,是无法用文字可以讲述得出来的。
一种不可预见的诡异感,以铺天盖地的气势,席卷而来——江森紧张的吞一口唾沫,极力控制胡思乱想的思维,强迫自己不受控制的思维,不要把图片里的情景给这里情况联系在一起。
第010章多出的人
江森突然后悔了,后悔不该白痴的毛遂自荐,由自己来担任游戏的主角去捉躲藏的人。 原本想是简简单单的游戏,却忽略了自己原来是害怕黑暗的。他怕黑阿!其实很多人都怕黑,只是不敢说,怕被人笑话。怕黑是人的一种本性,哪怕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把他(她)放在黑暗没有灯光的房间里,就会爆发大哭!
当光明和在光明中的一切,都消失在黑暗中时。自己就像远离了现实,完全就像置身在地狱一般。江森强自镇定,抗拒一切侵扰进脑海的恐惧幻想。伸直手——一定准方向——一步步对着摸去——出乎预料的是,摸了一个空。
已经确定这个位置没有人,那么还有三方——他再次鼓起勇气,老远就伸出手,对着不大的范围摸去。一霎冰冷的风,从指间划过,只差那么一点就抓住了这个人。
这个人是周能还是小欣?江森不想去猜测。他要加快捕捉速度,抓住他们俩其中一个就大功告成。
第二次失败,江森没有放弃,而是更加投入去捕捉猎物的行动中。已经有两个方位扑空,余下的两个方位,就距离成功更进一步。
江森忽然觉得小欣真的是太天真外加幼稚,居然拿这种三岁幼儿都会玩的游戏来考他。嘴角在暗黑勾勒起一抹嘚瑟的笑意,矫正走姿,对着认定的位置一把抓去——抓住了,不过被抓住的人好像很紧张,不敢动弹,浑身冷冰冰的感觉,他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看你跑——”
接着从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有惊讶的低语声。听声音好像是小欣,还有另外一个附和声——周能!
江森猛然惊醒,周能和小欣这是在玩他阿!他们俩故意给自己布置一个幼儿玩的游戏,却在应急灯熄灭时,偷偷溜出去进了他们的帐篷,去亲热了——
可是——不对吧!如果他们俩都出去了,那么现在自己抓住的是谁?随着想法紊乱,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感接踵而来。他神经质的放开一把抓住的冰冷,跌跌撞撞后退时,貌似撞到谁!
“你妹的江森,地不平么?踩住我是不是很舒服?”骂他的人是周能。
一抹光亮霎时把黑驱赶走,是小欣按开了应急灯——
帐篷里是三人,江森、周能、小欣——他们俩看着江森一脸的白——
“你没事吧?”周能挺不好意思的问道。馊主意是古灵精怪的小欣想出来的,她太会粘人,一刻也不想给他分开,就想到用这个办法来玩江森,让他在帐篷里一直摸,因为没有规定必须呆在一个地方不动。所以他就会一直摸不到人,自然就会一直摸下去。那么他们俩就可以在帐篷里安静的享受二人世界,直到霸气哥回来为止。
江森面无表情的瞥看了一眼周能和小欣“没事,你们去休息吧!”
小欣和周能对视一眼,很意外江森这个胆小鬼居然没有骂他们。
江森怕黑,并不是秘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他居然能够在黑暗空间里呆那么久,没有被吓住,这太出乎他们俩的预料了。
“我们还是等霸气哥回来再离开。”小欣也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过分,急忙柔声的对江森说道。
江森木然的坐下来,眼神显得空洞,木木的盯着黑乎乎的帐篷门外,幽幽的说道:“你们快去找他。”
江森的反常,彻底吓住了周能。
他撇开小欣,径直走来。蹲身在他身边,细细的端看一会,伸出手搭在江森的肩头,关切的询问道:“你没事吧?”搭手之际,对方肩膀颤动的频率,令他心头一震。暗自道:坏了,把这小子给吓傻了。
同时被吓住的还有小欣,她要哭要哭的样子。“江森,对不起,你别这样。我们以后不会玩你了,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江森没有理睬他们俩,依旧木讷的状态坐着。
周能忽然想打人,他想打小欣。要不是她,可怜的江森这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一定是吓坏了——
“你给我滚出去。”他暴怒道。
小欣不敢苦,也不敢因为周能的怒斥辩驳。她默默无语的退出帐篷,走到门口时,她满心愧疚的瞥看了一眼,依旧傻不愣登呆坐着的江森,就离开了。
江森大脑一片混沌,周能和小欣都在外面,刚才自己抓住的是谁?这个问题,没完没了的纠结在脑海里。
霸气哥还没有回来,周能看看时间;10.30分。
这厮会不会迷路了?江森被吓傻。小欣是女流之辈,不能让她出去走动。虽然这里应该不具备什么危险存在,可是有些事情往往是难以预料的。
就在这时,江森很突然的冒出一句话道:“他是谁?”
“什么他是谁?”周能不明白。
江森收回视线,怔怔的盯着周能,机械的动动嘴道:“刚才,我摸到一个人。冰冷的感觉,就像摸到一具尸体。”
得!丫的,原本是想逗他玩玩的,这时却被他神神叨叨的呢喃,以及不正常的精神状态给吓唬住了。周能几乎是用求的口吻道:“好了,江森,别吓哥。哥知道错了,你给我好好的,咱还得去找林海峰那小子呢!”
江森白得透明的面庞,不带一丝表情道:“真的,我没有吓唬你。”说着,他挪开定格在对方脸上的视线,游离目视,扫视一下不大的空间,继续以诡秘的神态说道:“它,无时不刻就在我们身边——”
“艹!你给老子醒醒。”周能几乎暴怒,一把抓住江森的衣领,咆哮的吼道。要不是怜惜这厮一张脸,白嫩得弹指即破样,早就一巴掌给过去,保证把他打清醒过来。
江森还是在纠结:他纠结的这个问题,就像是一道做不出来答案的算术题,久而久之就会把自己的思维绕进去——这里是三个人,霸气哥早就出去了。周能和小欣在外面跑进来,那么这里面是谁?为什么会在被捉住时没有挣扎迹象,却在应急灯亮起的时候,消失不见了?
这个世界没有鬼,鬼是人类大脑一种遐想形成的误导现象。江森自我否定着,无视于周能的存在。
江森老是这个样子,周能也没辙。只好把他用一根麻绳临时捆住手脚,把他安顿在睡袋里,就急匆匆的跑出帐篷,他得去找霸气哥!
第011章第13个新娘
江森被捆住手脚不能动弹。周能也有想到在自己离开帐篷去寻找林海峰后,这里的小欣和他会不会遇到麻烦事?
经过再三斟酌之后,周能决定把小欣喊来看住江森。这样子他们两个人可以相互照应的同时,自己也大可放心一些。
开始小欣不愿意周能出去找那个一直看她不顺眼的霸气哥。但是为了大局着想,她只好答应男朋友来这边帐篷看住江森。
周能出去,带走了小欣的心。她忐忑不安的在一分一秒中期待着,期待周能和林海峰的出现。还得面对处于神志貌似不太清醒的江森,他有些神神叨叨老是在重复自问;那个人是谁?
起初小欣觉得没有什么,可是他反反复复不停的问,问急了。她就没好气的骂道:“you are sick”(你有病)
没想到江森也以同样的方式答复道:“no, i h**edisease。”(没有,我没有病。)
小欣哭笑不得“你没有病,那就求求你,别念叨这句话好吧!今天算我们错了还不行吗?”
江森对着她奇怪的一笑,一本正经道:“你要相信我的话,这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存在。”
得!江森这一句话,差点把小欣给吓哭。她懊悔不已,不应该这么莫名其妙的跟这帮子神经病男生来玩。不应该因为霸气哥的离开,故意赌气想要玩一下江森。
“好江森,求求你。我错了还不行吗?别吓唬我。”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道。
江森苦笑一下,摇摇头道:“小欣,我没有糊涂,也没有神志不清醒。刚才你们俩在外面,我真的有摸到,一个浑身冷冰冰的人——”
“求你别说了。”小欣惊恐的神态,下意识的捂住耳朵,尖叫着。想要拒绝听到江森梦呓般的絮叨。
也许是小欣的尖叫,惊醒了江森,他真实的安静下来。认真的环顾一眼帐篷里,然后再她惶恐不安的注视下。终于说出一句正常话来:“小欣,我想喝水。”
“哦。”小欣答应着,急忙在角落处一扎纯净水里抽出一瓶来,拧开盖子双手递给到江森口边。
“解开我,这样子我怎么喝水?”
“不行!”小欣拒绝道。在之前周能就叮嘱她,别解开江森的绳子,他现在神智不清醒。
“刚才——”江森觉得自己很冤,之前真真实实是感觉到有一个人的,想要警告他们。可是他们就是不信,反而把自己当成神经病来对待。他想继续解释,毋庸质疑,越是解释,越糟糕。这样一想,他就换了一种方式来证明自己没有成神经病。“小欣,这里就咱两人。你不给我解开,万一有什么怪物进来,我怎么帮你?”
得!单凭人这句话就不像是神经病来的。特别是他有说道,万一有怪物进来的话,深深打动了小欣。他的这一提醒,让她蓦然想起之前做的噩梦。
想起那血淋淋的一幕,小欣浑身一哆嗦,真的没有迟疑一秒钟就给江森解开了绳子。
江森也不负她所望,解开绳子后,果然没有周能说的那么严重,会跑、会打人等只有神经病才会做的反常举动。
他先是接过纯净水,大口大口的喝一会。然后走到门口,警惕的四处查看一番,从外面拿进来一根粗大的木棒,捏握住对她说道:“你休息一会,我等周能他们。”
小欣早就困得不行,要不是周能吓唬她说江森神志不清醒。暂时把困意给吓走,她早就舒舒服服的钻进睡袋睡觉了。
现在见江森没事。周能他们俩还没有回来,也有想睡觉的,可是心里惦记着他们也就拒绝了江森善意的建议。
在难熬的等待中,两个人无话可说。相互凝视,之后各自心神不宁,n多次把视线投向门口。在每一次失望的叹息一声之后,两人都默契的屏蔽一切杂音,专注聆听是否有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实在是不能等了,小欣仔细的数着打哈欠的次数“一共是,21个哈欠。不行了,我得躺一会。”尽管她使劲的揉眼眸,却还是控制不了逐渐沉重的眼皮——
迷迷糊糊,感觉得到江森就在眼前,给自己披搭上御寒的衣物。意识远离,恍然间,小欣觉得自己给周能他们在一起。
她很想问周能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就那么奇怪的跟着他们走在一条看似很平坦的路上,前面也霸气哥,奇怪的是就没有看到江森。
在路的尽头,有一栋大宅子。门上方挂着两个红彤彤大灯笼,灯笼罩子上各自有一大红喜字。看来宅子里在办喜事,奇了怪了!人家办喜事,周能他们俩来干嘛?
小欣想要靠近周能,却始终有一种诡异的感觉,阻碍着她要靠近他的距离。无法靠近,心里着急,有想要抓狂的冲动感。
耳畔传来若有若无的议论声;王爷这是新娶来的第13个新夫人!
什么人啊这是?可以娶那么多老婆?小欣很生气。她喜欢从一而终;坚信不疑!携一人之手,择一城终老白首不相离的信念。所以她恨这个娶了13个新娘的王爷,也不知道这个王爷是什么样子?她很想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样!
视线里出现一些人,都是些不认识的人。小欣纳闷之余,也随着这些人包括周能和霸气哥一起走到门口。门口一边站着一个貌似仆人的男子,仔细看二人,长得獐头鼠目,一副奸诈样。
其中一人手里捧着一个记录薄的玩意,走在前面的人,好像都在记录薄上签名报道来的。周能和霸气哥也有去签名,伫立在他们俩身后的小欣,好像有听到他们俩在说帮一个人签到。
奇怪的说,小欣不用签到就可以进去。因为那对站在门口的仆人,无视于她的存在,没有让她签到,也没有阻拦她进入内院。
随着进进出出的人流,小欣也跟随进去。内院很大,大得她跟丢了周能和霸气哥。她想喊,发不出声来,想找却看不见他们俩的身影。
就在这时,有人大声喊道:“王爷和新夫人拜堂了。”
第012章恐怖之夜
小欣被这一声喊给吸引住了,她很想看看新娘子和这位王爷是什么样子。 她寻觅着传来拜天地的喊声走过去,果然有看见一对新人在拜天地,同时也看见在众多观礼宾客中有周能和霸气哥。
她心中一喜,急忙大喊:周能——
周能对于小欣的呼喊无动于衷,一脸苍白盯着拜堂的两个新人发呆。
那位王爷鹤发童颜,颇具王者风范,脸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妖异神态。新娘子在一旁,就像木头人似的,任由旁人摆布——
就在这时,靠近新娘子的小欣从被风掀动的红色盖头下端,瞥看到新娘子的面貌。她啊一声,突然失控大喊出声。
不用江森解释,钟奎也知道小欣看见的那个新娘是谁!他以惋惜的眼神注视着他。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小欣大叫出声,蓦然醒来,才知道刚才是做了一个无比恐怖的噩梦。这个噩梦的真实度,以至于让她在醒来的第一时刻,居然把梦境混淆进现实里。
“江森,周能和霸气哥帮你签到去参加婚礼了。”
看着她惨白的面颊,江森知道小欣又做噩梦了。急忙拿来纯净水“喝一口。”浇在脸上清醒清醒,什么婚礼啊?你那是在做梦。
“哦!”小欣下意识的应声,正襟危坐的样子,视线聚焦在帐篷角角落落,瞬间脸色更白“他们俩还没有回来?”颤抖的声音,几乎要哭的样子看着江森问道。
江森无奈的摇摇头“你睡着了,这里就咱俩。我不能抛下你去找他们,所以就——”
“就置之不理他们的安危?”小欣眼泪流出来,嘴唇都气得发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像发连珠炮似的骂道:“亏他们俩把你当是自己兄弟来照顾,可惜是白瞎了。”
“你知道什么?我丢下你去找他们俩,万一你出事我怎么给能哥交代?”江森也气得不行,胸口剧烈起伏,叉腰的样子。惹得小欣哭笑不得——
“看你这样就像——”她欲言又止,究竟没有把话说完。顾自低垂头,闷闷不乐生气。
“我像什么?”被人冤枉一次,也算了。还蹬鼻子上脸的接着冤枉第二次,是可忍孰不可忍,江森终于发飙道:“我在你们眼里就一钱不值?是胆小鬼,小人?还外搭神经病?”
“我没有那些想法,只是想说,你——就像泼妇吵架,没有一丁点男子汉的阳刚之气。”小欣,快人快语,说完管你心里怎么想。
“……”江森苦逼!无语,愤恨!甩手,急躁!最后妥协的样子停下,叹息一声道:“现在外面情况不明,我们俩都不要擅自离开这里,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4点,再坚持一会,等天亮咱去找他们俩,你说行吗?”
江森的话,不无道理!如果贸贸然去找他们俩,会不会也跟他们俩一样,老也不见回来?自个儿还得担惊受怕——小欣紧抿着嘴唇,强忍住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勉强的点点头道:“嗯,江森——我害怕。”她很无助的看向他。
小欣的无助感,就像一把利剑刺进江森的心底。很疼的感觉——都是我的错!我真他妈混蛋,他不停自责,却是没有骂出口。他还得鼓起勇气,保护好小欣,这样子才对得起能哥。
“没事,他们俩大男人应该没事的。别怕啊!要不你再休息一会?”江森把自己融入进小欣哥哥的角色,哥哥就要有哥哥的样子,他得竭尽所能给以她安慰和稳定的心态。这样她就不会感到没有安全感,就不会害怕。
小欣点点头“但愿如此,但愿他们俩都没事。”虽然她不喜欢霸气哥,可是这一路出来的四个人,她还是希望都平平安安的。不想要看见谁出事,谁落单!
突然从外面传来貌似狼的嗅叫声;“嗷……呜呜呜……”聆听到这种可怕的狼叫声,江森和小欣都同时一愣,浑身一颤,情不自禁的各自靠近一步。
草原是有狼的!两个人的心都惊秫般咯噔一下,相互凝视一眼——
如果此刻有周能在,小欣铁定已经扑进他的怀里。只有扑进他温暖的怀里,她才有安全感!
狼的叫声预示在什么?江森此刻才真的担忧起来。他和小欣在帐篷里,还算是安全的,那么周能和林海峰的情况怎么样?没有谁知道,也不清楚!
狼叫声给安静下来的他们俩带来,另外一种恐慌。帐篷里有灯光,那是应急灯照射出来的,不具备火焰那种可以吓住野兽的威力。
小欣兀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森果断抱出堆积在帐篷预备用来做篝火的木柴,幸亏的是,外面的雨已经停止。地面上的草们,尖尖叶片上,闪动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雨珠。
雨珠在他来回的奔跑下,被践踏得粉碎,变成一片深色的湿润。小欣呆然看着江森临危不惧的举动,忽然觉得他变得高大了,默不作声的也来帮忙。
湿润的气息,随着篝火的燃烧冉冉升起变成肉眼不可见的雾气瞬间飘逝在空间里。危险就像血腥味,充彻在帐篷以外百米之处。
一双双绿莹莹的眼珠子,虎视眈眈的盯着,在一堆熊熊燃烧篝火旁的两个人。一种微不可见的死亡气息久久徘徊在两个**生物周围,他们俩有注意到,远处有闪烁绿光的东西在不停游走。
小欣变得勇敢起来。她手里捏握住一根比自己手腕还粗的木棒,预备用来防身。不过她不敢想象,周能他们俩现在的处境,会比她和江森好到哪去!
可怕的想法,被她强行压制住在心底。不光是她不想说出来,也不要江森说出来。
小欣喜欢周能的自信,依旧对他充满殷切的期待和希望!他不会有事的——
江森可不是这么乐观,他不停的自责、懊悔、眼冒怒火,死死盯着那些游走的绿光,大有一触即发想要拼命的冲动感。
游走的绿光,顾忌这边的火光。在远处,吐着滴答着腥臭味道的哈喇子,蠢蠢欲动,却又不敢靠近来。
当东方天边起了一层鱼肚白时,游走的绿光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小欣看着终于熬不住低垂头瞌睡的江森,看着东方那逐渐露出来的晨曦,一汪热泪夺眶而出。
江森在梦境里听到是谁在哭泣,因为心里一直紧张小欣,不由得浑身一抖,施施然从梦境中惊醒过来。拍打一下脑门,自责道:“我去,怎么就睡着了?”抬眼看见小欣眼珠子都哭红了,急忙又出口安慰道:“哭什么,别哭,没事了。你看看天马上亮了,咱们可以去找他们俩。”
第013章迷途
一晚上的担惊受怕,在一线晨光徐徐从波涛汹涌的绿色上空滑行时,淡定了许多。 草们都顶了一颗晶亮的雨珠子,在微风中轻微的颤动着,微风混淆着潮湿的气息,迎面扑来,给人别样的感受。特别是雨后山间的空气格外清新,偶尔几声鸟叫,让人心旷神怡的同时,也惬意无比。
因为周能和霸气哥的一夜未归,小欣抽抽噎噎许久都没能止住哭泣,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搞得江森很被动,束手无策不知道怎么办。
敷衍塞责一番,还是没有起到明显的效果。江森彻底败在小欣哗哗流淌出的眼泪上,周能和霸气哥还没出现。预定好从出发时间眼看就要到了,心急如焚的他,只好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安慰着还在抽动肩胛哭泣的小欣。
江森有想到在没有找到周能他们时,暂时不撤除帐篷。凝视远方看向停靠在路边的车子,他觉得把小欣安顿在车里,好过把她一个人留在空旷的地方安全。
这样一想,他也没有多考虑什么。直接告诉她说要去找周能他们,就必须把她留在车里,留在车里就得有车钥匙。
“车钥匙在周能钥匙扣上,他没有给我。”
“我去。”
“江森,我觉得咱们一定遇到鬼了。”小欣哭红的眼睛跟得了红眼病似的。眼皮好像有些浮肿,漂亮的大眼睛变得忧郁,黑眼圈也在一夜间形成。看来美女究竟是禁不住野外生活的折腾,太过脆弱,看着让人心疼不已。
“我去,都快21世纪了,还这么封建迷信?”江森这句口头禅,老也改不掉。
要是在平时,有周能在,她一定要巧舌如簧的给他一番反驳。此刻小欣没有心情给江森抬杠,低头看着闪动的雨珠,提起的脚,故意轻轻放下。
江森没话找话道:“怎么样,外面好玩?”他想要以淡定的神态,给以小欣安心的暗示。
小欣碰触到他的目光。他淡定的目光让人捉摸不定,并且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感觉,身姿挺拔,尽显阳光帅气。可惜却带着一股娘娘腔的味道,确切的说,缺乏男子汉的阳刚之气。
亏他还有心情说游玩,也许在几个小时前,她还有心情细细的赏玩美好的自然风光,可是现在,没有什么可吸引她的了。脑子里,心里,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周能,心烦意乱,再美好的风景此刻都让她感到索然无味。之前那份游玩的兴致,都在通宵达旦的提心吊胆中消之殆尽。
漫无目的的走向停靠车子的位置,江森也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这还没有到达古墓,就发生这么多事情,心绪不宁,惶惶然,惴惴不安的感觉。
踩碎雨珠子,湿透了鞋底。江森走了老远,还不时回头张望帐篷方向。他希望在倏然回头间,看见周能和霸气哥的身影。可是每一次回头,都大失所望,帐篷,孤零零矗立在原地,就像被人遗弃那般,给人酸楚之感。
“车子——不见了?”小欣惊呼!
视线看见,听到她的惊呼,嗡!一下,大脑一片空白。江森仔细一看,停靠车子的位置,除了留下两道凌乱的划痕外,车子真的不见了。可是他们唯一的交通工具,不见了是什么概念?一直努力强制淡定的他,再也不能淡定下来,他东张西望,四处查看——
车轮划痕一直延伸向下端,就是位于他们帐篷斜对面的范围下去。江森和小欣,紧张的盯着划痕,心脏砰砰砰直跳。
他们宁愿一声不吭继续寻找下去直到看见结果,也不敢妄加猜测更不敢无端去想象。他们沿着划痕,慢慢查看过去,在划痕下去的位置有一个软坡。软坡上端有一道很明显的刹车痕迹,貌似没有刹住——划痕更加深刻的出现在刹车痕迹延伸处。
小欣有一种预感,马上就可以看见周能!因为视线里出现了那辆车,被卡在一颗大树桠枝下。
车就在咫尺之间,天!颤抖着一步步下去的小欣,紧张得啊!一颗心都要呼之欲出般涌跳到喉咙口。
江森比她跑得快,可以说是踉踉跄跄,顾不得脚下高低就急急忙忙扑到车子前面去看。几只飞鸟,栖息在树丫上,在听见有动静时,扑棱棱一下子就四散开去——
小鸟搞出的动静,没有引起大的反应,车里就好像没有人似的。越是这样,江森和小欣越是紧张得难以复加。他们俩都害怕看见,不愿意看见的一幕。
难道说车里没有人?先跑到车站旁边的江森,紧张的撑起手掌心趴伏的姿势在车窗口张望。有震裂性质的细纹裂痕,没有阻挡住他十万火急的探看视线。
“他们在——”江森兴奋的大叫,同时使劲拍打窗玻璃。
后面的小欣乍一听江森说车里有人的话时,双腿就像踩在棉花上那般,软绵绵,几乎用挪的姿势一步步靠近车子。
周能和林海峰都在车里,他们俩的头歪着,面颊没有任何表情。不过,细心的江森有发现,车玻璃内层有雾气!那是人的呼吸,吞吐出来的热气。他们俩应该还活着!有了这个想法,江森和小欣士气高涨,两人轮换拍打玻璃高声大呼。
终于车里有一颗头微微侧动了一下,有动静的是周能……
天!小欣眼泪再次滚动在眼眶里,轻声叹息道:“冤家,你没事就好。”
车里的两个人先后醒来,当清清楚楚看见江森和小欣就在面前时。不由得悲喜交加道:“你们没事就好——”
这话怎么说?江森和小欣各自一愣,均不知道周能和林海峰究竟出了什么事。听其口吻好像还给他们俩有什么关系,难道说昨晚发生大事吗?
先是林海峰说他随便走出来,也只是想转一圈就回帐篷的。结果就在他想要回转说时,发现前方一尺远处有一只一蹦一跳的动物。
乍一看有点像兔子,厚茸茸的灰色毛,长耳朵,灵动不停转动的黑色眼珠子。林海峰暗自一喜,想的是捉住这只兔子,他们今晚就有野味吃了。
他跟着兔子跑,兔子跳得快他就跑得快。反正是不紧不慢的追着,想要寻找恰当的时机,出其不意的抓住它。
第014章惊秫的眼睛
钟奎细细打量着江森,他每一次在讲述到恐怖的情景时,面色都会变得惨白。 这一次也不例外,在讲述到关于林海峰和周能在外面出现状况时,他呼吸都好像变得急促起来,必须要喝口水才稍微好一些。
人一辈子自打出生那天起,冥冥之中就注定你的宿命,应该如此,不应该如此!钟奎觉得自己的宿命就是受虐,承受、赐予、尽管来人已经在他面前讲述了好大一会,眼里也没有波起一丝涟漪。他好几次预打断江森的讲述,却都没有狠心阻止他释放心中的恐惧,以及一些憋了老久想要一吐为快的话。
他觉得自己的存在其实就为了这些人,这些破事!也不算是破事,具体来说,一切都应该归咎于人性的贪婪,自食其果造成的!
江森觉得在钟奎这里,他能够感触到一种很强势的气场。这种安宁之中形成的气场,居然可以淡化他心中的阴霾,之前的恐惧心理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他惊奇的发现,在端起水杯时,手不抖了——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钟奎看向他。他在看手——“你手怎么啦?”
“没……没怎么。”江森下意识的缩回手,慌乱的样子。苍白的面颊微微一红,低着头跟很害怕对方看自己似的。
钟奎粗眉毛一拧,暗自道:丫的,娘娘腔的感觉。却是没有点穿,起身端起暖瓶给他斟满一杯水。和颜悦色道:“还有什么尽管讲来,要不我怎么帮你?”
江森刚刚放松的情绪,因为再次要陷入回忆中,面色一顿。眉毛一挑,嗫嚅道:“这样给钟师傅讲,会不会太耽搁你的时间?”
“无妨,你继续。”钟奎眸光沉淀得就像一潭清水。没有压抑自由自在的感觉,让江森不得不放开拘谨不安的情绪,逐渐适应在对方探究的目光笼罩下。
江森伸伸脖颈,强迫自己坐正身姿。抬眼,那迷惘的眼眸,深邃复杂,又有一些空洞——思维逐渐远离,他好像又回到那一片绿色的世界中。
林海峰没有追到兔子,却看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安静的跟木桩似的伫立在前面。原本是追兔子来的,这会看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惊得他汗毛一炸下意识的回退,脑子里灵活的闪动着想法:是人?还是鬼?可是江森说现实里根本就没有鬼的。
这样一想他就壮起胆子问道:“谁?”
黑乎乎的身影,不说话,也没有动一下,就那么很惊秫的立在那。霸气哥无奈之下只好快速的摸出打火机,‘啪嗒’打火机照亮——一霎白得透明的面孔上有一对黑色的眼珠子,打火机的火焰在那对黑色深不见底的眼珠子上闪烁着,瞬间他惊愕住了,吓得手里的打火机都给弄丢了,触电一般,立时弹跳起来扭身往回跑。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莫名其妙的摔倒在地——什么也不知道了。
周能讲:他安顿好小欣和江森一路找了出去。基于之前,霸气哥没有告诉谁要去那个地方,他只能漫无目的的寻找。
细雨纷纷扬扬,时而逆反飘来,时而旋转着从头顶倾斜下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吗,他就觉得衣服湿哒哒的。湿哒哒的衣服黏住在身上,浑身都冷,加上还有风在助威。冷得他抱紧胳膊肘,牙齿咯吱咯吱的抖个不停。
脚下的鞋子变得很沉重,不用看,他都知道是踩的稀泥。在这种恶劣的气候中,这一片丘陵地区的草原上,早就没有人影。当然除了负气离开的林海峰,至少说这里附近应该是没有人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来闲逛吧!
周能有捧双手做喇叭状,对着空荡荡的空间大喊林海峰的名字。屡次大喊之后,他都得安静下来停住脚步,认真的聆听有没有回应声。可是每一次除了风声,就是雨水滴答在头顶传来的细微声。没有听见他回应的声音,只得转换方向继续寻找。
偌大的地,他挨个在四个方位预计的范围内寻找。夜色浓重就跟一块巨幅的黑色幕布,笼罩在周能以及草原的头顶上,视线能见度相当低。
也不知道找了有多久,反正就在周能停下来休息时,忽然看见有一个黑乎乎的家伙,手里举起一簇火焰对着他走来。
脊背倏然一冷,周能蓦然一惊,躲避是来不及了。他干脆不避不躲,直接盯着以极快速度飘忽来的身影。可就在那身影要靠近自己时,突然发出‘嗷!’一声惨叫,掉头具跑——
那个人跑!
他也跑!
也不知道了多久,反正忙乱中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横卧着阻挡了他的去路。一不留神,一个趔趄给绊倒在地。
条件反射的爬起来,下意识的回头一望,近距离觉得横卧着的是一个人。想到林海峰,他就毫不犹疑的回过去,伸手一摸——果然,身体还是热乎的,应该就是人。
接着他掏出身上的手机按开屏幕,借助手机屏幕的关照,他看见横卧在地人事不省的是林海峰。
就在周能发现是林海峰时,从远处传来‘嗷——呜’狼叫声。
听到狼叫声,他觉得很奇怪这里按理是不应该有狼群的。莫非是,单独行动的狼?心下疑问,还不能耽搁得尽快把这厮弄走。
就这样周能利用草甸子的湿滑优势,把林海峰连拖带拉。总之是想尽一切办法,把他往停靠车子和住宿地拖。
中途霸气哥忽然醒来,自己也不明白刚才是怎么晕倒的。
丫的,终于醒来了,老子搞得满身臭汗!周能心里暗自骂道;面子上却还是仗义的说道:“赶紧的,这里不安全。”
林海峰很感激周能,自己那么大的个,特么的都给拖了那么远的距离。虽然浑身被他给搞得脏兮兮的,可好比被狼群给生吞活剥的好吧!
当然真的相信有狼群还是在他醒来之后,给周能一起返回时。突然发现四周都闪烁着绿幽幽的光束,才明白真的有狼群存在。
吓啊!想想就害怕。特么两个赤手空拳,四肢发达的移动**。在贪婪的狼群视线里,苟延残喘的移动着,一旦被狼群扑倒,那么是什么样子的后果!
慌不择路,两个人一边警惕四周,一边极力保持头脑清醒。免得误打误撞,给闯进狼群设置的圈套里,据说这些野外的狼群既凶狠,也有集体观念。它们会在头狼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捕捉猎物,然后依次按照狼群自定的地位来分享猎物的五脏六腑以及肌肉。
也是他们俩命不该绝,就在他们快要走投无路时,看见了停靠在路边的车子。丫的,是说老也看不见帐篷,原来是跑错了方向。
既来之则安之,周能二话不说,喊上林海峰就跑到车站旁。迅速开启车门,两人钻进车里急忙关车门——刚刚关好车门,就感觉车门有被什么东西抓挠的‘嗤嗤夸夸’的声音。这种抓挠声音,很刺耳。想象得出,是野兽们的爪子和铁器摩擦发出的声音。
进入车子的周能,听到这种奇怪的声音,血气方刚的他,不由得火冒三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顾林海峰的阻拦,拧亮车灯,启动车子对着呲牙咧嘴无比凶恶狂的狼群冲去。
第015章分歧
从周能给林海峰的视线角度看车灯前面,那些奇怪的形体,像狼又不像是狼。 虽然具备有狼一样绿莹莹的眼睛,但是却给他们一种模糊的轮廓。
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对他们构成威胁,就得想办法保护好自己以及在帐篷那边的朋友。周能加足马力,对着那些不明物体冲去……
“周能你这个孙子,我的车……”林海峰大叫,并且伸出手去试图阻止他玩动方向盘。外面有不明物体袭来,车内两人为了争夺方向盘扭作一团。
砰!一声巨响,车身剧烈震动一下,貌似碰撞到什么东西。两个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接下来睁开眼睛看见了小欣和江森!
此情此景,无话可说,几个人同心协力把车子从树杈下面推出来。霸气哥仔细检查一番车子的其他部件,看有没有出现大的问题。
小欣心疼周能,他面庞好多处貌似碰撞了什么东西,起来许多淤青。两人相互安慰,相互怜惜——
江森围在霸气哥身边,苦着脸在说什么。
“这次出来,是你撑头提起的。你想要撤回,我也没有意见。你去看看周能他们俩有什么想法。”
江森这是预备打退堂鼓的打算,他实在是受不了连日来的惊吓和噩梦的折磨,觉得一切都是出自那张诡异图片来的,有那么一瞬间,他也被自己的这种不具备科学理论的想法吓住了。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在没有看这张图片前,各种正常,无论是生活规律,还是别的什么,基本没有发生大的问题。
鉴于种种不祥的事件和噩梦,他有想到撤退,所以才给林海峰说要撤回的想法,原本想对方应该会很高兴撤回,因为车子是他的。这一路,可没少花费油钱什么的。没想到这厮给那么一句不温不火的话,把问题直接甩给周能去决定。
在以前,霸气哥和周能在江森心目里是同等地位。对霸气哥是畏惧,因为他那一身铁疙瘩让他害怕。而对周能,是感激外带佩服。他们俩的话在他江森眼里,都具备权威性。可是现在看来,四个人中最具发言权的权威,已经不知不觉产生了,非周能莫属!
不过挺纳闷的是,江森不知道周能用什么法子把这个不可一世的霸气哥给收服的,既然他都心悦诚服愿意听从周能的安排,自己还有什么话说?接下来就看周能来决定是否还继续去探看古墓的行程。
江森想,周能应该会赞同自己的想法。一个是因为有他马子,马子这次也受到图片邪气的侵扰。虽然古墓给他们有着神秘的吸引力,他怎么也得顾及自己的马子吧!
看看这几天的折腾,好好的一个小欣,被折腾得人都消瘦了不说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一张苍白的面庞,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唯独那对充满灵气的大眼睛还灵活转动外,整个人显得秃废没有精神。
周能在安慰小欣,江森靠近他们俩。相拥的姿势,自觉的分开——他点燃一支烟,同时扔给江森一只。吞云吐雾,半眯眼问道:“有事?”
江森有看到小欣眼角的泪痕——“能哥,咱撤回吧!”在看见小欣的泪痕后,他更加肯定了对方一定会同意自己的建议,撤回!
“我去!你什么意思?撤回?亏你想得出来。提议是你提的,现在把我们折腾得这样,你想要撤回?”周能的大发雷霆,让江森颇感意外。
“能哥,我——实在是觉得这件事不同寻常——”
“你丫的给我闭嘴!”周能手指几乎戳到江森的鼻子,气哼哼的说道:“撤回可以,你得双倍赔偿我们三的精神损失费。”
“能哥,你怎么这样?我——我也是受害者。凭什么赔偿你们的精神损失费?我赔偿你们,谁来赔偿我?”
“鬼大爷赔偿你,丫的你最好给我住嘴。赶紧儿的收拾好,出发。”周能骂完,拉起一旁吓得不敢吱声的小欣就去霸气哥那边钻进车里去了。
这算什么事?郁闷!江森苦逼低骂道。他觉得周能变了,变得不可理喻,还有那么么子的横!
因为周能的拒绝撤回,四个人回到帐篷处,细细的收拾一番。再次开始了漫漫旅程之路,行驶的大致方位没有错,唯一缺的就是详细位置线路标示图纸。
江森闷头不语,在各自生闷气中。耳畔传来周能和小欣的偶偶细语声——
小欣说:“我真的有梦见你们俩去了一个大宅子,大宅子里在举办婚礼,那个鹤发童颜的王爷。已经娶了第13个新娘,你猜那个新娘是谁?”
周能面色一阴“这个梦,我也有做到,那个新娘——”他停顿一下,自责的口吻道:“我去。都是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些都不是真实的,亲爱的,你就别提了。”
小欣满脸困惑,秀眉紧锁,她实在是不明白——
一直凝目专注开车的霸气哥,突然抛出一句道:“你们说的梦,我也有做。”然后郁闷的样子,摇头道:“好奇怪!梦境里那个新娘子——”霸气哥好像顾忌什么,一改之前的口吻继续纳闷道:“奇了怪了,怎么可能做同样的梦?”
江森没有经历过那个梦境,就好奇的问道:“什么梦?新娘子是谁?我怎么没有做?”
“你是没有做,我们签到可是替你签了的。”霸气哥很肃然,面无表情的说道。
“签到?签什么到?”江森突感脊背冷森森的,均不知道他们签到是什么意思。不过听起来,好像不对劲“这个也太邪门了,咱还是回吧!”他努力压制恐惧感,艰难的说道。
霸气哥和周能同时出口呵斥道:“你给我闭嘴!”他们俩的吼声,吓得小欣浑身一颤,却是不敢多说什么。
吓!江森不敢说话了。浑身感觉不舒服,满身的毛孔都在紧缩中。隐隐感觉到一种,微不可见的邪恶在侵蚀周能和霸气哥的脑髓。鬼吗?我去!怎么可能有鬼?那么不是鬼,究竟是什么玩意在控制他们俩的思维?
江森突然觉得自己变得,敏感起来,甚至于有猜测到霸气哥和周能联手想要去探看古墓为的就是各自的利益。因为在之前,周能就提说到金元宝的话。只有古墓里的宝藏,吸引着他们俩,才会让他们都迷失一般,对自己的撤回建议不屑一顾,还恶斥他——
第016章阴差阳错
他们去了路边加油站加油,去购买食物。 余下的时间都花逐渐远离人烟,那些荒芜坑坑洼洼没有行人,十分荒凉的路上。他们一边行驶车继续前进,一边在寻找古墓确切地址上面,实在是找烦了。周能和霸气哥就黑着脸,轮换着责怪江森故意忽悠他们的。
江森不停的辩解,并且说在出发前就事先有说明,如果没有这座古墓。他们俩不能怪谁,权当是出来旅游。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心虚就是有鬼!”周能从后面伸手来戳了他一下道。
“能哥,锋哥,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太过诡异了吗?”江森还在继续坚持己见道。
“都什么年代了?快21世纪你还相信有鬼?”丫的,两家伙,齐声用江森惯用的口头禅来还击。
江森无语,此刻只能说说,肠子都悔青了的悔。怪只怪那图片,越想越生气,索性拿出图片作势要撕掉。霸气哥眼角瞥看到他的举动,搭手一伸一把抢了过来,在江森脖颈大动脉气得突突跳,眼冒怒火直视他之下,云淡风轻的样子,顺势把图片想要递给后面的周能。
瞥看着夹在对方指间的图片,江森以出人意料的举动,一把从霸气哥抬起的手指上抢过图片。——前者一惊,握方向盘的手一抖,车子骇然失去控制。就像脱缰的野马,车头摇摆,不受控制的横冲直闯——
霸气哥口里骂粗话,想要踩住刹车,慌乱中却误踩了油门——轰然巨响,车子就像打了鸡血针,疯狂的冲向护栏——
小欣吓得捂住眼睛,口里发出超分倍的尖叫:“啊——啊——啊!”
江森也吓得哆嗦着缩在车门边,紧张就像一口气堵住在喉咙口——不能呼吸了!
周能双手抱住吓得失魂落魄的小欣,感受着她恐惧得浑身颤抖的同时,也绝望的闭眼——心想完了——注定是车毁人亡了!
车子碰撞后,斜刺刺的冲开护栏。从坑洼不平的路上滚动式的速度,颠簸——一翻腾——路直下——车里的他们,完全失去了知觉——
江森做了一个梦——梦见父亲一脸凝重的盯着他看。
“爸!”
父亲站在一方黑乎乎的洞口前,无声的扭头就走。
“爸——”江森大叫出声,呼!头好疼,同时嗅闻到一股刺鼻的汽油味。迷糊的意识蓦然清醒,下意识的瞥看了一眼还紧紧捏在手里的图片,嗅闻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溢过来的汽油味,暗自道:糟糕!是车子漏油了。
他急忙用胳膊肘,使劲的撞击侧面车门。车门在他的撞击下,发出‘哐哐’的声音。声音惊醒了后面也是刚刚苏醒的周能,他怀里拥住的是小欣。
由于他的保护,在车子颠覆之时,小欣没有受伤。
周能必须喊醒小欣。他的腿卡在破烂的椅子下。
小欣醒来就哭——一边哭,一边用微薄之力想要掀开靠椅。
江森终于撞开车门,忍住眩晕,想要呕吐的感觉,继续去把貌似昏迷过去的霸气哥弄醒。
霸气哥可能是受伤最重的一个,他的头部给碰撞了一个血窟窿,并且还涓涓在流血。江森撕了自己半截衣袖,把他头部给包扎好,临时止住血液。
周能腿部受伤,是帮不上忙的。
只有看小欣和他能否在车子爆炸前,把霸气哥从驾驶室拖出来。
周能被安置在一块巨石后面,他远远的看着他们,不时给于指点一下,心里也是焦急万分——恨不得自己上去,一拳头砸开驾驶室的引擎盖,拉出那厮!
霸气哥身材魁梧,卡在驾驶室就像一块巨石。无论江森和小欣,怎么拖、拉、扳、都没法把他给弄出来。眼看汽油越来越滴答得快,漏油现状很迅猛。
每一个人的心,都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周能急得好几次,想要爬过来帮忙。都被江森和小欣阻止——
小欣手指都抠疼了,着急中眼珠子红得就像兔子眼。实在是没辙了,只好没奈何的说道:“要不,我们放弃他吧!”
是啊!如果继续耽搁下去,不定车子就爆炸了,他们三都会被爆炸的气浪烧死。
江森犹疑不决——
不知道是之前包扎止血的效果,还是江森和小欣搬动时惊醒了他。
霸气哥突然睁开眼睛,眯着的眼,射出求助的目光,嘴唇微微嚅动,吃力地说道:“救救我。”
惊喜之余,激动不已的江森,大义凛然道:“好,你坚持,我们救你。”
新一轮的施救行动开始——
周能不停的说话,鼓励霸气哥——让他自己试着活动一下身子。
江森和小欣,再次大力扳、拉、拖——
霸气哥身子一松,真的就脱离开驾驶室的危险禁锢。出了驾驶室,江森和小欣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也不敢停留松懈下来,就凭着两人极尽全身的一股子蛮力把他拖拉到周能身边,也就是距离翻滚的车子有几米远——
刚刚停息下来,还来不及喘口气,身后突然传来;‘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响波及到地面,地层也轻微的震动了一下。在气浪的掀动下,少许砂砾四处乱飞,有些砸在江森他们藏身的巨石附近,幸亏他们躲避在巨石后面,没有造成砸伤。
有可能是巨响声惊动了附近的村民,不一会,一位干瘪老头,紧张兮兮的出现在他们视线里。
当他目睹几个血糊糊活生生的人时,吓得嘴成为o字形许久都那样。
四个人中,只有小欣腿部和胳膊是刮伤外,其他人的伤势都颇重。
江森可能有轻微的脑震荡,他一直有想呕吐的感觉。之后在这位老头家里的床上躺了两天才稍微好些。
这里地处偏僻,人烟稀少。别说有大型医院,就是小小的诊所都没有。要是这里有人生病什么的都靠采草药捣烂生吃,看着绿哇绿哇的草药汁液,还有一股苦涩的味道,周能和霸气哥眉头皱起就像小老头似的。却还得一口一口的吞咽下肚,要不然伤口就不得好。
伤口上也有敷药,是那种可以治血化瘀的草药。还是人老头,去崇山峻岭间冒着被摔下来的危险采摘回来的。他们俩岂能,辜负人老伯伯的好意?再苦也得吞了。
要是他们就这样安心养病,把身体养好了就想办法回家。可能就不会发生以后的惨剧,可是有些事情真的是宿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任谁也无法逃避无法预测!
小欣喜欢这里的空气,却不喜欢这里的环境,这里的石头太多。多得看不见绿色,绿色成为这里的稀罕物。那树,矗立在乱石丛中,俊美得就像一位含情脉脉的帅小伙,让看着它的人,久久不舍挪开视线。
小欣还发现,这里不但石头多,还有很多大得不能再大的巨石。
第017章古怪的老头
小欣说这里有很多石头,大的足有一头大象那么大。 小的,只有砂砾那么小。
“怎么可能?我都没有看到。”江森纳闷道。实在是,当时那种情况,混乱得。哪有时间去看周围环境?幸亏的是,周能想起一件事。
“的确是的,你们别忘了我在那一块巨石旁边呆了好一会。之后你们也来了的?”
“对哦!我怎么没有注意到?”江森奇怪道。
“我看你们就别猜测了,把老伯伯喊来问问不就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欣到外面去把刚刚从山上回来的老头请进屋里来。
屋里一溜儿大铺,二重病员躺卧在铺上。江森是摔倒不疼,爬起来疼。在救下霸气哥之后,才感觉到浑身酸痛,多处软组织擦伤。白皙的皮肤,好地方的都有那种淤青,跟传说中鬼掐青差不多。
他是坐在铺上的,一盏摇摇晃晃的煤油灯,是他用来看书。书是老头儿给他用来混时间的,一部乏黄有些腐朽不知名的破书。他见老头儿进来,逐放下书看着他问道:“老伯伯,我们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石城,怎么啦?”屋子里光线暗,老头年纪一大把,但犀利的眼睛却是熠熠生辉,腰板挺得笔直。
“没什么,老伯伯你知道这附近有一座墓地吗?”这次问话的是周能。
霸气哥在一旁。哼哼唧唧的,可能是伤口疼痛的缘故吧!不过声音不大,不能影响到他们的谈话。
“墓地?”老头儿一愣,脸色也变了“你们听我劝,别去那种地方。”
看来老头儿是知道这座墓地的,江森有些激动,有墓地就足以证明自己没有忽悠人。那么周能和霸气哥就没有理由骂自己,对于老头儿的警告,他没有在意而是看向也是惊讶,满眼都闪烁异彩的周能,蛮自豪的说道:“怎么样?我没有忽悠你们吧!”
“……”的确,无话可说,周能无语。
霸气哥动动嘴,想要说什么。面皮一抽疼!只好作罢。用眼神给周能交流:一切都得等各人的伤势大好之后再行动。
老头见对方好像没有听进去自己的忠告,没有继续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屋子,他还得去把采摘回来的草药晾晒一下。
“墓地?”小欣吃惊道:“你们不会专门奔墓地来的吧?”
“去,头发长见识短,男人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女流之辈来过问?”周能呵斥女朋友。蓦然想起什么,又看向江森说道:“刚才老伯伯说什么?”
“他说喊咱们别去那种地方。”小欣想要挨着周能,却顾忌江森和霸气哥在,就那么不尴不尬的伫立在原地。
周能闻言,蹙眉……
江森和霸气哥同时看向他。
“有什么问题吗?”江森按耐不住问道。
周能倏然扬起头,很坚定的样子。商量的口吻道:“老伯伯一定知道什么,咱不妨听听他怎么说?”
江森觉得周能的脑子就是好用,别人没有想到的,他有想到。
“我赞同。”
霸气哥却觉得,他们要去古墓,还得小心点的好。越是知道的人多,越是不怎么好。
不过他对于周能的话,还是采取中立态度,不偏不倚——
既然这样,那么他们三就得出去晒晒太阳,看看老头对那座古墓的知情度有多少。
太阳明晃晃高悬在天空,院坝里有一颗巨大可以遮蔽太阳光光线的榕树。榕树下早就安放了一张桌子几张椅子,老头看见他们一个个搀扶着出来,笑呵呵的说道:“刚刚摆好,你们就出来了。”
接着老头让小欣去厨房端来饭菜。所谓的饭菜,可不是家里的那么些讲究,而是一张锅贴大饼,一人一根雪白的葱头——
小欣拒绝吃葱头,她嫌张口就有一股刺鼻的葱味。在周能的要求下,只是象征性勉强撕了一片干锅薄饼,很细腻的一点点塞进口里,好像很难以咽下那般,秀眉皱起——一副楚楚动人,可怜兮兮的模样。
“女人就是麻烦,挑食!”霸气哥看着就来气。不管不顾,一口咬断葱白,咯吱咯吱有滋有味的咀嚼着。那股辛辣以及呛人的味道,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小欣想想自己好好的在家,被周能三言两语给忽悠来这里受苦。委屈感铺天盖地的来,鼻子酸酸的,泪眼朦胧,却是没有吭声,赌气使劲的撕扯一大块黑乎乎的薄饼塞进口里,真心的吃得想发呕的感觉。
江森吃着这些还从没有看见过的玩意,难受吧!不敢说,怕霸气哥刁难。只能隐忍各种不爽,各自默默无语的吃着。
相比较起来,周能算是吃点苦,也不会刻意挑食的一类。他一口汤,一口薄饼,一口葱吃得比霸气哥还霸气。
在吃饭间隙时,他还不失时机的给老头交流交流。
“老伯,你们这里怎么那么多石头?”周能把视线从院坝里堆积的石头上挪开来,盯着老头佯装好奇的问道。
“可能你们还不知道,这里就是以石头盛名的石城。”老头先自吃好,习惯性的用手掌抹了一把嘴淡然的口吻答复道。
石城!这里果然是石城,太好了!不光是周能异外惊喜,其余的江森和霸气哥,也是暗自惊讶。前者继续在老头这里套话,故意伪装出一副纳闷的神态道:“老伯家里还有人呢?”
老头苦笑一下道:“不瞒你说,我就一个人。在这种苦地方,土地贫瘠,满眼看见的都是石头。长不出好庄稼来,留不住人啊!那里去寻找婆娘?即使有,还不是想方设法的嫁到条件好的地方去了。”
“哦,对不起,老伯,我不应该提这件事。”周能同情道。
“没事,这就是命。怎么可能怪你?”老头一脸苦相,苦笑道。
“咱,换一个话题。”周能用衣袖抹一下嘴,讪笑道:“老伯可听说这里有一座古墓?”
乍一听这位年轻人再次提起古墓,老头面色一沉,生气,加重口吻道:“你们怎么还不死心?刚才就给你们说了,别去那种地方。”
“不,我们来是帮朋友的。你看看就他——”周能指着江森。他的这一意外之举,自然是把江森吓了一跳,究竟不知道他葫芦里捣鼓的啊哪一味药。
第018章神秘的传说
老头不解,随着对方的视线看向江森。一副弱不禁风,男儿身,女儿样的男孩子。面皮太过苍白,一看就是先天不足缺乏锻炼的症状,其他却没有什么毛病吧!不由得狐疑道:“他有什么问题?”
“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出自他父亲身上。他的家族都是搞勘测古墓的,父亲莫名失踪,祖父给他留下遗嘱,让他来石城寻找一座古墓,就可以找到答案。”丫的,周能,一张巧舌如簧的嘴,古灵精怪的头脑,居然瞎编出这么一个有板有眼的故事来。
让一旁的江森和霸气哥佩服得差点就五体投地了。特别是小欣,竟然还相信了他的鬼话,并且很同情江森的遭遇。
“这样?”老头还是有些质疑,然后沉吟片刻道:“你们执意要去,我也不能阻拦。不过这座墓地,可不是说想去就去的,里面邪门得很。”
“怎么讲?”周能急切的问道。他可不想继续呆在这里,得尽快的找到古墓,如果有财宝那就不枉此行。也好早做准备——
“我说的话,可不是耸人听闻吓唬你们的。事情还得从一个神秘的传说讲起,你们想要听吗?”
不就是一个传说吗?多大个事,至于像如临大敌那般?周能暗自嘀咕,很不满意老头的磨叽状态。却又不好催促,万一把老头给惹毛了。他不但不会告诉他们古墓的具体情况,还会把他们四个人轰走。孰轻孰重,他还得忍耐,佯装很尊敬对方的样子,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道:“烦劳老伯讲给我们听。”
老头端起瓷缸茶盅,茶盅爬满油沁沁的茶垢,看着就令人反胃,可是他却满不在乎的样子,一口一口的往喉咙里灌——
他这是在做前期准备,说不定将要讲述的故事很长,才会把水喝足——果然,老头喝了几口不知道是什么叶子泡的茶水,稍停了一下,一双混浊老眼挨个把他们扫视一遍。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小欣面庞上,久久凝视——
小欣不乐意了,面孔一红,急忙靠近周能,附耳对他说道:“死老头,色眯眯的感觉。”
“咳——咳!”周能故意咳嗽,暗示老头注意自己的举止。
老头似有所悟,急忙挪开定格在小欣面庞上的视线。清清喉咙,开始讲述他说的什么神秘故事。是人在年少时,都经历过绕膝在父辈们面前,聆听他们讲述的故事。现如今,已经是成年人的江森、周能、霸气哥小欣,早已经过了听故事的年龄段。他们不喜欢安静下来听故事,而是想亲自融入故事中去感受故事里的情景。所以对于老头即将要讲述的故事,完全以一副漠不关心的神态,三人都心不在焉,东张西望中。
霸气哥学着老头的样子,一边捋光溜溜的下巴(摸胡须的动作),一边故意把嘴巴扁扁嘴(学人老头缺牙的样子)然后摇头晃脑,悄声,比划着;从前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庙——
果不其然,老头的开场白:从前——好像有瞥看到霸气哥在模仿他,面现温怒状,停顿下来——
正在模仿的霸气哥,惹得小欣掩嘴笑得前仰后合,只是憋住没有出声——只听见老头说了两字,就停住。小欣和霸气哥急忙扭身看向老头,老头也在看他们呢!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年轻人,你还嫩得很——”老头淡淡的口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瞬间把他们都威慑住,一个个赶紧的噤声,不敢造次嬉戏玩闹!
这个故事是我曾曾祖父讲述给我听的;在一座富饶美丽的城池里,住着一位王爷。王爷为人很贪婪,最爱搜刮民脂民膏,聚敛财富。
在王爷管辖的区域内,人们怨声载道,民不聊生。苦度岁月中,人们都希望这个王爷早点死去。然后,祸害活千年,这位王爷不但没有死去,还活得好好的。他就像秦始皇那样,四处搜寻可以制作长生不老药的秘方。
家里养了数百江湖术士,这些江湖术士是专门给王爷炼丹的。每一天,王爷都会按照这些江湖术士的叮嘱,吃一颗他们提炼出来的丹药。
可是随着岁月的流逝,王爷服下的长生不老药却没有起到一丁点效果,他还是越来越衰老,越来越孱弱。可叹的是,他已经娶了第十二房姨太太,却也没有给他留下一男半女。
想到自己总有一天要死去,他就心如刀割,十分不舍这些钱财。于是乎,他就加倍的搜刮民脂民膏,用来修建自己百年之后的陵墓。
千挑万选之后,他把陵墓选择在一座叫石城的地方。其目的就是想要给人以假象,这里的环境均是石头盛名,很难让人相信这里会有聚敛了大量财宝的古墓埋葬于此。
一切准备就绪,他请了很多能工巧匠来修建墓地。之后又把家财万贯全部移到墓地来,藏在隐蔽的地方。之后就把这些修建墓地的匠人们尽数诛杀之,只留下两名心腹陪伴在身边,想的是他在百年之后还得靠他们俩把自己秘密埋葬,遗体还得靠他们俩放进石棺里去。
这两名心腹,一个叫驼背师爷,一个叫瘸腿管家。他选择的这俩心腹,都是身带残疾的,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定下来的。其用意,一看就明朗——如果身边留下来的是,身强力壮的,还不把他喀嚓掉。再把他的财产吞并,席卷而逃?
别忘了,王爷也是一个多疑之人。尽管俩心腹,忠心耿耿,巴心巴肝的侍候他。可是他还是对人家不信任,处处提防,生怕人家要害他。
王爷提心吊胆,通宵达旦不敢入眠。最终支撑不下去了,只好把俩心腹喊到床前来,对他们俩低声吩咐一番。两个人自然的满口应诺,一个劲的点头,却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老东西终于要走了,丫的大发了!
见两个心腹在窃笑,王爷也笑了。他笑得比二人还开心,一个含笑九泉的灵魂,总比痛苦死去的好!
王爷含笑九泉!他们俩按照王爷的吩咐,不发丧,悄悄的把他抬起送到墓地里去。
暗夜里,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抬着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秘密送往不为人知的地方——墓地!因为二人均是身带残疾的人,行动起来诸多不便。磨磨蹭蹭的好大一会的功夫,在夜半时分才把王爷的遗体送到目的地。
二人暂时放下王爷的遗体,去开墓门——懂得的人,都应该知道,之前请了那么多的能工巧匠,可不是来玩闹的。而是在墓地里设置了很多机关,外带各种精致的雕刻工序。
开启墓门,还是有机关的,不过只有驼背师爷和瘸腿管家知道。
第019章谁是最后的赢家
想到就要大功告成,驼背师爷狡诈的面庞上掩饰不住的窃喜状。 轻轻碰了碰身边的瘸腿管家,悄声道:“你最喜欢王爷的那一件财宝?”
瘸腿管家,皮笑肉不笑道:“我想要王爷那颗夜明珠,师爷——你该不会给我想到一块去了吧?”瘸腿管家试探着,那对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珠子,定定的盯着对方;尖尖的下巴,一樶稀疏花白的胡须上,鹰钩鼻老鼠眼,越看越像是阴险狡诈的小人——
驼背师爷被对方这么直白的瞅着,怪不好意思的样子。一双贼溜溜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一下,努力克制那一份无法掩饰的喜意,打着哈哈儿道:“那里,那里,兄弟我看上宝库中的龙凤披,不会给你想到一块去的。”他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嘀咕道:尼玛,谁不知道你小子心里的算盘,早就盯上了王爷腰间那块旷世奇宝紫龙玉佩。狗东西,你想都甭想!它是我的,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墓门打开,驼背师爷腰忽然伸直了。
瘸腿管家,腿也不瘸了。利索的进进出出,伙同师爷一起把王爷抬了进去,再反手把墓门关好。墓室里墓壁上斜插着一只火把,墓地宽敞却是很干燥,不似一般墓地有那种潮湿感。
他们俩对于墓地里的情况和线路,了如指掌。也就没有花费好多时间,顺利的来到墓室中心。然后马马虎虎把王爷的遗体,放进石棺里。棺盖还没有盖好,斜放在一旁,师爷就撒手不管准备去拿财宝。
管家说:“嗨!别急,咱们把王爷安顿好再说。”他的意思是把王爷放进去之后,把石棺盖好再说其他。
可是师爷好像迫不及待的样子道:“去不去?你不去我可去了?”
管家见状,急了。也懒得顾王爷的尊严问题,就拍拍手道:“走,咱去拿了宝贝再说。”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超越到师爷前面去,朝墓室南面藏金银珠宝的侧室走去。说时迟那时快,师爷阴狠的瞥看着管家的背影,从袖管里抖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对着他的背心狠狠的刺去——
等到管家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匕首深深的扎进背心处。他慢慢慢的转身,充满恨意的盯着师爷,好像要用目光杀死对方那般,盯得师爷浑身一颤,忙不失迭的抽出匕首——管家举起来想要抓他的手,在师爷抽出匕首之后,一下子停滞在半空,身子就像漏气的皮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口鼻来血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师爷怕管家还没有死,又在他身上补了几刀,并且歉意的说道:“管家啊!对不住了。咱兄弟一场,可惜的是,这里的财宝只属于一个人的,这个人就是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也别怨我,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说完,匕首在管家衣服上蹭干净血迹,转身来到石棺前。
石棺里的王爷酷似熟睡一般,面上一片祥和之色,嘴角隐隐有一丝笑意——看着王爷的面容,师爷微微一震,却没有多余时间去想别的,他的注意力集中在王爷腰间那晶莹剔透的玉佩上。
伸手,毫不费力的拉扯下紫龙玉佩入怀,就急急忙忙到南面的墙壁上摸索开关想要开门出去。就在他得意忘形,快要摸到开关时,忽然觉得后心一凉。感觉到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进——接着就是一阵剧痛传遍全身。
师爷有意识到自己是中招了,均不知道是中了谁的招数,他不相信管家会复活来刺杀自己。鉴于心中的疑问,他倾力转身一看——
这一看,师爷是惊得目定口呆!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王爷手里。刹那间,他好像明白了一切,王爷是假死,然后让他们俩相互残杀,最后灭口——
王爷面皮剧烈抖动,也是吃力的样子说道:“你可以走了,只有你们先走了。我才放心……”后来王爷说的什么话,师爷已经听不清楚了。
王爷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满意的笑了。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药瓶,叹息道:这颗药真管用,可惜的是不能让我长生不老!他叹息一阵,毅然从师爷怀里抽出紫龙玉佩,重新挂在自己的腰间。蹒跚着走到石棺前,作势要躺下去时,蓦然想起什么。
只见他伸出自己的食指,用尽全力,一口咬下去——在棺盖上写下几句话:三尺禁地、万物莫入、如违此令、神鬼共愤、新娶十三,横空复生。
写完这些之后,他已经是油灯枯竭,来不及整理衣衫就一头栽进石棺里,呈仰卧的姿势就那么一直到气息全无。
老头讲到这里,停顿一下——好家伙,讲得他嘴唇发干,实在是要休息一下,喝口水再说。
之前心不在焉的四个人,随着故事的发展和趋向,也联想到江森的图片,正听得津津有味时候。猛不丁的见没有了下文,就都着急的问道:“后来呢?”
老头沉重的叹息一声道:“可怜,两个仆人,想要算计主人的财产,却被主人要了性命,死都得陪伴在主人身边。而他们俩的血液顺着墓地内部设置好的沟槽,呈交叉状,自然形成一个圈,成为警戒线。凡是逾越过那道血液形成的界限,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生物都得死。”
看老头轻描淡写的讲述,却隐隐有一种凉丝丝的感觉,侵入进每一个人的心头。瞬间的沉默,每一个人的面部表情都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我们问的不是这个,是想知道那座墓地后来怎么样了。”周能不管不顾着急道。
老头老眉毛一皱道:“唉!这个故事渊源流传至今,已经有千余年了吧!我听祖父讲,后来这里来了一拨人,好像是搞勘测什么的。一共是五个人,他们应该是从史书上了解到,石城有一位家财万贯的王爷。不声不响的死了,似乎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他富可敌国的财富。所以他们五个人就根据寻找到的线索找到这座古墓,他们五个人他着丰富的勘测经验,也就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墓门。”
江森紧张的聆听到这儿,忍不住打断老头的话道:“其中有没有一个叫江寒淼的?”
老头投以江森一抹复杂的神态,摇摇头道:“不太清楚,反正他们进去之后,就没有看见出来。”
“里面有机关吗?”小欣好奇道。
老头只是摇头,拒绝回答。一副很无奈,悲沧的神态。原本想要阻止这些个年轻人的,没想到他们在听完这个故事之后,不但没有打消想要一探古墓的念头,反而兴趣越发浓厚!
第020章原来不是人
钟奎说道:“那个老头现在还在?”
江森摇摇头“不在了。”
“……”钟奎无语。
“他,其实就是那五个探险者中,唯一一个逃脱的人。所以对里面的情景,一清二楚,不过我们看见他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十年。物是人非——他已经不在是他,而是——”
“而是一缕孤魂?”钟奎凝然的神态,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江森愕然“钟师傅,你真不简单。我没有告诉你,老头是……”
“那座古墓隐秘吧!如果不是有人亲眼目睹里面的情景,怎么可能就推测得出发生在古墓里的故事?”
江森悍然无语——接着说道:“当时,老伯把石棺上那几句咒语念叨出来,都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后来我们还是固执己见去了墓地——”
那是江森他们呆在老头家里的一个礼拜后,周能忽然心血来潮,想要去看看古墓。老头不在,他不是现在不在的,而是好几天都没有看见他了。
小欣是女孩子,心细。她说自从老头给他们讲了神秘的传说之后,就没有看见他露面。一经她这么一说, 江森、周能、还有霸气哥都有想到,的确没有看见老头出现在他们视线里。
难道老头整天忙碌?挖草药?还是耕种?这个问题一时间没法想明白。没法想明白的事情,就得去看去查。
好吧!周能身体机能不错,康复起来快。好了之后,恢复如常。
霸气哥却没有那么幸运,他虽然好了。却时不时的觉得,头部有隐痛的感觉,还必须用冷水侵泡才稍微好一些。这就是,所谓的后遗症,他自己说等回家后,去大医院瞧。
相比较起来,江森的伤根本就不算伤,好起来自然快得多。老头不在,这里里外外的繁琐事务就靠他和小欣。什么煮饭,找柴火,洗衣服,挑水等等——
从他们出发至今一晃已经半月有余,郁郁寡欢的小欣,扳指头算日子,一张脸更是愁上眉梢。
江森是横竖没有找到那位奇怪的老伯,只好回到老头的屋里。周能他们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一见他回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动身要去墓地。
墓地的位置还是江森死缠烂打,厚着脸皮从老头那问来的。
墓地就在后山,那里有一大片光秃秃,白晃晃的巨石。常人是看不出这里隐藏有聚宝盆的,只能说这位吝啬又贪婪的王爷, 对于如何保护好自己的财宝不落入他人之手,是狠下了一番功夫来的。
不知道是因为老头不在,心里不踏实的缘故,还是因为之前老头讲述的故事吓住了江森。
墓地:已经破烂不堪,好似被无数生物光顾过的地方。墓门变成一方豁口,黑乎乎跟一张巨口那般,在等待猎物的进入。江森突然改变主意,对其余三人说道:“我们已经找到墓地,要不等人多了再来查看?”
他的话,立即招来周能和霸气哥的反驳。
“滚,胆小鬼,咱们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好不容易找到墓地,你丫的要等其他人来?如果里面真的有财宝,岂不是白白拱手送人? ”
霸气哥鄙夷的神态,无视江森一脸错愕。蹭地走上前,一把推搡开犹疑不决的他,独自一个人走了进去,扔下一句话道:“看你那糗样,边儿去。”
小欣给江森呆的时间久一点,加上之前人可是全心全力的保护她的。所以她很看不惯霸气哥的张扬跋扈,跟随在后面的她,对着已经进入墓地的霸气哥翻翻白眼,狠狠啐一口“呸!什么东西?”
周能一把拉住小欣“你,还是别进去,呆在门口等我们。”
小欣秀眉一挑,固执道:“不要,我必须给你一起。”
“那你得乖乖的,别惹事。”周能害怕小欣在关键时刻,给霸气哥赌气,在这种特殊陌生的环境里。不知前面的路有多艰辛,也不清楚这里面究竟隐藏了多少杀人的机关。所以四个人就得团结一致,共进退,才是王道!
“我知道。”小欣答应着,把手里的火把高高举起。谨慎小心的步步为营,一颗芳心,早已乱了分寸。怕一不小心就踩上什么机关之类的玩意,幸亏的是,前面有霸气哥带路,他那伟岸的身影,全部映照在火把的光环中。
江森心里也是惴惴不安,每一次跨一步,他都得在地上踩一下。看看是否牢靠,会不会有什么机关。四个人就那么鱼贯的进入,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事情,紧张的情绪逐渐松懈下来。
视线也随意的扫视墓室里的那些久远,却还栩栩如生的雕刻——越看越是吓人,吓得小欣下意识的挪开视线,一具具狰狞可怖的鬼魁,都是精雕细琢来的,看久了给人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因为有了这些鬼怪雕刻像,先前进入的霸气哥,嘴上虽然还是那么的不服软。可是心里却多多少少有些畏惧起来,不知不觉就放慢了脚步,给后面跟来的江森他们尽可能保持近距离。
室内,一股股恶臭扑鼻而来。靠近了看,一片尖利的刀尖上,倒插,横插,竖插无数的人体骸骨!也看见有一些动物的残骸和还没有完全风化的腐肉。恶臭,应该就是从这些白骨和动物的腐肉上来的。
小欣捂住口鼻,她的心思忽然动摇了,很后悔不该不听周能的话。这里根本就不是人来的地方,跟地狱似的,遍地都是尸骨和腐肉,洞里的空气弥漫着那股恶臭味,还让人怎么呆下去?
他们尽可能的绕开那些有着,森森白骨和动物的腐肉区域,继续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进入里面时,陆续看见还有不少人体骸骨。看来这座墓地曾经经历了盗墓者的无数次光顾,而这些盗墓者只能进,不能出去全部留下来陪伴那位贪婪的王爷——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四个人不敢遐想,各自的心头不禁蒙上一层阴影。
第021章恶意阵阵
一阵心惊胆战的移动,四个人终于顺利来到墓室中心。 幸好在之前,江森有从老头口里探得墓地里的机关布置细节。然后再由他亲自描述给周能和霸气哥以及小欣知道,要不然看这一路的残骸,想想就后怕!
到了中心,江森有把图片摸出来对照墓地里的情景。果然是不差毫厘,两具尸体还是原来的样子保持原状在那,围绕石棺的血液依旧那么刺目。无形之中,只觉得空气瞬间变冷,犹如隆冬寒风缠绕在身边,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索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连连打冷战,视线从血液上移动到石棺,石棺里的那具尸体,那种惊秫般的仰卧姿势,没有改变分毫跟江森所持图片极其吻合。
就在小欣在周能的带动下,凑近去看石棺里的尸体时。不由得捂住嘴,大惊失色,急急后退!。
在他们四个人进入墓地之后,墓地里的角角落落都充彻着一股恶臭,具体应该说是腐烂臭味。唯独这间中心墓室,却有一股异香。
异香应该是从墓室的墙壁上渗透出来的,有了它,这些尸体才会是千年不腐……
地上的尸体宛如熟睡,青白色的面孔,紧闭的眼眸——并且除了原来呈八字形躺卧在地的尸体外,在靠近石棺的位置,又新添了三具现代人的尸体。均是那种还没有腐烂,保持熟睡状态的样子。他们是怎么死的?看着这一幕,加上不知道从那里吹来的风,阴风阵阵,寒气森森,伫立在死人堆里还活生生的他们,寒气倏然从脚后跟一股股涌起直透心底。
小欣不是看到尸体害怕,而是被石棺中那具尸体的容貌给吓住了。
在之前她做的噩梦里,这个仰卧在石棺里的死人,就是在梦境里要给自己拜堂的新郎官。他鹤发童颜,看上去就像刚刚去世的,特别是那嘴角一直保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更是让她胆颤心惊!
地上横卧已经成为干尸的两具尸体,俨然就是出现在梦境里的那两个看门人。他们俩应该就是老头讲述传说故事中的驼背师爷和瘸腿管家,只是他们俩是装出来的残疾人,由此来欺骗王爷,为是想要王爷在百年之后,霸占他的全部家产。可是没想到,凭你两个怎么算计,最终还是被狡猾的王爷给玩弄于股掌之中,成为他生死相随的仆人。
小欣害怕,一步步后退,脚下踩住的均是那些蛇蝎尸骸。又爆发出一阵尖叫,幸亏被一旁的江森扶住,她才没有摔倒!
周能和霸气哥忙着寻找墓地里的财宝,没有时间顾及她。
扶住吓得变脸变色,浑身颤抖的小欣。江森心里有所顾忌,没有丢下她,去跟周能他们寻找宝物,而是一直停留在原地,警惕的四处扫视。视线留在斜靠在一旁的棺盖上,记得老头讲的那个咒语就是在棺盖上的。他一边安慰着小欣,一边战战兢兢地上前。在小欣惶恐不安的注视下,伸出手去摸一把棺盖。
棺盖很平滑,没有凹手的感觉,也没有什么咒语!突然,靠近南面侧室的霸气哥大喝一声,扬起手臂使劲一挥。好像在摔打什么东西似的,脸上惊现,恐惧之色。
他的大喝,吓得其余三人浑身一颤,神经质的看向他。他还在使劲的舞动着,就好像有某一种无形无体,忽然袭击他,他在用力摔打,一道无形体的阴影,倏然从霸气哥身上滑落下来,阴影以极快的速度飘向棺盖,接着棺盖在江森的注视下,微微颤动——
吓!原本就绷紧的神经,经霸气哥这么一吼。江森和小欣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打死都不愿意再进来。
胆大的周能在江森跑开后,就询问霸气哥刚才是怎么回事?在他看来,还以为这厮故意装神弄鬼,把江森和小欣吓走的。
霸气哥脸色很难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嘴唇抖动。嗫嚅道:“我开始也没有什么感觉,全神贯注的在寻找隐藏宝物的机关。只是猛不丁见,觉得手臂一沉,好似有什么重物压住那种。我——我也害怕,所以情不自禁地就大喝出声。”说着,说着,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惊恐万状的盯着自己的右臂,刚才那重物就是压住在右臂的,现在右臂完全失去知觉了——“蛇——毒!”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跌入了冰窟,浑身冷到极点,刚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就一个硬挺,在周能面前倒了下去——
周能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给吓住了。他下意识的后退,再后退——突然,他的视线被棺木上那几个,血红的字体吸引住;‘三尺禁地、万物莫入、如违此令、神鬼共愤、新娶十三,横空复生。’刚才明明是没有的,现在怎么有了?
邪门!太邪门了。他急急后退,看着霸气哥的身子,又有些不忍心就这么离开。逐对着身后的墓门大喊道:“江森进来。”
在墓门外东张西望的江森和小欣,抱紧了胳膊。虽然此刻沐浴在阳光之下,他们俩却感到很冷,这种冷是从心底冒出来的。给喝了一冰水似的,从身体内部冒出来的冷意那般。
周能的喊声在里面传来,显得阴森,悠长——酷似地狱传来那种恐怖的声音。
“是周能?他怎么啦?”小欣带着哭腔道。
江森颤抖着身子,下意识的靠近墓门,畏畏缩缩不敢进去的样子道:“不知道,我——我也不敢进去。”
“都是你的错,你怎么可能这么不负责?你进去救我的周能。”小欣哭闹着,大喊道。说着,她自己已经越过江森所在的位置,作势要进去的样子。
妈蛋!老子是男人,岂能败在女人手里?江森狠下心来,故作镇定,大马金刀的走到前面。很大气的回头对小欣叮嘱道:“你别进来,我去看看。”
小欣才不会听他的,要是周能出了什么意外,她也不活了——一溜小跑,跟了进去。
周能一脸死灰,果然在等待江森他们俩。
地上是霸气哥已经僵硬的尸体。
江森大吃一惊“死人了!老天,怎么回事?”
周能木讷的举止,看着棺盖上血液形成的字体,机械的说道;“你们看。”
第022章来自心底的恐惧
江森被棺盖上血红色的字体吓住,他清清楚楚的记得,棺盖上是没有字的。 手掌心摸过的感觉,还记忆犹新——字体栩栩如生鲜红色,跟新鲜血液差不多。看久了,给人一种眩晕感,身子微微摇晃一下,甩甩头想要抛开一切困厄和杂念。那种不可抑止的不安感,深深扎根在心里,是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了——,
小欣是被周能失常的神态吓住“亲爱的,你怎么啦?别吓我。”她的喊声,把他从迷失的心智中唤醒过来。
周能神情异样地瞥了小欣一眼,又看向江森,最后定格在已经死亡了的霸气哥身上。闷闷的说道:“咱把他抬出去吧!”这座墓地一定有宝藏,这是他脑海里现如今唯一存在的想法。可惜的是,自己对于偷梁换柱用假药糊弄人,很精通。却真心的不知道,怎么来应对墓地里的突发事件!
他没事,小欣心里松了口气。虽然自己手无搏鸡之力,但是只要能够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那就比什么都好。
当下她和江森抬腿。
周能独自捧起霸气哥的肩头,三个人凑成团状一边走,一边警惕的扫视身边环境,很害怕再次发生什么意外。就那么,跌跌撞撞的退了出去。
退出墓穴后,江森等人绷紧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可心里那种不安,却顽固的徘徊在心头久久不散!接下来,他们还得想法去老头那里,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然后让他帮忙在当地找到可以帮助他们三离开这里的相关人士——
带着尸体不方便行动,周能说出一个可以摆脱被拖累的法子。那就是就地把霸气哥的遗体火化掉,这样既可以带走他的骨灰,行动起来也方便。
这个建议说出来,江森和小欣都没有表态。没有他们俩的表态,周能不好擅作主张,刚才的想法也就暂时搁浅,只得等找到老头再作打算。
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老头好像根本就没有回来过。累了,也乏了。小欣一下体力不支几乎晕倒,周能充满自责和懊悔,一把搂住她。两人无声对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江森一直对这个奇怪的老头存在一个疑问,究竟是什么疑问,他也说不清楚。反正,在第一天接触老头时,他就觉得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现在周能不能撇下小欣,还得安慰她,陪伴她。所以寻找老头的任务,自然就交给江森。
江森不是人啊?不知道累么?怎么可能?他也累!双腿就像给灌铅似的,很沉重很沉重。浑身无力,走一步都觉得很吃力。
老头家的房子不多,进进出出的也就那么两三间。江森有发现,有一间貌似柴房的小屋子。他挺纳闷的,之前怎么就没有看到这一间屋子?
也难怪,他们四个人在老头这里,除了休息的地就是院坝下那颗老榕树,其他地方都没有去观察过。加之一门心思的想古墓问题,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一间小屋子。
这一间小屋子。看着不起眼,低矮简陋,屋檐下挂满蜘蛛网。那扇门,破旧摇摇欲坠的样子。他满腹狐疑的盯着这间小屋子,心里暗自奇怪,老头怎么就没有告诉他们这里还有一间屋子?会不会是老头的密室?想法冒出脑海,又觉得好笑。想那老头,看似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农,怎么可能还有密室?
想法配合行动,江森顾不得其他。径直上前,搭手就推动木门——在手指触到木门时,一阵滑腻的感觉从指尖传递到大脑。这种滑腻的感觉,应该是持久性没有人触摸,或者说是很久没有开启的缘故,积满了灰尘所致。
江森抬起那只触摸到木门的手指一看,妈蛋!指尖上给黏上一层厚厚灰褐色的尘埃。这下他更是纳闷了,看来老头没有来这里——既然人老头没有在里面,那么也就没有必要进去查看!这样一想,他就预备转身离开……
按照大脑的逻辑思维想法,江森已经扭转身子——陈旧的木门发出震动心房的尖锐响声‘吱——嘎’居然在他预备要离开时,就像人为控制一般,诡异的缓缓开启!怎么说呢!这种声音,真心的很吓人。当时就把他给吓得浑身一颤,加上木门是毫无预兆,慢慢慢的开启的,惊怕之余,他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手指,几秒钟前,他清晰的记得之前好像没有用力去推门的。
看着缓缓开启沉重,熟悉、也陌生的木门。江森迟疑着,僵直的身子,不敢动弹一下,就那么机械状眼里充满惊恐,木木的凝视着已经敞开一半,露出黑乎乎门洞的屋子。木门开启,屋里的空气与之外面的空气和光线成对流趋势。有限的光线圈里,有许多细小得就像微生物的尘埃,在光圈里有条不紊的旋转着。
随着木门的开启,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在吸引着江森的注意力。想走、也想留,更想一探究竟屋里究竟是什么样子?
好奇心占据上风,理智在急剧地运转。运转中的理智,固执的寻找诸多理由想要遂服自己进入屋里的借口。这时的理智不是思维的理智,而是直觉的理智!明知道进去会看见不好的东西,可是他还是一步步的靠近木门。
刚刚走到门口,一股腐臭气息见缝插针的扑来。本能的捂住口鼻,却没有办法停住脚步,依旧,不紧不慢的进入。视线在安静、暗黑的空间里,度过短暂的适应期!他看见了可怕的一幕——
屋里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一张木质藤椅上,坐着一具被白色蜘蛛网挂满的骷髅。骷髅身上的肌肉,不知道是被老鼠给啃食光了,还是在岁月的流逝中,自行腐化掉的。骷髅上,爬满蟑螂、还有一些叫不出名的生物。
眼见这一切,无论你是信还是不信,都无所谓了。反正江森是以神经质高难度弹跳的举动,从小屋里狂奔跑出去的。小屋里的死人骷髅,是老头无疑。这是周能做出的判断,因为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这老头孤零零的一个人驻守在这里。他好像故意留下来,要做什么,却又没有来得及做的事!在小屋里的木桌上,有一只脏兮兮的茶盅,还有一张乏黄,腐朽得不能触碰的纸质图纸,图纸上刻画着墓地机关分布的点。
第023章梦中的新娘
如果周能推测正确,那么在几天前,帮助他们脱离困厄,给他们采摘草药的老头原来是鬼?想想就害怕,还别说他们是亲自经历过来的。
当下,小欣吓得差点没有晕死过去。
老头是人?是鬼?无从得知。因为藤椅上的这具骷髅看来已经有些年生了,白森森的骨节上,因为岁月的沉淀没有一丝儿肌肉组织存在。
就是在江森发现小屋里的秘密之后,他们在于当天就离开了老头的家。三个人,筋疲力尽的走在荒无人烟的路上。毒日头把地面烘烤得热乎乎的,此刻的大地跟蒸笼差不多吧!他们三就像蒸笼里有待蒸熟的食物。
他们三在这一条永无止境的路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因为各种体力不支前前后后昏厥在路上。
昏厥并没有停止恐惧对他们的折磨——小欣梦见了最不想梦见的一幕。那位仰卧在石棺里的王爷,就是她的新郎,他们继续在拜天地——
周能被不明人士追赶——那个追他的人,口里不停的喊道:“还我肾来……”
江森也做梦——他梦见王爷和他的仆人们,向他索讨墓地里的金银财宝。
a市;基于家属提供的线索,寻找四个私自出外旅游的年轻人行动组已经开始行动。他们分别是、勘测队员江森,自由职业者周能,**林海峰,职业高校学生文小欣。
急促的电话铃声,在寻人组办公室响起,来自远方的讯息。说有找到,三名生还者,但是却都气息奄奄,希望有关部门尽快派人前往。
钟奎陷入沉思中——
江森瑟瑟作抖,好像害怕什么似的!
门外有人敲门‘笃——笃’
钟奎起身,去开门。
来者是那位胖乎乎,有着黝黑面庞的媒婆。她打着蒲扇,眯缝着眼睛扫视屋里——“钟师傅,一个人在家?”她看不见角落里的江森。
钟奎淡然的点点头“有事?”
“钟师傅,我可是大老远来找你的。你看看这个——”媒婆说着,粗短且多肉的手指,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相片来。
钟奎懒得看,冷然、依旧拒绝道:“不是都给你说了?我不需要组合家庭。”
媒婆不死心,抹一把热汗,也不管主人家是否欢迎自己。就那么死乞白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因为她的身躯庞大,差那么一点点就坐到躲避在角落里的江森。
钟奎急!他急着想要去a市查看江森走魂的细节经过。可这丫的媒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我说大姐,你闲的没事?还是故意想找茬?我都说了,现在我不需要再组合家庭。”
媒婆故作扭捏状,害羞似的说道:“钟师傅眼界高,想必是看不起相片里的女人。那么,你看看——我怎么样?”
我去,什么事,哪有这样厚脸皮毛遂自荐的?钟奎无语,心里一阵厌恶。面色一沉道:“大姐,不能这么玩笑的,我真有事还得马上出门。”
“哎呦呦!每一次来,你都故意说有事。也不心疼人家,天远地远来了累,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就下逐客令?”媒婆说着话,蹭地站起来,看似有些生气的样子。磨磨蹭蹭的离开沙发,却一个急转,一步靠近钟奎。
尼玛,这个骚媒婆。在靠近钟奎时,带来一股热气的同时还带来一股令人作呕的体臭味道。他不由得滑开一步,皱着眉头道:“请自重,我真有事!”
“瞧你这副德性,人也不咋地,我配你做夫妻是绰绰有余了。你还给脸不要脸——我呸!”没想到,媒婆恼羞成怒,掩饰性的对钟奎一顿痛骂,气呼呼的走到门口。再回头狠狠瞪他一眼,嘴巴一撇“哼!”拉开房门,一阵细碎步溜走了。
钟奎暗自想刚才媒婆的举动,不由得扑哧一笑——再看江森,却已不见。他捡起沙发上,那一张诡异的图片,揣进衣兜里。就急忙收拾,他深知一刻也不能耽搁,得尽快去a市。
钟奎是在江森等人获救的半月后来到a市,他是去看望忘年之交志庆的。顺道去看看,已经危在旦夕的江森。
江森和他伙伴们的故事还没有讫点。
志庆告诉钟奎,江森是他同事江宇航的儿子。那一年他要去外地勘测,江宇航要去勘测一处墓地。在头一晚,他们俩还碰头小坐一会,叙叙工作上的各种困扰和苦闷。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江,据说他神秘失踪了,工作单位也派人去调查,均无结果,最后不了了之。
在那期间,因为勘测出了意外。队里就放弃了这一项的勘测点,他就和钟奎几个出现在无人荒岛。也就是在这个时间段,江森父亲出事。
志庆很想帮江森父亲,无奈的是,几经查找都无头绪,最后不得已只好放弃。
江森出事,志庆第一时间赶到医院。他是因为脱水、饥饿且体力严重透支,造成昏厥……
小欣看似没有受到伤害,但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经医院检查脑ct,各项指标均是属正常!
周能疯了——他神智处于迷幻状态中,老是惊恐万状的大喊,说什么有人要来取走他的肾!
钟奎把图片递给志庆看,却没有告诉他是怎么来的。
“你这是?”
“江宇航的儿子来找我了。这就是线索——”
“江森来找你?”志庆难以置信道。
钟奎认真、肯定的点点头道:“是。”
“怎么可能,他在医院里。如何来的分身之术?”
“他不是分身术,是走魂!我想知道的是,你是不是在他面前提到过我?”钟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说道。
“嗯,我给他讲过你,并且告诉他,你一定有办法救他们的。”
“这孩子,有毅力。可惜来迟了——”还不等志庆发问,钟奎叹息一声,继续紧张的问道:“我想知道的是,在江森他们回来之后,你原来的单位采取什么措施没有?”
“江森他们得救,单位在得知真的有古墓时,就派人前去把石棺里的不腐尸体带回来,装在一个巨型的器皿里。”
“天!还要出大事。”钟奎大叫道。
第024章真相
钟奎说还要出大事。什么事比死人还会更大的事?他的话吓住了志庆。
“究竟还会出什么大事?江森他们还会有救吗?”志庆期待道。
干脆利落的答复;“不好说!”钟奎担忧的眼神,闪烁不定的躲避着志庆道。
志庆沉默了,老眉毛皱在一起。脸上一颗浅褐色的长寿斑,在白皙的皮肤上很刺目。两鬓斑白的他,已经没有那个能力来帮助谁。不过大脑还算灵活,并没有因为岁月出沉沦而抹去他沉淀在脑海里的励志名言;‘人活着,就要光明正大,理直气壮。不能奴颜婢膝, 低三下四。我不想奴役别人,也不许别人奴役自己。’
“有什么不好说的,不说出来又怎么解决问题的根本?”
“你觉得江宇航的人品怎么样?”钟奎很突然的问道。
志庆蹙眉,好似在思考——然后果断抬头说道:“我给你实话,其实去勘测古墓的真正人选是我。就在预定去勘测古墓人选的头天晚上,江宇航来找我。”
“他要你对换?”
志庆点头道:“是的。”两人正说话呢,门外有动静,接着就一伟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钟奎停住话头,看向进来的人——是好久不见的陈俊!
陈俊回来,看见钟奎大喜道:“钟叔叔,你来了?”
后者沉吟一下,点头“来了,最近挺忙?”
陈俊对钟奎笑笑,也是点头,视线看向父亲:“你们没有下棋玩玩?”他记得父亲在平日里,念叨最多的就是钟奎叔叔的棋艺。还表示,等他那天来了,要好好的给他大战一局。
“你别瞎扯,给我们讲讲最近都在忙碌什么?”志庆很担心儿子在不经意间把自己闲得无聊时啰嗦的话,给说出来,急忙岔开话题说道。
陈俊把大盖帽挂在衣挂架子上,答复道:“这个还是不给你们讲,都是一些意外的事件。”
“怕我们泄密?你小子有能耐了,居然防备我们?”志庆生气道。
陈俊嗨嗨一笑道:“爸,别扯,你和钟奎叔叔好好谈谈。我去补觉,今晚还得蹲点值班。”他说着,再次抱歉的一笑,就径直离开了客厅。
志庆揉揉眉心,目视钟奎打趣道:“你不做声,玩深沉?还是以柔克刚?”
钟奎的安静沉默,不全是以柔克刚,更像是一种‘心无旁骛似明镜、无风何处起涟漪’般神的境地。
“别介,我的沉默无语,是不想惊扰你们父子俩的亲切沟通,老哥哥可不要把我想得那么神魄!”
志庆继续揶揄道:“你就不想她?”他意指冉琴。
钟奎淡然一笑道:“老哥哥所指是生理需求的想?还是感情那种想?”
“我去,你小子——哈哈哈!”志庆因为钟奎的冷幽默,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道:“好了,我是真心的问,你怎么那么铁石心肠,不去看看蓉蓉?”
“是想去看的,只是不知道去了会不会太唐突。话说到这儿,我不得不老实承认,有想她们娘俩的。”钟奎坦言又道:“老哥哥就老实告诉我,她们娘俩的近况吧!”
“嗯!冉琴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也是你值得拥有的女人。蓉蓉在她的爱护下,已经更加漂亮,懂事——不过,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在那种地方,一直认为蒋帅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要想改变客观原因让她接受你,可能还得需要长久的等待。”
钟奎苦笑,故作没事人一般。且又多此一举的,翘腿、又放下,反复做着这个动作——“老哥哥,言归正传吧!对于那些瓜田李下的事,咱还是别去理会,你先给我讲讲江宇航这个人的人品问题。”
志庆知道对方心里的苦,越是不想去提,说明他心里越是在意。他也有想法去遂服冉琴,让她把纠结在钟奎心中的秘密,捅破,让他们父女早日相认。可是眼前的事情,远远比这点私事严重,可以说是火烧眉毛,十万火急!如果稍有差池,就关乎好几条性命之忧!
江宇航的为人处世,不怎么样!在志庆的记忆里,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利益重于一切。古墓历来在人们视线和议论中就充满神奇传奇色彩,也有大量不为人知的宝物出土在古墓里。
也就是基于这种利益和名利冲突的关系,江宇航在预定勘测古墓人选的头一晚上私自找到志庆。起初是含蓄的各种调侃,之后是客客气气的寒暄,然后正式进入主话题。
志庆凝视江宇航,对方因为酒醉,眼皮微微泛红。端酒杯的手微微抖动,语无伦次道:“小弟——尽力一搏——去勘测那些个——鸟人丢下的烂摊子。”停顿片刻,他醉意朦胧的样子看着志庆继续道:“倒不像是大哥你,去勘测财富之门,古墓!”
志庆怎能不知道这厮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淡然一笑道:“这有什么?不就是一方古墓而已,有什么值得嘚瑟的?”
江宇航竖起手指,放在嘴唇上,故作一副神秘状态道:“嘘!大哥你就别在小弟面前装莽。嗝——古墓财富,可不是空穴来风的。你这次去了,可谓是名利双收。以后还得多多提拔小弟我,让我也沾沾你的神光。”
“我去!宇航,你别喝了。看你都说些什么话?古墓属于国家财产,不是你我能据为己有的。什么名利双收,那都是白日做梦,不是自己的别起贪念,要不——”余下的话,志庆没有说出来。他不想说,自有他的道理。
江宇航却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含蓄应答,而放弃纠结。他执意要服务员再拿来一瓶酒,还想继续喝!
志庆要急着回家,可是这厮却纠缠不休。愣是要拉着他喝酒,实在没辙,他只好应付式的喝了一小口。可没想到的是,这一小口酒却改变了他的命运。
夜色朦胧,霓虹灯在志庆眼里变得虚无缥缈,游移不定。洋洋洒洒的灯光,或远或近!一小口酒下去,他竟然醉了。
江宇航忽然出口道:“大哥,咱们来一个对换,我去勘测古墓。你去勘测无人荒岛怎么样?”
志庆努力想让自己清醒,却怎么也控制不了沉重的眼皮和紊乱的思维。对方在说什么,他一句也没有听明白,只能含含糊糊的点头应允道:“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第025章狰狞幻觉
在第二天,单位宣布去勘测无人荒岛和古墓两项主事名单时。志庆颇感意外的听到,由他带领人员去勘测无人荒岛。而原本是去无人荒岛的江宇航,却替代他去勘测古墓!
事情就是这样阴差阳错,江宇航如愿去了北部勘测古墓。志庆不明原委去了无人荒岛,所幸的是在无人荒岛发生了很多,有纪念意义的故事,也不枉费他辛苦的付出。
然后去勘测古墓的江宇航,在出发10天之后,就此在预想来一个鲤鱼跳龙门,借此事想要在人生历程碑上留下闪耀光环的他,玩起了失踪,就此在他的勘测生涯中,在人们关注的视线下、划了一个让人不解的句号!
跟他一起失踪的还有另外四名同事,志庆还听说发现古墓的也是江宇航,并且还提到遗书的事情。
“遗书?”钟奎愕然。
“对,是有一份遗书的,据说还是他出具这一份遗书给单位领导。单位领导才相信,古墓给江宇航的先祖有关系。在当时我们家陈俊比他的孩子大几岁,单位可能考虑他孩子幼小,需要他照顾家庭的缘故才会把勘测古墓的任务给我。结果他误会了领导的好意,力争这个自认为是发财机会的古墓勘测,才替代我去了石城。”
“唉!人性贪婪一旦占了上风,就会变成贪得无厌、得一想二!直至最后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徐静从厨房过来,笑吟吟道:“谁不想贪?只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别去想,不就没事?”
“嫂子高见!”钟奎沉静的神态,竖起大拇指打趣道。
“o(n_n)o哈哈~!你嫂子今天给你煮好吃了,辛苦!你就多多美言几句,让她也嘚瑟嘚瑟——”志庆幽默道。
徐静娇嗔道:“去你的,我去忙,你们聊。”
“哎!嫂子,我们可能要去医院一趟。你不会不让老哥去吧?”钟奎征求的目光看向徐静道。
徐静果然在意钟奎的这句话,急忙扭身惊讶道:“你们是去看江森?”
志庆含笑不语。
钟奎点点头,歉意道:“嫂子,你也知道江森的事情?”
徐静脸色一变道:“他八成是撞邪了,神情木讷……特别是那对眼眸,我都不看的——”
“为什么?”
志庆搭话道:“你别听她瞎说。”
“我没有瞎说,他的眼睛摄魂的——”徐静一脸惊异的样子道:“记得我爸爸过世的头一晚,也是这样子的眼神,目光很碎,深!一对眼眸就像一对深不见底的黑洞——”
其实那是一个生命将要告别尘世的不舍目光,目光里包含有‘绝望、无助、恐惧、不舍!等多种因素,在常人眼里看着就是让人害怕!“额!”明知道对方这么一说,是不会答应志庆跟自己一起去医院,钟奎悍然沉默片刻,稍顷——只好呐呐道:“那,我一个人去,老哥就在家里等我。”
志庆瞪一眼徐静道:“快去弄吃的,我们吃了饭去。”
“不能等了,可能有事要发生了。”钟奎站起身,认真的说道。
“江森?”
钟奎摇头“是那位卖假药的周能。”
周能;面色晦暗,神色呆滞,盘腿坐在床上。鼓起一对眼珠子,愣是坚持不要眼皮闭合一下。一坐就是一整宿,他害怕——害怕有人趁他熟睡之机,来把自己的肾脏给偷去。
院里的医生吩咐工作人员给他注射镇静剂。
在周能看来,除了自己,谁~谁~都是不可信的人。在他的思维里,这些来靠近自己的人,都是不怀好意的。说不定就是觊觎他的肾脏来的,一颗肾脏要卖好多钱,一张张钞票平铺,足可以把床垫铺满,甚至于还不止!
工作人员无法靠近他,只能用对付动物园的动物那样,远距离对着他弹射镇静剂针药。均无效果,他虽然神智不清,但是警惕性和反应,已经超越了一个正常人说具备的灵动力。
就这么下来,他一直这样坚持——可是人毕竟不是机器,还得打盹不是吗?他就那么半梦半醒之间,觉得门口有一双无比恐怖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在不眠不休几天后,周能开始打瞌睡!身子强迫性的倚靠在墙壁,面对的是空荡荡的房间和门口。他觉得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他的瞌睡是这种姿势;头——一下一下低下,蓦然一惊,抬头张皇失措四下看看,布满血丝的眼眸狰狞得吓人。
不眠不休几天。
打瞌睡,似睡非睡几天。
只能的样子和举动,彻底吓住了在神经病院里的工作人员。人都不敢靠近他,只能在他瞌睡的时候,来到门口悄悄看一下,还不得惊动,就赶紧溜走。
周能觉得不对劲是在前两个小时期间。
他总觉得坚硬的墙壁也开始不安全了,就在几秒钟前,他低头瞌睡时。忽然从墙壁里面伸出一双手来,使劲的捏了一把他的左侧腹部。这种动作分明就是在试探他的肾脏位置,也是他一惯用的捏拿手法。
墙壁不能信任,门口是最大的危险。那一双夺人魂魄的眼睛,就像一个无底深渊,无时不刻在威胁他的安全。
怎么办?周能在惶惶不可终日下,度过一分、一秒、一时、一天!
神情极度疲惫,连走路都没有了力气那般,却还是依然故我的抗拒别人的靠近。
精神在秃废,沮丧、绝望中,一天不如一天!他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那就是去天堂。在很小的时候,听老人们讲述的天堂故事,那种美好,无尤无怨的世界是多么令人向往。
因为他的神态,拒人于千里的做法,工作人员不敢靠近他,但是基于他自从进入院里以来从没有出现过伤人事件。
工作人员也就总以为他不会出去的,会一直固守在这一间不足十平方斗室里。也就没有刻意的去锁他的房门,偶尔来看看,他在瞌睡也就很放心的离开,还得再等十分钟再来看看。
工作人员的麻痹大意,给周能得以去天堂的机会。他爬上了楼顶——
第026章惨兮、悲兮
此处是第四神经病院的六层至高点,楼底下是一片绿荫,一颗颗绿荫阻挡住太阳光的辐射,在树影下,有很多名,蹒跚着脚步,机械状态行走的病人。 格子式地砖孔洞里钻出一簇簇顽强的嫩绿色,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的顶部,抬头可见的地方,迎风而立站着一个一直处于幻觉状态的男子。
在男子的内心世界里,也模糊的出现一个人。她是他的谁,好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他的视线里,看见的这一切是多么美好。
繁花似锦,微风一吹,落英缤纷——这就是天堂?周能凝视着眼前的一切。对空(楼顶边缘)深吸一口气,振臂、终身一跃,身子就像断线的风筝,轻飘飘的得更像是一片树叶——一直在下坠——
钟奎和志庆还是来迟一步,他们亲眼目睹周能跳楼的一幕……
尖叫声,砰然落地溅起的尘埃和血液,是那么的惊心怵目!鲜血飞溅在那些嫩绿的嫩芽上显得很刺目!不过遗憾的是,周能在未死的意识里,觉得自己上当了。就在他落地时,那双非常恐怖的眼睛出现了。就在他落地时,突然觉得左侧部位针扎一般疼,冥冥之中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体内被抓出来似的——
周能死了,经过法医鉴定,他的肾脏已经癌变(尿毒症),即使他不跳楼也会死在癌变后的痛苦中。
钟奎和志庆马不停蹄地直奔医院,他们得去看江森的状况。
江森没有病!这是医生说的。可他就是赖着在这里不走,好像害怕什么。
小欣一直昏睡,各种查找病因,得出的结果是:无!她父母无奈何,在医院停止给药之后,就把她接回家去了。
现在医院就江森还死乞白赖的不走。反正有单位支付一切费用,因为他还是有功劳的,毕竟找到了古墓。古墓里已经是面目全非,值钱的财宝基本被不明人士掠空,不过那具仰卧在石棺里的遗体倒是还可以做进一步研究。
说不定可以研究点对人类有益的好处出来。江森看见志庆和钟奎,面色苍白得透明的他,平淡得如一潭清水。就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俩回来,只是淡淡的苦笑一下,告知他们俩另外一个意外的事件。
在江森住院期间,单位来看他,得知古墓的确切位置之后去搬运了石棺里面的那具千年不腐遗体。在地毯式的搜索下,没有找到所谓的财宝,却发现不知道是何方人士留下的话:‘惨兮、悲兮、夺命财宝,颠倒众生。’
当时进驻古墓的有十几个人,在看见这一切时,心里那种害怕和恐惧的心理是无法用语言讲述出来的。应该是跟江森他们进入时的心境大致相同,不过在后来,果然就如钟奎所预料的差不多,这十几个人都出了不同的意外死亡!
因为出的是意外事故,谁也不会联想到他们是进入古墓才发生的这些事,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除了亲自经历这一切第二生还者头脑还算清醒的江森外,谁都不会相信古墓里有什么猫腻存在。
江森为什么没有出事?
小欣的遭遇会怎么样?
钟奎第一次一筹莫展,深知要救他们俩,就得破解古墓咒语。要想破解古墓咒语,就得去一趟石城。
江森的主治医师告诉志庆一件他认为是奇怪,但是在钟奎看来是顺理成章的事件。那就是在之前有好几个时辰的病人出现失去意识和神智,就像一个木头人似的不吃不喝。经过一系列检查,身体各个器官都正常,脉搏跳动时快时慢,只是在抽血检查时,他没有一丁点动静——甚至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钟奎知道这正是江森走魂的阶段。之所以江森在看见他们俩,以一副熟悉淡定的神态注视他们俩,那是因为他在走魂时间里,已经给自己谈了很多事。
志庆有想到用火焚烧掉那具千年不腐的尸体。
钟奎说这是治标不治本的错误建议。
志庆纳闷,难道问题不是出在尸体上?
江森给他们俩讲了一直纠缠他的噩梦!他说在梦境里,总是重复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每一次出现这个诡异的身影之后,内心就倍感恐惧。
这个身影一出现就大喊道:“还我宝物来。”屡次大汗淋漓从噩梦中惊醒来的他,也苦苦冥思,细细的回忆。自己是不是真的欠人钱了,才会做这个奇怪的噩梦?
同时那个曾经无数次在耳畔细细呢喃的声音,越来越强。只是在特殊的境界里,还是听不真实——
志庆蛮有信心的安慰江森道:“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捉鬼先生,一定可以救你的。”还让给他挂一枚五帝钱试试。
钟奎当时没有言语,也没有表示什么。却暗示志庆到一边说话,两人到了病房外面一处小阳台,他苦脸摇头叹息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的说道:“老哥,不是我妄自菲薄,确实是这魔咒太厉害,单凭五帝钱是敌不过的。凡是进入古墓的人,不知不觉就中了这个魔咒,就像血液里注入一种有毒的物质。中毒的人,从心底产生恐惧加上自己的恐惧幻想,余下的事情你懂,完全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那怎么办?”志庆着急道。江森可是江宇航唯一的继承人,如果他再出事,那么江家就无后了。“你那么有本事,救他应该是小事,别被这无稽之谈的什么咒语给吓住。”
看着对方充满期待的眼神,钟奎慎之又慎的说道:“我是凡人,不是那种无坚不摧的神人,正如你所说,我有常人没有的本事,但愿是一物克一物吧!说不定我就是这个魔咒制作者的克星。”接着迟疑的继续补充道:“老哥,你刚才给江森说的话,我都不好表态,至少我觉得,别把话说得太早,救他是必须要救的,还得看他的造化。”
之前一直把希望放在钟奎身上的志庆,觉得没有什么难事可以难住这位赫赫有名的捉鬼先生。但是现在看来,这件事还真的很棘手!难怪,妻子徐静多次阻扰他去看江森,说江森眼里有东西存在。
当下,两人都沉默不语。病房里传来江森剧烈的咳嗽声,他们俩同时扭头看向躺卧在病床上的他——
钟奎突然大跨一步,一声断喝道:“恶鬼,哪里走。”
第027章似曾相识
在志庆看来,病房里除了江森没有别人。 但是江森有感觉到阴冷挨近,诡异的呓语声在耳畔絮絮叨叨——
钟奎眸光一凛,如剑芒一般,刺向潜进病房里的鬼魁。大喝一声,人已经冲进病房,十指入勾,摄魂袋已经抛出——
只见那道暗影一闪,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一闪不见。真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看来这个长期侵扰江森思维的鬼魁,是别有用心来的。如果说它不是善类,可为什么没有索取他的性命?
钟奎在志庆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从地上拾起布袋。看着依然是一副失魂落魄状的江森,黯然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你看见什么了?”志庆好奇,钟奎刚才的举动真心的吓了他一跳,现在还毛毛的感觉。
“你不会想知道的。”钟奎的视线一直停滞在江森苍白得没有血色的面庞上。他的那对眼眸,真实的是就像无底深渊幽深,暗藏隐晦!
志庆哑然——可能是之前看见钟奎的怵然举动,又惊又怕,太过紧张的缘故,瞬间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钟奎凝视江森良久,忽然对志庆说道:“老哥,你可以去门外帮我站一会吗?”
志庆惊讶“你要做什么?”他想这里可是医院,你丫的钟奎可不要在这里做什么法?
“老哥,你得配合我,帮助江森——余下的事情,你还是别问的好。”
“好吧!”志庆一边抹额头汗珠,满腹狐疑的神态,着走了出去。一步跨出去之后,却故意虚掩着房门,其目的就是想偷听这厮要干什么。
志庆这是担心,他害怕在这种公共场合。钟奎让自己在门外做护法,他在里面做法。要是被院方知道,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钟奎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笑非笑的走到门口,意味深长瞥看了一眼,还满眼质疑的志庆,歉意道:“老哥,辛苦你一下。”说着就把病房门轻轻掩上。
志庆听到‘咔嚓’清脆,也很轻的插销横插的声音。急忙靠近房门,耳朵贴近——哪怕是能够听见钟奎说什么也好吧!可却是什么也没有听见。
病房里,钟奎手搭在江森肩头,闭眼、凝聚心神——一声苍老,沙哑、幽怨、惊秫般的声音在磁力般的接触感应中侵入他的耳膜。
声音说;“别去,要死人的。”这就是江森一直没有听清楚的警告语,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语言,警告他的人,一定就是江宇航!
钟奎还想继续感应——却突然出另一幕,超强的磁力,这种超强的磁力很排斥他的感应——‘还我宝物来,还我宝物来。’咯噔一下,心底蓦然冷飕飕的感觉。他急忙抽手,一定心神,从感应的氛围中自我释放出来。
门口好像有说话声!钟奎摸一把冷汗,疾步走到门口——
“关门做什么?我们要进去给病人考体温。”目测是护士来了,在大声的对志庆说话。
他急忙返身,把摄魂袋强塞进江森的贴身之处。在回身,拧开门栓——
护士满眼怒意盯着这个黑不溜秋的汉子大声质问道:“干什么关门?”
钟奎懒得搭理,故作没事人般,低声道:“病人小解。”
护士没有理会他的话,在进入病房时,警惕的四下扫视,视线落在躺卧在床上的江森那张极其不正常的苍白面庞上,貌似很关心的样子问道:“感觉怎么样?”
江森有气无力的点点头,对于外界这种职业性的问候,好像已经司空见惯,没有那种感激之情。他无视于眼前的一切带着色彩景象,空洞无神的眼眸,看到的还是无尽的黑暗。
护士例行检查,拿出温度计,塞进江森的咯吱窝,一副冷冰冰的神态,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就对跟随进来的志庆和钟奎说道:“别关门,待会我要来取温度计。”就摇摆在纤细腰肢扭动走了出去,在经过两个老男人身边时,一股淡淡好闻的香水味轻飘飘随风而逝。
“现在这些人服务水准,真的不怎么样。”志庆愤然道。
钟奎苦笑,揶揄道:“那是,谁叫你老了,没有以前那么帅气吸引力?”听似冷幽默,他自己却没有带一丝笑意。
志庆诧然“你什么时候学会嬉皮了?”
钟奎粗眉毛一拧,避开对方的犀利虐问。郑重其事道:“老哥,咱得想法去一趟石城。不知道嫂子会不会答应你——”
“必须去?”志庆担忧,同时深深的瞥看了一眼形同行尸走肉的江森。他害怕……
“必须去。”钟奎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我去找江宇航。”
“江宇航?????”志庆惊讶得下巴都掉了似的,眼眸周围的皱纹都因为眼睛鼓大舒展开来。他紧张的看着钟奎“不会是说胡话吧?他在那?你去哪找?”
“他在石城。”
“你怎么知道?”志庆还是有些不相信道。
“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
“的确没有,不过——那个地方我不想要你去。如果可以不去,你还是别去的好。”志庆委婉的想要改变钟奎的想法“江森之前告诉我,那具尸体已经在他们单位收藏中,要不你去那边看看?”
“老哥——”钟奎欲言又止,门口传来‘哒——哒’轻微的脚步声,这是小护士半高跟护士鞋发出的声音。他急忙住口,视线投向声音来源处。
志庆不明白钟奎为什么住口,门口不是没有人吗?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另一位小护士的身影。粉红色的护士服,小护士进来,对他们俩淡淡一笑。径直对着江森走了过去。
钟奎和志庆刻意的避开护士的视线,几步走出病房,到了阳台。两人在那低声细语——
钟奎觉得身后有目光在注视,急忙回头看,恰好,小护士也转过脸来在看他,好一副佳容月貌——舒展的黛眉间一朵花钿,明眸似溶了星辉,唇间一抹笑靥令绝色的脸愈增其妍。
他蓦然一惊,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028章佳人有约
志庆发现一个问题,钟奎很关心那位出现在江森病房里的小护士。
他们这一路去石城,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子的情况。江森已经托付给徐静,由她全权负责他的饮食起居。关于她说江森眼睛里的东西,钟奎有告诉她,那是恐惧!是一种超越极限的恐惧——并不是传说中的摄魂眼!
志庆可是舌战五个小时,才遂服儿子陈俊,老婆徐静得以答应他陪同钟奎来石城的。车上有妻子和儿子准备的各种应急药品,还有其他应急必需品。
钟奎说他好像认识那个小护士。
志庆暗自好笑啊!漂亮的女人谁不爱?钟奎这丫的,也有这个爱好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也是男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生理上的需求。可是他怎么着也不应该找这么烂的借口说认识人家吧?现在他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小护士是谁?为什么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志庆对他的问题一个也答不上。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小护士,也不知道人家的详细情况。
行驶一天下了,志庆感叹岁月无情。老了——就是老了,没有年轻时的那种干劲。就这么驾驶一天的车,就觉得累得不行。
两个人的宿营地就在车子停靠的边儿上,这是陈俊一再叮嘱的。说万一有什么急事,大可以钻进车里躲避。
可是志庆和钟奎却觉得陈俊太小题大做,外面也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恐怖。
钟奎心里有事,一脸阴霾一声不吭,一个劲的抽烟——
“想那小护士了?”志庆可不想在沉闷中度过一分一秒。无论前面的路多艰险,他都是一副乐观的心态来应对困难。
对于志庆的问话,钟奎好像没有听见。依旧拧紧了的眉头,低头吞吐着蓝色的烟雾。
志庆的思维运转着,他很想搞点笑出来缓和气氛——想法随着思维酝酿中,病房门发生的一幕浮现在脑海,钟奎在小护士要离开时,突然出口道:“我好像认识你。”
不过奇怪的是,这随口编出的谎言实在离谱得可以。志庆暗地偷觎他一眼,意外的是,她看来居然像是相信了。
江森是没有什么表示他一直都木拉得就像一截木头。
对于钟奎的这一出奇怪举动,志庆只能是感动惊愕之外,还得去应付一下被钟奎制造出来的尴尬局面。
“你们真的认识?要不约个时间谈谈?”在说出这番话时,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凭钟奎的样貌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但是小护士就像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怎么可能插在钟奎这一坨牛粪上?所以他料定小护士是不会答应的。
可有些事就是出乎意料。在志庆说出这句话时,钟奎当然是绿眉毛红眼睛的瞪着他。
可人家小护士却没有生气,笑吟吟的说道:“好啊!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
小护士的话一出,不光是志庆错愕得合不拢嘴。就连在喝水的钟奎,也被她毫不犹疑的爽快应诺给呛得差点没有憋过气去。
钟奎根本就没有心思泡妞,更何况对方年龄完全可以做自己的女儿。他知道志庆这是玩笑来的,可是这个玩笑有些过火。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很面熟,却没有时间给你细谈,你忙——”他这是下逐客令呢!人家小护士瞬间很失望的样子,对他们俩摆摆手离开了。
“老哥,你我都清楚,我是什么样子的人?玩笑能那样?”钟奎扔掉烟头,双手后伸捧在后脑勺上,身子倚靠着车子。叹息一声道:“我想冉琴。”
钟奎没头没脑的话,打断了志庆遨游天外的思绪。
“哈哈哈!给你玩笑一下怎么啦?不服气打我?”
“好了,老哥别逗。你不是想知道江宇航在什么地方吗?”
这个话题好,一下子就吸引住志庆的注意力。
“太想知道了。”期待的样子,他看向钟奎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的话,江宇航就是江森在那间破房子里看的骷髅。”
“啊!!!!”志庆吃惊的样子,就像活见鬼似的。
“的确是的,我想啊——”钟奎仰头看向夜色中亮闪闪的星星继续道:“江宇航一定是私自拿走了石棺里的宝物,所以江森才会屡次做噩梦,梦见有人对他索要宝物。”
“父债子还?”志庆的眼珠子,瞪大跟铜铃那般道。
钟奎摇头“也不全是这样——”余下的话,他好像不想说,就那么紧抿嘴定定的看着闪烁的星星们。
车一路颠簸,完全不像是江森讲述的那样,遇到什么狼群之类的情景。反而是出奇的顺利,在第四天之后,他们俩到达石城边沿。
这里没有讯号,没有通向江森所说的那座墓地的道路。他们俩得把车子隐藏好,徒步前行。还得携带一些必需品,要不然去了吃什么,用什么?
钟奎说这才是正常的路径。江森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那张诡异,给他们带来的恐惧感加上各人自己的遐想产生的幻觉。
志庆已经是退休好几年的老人,在家颐养天年的。在出发前,儿子陈俊建议他去单位申请看看,能否派遣一些人跟随他们去看看。
单位那一次耗费巨资,弄了那么一个千年不腐尸体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得到,况且那些前去搬运尸体的工作人员,也在不久之后出各种意外身亡。单位怎么可能还派遣人去那种地方?这样下来,此次石城之旅,还得是他陈志庆自掏腰包。
钟奎很不安,也很无奈!
为了救助同事唯一的血脉,志庆觉得自己这样做值!
徒步行走,对年轻人来说都很艰难。更别说对志庆现在的年龄段中老年人,在徒步爬坡上坎时踹气如牛到没有。却是感觉有压力,走一段坡坎下来真心的是疲惫不堪,苦不堪言!
石城石头多,泉水也多。是那种清澈见底的清亮水液,哪怕是一米深的泉渠,一颗颗各种石头却是清晰可见,在水波的推动下一晃一晃的甚是好看。掬一把泉水在脸上,犹如清风拂面,凉悠悠,冷沁沁的感觉。泉水从石头缝隙穿越出来,涓涓流淌下去。在泉水坑洞里还有那种酷似娃娃鱼,有尾巴的蝌蚪鱼类。
他们俩在第二晚栖息在一方巨型石头上,石头下方就是一个巨大的泉眼。清汪汪的泉水,咕嘟咕嘟的冒。志庆忽然大喜地惊叫“你看那是什么?”
钟奎探身一看,原来是一条足有一两斤的蝌蚪鱼类。
他眼馋,想要吃这一条鱼。不管不顾,挽起裤腿,想要踏入泉眼去捉这条在别的地方根本就难得一见的鱼。
志庆阻止的话和举动慢半拍。
钟奎已经被一种酷似电流的玩意给狠狠电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回身急退,口里哇哇大叫道:“嘶!这是什么玩意?”
第029章玩心
志庆大笑,却又蹙眉纳闷道:“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种鱼类的?”说着他蹲身在泉洞边沿,认真的看,并且自言自语道:“如果没有推测错误,这应该是一种混血电鳗,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这里?如果我是搞生物学的,一定要细细研究一下它的家族史。 ”
“不是吧!它可以放电?”钟奎就像井底青蛙没有看见过簸箕那么大的天似的,惊讶的不停抽看自己的手,很吃惊的样子说道。
“你可别小看这条鱼,在国外有一种裸背电鳗,它释放出来的电压高达500瓦数。完全可以电死一个成年人的,不过,在我们国家还没有出现这种奇葩生物。”
钟奎真心佩服的点头,志庆就是博学多才。什么都懂,少顷,电击的手,开始恢复正常。他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仿佛黄昏时的潮汐,一阵阵地席卷上心头——
一旁的志庆顾自的继续在说电鳗的事,他说道:“电鳗的克星不是咱们人类,而是另一种生物!”
钟奎收回视线“什么?”在他浅显的意识里,人类才是主宰万物的精灵。人类也是生物界最具智慧和生存力的生物,听志庆这么一说,难道还有什么比人类更加厉害的生物?
“鳄鱼!鳄鱼具备锋利的牙齿和坚韧的攻击力。电鳗具备,超强的电流,它们可谓是强强之首。鳄鱼想吃电鳗,就得付出被电击的危险而去冒险,电鳗攻击鳄鱼,也冒着消耗电流之后,被吞食掉。”
“好厉害,我还是别去招惹它了。”
志庆笑笑“可以去的,用一只木棍,一次去招惹它一下。它就会流失掉电流,并且逐渐减少,直至变成一条普通的长尾巴鱼。”
“哦,这样?”钟奎畏惧的样子看着畅游在水里的长尾巴酷似泥鳅的鱼,却没有心思继续去招惹,而是一本正经的对志庆说道:“照这样子的速度,咱能在什么时候到达古墓?”
“让我看看地图。”志庆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图纸,铺平在石头上。眯缝着眼,凑近了看“嗯,差不离,快到了。”
“快到了?是明天,还是后天,或者是还有几个小时的路程?”钟奎担忧志庆的身体,害怕他吃不消——
“后天吧!今晚咱们就在——”志庆直起身子,看向石头下方抬手指着那凹处,较为平坦的地方说道:“咱们就在那宿营。”
钟奎顺着对方的手指方向看去,“嗯,的确不错。”他点点头,就没有多说什么,开始准备搭建临时帐篷。他不要志庆亲自动手,想要他多休息,别的什么都不要他做。
夜幕来临时,钟奎已经完成搭建帐篷的程序。泉水边宿营,真好!凉风习习,还可以看见泉水底各种鱼在水里自由徜徉。
大白天的劳累,让人很快就进入梦乡——这是对志庆一位普通人的基本休息放松方式。
钟奎却没有那么轻松!越是靠近古墓区域,他的心就越是深感不安。如果换做是他一个人来这里,倒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是随同来的志庆,却得小心保护才是。
他一定心神,微闭眼,意识游离想要全力感应四周有没有潜在的危险!果然;一丝若有若无的怵然磁力缓慢进入他的警戒圈——意识凝聚,心神合一。他牢牢的控制住那丝怵然磁力,想探出它的动向——
磁力体在钟奎的意识控制下,极力挣扎,想要摆脱他——
盘腿而坐的他,蓦然睁开眼,蹭地起身。以极快的动作,大跨步钻出帐篷。夜色下,叮咚作响的泉水好似在孜孜不倦叙述着它们渊源流畅的故事。一缕孤寂诡异的暗影,伫立在视线可见处!
暗影貌似已经觉察到钟奎的强大气场,在他视线关注下,吓得浑身一颤。却是无法在严密气场的控制下逃循,看它低垂头,一副寂然不动的样子,还真他妈的吓人。
幸亏看见暗影的是钟奎。也幸亏他早已掐准有东西要来窥视他们,要不然真的会出乱子。
“你是江宇航?”钟奎压低声音质问道。
暗影机械状,点点头。
“找我有什么事?”
暗影,微微动了动身子。飘动的双腿,想要靠近钟奎,却又畏惧的样子,嘶哑着声音道:“想要救我儿子。”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钟奎威风凛凛的样子,逼视着这只贪婪无比的鬼魁道。
“唉!悔之晚矣。他们来时,我多次警告,想让他们知难而退。可没想到,他们还是为了贪念,铤而走险,中了那个魔咒的招。”暗影惭愧的嘶哑声,悠悠——也幽幽。尽管钟奎是出了名的捉鬼先生,也感到浑身冷感无比。
“你要我怎么做?”
“交出宝物,挽救江森——”
“宝物在那,遗书在那?”
“圈定在地,一切拜托大师。”
“你也是被魔咒毒害的人,逃不出它的掌控,一百年,一千年,亦如此。”钟奎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明鉴,我心悦诚服了。你答应我救出江森,就给你讲述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
“给我讲条件?”钟奎勃然大怒道。
“不敢,只是求你——”暗影急忙下跪,也是悬挂在半空的样子对钟奎一番叩拜:“求求你,我不好去求老友志庆,就只好直接求你。”
“你最好给我听好,千万别打老哥的主意。这一路,他如果稍有差池,唯你是问——”钟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
“那是——那是,小鬼记住了。”
“你站在别动,我且来感应你所遭遇的一切如何?”钟奎嫌他讲述起来麻烦,心想还不如直接去感应来得快的好。
暗影木木的样子,真的不敢动弹,任凭钟奎欺身上前。早已伸出手来,轻轻搭在暗影的肩头上——艹!首先感应到的是来自这厮无比、无边的恐惧!
接着出现了几个模糊身影进入一个黑乎乎的洞里,晃晃悠悠的光亮,是他们高举的火把。火光下,一排排位列过道两旁的是恶鬼雕塑像。一阵阵阴冷的风,混淆着火光映照下,一具具栩栩如生恶鬼呲牙咧嘴露出来的血红色口腔和那横眉瞪目的恶相,真他妈的吓死人!
这就是江森他们还不知道的最真实细节,在江宇航进入墓洞时,所看见的一幕。
江宇航老奸巨猾,他刻意做出很高兴的样子,故意走在中间。一前一后都有同事保护,他大可以后顾无忧的随时躲避隐藏的各种机关。
第030章尔虞我诈
可能是顺利找到古墓,五个人看来很兴奋的样子。 他们手里拿着铁锹及其他专门勘测古墓以及一些检查古墓宝物的工具依次进入。
江宇航在这几个人的中间,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过道两旁的恶鬼雕塑给吸引住,谁也没有注意到脚下——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某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身子前倾,失去平衡‘噗’一声貌似有什么东西穿破皮层发出来的声音,接着一只火把也随之熄灭。
随着其中一只火把的熄灭,四周光线顿时暗了许多,余下的四个人战战兢兢地急忙凑近去看——天!万刃穿膛还是在电视里看见过的,现在却发生在他们面前,被万刃穿透胸膛死亡的还是他们的同事。
余下的四个人都吓住了,呆在原地许久都不敢挪步!
江宇航暗自心惊;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要不然自己就死在这些隐藏的利刃上面。
之后,四个人稍微稳定了一下慌乱的情绪。小心翼翼的绕过尖刀阵,在一次的深入他们小心谨慎,多次从要人性命的机关下逃生。
江宇航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一定还有更加恐怖的事情在等待他们。
四个人是各种担忧,猜测、难以抑制的恐惧感。好似死神就在身边徘徊,唾手可取他们的性命。
在经历了数次暗藏杀机机关的威胁,他们四个人早已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墓室中心就在眼前,可怕的一幕也映入视线。
两具尸体——交叉血线——空气中隐隐一股血腥味,更是让他们惊恐不已。按理说这两具尸体死了有千年,血线也应该凝固,怎么可能还有新鲜血液的气息存在?
看着眼前这无比诡异的一幕,每个人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皮肤上起了一层有一层的鸡皮疙瘩。
放弃勘测?江宇航不答应,说既然都牺牲了一个人,就更不应该放弃。他们理所当然要承担起死亡那个人的工作和责任,把古墓的秘密勘测出来,把最宝贵的精细资料传递给单位和国家才是王道!
江宇航是领头人,他说的话,谁也没有理由辩驳,继续分工行动。
他江宇航留在原地勘测石棺里的尸体和倒卧在地,已经流干血液的干尸,其余三人分别三面墓墙搜查。这是他亲自给同事们安排的作业计划,并且马上就开始实施行动。
同事们按部就班,各自忙碌起来。
江宇航全方位的扫视一遍中心墓室,最后把视线投在石棺那边。
石棺里俯卧着一具尸体,看尸体的衣着,这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位家财万贯,贪婪成性的王爷。
王爷身着蟒袍玉带,腰间悬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宝玉——江宇航左看看,右看看,见没有人注意,暗自一把拉下王爷腰间的宝玉悄悄塞进自己的衣兜里。
然后装模作样的翻腾起尸体来,他打算将尸体翻过来,正面对着自己。在他小心翼翼的翻动下,尸体纹丝不动。却感觉到双手触摸的地方好像有弹性,就像活生生的人类那种弹性。
当时怀揣宝玉,心中有鬼的他,并没有在意那种奇怪的触摸感,而是再次用力一翻。这一翻,终于把尸体板正,面对着他——当他的视线投在尸体面部时,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失声大叫“啊”
就在不远处的三同事,听到江宇航的大叫声,急忙聚拢了来看。
江宇航面色惨白,颤抖着手指,指着石棺里的尸体抖动亮片薄薄的嘴唇道:“你们看——”其余三人都把视线看向尸体面部。
这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尸体一身华贵外没有佩戴传说中的宝玉。他的样子,根本就像是刚刚去世的,特别是那嘴角残留的一抹笑意,好似在嘲笑他们那般,令人看着看着就感到心跳加快,十分的害怕!
“怕什么?这都是死人了。没有力量对抗我们的,加油各位争取早点勘测完毕,咱们好凯旋而归。”江宇航极力镇定,搜肠刮肚出一番鼓励的话来。
他都发话了,其余三人只好各自去继续忙自己分内的工作——
江宇航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暗自好笑,下意识的探手入怀,摸了一把那块据为己有的宝玉——
突然一声惨叫——两秒钟——又是一声惨叫!
汗!出事了。
左边那位被墙体中,突如其来的一杆枪给刺了一个穿透。当即嘴里大口大口,涌出血泡、头一歪,死翘翘了。
右边那位在听到左边那位的惨叫一怔之际,被凭空伸出来的一把利剑给斩断右手胳膊。没有疼痛感,已经麻木的他,怔怔的盯着血流如注的胳膊发愣——
另外一个吓得不敢动弹,裤管滴答着混浊的液体,他吓得尿失禁了!
江宇航急忙扶住失去胳膊的那位同事到石棺旁边,刚好倚靠在斜靠在石棺上的棺盖上。失去胳膊的同事,已经喘息着昏厥过去。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棺盖——
那位吓得尿失禁的同事,咚咚咚,跌跌撞撞,超级紧张的跑来帮助江宇航给血流如注的胳膊包扎。就在这他包扎好,惊慌失措抬头一瞥时,惊讶得张大嘴颤着声儿说道:“队长——你——你看。”
江宇航随着同事所指的方向看去——‘三尺禁地、万物莫入、如违此令、神鬼共愤、新娶十三,横空复生。’血红的字体,隐透出狰狞。他的心在颤抖,浑身畏寒起来!
忽然那位尿失禁的同事,面部一阵剧烈抽动,神经质的仰狂笑道:“哈哈哈,我看见鬼了——”还没有等到江宇航反应过来,他人都跑开去,不见踪影了。
失去胳膊的同事,不知道是被剧痛痛醒的还是,被同事抓狂的时常声音惊醒。睁开眼时,看见江宇航正在注视着他——
他动动嘴,惨然道:“我们不该来这个地方的,这里太邪门。”
江宇航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也是懊悔不已。现在这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是正常的,还继续勘测吗?或者说离开这里?可是要离开,总不能抛下他吧!
同事好像觉察到他的心理想法,吃力的说道:“带我出去。”
第031章红蜻蜓
看着同事因为失血过多,面色越来越惨白。 江宇航的心里极力挣扎,内心不由得波动了一下,隐隐起了怜悯之心——
“好,咱们这就走。”
原本已经绝望到极点的同事,在听说他要带着自己离开这里时,那份感激之情实在是不能用语言可以表达出来的。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能够尽快离开这里最好,别的都不重要!他咬咬牙,忍住剧痛在江宇航的搀扶下,挣扎着站直身子,一步一步的挪动着前进。
断臂的剧痛连带半边身子也好像失去了知觉一般,让他有感觉到,行动迟缓僵直。同时觉得江宇航好像有些不耐烦,面现不悦之色,非常急躁的样子,几乎是把他用拖的方式,往外面移动。
他们俩经过尖刀阵,再一次目睹血淋淋的一幕,心里压力更甚。同事的行动不便,在如此冷幽的古墓里,也把个江宇航搞得是手忙脚乱,大汗淋漓。
看着被血液染红的尖刀,再看看面色越来越差的同事——
挨近江宇航的同事,有感觉到他怀里有异物。虚弱的他,也没有想要多多养精蓄锐,却在这个关键时刻多了一句嘴道:“老江,这一次勘测,咱们损失惨重。古墓里的宝物,你有找到,等咱出去二一添作五怎么样?”这是他的猜测,别忘了他也是了解江宇航的为人,加之都是老勘测,有的是经验和洞察力。
这位同事和江宇航以及之前那三位都是一丘之貉。他们平日里勘测古墓,就没有少搞这些小动作。要不然,五个人也不会怎么投机聚集在一起工作合作了那么多年。
这位同事明显是在找死!江宇航恨然暗自道。同事的话,他没有答复,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阴沉着脸,在要绕过尖刀阵时,佯装身体重心失衡的样子,借势把无还手之力的同事狠心推向尖刀阵——
惨叫——利器穿透胸腔发出的轻微响声‘噗’一口鲜血从被万刃穿心的同事口里冒出来。他来不及说一句话,一对大大鼓突的眼眸,嘴角留下一抹凝固的惨然苦笑、就那么定定的盯着,仓惶离去江宇航的背影。
江宇航抓狂一般逃离墓地,不要命的跑——甚至于都跑虚脱了。却始终都没有跑出墓地一百米远的距离,他累了,乏了、实在是跑不动了。
无奈何的躺卧在地,双臂平放,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惨白。眸空充满绝望,恐惧、悲伤、仰望着灰蒙蒙没有丝儿色彩的天空。
“老天,你要惩罚我吗?来吧!就让我死在你的怀里。也好比,死在那黑洞洞,阴森森的墓地强。”爆发出心里的苦闷,大滴大滴的眼泪水,就像绝提的阀门哗哗流淌出来。模糊的视线,看不见天——只看见一抹高大诡黑的身影,伫立在视线里。
江宇航兀然一惊,急忙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片苍茫大地,满眼都是石头。他就是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的渺小。
他就那么躺着,不想动,也不想其他。觉得闭上眼睛感觉不错——天做被,地当床,这样躺着真舒服!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天什么时候下了一场雨。江宇航醒来时,浑身湿透,绿色更绿,白晃晃的石头,更白。额头上痒酥酥的感觉,定睛一看,原来是停着一只红肚皮的蜻蜓,蜻蜓很漂亮,透明的翅膀上脉络分支线都清晰可见。
在看见蜻蜓的一颤,他干裂的嘴唇咧嘴一笑!对生的期望从看见蜻蜓这一刻开始。他要活着,活着走出这个被诅咒的地方。
这一天,江宇航都在寻找出路。开始,头脑还算清醒,可以分辨出走过的路和没有走过的路。然后很理智的做了记号,凡是走过的地方都用随身携带的圆珠笔画上一个圆。
当一个圆出现在视线里时,他大可以绕开选择,另一个方向继续走。当第二个圆出现在视线里时,他有些不能淡定了。在起步时,明明记得方向是不一样的,为什么还是重复在原来的路线上?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再次努力控制快要崩溃的情绪,继续选择性的寻找出去的路。当他仔细做的第三个圆形记号出现在视线里时,他无力、秃废、绝望、抱住自己的头,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任凭,膝盖被坚韧菱角形的石头划破皮,甚至于渗出血珠子,他也无视不顾!
记忆好像在那一晚睡在露天淋雨的时段,全部给抹掉了。他实在是记不住出去的路,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呆了几天。饿了捉石头缝隙里爬动的生物吃,渴了就喝石头缝隙冒出来的泉水。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不是人,更像是返祖的野人。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构造栖息之地的建造上去。不死不休,必须要有一个属于他这种高级生物的家。
江宇航有家了,家里很多人,这些人好像都是跟随他来的这里。奇怪的是,这些人从来不给他说话沟通,只是那么闷闷的坐在屋里。
那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跟死人没有区别。不,确切的说,这些人其实就是死人。因为江宇航看见的了其他四位同事,可他自己都觉得纳闷的是,在看见这些明明在眼皮下已经死亡的同事,他没有一丁点害怕的感觉。
难道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梦?他扪心自问,无数次的想要寻找可以说话的人求证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问谁?问了也白问,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自言自语。那些进进出出,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一律微勾头,行动迟缓机械状。偶尔抬头,也是吓死人的面孔。
江宇航不敢睡,怕这些明知道是鬼,却苦于没有办法阻止它们的侵扰。怕它们拿走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宝玉,他寝食难安,为了躲避那些不好的‘人’只好在大房子侧面,再弄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子。
他以为把门关死,那些东西就不会来找他。结果,在他把小屋房门关闭之后,那些无孔不入的怨灵们还是照常出现在视线里。
当一只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江宇航的脖子时。他心中的那份留恋油然而生,多想有时间回到过去,不要去贪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把不义之财据为己有,那些不义之财都是死人带走的遗物,现在它们都来找自己算账了。
第032章人鬼
断了胳膊的同事,浑身血糊糊,暴突的眼眸,滴血般对他怒目而视,步履蹒跚着一步走来。 万刃穿心的痛楚,在他身上很真实的出现。面庞扭曲着,心脏承受力逐渐超负荷,那一抹高大的暗影,风一般飘来,大口一张,喊道:“还我宝物。”他惊恐万状看着那张开的大口,就像要把他整个囫囵吞进去似的。蓦然,心脏刺痛,跟女人生孩子那种阵痛一般,一次比一次猛烈,浑身痉挛般抽搐,无力回天,眼眸就像一个开关,‘啪嗒’关闭,江宇航的生命也在此刻结束!
志庆不是被帐篷外面的声音惊醒来的,而是被一种奇怪的冷感冷醒的。这种冷感,不是外面的风造成的,也不是睡袋质地不好,而是出现在空间气息中。
他给钟奎呆的时间久了,懂得一些皮毛的辨别能力。他在被这种诡异的气息冷醒之后,感觉到这种气息是一种与之人类温热度相互抵触的冰冷气息。
窸窸窣窣起来,安静的赤脚钻出睡袋,蹑手蹑脚的走到帐篷门口——夜里白晃晃的石头,也有反光映照他有探看到一抹暗影伫立在钟奎面前,不经意间的瞥看一眼,那一抹暗影好似惊诧的抬头一瞥他——仿佛把自己的灵魂都吸了进去一般!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是,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黑色的双眸像黑宝石一般的钟奎,蓦然察觉到来自志庆帐篷的动静。他还来不及抽手眼前的暗影,犹如惊弓之鸟般,已然一闪不见。
三两步跑进志庆的帐篷,在撩开帐篷门帘时,借助外面石头的反光。钟奎惊讶的看见,志庆捂住胸口,一副痛苦的样子……
看着对方这样,他的心‘咯噔’一下,紧张的问道:“老哥,心脏病犯了?”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头冒出来,志庆无声的点点头,抬起手指指着角落处一个帆布包。
帆布包里东西很杂,什么都有。不过中间是有间隔布袋的,钟奎知道志庆是想要他从里面找救心丸。他熟悉那个装救心丸的药瓶子,也就没有费多少功夫找到药瓶子,刻不容缓的立马给志庆吞服。
志庆吞下药丸,在钟奎的搀扶下,倚靠着坐下——脸色始终还是不好看。
钟奎趁此空隙,按开应急灯急忙关切的问道:“老哥,你做噩梦了?”一边给他抹胸口,一边警惕性的扫视有限的空间环境。钟奎担心刚才在感应江宇航的环节里出了岔子,怕的就是被志庆给看见。
救心丸很快发挥效力,缓过气来的志庆,摇摇头苦笑道:“没有做噩梦,很好睡。”
“那你怎么会起来的?”钟奎不敢设想——越是怕什么,他越是不敢问……
志庆老眼一抹犹疑不决的神态,风轻云淡的样子瞥看着钟奎“你老实告诉我,刚才是不是江宇航在这里?”
天!他究竟还是看见了。钟奎暗自,叫苦不迭。可是表面上却还试图遂服他“哪有?我没有看见,你,有看见?”
志庆再次喘息一下道:“钟奎,老哥哥我虽然老了,不中用了,但是眼力还是有的。我看见他了,他也看见我了——”
“额!”钟奎支吾,好似在考虑,之后果断告诉志庆道:“是的,刚才江宇航来了。他想要我救江森,也想要摆脱魔咒的束博,从这里出去。”
“他给你讲了什么?有没有提到关于遗书和宝玉的话题?”
“没有,好像就说了一句;圈定在地!”
“嗯,你预备怎么做?”休息一会,志庆的面色逐渐恢复中。
钟奎知道,有志庆一起,不能冒险进入古墓,只能按照江森提供的地址去寻找那间诡异的小屋。如果江宇航真的是在那间小屋里,那么宝玉和遗书也一定在里面。
江宇航就像一个守财奴,宁愿死也不要把宝玉给拿出来。如此精打细算的守财奴,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宝物?他一定是把宝物藏在他的身边,什么地方。
“去江宇航住过的小屋看看。”
有了之前的突发事件,接下来,钟奎就万分谨慎,不敢大意离开志庆半步。他就在帐篷外面,也就是志庆的帐篷外面睡觉。当然,这一切没有让志庆知道,他发誓要保证老哥安全的,不能出半点差池,得把他完好无损的交给徐静。
一夜无话,志庆有早起的习惯。起来收拾好睡袋,预备撤除帐篷——举步出来之间,没提防脚下,一脚踩在钟奎的手指上。
呀!他惊叫——
把正在熟睡中的钟奎也吓得神经质,一个硬挺坐起来,睡眼惺忪的看着志庆。满脸错愕神态道:“老哥,心脏痛了吗?”
志庆哑然,许久呐呐道:“没有。”说着话,他狐疑的扫视一眼,一旁属于钟奎的单人帐篷问道:“你怎么睡在我帐篷门口?”
老哥没事,钟奎心里轻松不少。下意识的揉揉有些疼痛的指头,嗨嗨一笑道:“给你做保镖,还不错。”
‘噗。’志庆打趣道:“你这个保镖还算称职。”说着,又心疼的凝望着他浑身湿漉漉的衣服道:“你就不感觉到冷吗?小心别感冒。”
“没事,你看我,犍牛似的体魄。”钟奎炫耀的样子抬起胳膊,很用力的一挥,没事人一般麻溜的收拾起帐篷来。
志庆照例是一根坚实的木棍在手,紧紧的跟随在背起沉重背包的钟奎后面。他们俩得翻越这座石头山,才能到达目的地。
就在钟奎和志庆长途跋涉进入石城时,在医院里发生了另一幕事件。
自从有了钟奎塞进江森身上的布袋之后,他没有受到噩梦的惊扰。连日来,安静的睡眠,让他的意识也在恢复清醒中。虽然这样,他还是有些困惑不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没有再继续做噩梦的。
一大早,医生,护士查床。并且通知在院病人和家属,基于卫生部要来检查医院的卫生情况。病人的床位上,身上、所有的脏污物品都得换掉。
江森身上多了一个脏兮兮的布袋。护士厌恶的用手指拈住布袋,夸张的捏住鼻子,一溜小碎步把这布袋给扔进垃圾篓里去了。
跟随在一旁的实习护士有好几名,其中一位,也就是给钟奎有过一面之缘的小护士。在看见学姐把布袋扔进垃圾篓时,没有做声。但是在这一队检查卫生的护士离开后,她急忙去垃圾篓里拾起布袋,细细的看了一遍。秀眉一扬,悄悄的揣进衣兜里。
第033章阴森侵入
一片较为平坦貌似很珍贵的空地上,仍遗留着江森所讲述的那残垣断壁的房屋。 房屋,久无人居住,毫无生活的气息!瑟瑟风声,索绕在耳畔,屹立在破烂房屋前的两个人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同时觉得头皮发麻的感觉,这屋子完全就像传说中的鬼屋差不多。
鬼屋里破破烂烂,墙角挂满了蜘蛛网,窗框上钉着几块木条,几缕阴惨惨的光线从木条缝隙里射进屋里。置身在此,四周充满凉丝丝的气息,让志庆忍俊不止打了几个冷战。
钟奎担忧志庆,急忙扭身对他说道:“老哥,这里面没有什么,咱出去看看。”
的确,在踏进这间破屋子里时,志庆就很不舒服。
“嗯,出去。”志庆是一刻也不想留在这个屋里。不是担心它垮塌,而是在进入时联想到江森他们四个人的遭遇。可能他们四个人,在完全被假象迷惑住时,都没有看清楚这里的真实状况。
为了保险起见,钟奎在进入这片恐怖地带时,就给志庆做好了预防措施。趁他熟睡时,用自己的血液在他背上划了镇邪符。所以只要他不进入墓地,不会中那个魔咒,他应该不会受到大的威胁。
志庆退出鬼屋。
钟奎最后凝望了一眼破房子。地面上除了尘垢,还是尘垢,没有新的踏痕。那么,之前来的人应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而是直接在古墓里搬走了尸体之后,就没有查看这里。也有可能是江森,根本就没有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
先自退出的志庆,不见钟奎退出。心里发憷,紧张之感油然而生——天灰蒙蒙的,很低,充满隐晦的色彩,触手可及的样子。
跟随钟奎经历了太多事,志庆也是见惯不惊吧!很少有紧张和不安的感觉。导致他紧张的原因是,在进入这一片区域时,发生了很多诡异的事。首先是指南针各种失灵,就连手机也变得黑屏——明明是夏季末,却感觉这里无比阴冷。幸亏的是,他们带有御寒的衣物,要不然早就感冒了。
志庆是有心脏病的,可不能随便感冒。
惆怅!迷惘、无奈、猜测、他不想看见这一切,却又不得不面对!这里没有城市的喧闹,没有人人流如织场面,也没有灯红酒绿——有的就是石头,满眼的石头,冷冰冰,坚硬无比的石头很无情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底。
指南针失灵,从早上出发到现在,天一直保持这个颜色。没有太阳,也就没有方向感,更没有时间规律。志庆只能按照所走的行程速度来计算,现在应该是黄昏时分。
黄昏,在人类社会世界里很美好。人们歌颂它,赞美它,以它来颂扬那些平凡普通,却又长期生活和工作在最底层的老人们。在这里,这个时间段,却是给人一种莫名的惶恐感。黄昏之后,就是夜幕来临。
如果在其他旅游胜地,夜幕是旅游的爱好者最喜欢的夜生活初始阶段。但对于志庆和钟奎,却是噩梦的开始。均不知道在暗黑之中的夜,在这个特殊充满各种神奇色彩和恐怖氛围中的空间,会发生什么事?
一阵胡思乱想,焦躁等待钟奎从屋里出来——忽然,一道轻飘飘的暗影,以极快的速度对着志庆扑来——他本人是毫不知情的,只是感觉到不对劲,却也不能看得见那扑来袭击他的东西。
就在这时,另一具暗影出现。并且,硬生生的阻挡住袭击志庆的暗影。
带着恶意袭击来的暗影,不屑一顾阻挡自己的暗影。以凌厉的攻势,狰狞可怖的面目,恶齿露出,撕咬住阻挡它的暗影。
外面两具恶灵在虐战,钟奎也已察觉到。就在他要出手时,发现阻挡袭击志庆恶灵的暗影,乃是江宇航。如果他贸然出手,必定会伤及两具恶灵。
恶灵之战,可谓是棋逢对手。要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各显身手,大肆掠夺对方的元气——
不知情的志庆木然状态,凝视着黑洞洞的门口,他很奇怪钟奎为什么还不出来?
终于那具凶残无比的恶灵占据上风,咆哮着对着志庆后面扑来——作势想要占据他的躯体——
江宇航苦逼——志庆出事,捉鬼大师要拿他试问!他挣扎着预备再次扑来阻挡,想要占据老友躯体的恶灵,就是那跟随江森来到这里,不甘心就此死去的林海峰。
钟奎也出手——钟馗剑在手,大喝一声——
恶灵,林海峰已经接近志庆——
志庆见钟奎大喝一声,身形暴增,变成另外一副他从未有看见过的样子——惊愕得他瞪大眼睛,大张嘴,发不出声音来。
‘嗤——嗤’就像电流发出的刺耳噪音,恶灵,林海峰在靠近志庆时。没想到对方的后背,有什么东西抵御它的入侵。发出万道光芒,刺得它浑身元气散开——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林海峰吃了镇邪符咒的亏后,钟馗剑已经刺来——
好一把钟馗剑,刺中之物冒出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青烟。恶灵,顿时萎顿,跟泄气的皮球一般,变成一滩烂泥状瞬间融入地层不见了。
钟奎没想到,剑出手,居然还是一箭双雕——刺中了林海峰的同时,也刺中了江宇航。两具恶灵吭都没有来得及吭一声,就灰飞烟灭了。
钟奎一刹间的变化,亮瞎了毫发无损的志庆的眼。在以前他有听到文根说起这厮,有这种变化的本事,还呵斥说文根胡编乱造,现在是亲眼所见,他惊愕之余,又觉得钟奎玩心大,在如此紧要关头,还有心玩变身和剑。
不想刻意指出钟奎不为人知的秘密,只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道:“你啊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在里面呆着舒服?还是有什么吸引你的东西存在?出来吧!还得玩两招?”
钟奎含蓄一凝,收回钟馗剑。粗眉毛一拧,靠近志庆,在确认他没有受到伤害时。勉强一笑道:“随意玩玩,没什么。老哥,你把这个拿到起,我去那间屋里看看。”
钟奎是把钟馗剑递给志庆。
后者不明白“我不要,这是你的随身之物。我拿着有什么用?”志庆想起曾经发生的那件事,钟奎把剑给他,说是预防邪气侵入,可是他自己却真的出事了。所以,他严词拒绝对方的好意,不要钟馗剑护身。
钟奎执意要把钟馗剑给志庆。并且坚决不让他跟自己进入那间更为低矮充满邪气的小屋里。
小屋里,堪比另一间屋更为凌乱。空间不大,发霉的味道也超浓。呛人、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钟奎一手捂住口鼻,一边,迈动八卦阵的步伐进入屋内。
第034章地底下的秘密
正如江森所说;一张破旧的木椅上,坐的姿势有一具森森白骨骷髅。可能是钟奎在进入屋里时,惊动了骷髅眼眶里的那些寄生物。
一串串密密麻麻的寄生物,争先恐后的从黑洞洞的眼眶里爬出来。凝视着这一触目惊心的一幕,钟奎打心底涌出一股股寒意。
视线一寸寸的移动,从骷髅黑洞洞的眼眶,到鼻洞,延下到只剩下几颗残齿的口腔。以及,光秃秃的下颚,一根维系着头颅和身体骨架的颈椎,慢慢挪动到一排排的肋巴骨处——看不出有什么秘密存在。如果江宇航把宝物吞进肚子里,那么就应该在肋巴骨里面,即使有无数的腐肉性生物游走在肚腹里,也不会损坏宝物的。
视线挪动到骷髅旁边的木桌上那一张,乏黄,遇风则碎的纸片。移动身形,不能用手去触摸,只能俯视,低头看着纸片上已经模糊不清的字迹。
这就是江森说的古墓地形图。也是江宇航凭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描绘下来,用意是想警告想要进入古墓的人们。
可笑的是,他的警告没有起到实质性的效果。反而因为各种神秘的传说,吸引来无数被贪婪蒙蔽了理智和辨别能力的人们,其中就包括他的儿子江森和他的伙伴们。
那么那张出现在江森家里的图片是怎么回事?又是怎么到了江森的手里的?这是一个谜!一个奇怪充满诡异的谜。
钟奎八卦阵法不变,以静制动,聆听着来自空间角角落落传来轻微响声——这些都是被魔咒困住,不能进入轮回空间和奈何桥的恶灵们。
别忘了,这些恶灵也是贪婪鬼。它们生前为了宝物来,死后也要守住宝物,一刻也不想离开。
江宇航临死时,有可能看见它们。却无奈,不能抵抗,最终死在它们狰狞可怖的索命之下。他有先见之明,却不能逃脱宿命的最后归宿,只能成为一名孤魂野鬼,最后还落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转世为人,为世间任何生物的轮回机会。
这些恶灵们,蠢蠢欲动,却畏惧于出自钟奎身上的超强气场。它们也是有呼吸的,只是这种呼吸很细微,如一缕冷风,轻轻拂动——
钟奎八卦阵法,带着杀气,把屋里的恶灵们堵住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无法脱身——
凝目注视着那些畏畏缩缩不敢上前来的恶灵,钟奎心里暗自一笑。把目光落定在江宇航骷髅残骸下的地层上——
他有注意到,在江宇航脚髁下面地层,泥土和石砾都不似其他地方坚硬。虽然此刻距离江宇航死亡已经好多年,但是在踩踏此地时,足底明显感到有隐隐的松动感。
要想挖掘江宇航脚下的泥土,就得搬开这具骷髅。钟奎食指一拈,从衣兜里拿出一根细细的麻绳,麻绳是用来束博江宇航的白骨的。
他不忍心在搬开江宇航尸骨时,造成尸骨碎裂开的事实,才有想到用麻绳把尸骨容易断裂的位置链接起来。这样对得起在天之灵,却也对得起江宇航舍弃自身的安危,去救治庆的恩德之情。
有了麻绳的束博,江宇航的尸骨得以安全挪动。一阵阵细小的窃窃私语声,如风,如泣送进钟奎的耳膜。他豹眼一瞪,大喝一声道:“谁敢来招惹你钟奎爷爷试试?”
他的大喝一声也吓住了在外面的志庆——想要进来看看,却畏惧钟奎之前警告的话。屋里的鬼魁们,更是闻风丧胆般不敢有其他动静。只能忍气吞声,眼睁睁的看着这位令鬼界都惧怕的核心人物,在属于它们占据的地盘上肆意妄为,挖掘地层。
地层看似松垮,但是真实要挖掘起来还是破费周折。屋里没有其他可辅助性挖掘工具,只能用手刨,抓、抠的。
是人都知道,在一般的泥土地里用手指抓泥土,指尖疼不说,指甲缝隙里会塞满泥土,把指甲给胀开来。十指连心的苦楚,钟奎是领教到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的手指甲就充血,指尖磨破皮渗出一点点血红来。
血液渗透进地层,就像是水液黏湿了泥土,挖掘起来好像比之前轻松了些许。夜幕逐渐来临,钟奎看看膝盖下,半尺深的凹坑——又回头看看外面已经很暗的空间,深幽的眼眸,不由得添上一丝忧愁——
两难!他如果快点挖掘出宝物来,归还到墓地石棺里去。那么江森在他摄魂布袋的保护下,应该在有限的时间里安然无恙。
退一步说;如果挖掘时间延误,那么江森就多一分的生命危险。
可是外面的环境错综复杂,志庆可是一普通没有抵御能力的人!要是自己一味地在里面挖掘,他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
虽然有钟馗剑护身,驱邪符咒护体,可是在夜幕来临时,也是恶灵们活动最猖獗最为频繁的时刻。单凭两样驱邪护住他是完全不够的,得想法——让他呆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儿,钟奎蹭地直起身子,扫视一下屋里那些因为夜幕来临再次想要蠢蠢欲动的恶灵们大喝道:“滚出去,外面的人,你们休得动他一根汗毛。”
‘忽儿——忽儿——忽儿’一股股阴冷的风,从门口闪出,从志庆身边经过——恶灵们如获大释一般,纷纷溜出它们栖息若干年的鬼屋。
志庆冷!冷得他嘴唇都紫乌了。他觉得突然的变冷,是钟奎呆的屋里有冷气飘出来造成的。有那么一瞬间,产生幻觉,觉得那屋里有制冷设备。要不然怎么会从里面飘出冷气来?这个问题还没有得到确切的证实,他蓦然看见钟奎出现在门口。
“老哥,进来。”平和的口吻,淡定的神态,看来他没有发生什么事。
志庆动动嘴想要问什么,却被对方竖起的手指阻止住。此刻不能说话,因为他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一说话,就泄出自身的热气和元气。而那些恶灵们,会嗅闻到这股只有人类才具备的热气,蜂拥而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记得一年一度的鬼节,有些鬼们贪恋人世间,不舍离去。就留在人世间,想方设法的吸走一些,体弱多病人们的热气,这样它们就可以多在人世间逗留,直到陆判和黑白无常的勾魂锁链出现,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但是被吸走热气的人,身体会变得更加羸弱——严重的会一命呜呼!到死,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提前命绝的。
第035章枯萎的花朵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话说;就在钟奎找到宝物还在争分夺秒的挖掘中时。 后援队伍,也就是陈俊不放心父亲,悄悄的带着一干人(均是好友)一直尾随在钟奎他们后面而来。
至于钟奎和志庆因为有了后援队的强大护盾,他们俩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他们俩不会出大事,就不代表其他涉及进古墓魔咒的人员就没有事发生。不但是有事发生,还发生了十分诡异的事件。
被父母接回家的小欣,古里古怪的样子,每天对着家里的镜子傻笑。倏然安静下来之后,就细细的梳妆打扮,好像有什么喜事似的。又是描眉,又是抹唇膏,还扑粉——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儿家喜好打扮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她一个人对着镜子傻笑,吓人不?反正她是把父母给吓得够呛。
小欣的妈妈,信奉鬼神,平日里没有少吃斋念佛。但凡信奉佛的居士和信徒们,都有一个定向形斋戒时间。小欣母亲行的是‘持斋’‘持斋’就是过午不食。戒律上,于食分时非时,正午以前为正时,以后为非时。时者宜食,非时者不宜食。
说到‘持斋’不得不啰嗦几句,这种持斋好像是从印度流传过来的,据说还有一个故事由来的。只是这个故事给本文没有关系,也就没有必要讲述这个传奇故事。咱们继续看小欣的情况——
小欣父母煞费苦心,四处求医问药,寻找各种偏方。并且还请来道行高深的和尚,道士、居士、江湖术士等来查看女儿究竟是中邪还是怎么回事。结果可想而知,一个个知难而退,都被小欣给吓跑了。
她不思饮食,一副横眉竖目的样子,见啥摔啥。屋里的东西均被她给摔碎的摔碎,扔掉的扔掉。口里嚷嚷道:“全部换新的——”
全部换新的?谁买又是谁给送来?小欣父母头大了。就试探着问她,你才怎么着?人小欣说有人要娶她做新娘。
父母喊她小欣。她不答——竖起食指在唇上,很神秘的样子说道:“嘘!我是十三姨,不是你们家的小欣。”
她的话,把父母大人给雷到了。两人睁大眼睛,就像看陌生人似的看着自己家的女儿,吃惊道:“十三姨!!!这是什么跟什么啊?黄飞鸿里面好像有一个叫十三姨的女人,她莫不是,看电影看入迷了?还是——”母亲惊乍乍的大声说着,猛然又想起什么,惊呼道:“哎呀!坏了,坏了。”
小欣父亲最不喜欢老婆惊乍乍的,心里一急,急忙询问道:“什么坏了?”
“咱女儿跟那些浑小子去了一趟外面,回来之后就没有安稳过,你不觉得邪门吗?”
“啊——我想到,要不然我也不会去找那些能人异士来家里看。”小欣父亲,自信满满的样子,指着家里四处张贴的那些个,能人异士留下的驱邪符咒,以及悬挂在女儿房间里的风铃对老婆比划道。
“可你整的这些有用吗?”小欣母亲担忧的眼神,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要不,咱去找找那个给欣儿一起的孩子?”
“你说的是周能那个浑小子?”
“嗯。”
“我——你出来。”
“干嘛?”
“你过来。”小欣爸爸很生气的样子,一把拉住老婆走出了女儿房间,然后很紧张的瞥看了一眼女儿门口,才压低声音对老婆说道:“周能死了——”
“……”小欣母亲一脸愕然,稍后带着哭腔失声道:“你说这咋整?可怜的欣儿,是不是——是不是想要嫁给周能?才会中邪了呢?”
“嘘!老婆乖,别闹,让女儿听见这是要命的事。她和周能的感情,你我都知道的,想当初咱们使用了很多办法,想要阻止他们俩在一起,都没有成功。现在欣儿还不知道周能已经出事,倘或知道了还不定会出什么大事——愁死了,我都不敢说出来。”
“妈呀!周能死了,你说算什么事?”
“容我慢慢想——”小欣父亲眉头紧皱,抬眼,漫不经心的样子,视线投在卫生间阳台处。阳台,铁护栏里,放置着一盆君子兰,君子兰还是周能给小欣庆祝生日时送来的。君子兰在他们家已经呆了几个年头,叶片都在20——25片之间,前一阵子看中间有鼓包的征兆,应该是要开花了。
可是他看见的却是——“花!”小欣父亲近乎吃惊的看着君子兰,紧张的走了过去。
尾随在后面的小欣母亲也惊讶了“奇怪,前一阵子还长势良好的君子兰,怎么会?”
君子兰,叶片枯黄,嫣嫣的随风摆动着。就像是一位得了重病的病人,苟延残喘中。
看着逐渐枯萎的君子兰,不知道怎么回事。思维不受控制的联想到小欣,夫妻二人都掠过一丝悲伤感的同时,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滋生出来。
小欣喜欢倚靠在窗口,窗口下端是一条大马路。马路对面也是居民区,但是很少看见有那片居民区的人出来。反正在每一天,定点、定时、她都有看见一辆车出现在视线里。
而每一次车子都很平稳的停靠在她视线范围内,车上下来一位文质彬彬,很面熟的男人。车子是那种很古老,应该说是古董吧!反正都记不住它的名字和出产地以及年生了。
车子很喜庆的样子,车前和车后,都张贴有大红喜字。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每一次都会带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小欣的注视下。
在看见那对貌似郎才女貌的男女出现在视线里时,小欣有感觉到那个女人很幸福的样子。她很羡慕那个女人,所以就一心想要看清楚这个女人的样子。可惜的是,每一次她都只是看见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
小欣父母轮换守着女儿,母亲去了医院找江森。
江森的主治医师接待了小欣母亲。他告诉她说江森的病情,反复无常,之前好了一阵子,现在又变得神经病似的。整天价的不言不语,脸色也越来越差,大白天又哭又闹。多方检查,都属于正常,没有神经分裂症,没有其他综合征——
第036章疑云
1——3号病房里,江森依然故我的木讷状态,对护士们的询问完全以无视,不理会的样子依旧正襟危坐在病床上。那位新分到这所医院就是给钟奎有一面之缘的小护士,名字很好记;叫韩雯雯。
韩雯雯是第三批进入医院实习的护士,她被分配给学姐护士朱嘉怡做助手。(带班实习)
朱嘉怡有了韩雯雯这个精灵古怪的丫头做助手,自从那天实行大检查之后,就懒得进江森的病房。在医院当班的护士,都得按照医院相关部门分配来护理所管辖区内的病人。
江森是朱嘉怡护理病人中的一个,也是最神经质,有点歇斯底里那种。她很不愿意进这间病房来,所以就让韩雯雯承担起全方位护理江森的工作。
初次来工作的韩雯雯,工作态度那是没得说。那天她有偷偷看到那个奇怪,样子很奇葩的男子,塞给病人江森一个布袋。经过她细细的观察,发现自从那个布袋塞进这位病人的贴身之处时,病人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变得一下子就正常了。
韩雯雯的母亲信佛,爱做好事。也要求女儿以善心对待一切,多做好事善事,对工作要认真负责等谆谆教导。
反正朱嘉怡很少来病房,韩雯雯把洗好的布袋,趁给江森量体温时递给他。没想到,这丫的对布袋看都不看,也没有想要伸手来接的样子。眼神一直木木的盯着一个地方发呆,面色苍白得吓人。
“这是你的东西,还记得吗?”韩雯雯柔声的问道。
江森不但无视对方,就连对方的话,也懒得搭理。
韩雯雯担心的瞥看了他一眼,又说道:“要不,你躺下舒服一些?”
这一次江森好像听到了她的话,慢慢慢的抬起头,深深的瞥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看得韩雯雯浑身毛毛的感觉。他的眼神好可怕,蓝幽幽——冷森森——在看她时,有觉得浑身给盖了一层薄冰似的,寒意陡增!
奇怪?布袋还在,他为什么不要?妈妈的话不对?韩雯雯回家把发生在医院里的事情告诉给母亲听,母亲听完后就给她说那位塞布袋给病人的一定是一位得道高人。
从小就受到母亲信奉佛影响的韩雯雯,最崇拜那些得道高人。仔细想想母亲推测的话,不无道理,所以才发生了她以崇拜的神态,窥看钟奎。
把布袋翻来覆去的看,没有少什么吧!就是颜色因为清洗的原因,变得乏白且很干净没有以前那种脏兮兮的乌黑色。
注意力集中在布袋上,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人走来。轻微叩击地面的‘哒哒’声,听声音就知道走来的还不止一个人——
“韩雯雯,你在干什么?”问话的是准护士长候选人朱嘉怡。
一声问话,吓得韩雯雯微微一怔,急忙收好观看的东西儿。露齿一笑道:“护士长好,我——没什么。”她赶紧的把布袋捏成一小块在手掌心里,不动声色的样子看向来人。
来人中有一位年长的男子(小欣的父亲。)江森的主治医师,以及准护士长朱嘉怡。
小欣之前在医院里时,小欣的父亲就经常过来看江森。所以护士和主治医师都认识他,他再次来关心女儿朋友的情况,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韩雯雯没有及时回到配药房。有人来看病人,作为专护的她,不能离开得陪在一旁,配合解释病人的系列情况。
江森一成不变的样子,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同与常人的异常症状来。为此,主治医师是焦头烂额,很想建议让这位病人转院或者离开。
医生救死扶伤特殊的职业,也忌讳病人三番五次重复来找他。
治疗好一个病人,医生们也是有成就感的。反之,倾其所有的医术给临床经验,来医治的这位病人均无成效之下。这个病人一直处于原状态病症,那就意味着这位医生的医术很失败——所以医生都不喜欢这样,只能建议转院试试。也不是推托责任,而是希望病人可以在别的地方,得到更好的治疗。
这个建议不好说出口,怕被人误会说说把病人往外推——在往外推的同时,也就是直接承认自己医术不行!说不定一个月乃至一年的奖金就没了。
江森看谁都很陌生的样子,深幽的眼眸,黑洞洞的感觉。被看的人,心里都毛毛的,哪还敢久留有?
小欣父亲回家,遇到一位毛遂自荐的高人。
高人说:“大哥,你应堂发黑,必定有大凶。”
小欣父亲紧张了“什么大凶?会不会给我女儿有关系?”
高人说:“对,大凶就是出自你女儿身上。”
“那好,你帮帮我们,如果办妥了,我重金酬谢。”
高人眯缝着眼,暗自道:娘的,骗人原来是怎么简单?三言两语就把他给糊弄了。
当下,两个人一边谈,一边走。在小欣父亲的带领下,去他家里捉鬼!
小欣最近很奇怪,她不愿意下楼来,也不想说话。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就像在等待谁——
小欣母亲焦躁不安,徘徊在女儿房间门口。推了好几次房门,都纹风不动,喊破喉咙,她也应允一声。听到楼下传来钥匙开门声,她急急忙忙的跑下去看,见丈夫和另外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进来。
她皱着眉头,轻轻扫视一眼那个陌生人,看着丈夫闷闷的问道:“你回来了,江森怎么样?”
“还那样,没有起色。”丈夫苦笑一下,随后很高兴的样子对她说道:“这位是高人,他一眼就看出咱们家里有难。”
“真的?”小欣母亲半信半疑的样子,狐疑的目光在来者身上扫视“你会捉鬼?”
高人大言不惭道:“当然,没也两刷子,敢跟这位哥老倌来?”
“那,你去看看我女儿。”
乍一听喊给他们家女儿捉鬼,高人嘚瑟!暗自道:娘的,想不到老子还有机会嗨皮一把。待会看看那小娘们什么样子,如果中意,找一借口给——这样一想,他不经意间留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屋子里的小欣,含情脉脉的样子,娇滴滴,柔情万种般——好似依偎在一个‘人’的怀里,面现羞涩。身体微微扭动,如同在情爱之中难以抑制般——
房门,砰然一声被父亲和另一位陌生男人撞开。
屋里香气扑鼻,小欣羞红的面庞,羞答答的卷曲着身子。情意绵绵,不舍似的盯着身边看——
高人暗自一笑:妙哉妙哉,待我来好好给这位美女捉鬼。在他看来,小欣这是在思春!他可以帮助她消消邪火……
高人自信满满的样子,回身对小欣父亲和母亲道:“不才做法事时,不能有吵闹声,还希望二位给我安静护法在外。”
“关门捉鬼?”小欣母亲有些质疑。
“老婆,如果不关门怎么捉鬼?”小欣父亲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位自称高人的身上,还劝阻老婆退出房间,把守在门口,给这位高人护法。
第037章玩你没商量
房门一关,高人就露出了本来面目。 他迷笑着,一步步靠近还在床上躺卧着的小欣。白皙的皮肤,蕾丝吊带睡裙,凹凸有致的小身段,是那么地吸引他的眼球——走几步,他最终失去耐心,就像恶狼似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扑向她——
砰!一记很沉重的拳击,凭空砸来,打得这丫的眼冒金星。还不知道是被谁打的?他面面相觑看向依然没有动一下身子的小欣,她只是一味地咯咯傻笑!就像看猴子表演那般。
“有什么好笑的,丫的,小娘们,就满足我这一次吧!给我破处,我以后发财就养你——”这位高人挨打之后,还没有死心,继续对着小欣扑去——
凭空飞来一脚,却是看不见身形。高人捂住下档部——苦不堪言——紧张的看着空荡荡的屋里,刚才还疑心是小欣打他,现在他却觉得不对劲。
那小娘们好像没有动哦!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屋里除了小娘们还有一个隐形人?什么东西才会隐形?可怕的念头冒出脑海,“妈呀——真的有鬼?”浑身一颤,头皮一炸,双腿儿也失去的支撑力一般,高人大叫一声,急忙返身去拉房门。拉不动,就卯足了劲拍,口里兀自大叫道:“哥老倌,快点开门,放我出去。”
小欣目光痴迷,定定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微微欠身坐起,身子依偎的姿势倾斜,无形中,就像倚靠在一个‘人’的身上似的。
门外的小欣父母在听到擂鼓般的抨击声时,也吓得心头噗噗直跳。忙不失迭开门——从屋里冲出来那位高人,还来不及说什么话,这厮就抱头鼠窜的速度跑下楼,好像还摔了一跤溜走了。
小欣父亲看着女儿,再看看凌乱的房间,苦逼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欣的母亲,气急!刚才那位分明就是一骗子。不知道女儿是怎么对付他的?看着女儿依然故我的样子,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两夫妻同时一起进入女儿的房间,警惕的四处查看。想想刚才那位骗子,也是牛高马大的,怎么可能会被纤小弱不禁风的女儿给轰走?难道说这屋里有什么脏东西存在?有脏东西存在,自然就不能容忍那位骗子的得逞。
想到这儿,小欣母亲果断从脖子上取下在庙宇求来的护身符,以迅疾的速度给女儿脖子上套去——果不出所料的是,真的出状况了,这一幕还是小欣父母亲眼所见。
就在她把护身符套在女儿脖子上时,女儿身边的被褥一阵异常的蠕动,倏然一阵阴风阵阵。紧闭的窗户,砰然一声,在无人操作下,自动开启随后就像有什么东西从窗口溜走,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有什么东西从小欣身边飞走——
眼前发生的这一诡异情景,惊愕住了小欣的父母。
小欣发狂般大哭大闹,拼命的撕扯套进脖子里的护身符。
父亲没法,只好用被单,把女儿的胳膊捆绑起来——忙乎一阵下来,夫妻二人累得够呛!
小欣母亲眼泪汪汪端看着女儿,心在滴血般疼!
“江森,是怎么样一个情况?”
“他还那样,神神叨叨——主治医师都没有办法。”
“谁来帮帮我们,救救我的女儿~”
“老婆,别哭,咱好好想办法。”小欣父亲安慰着老婆,好像又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对了,我听那位主治医师说,江森有一位临时监护人叫徐静的。可惜我今天去,没有看到起。”
“徐静,不会是我同学吧?”
“你同学?”
“嗯,不过是高中同学,好几年都没有来往了。”
“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办法,老婆,要不你去看看。”
小欣母亲迟疑着,凝望一眼,面无表情的女儿。无奈的点点头道:“我去试试,问问她。”她起身,又不放心的样子说道:“你千万不要离开她,我这心里乱得——”说着话,她起身去了窗户边,把敞开的窗户重新拉回关好,并且把插销插下去,还试着推了推,觉得稳妥才转身看向丈夫又叮嘱道:“这扇窗户,别开。那几天欣儿一直就靠在这里,我就担心要出事的——”
“知道,你快去吧!”
徐静给江森熬粥,所以才会和小欣父亲错过。来到医院时,小护士韩雯雯正和另一个护士在谈论朱嘉怡。
“朱嘉怡真的有福气,人天生丽质。还有一位,做电视主持人的姐姐,听说这位比她还略胜一筹的姐姐,傍了一大款,这位大款的身份很神秘,好像是什么大官。”
说话的是倚靠在护士站台的另一位老护士。
“哦,不羡慕,我始终觉得都是不现实的。”韩雯雯很淡定的样子道。听到电梯口有脚步声传来,她漫不经心的抬头,看向走进来的徐静喊道:“阿姨来了?”
徐静很喜欢这名叫韩雯雯的小护士,她细心,对谁都有一副微笑的脸。
“嗯,雯雯在忙?”说话间,她已经经过了护士站。
“你亲阿姨?”那位老护士神经兮兮的样子问道。
“不是,是病人江森的监护人。”
“哦。看来年轻时,也是一位丽人——”老护士羡慕的口吻。恨自己的父母,给了自己一副平庸得没有亮点的面貌。要不然这次竞选护士长,她作为一名最有资历的老护士,应该是最具备竞选的。可惜的是,她的缺陷太多,一,是没有气质。二,没有出众的样貌。三,没有过硬的后台援助力量。
徐静一直在找一夜东西,那就是钟奎告诉她的布袋。
江森习惯了她的出现,她的温柔和感知能力,让他乖张的举动不得不变得迟缓。一口,一口吞下送到口边的粥,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流下。他想说感激的话,却苦于说不出来。
江森觉得有东西在侵入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知道。好像是从那次大检查之后,那一晚有一抹暗影,无声的出现在面前。起初,他以为是在做恶梦,开始眼皮弹动的感觉,很真实的告诉他,这不是在做噩梦,是真的有东西伫立在面前。
这个侵入自己身体的东西,在等待机会复活——知道自己不久之后会死去。另一个已经死亡的‘人’会取代自己存活在人世间,并且还带着邪恶的力量出现,他的心,沉重得就像被一块巨石压住要窒息那种,好几次想要自己了结生命——
徐静静娴的神态,关注着江森。手指轻轻抹干净留在他嘴角的粥“你给我说一句话可以吗?”她不敢正视他的眼睛,而是避开那么一点点,以央求的口吻说道。
江森嘴巴动了动,心里说道:对不起阿姨,我说不出话来。
病房门口,传来徐静熟悉的脚步声——
“阿姨,刚才来了一位叔叔,好像是看江森的。”
第038章绝境
说着话进来的是,手托瓷盘装有针药的小护士韩雯雯。
“哦。他留下什么话没有?”徐静起身,收起小瓷碗。预备去热水房洗,随口问道。
“没有,就站了会。”韩雯雯拿出针药,挂好输液塑料管,对江森说道:“平卧还是,把床位给你调高?”
徐静苦笑摇头:“雯雯,你给他说话也枉然,给他调高一点点就行,我去洗碗——”
“好的,我等你过来。”韩雯雯麻溜的挂起输液袋,然后扎针——江森忽然变得烦躁起了,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拒绝扎针。
徐静在过道遇到老同学,是巧合?还是偶遇?一番客气的相互问候之后,小欣妈妈才转入正题道:“我是来求你的,小欣现在情况很糟糕。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帮帮我们?”
在一番细细的询问之后,徐静惊讶道:“小欣和江森一起去过石城?”
小欣妈妈面现焦急的神态道:“不知道,欣儿没有告诉我们去什么地方,反正在有人通知我们时,她就是这样的。我和她爸爸也去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总之自从回来之后,人就变了。”
徐静很同情老同学,急忙安慰道:“别急——”她紧张的看看四周,然后靠近几步悄声道:“我老公现在就去了石城,他们去的目的就是想要救他们。”
“真的?”
徐静肯定的点头道:“这些孩子真的不让人省心,你说那里不好玩,偏偏去那么一个鸟不生蛋的地,还丢了性命。”
“你也知道死人了?”小欣妈妈吃惊道。
“早知道了,江森是我老公同事的儿子。”徐静极力压低声音,看远处有病人家属走来,忙说道:“走,去病房里谈。”
小欣妈妈忙不失迭的点头应允道:“好。”
当徐静和小欣妈妈来到1——3号病房时,却意外的发现江森没有在。从病房凌乱的迹象来看,病人走得急——输液架悬挂的袋子在晃悠着!
“我去问问医生。”徐静着急了,丢下一句话就跑走了。
小欣妈妈紧张的盯着那晃悠的液体药包袋子,隐隐感觉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过山车是一个非常刺激的娱乐项目,那种风驰电掣、有惊无险的感觉让无数人为之着迷,却也让无数人望而却步——韩雯雯和江森在过山车上,她不知道怎么来的这里,而且在过山车开始滑动时,才惊觉……但是已经迟了。
整个过山车上就他们俩,江森和自己——除了耳畔呼呼的风声,就是江森剧烈的咳嗽声。
韩雯雯记得之前给江森输液,他有拒绝,并且比划说自己没有病之后,她就不记得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来到公园,还坐在过山车上……晕乎,她不喜欢这种刺激的游戏。而且这还是在上班时间出来?江森带着自己,是怎么混过人们的视线的?又是怎么来的这里?这一切发生得太诡异也有些恐怖!
有病不能玩,就别玩这个啊!韩雯雯吓得闭眼,不敢面对一闪即过的景象。一直在纠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怎么会出来的?
过山车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带着呼呼的风声和江森越来越急促的咳嗽声冲进了暗黑的隧道——隧道哎!满眼的黑,排山倒海席卷而来,吓得韩雯雯大声尖叫——就在这时‘噗’混淆在呼呼风声中的轻微响声在耳畔响起,接着就是一种黏乎乎的液体,喷溅在她身上,手上、脸上……忘记了恐惧尖叫,暗自感到恶心!是什么啊?
她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身上黏的是什么玩意——无奈的是,根本就看不见,只能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过山车钻出隧道——眼界一下子亮堂开阔——老天!韩雯雯愕然的看到,眼前不是白亮的而是血红!江森——不是江森,他——出事了——在他的背后破了很大一个窟窿——血涓涓的流淌出来——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韩雯雯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的,这种奇怪的声音,就像某一种生物从深睡眠中醒来慢慢挣扎出壳体发出来的‘吱吱吱’声。
眼前看见的是江森的尸体——几分钟前,他还是好好的。几分钟后,他死了?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以至于韩雯雯没有一丁点心理准备。
苍白着一张脸的她,紧张得难以复加,想要下去报警——却被那吱吱是声音吸引住。她很奇怪,江森身上怎么有这种奇怪的吱吱声?
忽然,江森的肩膀无预兆的裂开来,并且慢慢慢的从裂开的位置冒出黑色的东西来。我倒!韩雯雯再一次被突发事件给吓晕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是被一位扫地的大妈喊醒的。
“姑娘,你一个人坐在这等谁?”
韩雯雯,张皇失措的四下看看。没有江森,没有尸体,也没有那黑色的东西。
“我——我没有等谁。大妈,你有看见另外一个人吗?”
大妈摇摇头道:“没有。今天公园很安静,你还是第一个进来游玩,还在椅子上瞌睡的人。”
“不对。过山车~江森~他死了。”韩雯雯下意识的重复念叨这一连串,让扫地大妈百思不得其解的话。
“姑娘,你好好休息一下。”大妈被韩雯雯惊恐万状的神态给吓住了,赶紧离开。却是没有走远,远远的观察她的举动。
韩雯雯想要去找到过山车。就在公园里四处找,四处看——
过山车安静的躺卧在轨道上,没有动过的痕迹,也没有血液,更没有尸体——这是怎么回事?急得团团转的她,就像一只无头苍蝇——
徐静去了住院部找江森的主治医师。主治医师不在,好像在手术中。她又去了护士站寻找韩雯雯——朱嘉怡告诉她说韩雯雯刚才去给病人输液还没有过来。
奇了怪了,病人和护士同时不见,这是怎么回事?徐静慌神了,她急忙跑回到江森的病房告知小欣妈妈。
两个女人在医院里查找,暗自安慰自己,也许江森和韩雯雯就在医院某一个地方小憩。这人还没有找到,小欣妈妈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小欣爸爸打来的,说是小欣不见了。
第039章魔鬼复活
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长寿,可惜的是,长寿者越来越少。 最大年龄的长寿者,也没有超过一百三十岁!如果突然出现一个,年龄是一千多岁的人在人世间那么会发生什么事?
就在徐静多方查找护士韩雯雯和病人江森时,原志庆所在的单位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从石城运载回来的尸体,不翼而飞了。
随着石城古尸的失踪,各种传闻应运而生。有人传闻是被盗贼盗走了,也有人传闻是被勘测部门倒卖给古董行业的土豪们去了。
韩雯雯疲惫不堪的回到医院,自然是受到朱嘉怡的刁难。任凭她百般解释,对方一句也不想听,也不信,并且把这件事捅到管理部门。
这样一来,一个月的工资没了。还得写检讨,等待家属来找麻烦再说。
江森家里没有其他人,更谈不上有家属来寻畔滋事一说。更何况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不能说他出了什么事。虽然韩雯雯有提到看见江森死亡的经过,但是一经有关部门的查证,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她所说的话就是事实依据。
小欣失踪是事实吧!
他们把江森失踪和小欣失踪的事宜联系在一起,街谈巷尾,又多了另外一种传闻;小欣和江森私奔了!
小欣妈妈哭,小欣爸爸苦闷就喝酒。各种传闻对女儿,对他们都不好,也不公平!
怎么说呢,这个世界不公平的事多了去。
就拿钟奎来说吧!他欠谁的了?为嘛这辈子就非要为了别人的安宁来虐待自己?再说了,这些人给他八竿子都打不着,毛关系没有!还不得颠沛流离,四处奔走——
看看他一双手,都给泥巴和血液黏糊成什么样子了?
志庆看着他一双血糊糊的手,就像自己的手那么疼“钟奎,你休息一下我来。”他挽起裤腿,就势想要蹲下道。
“老哥,你好好的呆在一边,什么也不要说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钟奎是头也不抬的说道。说着话时,手就没有停顿过。
“你很着急?”志庆有感觉到对方的举动,不是以前那么循环渐进。却是很急的样子,想要三两下完成那般。
钟奎;来不及抹一把额头急出来的汗珠,头也没抬继续挖掘着——突然,手指触摸到泥土下层有异物。他平声静气,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扒拉开覆盖住异物的泥土。泥土在他手指的扒动下露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这就是折腾了如干人等的宝玉。
志庆的眼球也被这块罕见宝玉给吸引住——只见它立刻发出绿莹莹的光,还能够照见手掌中的指纹线路。啧啧!的确是一块非同凡响的罕见宝物。
‘啪嗒’一声轻响。惊得正看着宝玉发呆的志庆和钟奎微微一怔,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
“谁?”黑洞洞的门外,一片死寂。没有谁答复他们俩的询问,钟奎用衣袖把宝玉轻轻擦拭一遍,手指拈住对着印记的映照一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块玉就像集聚魅力那般,让志庆有一种很想亲自捏拿在手里细细观看的感觉。他跃跃欲试,上前,下意识的伸出手就想要从钟奎手里夺过来。
钟奎对志庆微妙的变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他粗眉毛一拧,一闪手——志庆抓了一个空。有些尴尬的样子,掩饰性的后退一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老哥,这块玉具备邪气。拥有它的人,都会变得不可理喻的邪恶。所以你不能沾它——”
志庆咽咽口水,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没有其他想法。”
钟奎苦笑,急忙把宝玉揣起来。呐呐道:“说是这么说。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志庆生气了。不就是想看看吗?至于小题大做不但不给看,还有板有眼的教训自己……
“不就是一块玉,至于你这样?”他气得前额上的青筋暴起,血冲到脸上变得黑红黑红,恨不得一把夺过宝玉来好好的摸一下。
钟奎见志庆神态失常,就知道是宝玉的魔力在作怪。想要即刻进入墓地,把宝玉放进石棺里去,好早点了结这件麻烦的事。
可是转念一想,这里也不安全,倘或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一旦出事怎么办?
左思右想,斟酌良久。钟奎最后果断的决定还是去把宝玉物归原主之后,再说其他——
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盯着钟奎怀里宝玉的志庆,忽然情绪失控——大叫道:“把宝玉给我。”
坏了——钟奎彻底慌神了。返身以迅疾的速度,一个急跑。等不及志庆抓住他,人已经闪出小屋到了门口,手忙脚乱的把破门拉来关起。
尽管跑出小屋,可是钟奎还是犯难,没辙。破烂小屋根本就不能控制志庆已经失控的心智,把他强制留在这里,万一他破门而出发生意外那可是不好的。
就在这时,从身后传来只有人类才具备的脚步声。倏然回头一看,暗黑中影影绰绰还真的好像有人来着。
志庆瞪红了眼,拼命的推门大叫——
来自钟奎身后的暗影,突然出口喊道:“钟叔叔……”喊他的人是陈俊,看样子他还带了不少人来。这样可不好!钟奎一边答应着,一边仔细看向他们。
“你们怎么来了?”吃惊的口吻,没有管志庆拍打叫嚷声。
陈俊敷衍似的回答道:“嗯,来了。”视线却盯着在屋里大叫的父亲,困惑不解道:“钟叔叔,这——是怎么回事?”
钟奎没有看清楚陈俊究竟带了多少人来,不过他的到来有利也有弊。但愿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不能再有人死亡了。目前还得利用他守住志庆再说,想到这儿,他对陈俊说道:“说来话长,这样,你先别问那么多。在这里好好守住你爸爸,我去去就来。”
现在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在大城市也是夜生活爱好者们的高氵朝期。可是在这荒郊野外,一大片鹅卵石的区域。钟奎想要去什么地方,去干什么?
陈俊可是马不停蹄地赶来的,怕给钟奎和父亲失去联系。才步步紧跟,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却看见父亲被钟奎关在一间破屋子里,而他好像想要溜走的样子。
屋里的志庆在听到儿子陈俊的声音时,突然安静下来。许久之后,低声喊道:“俊儿,放我出来——”
第040章千钧一发
志庆让儿子陈俊放他出来。 钟奎阻挡道:“你爸爸情绪不稳定,等他冷静一下再说。”
对方这么一说,陈俊更是不明白了。想来,父亲和钟叔叔的感情都是那么深厚,怎么会把他给关起来,还借口说什么情绪不稳定的话?
“你们俩出了什么问题?”这句话是陈俊问钟奎的。
屋里的父亲却抢先说道:“他——想私吞。”
“私吞?”陈俊惊讶。
钟奎苦逼,汗死一个先,看来志庆真的是被宝玉邪气给迷惑住。完全没有理性观念,还加油添醋的胡说八道。如果陈俊听信了他父亲的话,任凭自己有多大能耐,也是螳臂挡车,敌不过他们的……
“你别听他没有理智的话……”
原本就对他们俩的关系恶化产生怀疑的陈俊,在听到父亲说钟奎私吞什么,然后又见他一味地想要表明自己是清白的。不由得心里有些冒火,前来石城,作为钟奎老哥的志庆,也就是自己的父亲没有少操心,还得自掏费用,没想到却被他给关押起来,还要私吞什么东西。
“钟叔叔,你敢说你是清白的?那么拿出证据来。把你私吞的东西拿出来,我们大伙看看。”陈俊一边想要放出父亲,一边示意其他伙伴围住钟奎。一旦他反抗,就搜身也要把他私吞的东西找出来。
这可不行,那玩意对自己没有什么害处,可要是对定力不够的人,都会产生如同志庆那种状况。钟奎对于陈俊的要求,表示办不到,并且解释说道:“你钟叔叔是什么样子的人,想必你应该了解。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我们都要冷静。”
陈俊乍一听钟奎的话,也没错啊!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玩心计,阴险狡诈之人。仔细想想,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再次对他试探道:“那,你告诉我,你们之前发生的事?”
陈俊究竟还是听信了自己的话,钟奎悄悄松了口气。逐对他点点头道:“我们借一步说话。”
门口让其他人暂时看着,陈俊极力忍耐住父亲不住口的大喊。让跟随来的人,从门缝中递给志庆一瓶矿泉水,就和钟奎步行到一米远处停下。
白晃晃的石头,在黑夜里分外刺眼,也形同星宿映照着他们的身影。钟奎犀利的眼,淡淡一扫读懂了陈俊心里的疑惑。
“三言两语是给你解释不清楚的,这么说吧!古墓里有魔咒,魔咒出自古墓石棺那具尸体。凡是给石棺尸体有关联的东西,都被下咒——所以才会死那么多人。我说了这么多,你信吗?”钟奎担忧道。此刻他心里还担心着另外一件事——
陈俊虽然对于鬼神之说是半信半疑,但是也有听到父亲谈起钟奎捉鬼事件的细节。要不然也不会悄悄带着人来,跟随在后面,想的就是到万不得已时,出手助力他们一把。
“我信。”
“嗯,那就好。我给你讲,为了救你父亲同事的儿子,我们来了这里,就是想要找到当年失踪的江宇航以及跟他一起失踪的宝玉——”
“找到了?“
“找到了,不过,依我看还是迟了。”钟奎黯然道。
“怎么讲?”
钟奎挪开定格在陈俊面庞上的视线,看向很模糊的空间环境道:“在你们还没有来之前,这里有很多恶灵的。如果它们在的话,你们根本就没有那么顺利到达这里。”
陈俊没有看见过恶灵。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好害怕的,即使对方提起,他也很淡定的样子不屑一顾道:“恶灵——什么样子?”
“时间来不及了,你听我的去守住你老爸,我去古墓——”钟奎心急如焚,要是不耽搁,说不定事情已经办妥。在这里说些废话,心里一点点的下沉中,他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要不,我给你一起去?”陈俊还是惦记着父亲刚才的话,宝玉价值连城,钟奎虽然是一捉鬼先生,可是在金钱面前谁不动心?不动心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死人!所以他得跟紧对方,一旦有过什么风吹草动,他大可以行驶自己的职业权力,逮捕他——
钟奎不能让陈俊沾上这件事——,谁沾上,谁倒霉!他得尽快想法,让对方信任自己——粗眉毛拧紧,手指捏住宝玉,感觉都捏出汗来。再三思忖,迟疑着要不要给他看——可想到意志坚强,有着超强定力的志庆都受不了它的诱——惑!陈俊一个乳臭未干的后辈能行吗?
“陈俊,你钟叔叔用人格担保。发誓,我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父亲和国家的事情,你就信任我一回?”
对方如此真挚,郑重其事的样子,倒把陈俊搞得不好意思起来。他面显尴尬神色道:“那,好吧!钟叔叔,你要小心才行。”
就在钟奎和陈俊走出一米远外之后,志庆的头脑瞬间清醒。他从门缝接过外面递给的矿泉水,仰脖大口大口的喝——尔后一抹嘴唇,对着外面模糊的身影悲呛出声喊道:“钟奎,你要小心啊。”
听到志庆的喊声,钟奎心里释然——老哥你挺过来了。
陈俊听到父亲的话,愕然一愣,急忙对钟奎说道:“叔叔要小心。”
“嗯,你照顾好你爸爸,我去了。”
钟奎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那些潜伏在破屋子附近的恶灵究竟去了哪里?恶灵不能走出这一片区域,却有能力在进入这个圈子里的人身上使坏。就像江森他们刚开始进入这里那样,所遇到的一系列诡异事件,都是拜恶灵所赐!
眼下,恶灵要去的地方之一只有一处,那就是古墓——
钟奎有应急灯在手,却没有用,他可以借助白色石头的反光看得见脚下行走的路。按照那木桌子上搁置的破碎纸片图纸上,表明的路线来看,这里应该就是去古墓的必经之道。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的光线逐渐暗淡下来。钟奎平声静气,竖起耳轮子,以最敏锐的洞察力,试听力、嗅闻力、感受着来自四周异常诡异的隐晦气息。忽然,他抬头,追随着一股强大的感应磁力,骇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那源源不断飘溢出来的强大磁力,应该就是从这个洞口出来的——洞口里有东西!。
第041章死神之杖
明知道去就是一场生死之博,钟奎已别无选择。 毫不迟疑的踏足进入寒冬似的黑洞中,人刚刚进入暗黑洞里——轰然一声响,惊得他微微一震,定睛一看,黑乎乎的洞壁上斜插着一只火把。邪门的是,火把在他踏入之时,就像有感应那种,忽然自燃!有了火把的照亮,洞里的一切进入眼帘。
按照江森的描述,这里面应该是充满恶心的腐臭味道。可是此刻眼前所见,却是一派喜气洋洋的场面。干干净净的过道,没有看见尖刀阵,没有血液,没有森森白骨——
这是怎么回事?钟奎觉得自己就像走在象棋战场上。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在下每一步之前,都要审视全局,也许杀机就藏在这一步。
无风却感觉面部有拂动感。可恨的是,阴阳眼给小明母亲毁掉,要不然他完全可以看得见鬼魁施用的障眼法伎俩。
眼前看见的这一切都是幻觉,钟奎一定心神。凝目专注注视前方,阴影重叠,交错——伺机对他扑来——这些都是饿狼般的恶灵。而这些恶灵后面,还有一个更凶残的魔鬼。那就是施放魔咒的王爷,此情此景,均显出墓地里一定出了大事——
钟奎暗自设下护体结界,轻移步伐——越是往里走,一股凉悠悠、沁入心脾的气息见缝插针扑来。这是迷香,他急忙屏住呼吸,路线不变,径直向墓室中心走去。沿途都斜插着相同类型的火把,火把就像引路灯,一路把钟奎朝前面带引。
忽然,钟奎停住脚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墓室中心——喜堂——喜堂安静,冷幽——好像在等待什么人!难道是在等我?钟奎扪心自问,暗自苦笑。迅疾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这里没有人类气息,活脱脱就像一座活死人墓似的。
而活死人墓里,只有他一个人是活生生的。其余的都是死人,这种感觉在几十年前他就有遇到过。不过眼睛看见的,却有些让他困惑不解。
石棺——红色床幔,这里完完全全就是一间新房。钟奎摇头迷惘看向四周。好厉害的障眼法,有那么一瞬间,他质疑这一切是否是错觉,还是自己走错了地方?
就在他心神彷徨时,另一种声音警告他道:“别被眼前看见的幻觉迷惑住,这一切都是假象”
告诉他这一切的,是来自心底心甘情愿折服于他的心魔。
钟奎用心去回应心魔:“我该怎么做?”
“夺去新郎身边那只死神之杖,把你身上的东西给他挂上——余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死神之杖?钟奎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也没有听到黑白无常提到过。继续移步前进,珠翠叮叮当当作响,一位眉骨阴气逼人的男子,身着大红色新入服,搀扶着一位盖住头的纤细女子走来。
男子眉宇间透露出一股邪气,眼神深幽怨毒无比。搀扶新娘子的手,白森森没有血色——跟尸体那种样子差不多吧!反正一般人要是看见,不定会吓死呢!
钟奎不动声色,从男子身上早已经嗅闻到一股不人类的气息。他——是鬼——确切的说;应该是借魂还体。
“钟叔叔,我和欣儿等你好苦。”男子看见钟奎,不但没有感到惊讶。反而好像知道他要来似的,主动前来招呼他道。
听声音像是江森,看人却又不是——心魔所说的死神之杖在什么地方?钟奎阴沉着脸,目光直视男子。
男子也不闪避他剑芒般的目光,竟然迎视——嘴角露出一抹诡笑,眼尾垂下。手指轻弹——清脆的弹指声之后,空荡荡的墓室中心霎时,人影憧憧。什么面孔的人都有,对了,还有周能——以及其他死于在古墓里的鬼魅们。
钟奎以静制动,一直没有出声,他在苦苦寻找心魔所说的死神之杖。
男子把新娘子搀扶到一旁坐下,启开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哈哈大笑道:“承蒙钟馗大师前来恭贺不才新婚大喜,新娶十三,死而后生——他日你我必定成就一统人世间的霸业——”
就在男子说话时,钟奎有注意到,在男子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巨大的戒指。在他的记忆里,江森好像没有提到说王爷有什么戒指的,看戒指的形状酷似弯曲的蛇形盘旋中伸出头来。
钟奎假意抱拳道:“好说,好说——”作势靠近了一步,暗自猜测这位紧挨在男子身边的是否就是江森讲述的欣儿?
“哈哈哈哈。”一阵放肆的大笑之后,男子端起一件古色古香的酒盅,挥手示意一位垂首伫立在一旁的鬼魁前来斟酒。“饮过这杯酒,我们以后就是兄弟。”
钟奎近距离嗅闻到一股恶臭味道,深知酒盅里铁定不是什么好玩意。但是在还没有完全取得男子信任之前,他还不能反目。
端起那酒盅,微低头,一瞥酒盅里的玩意。在火把光束的映照下,酒盅里的液体黑亮、黑亮,那股恶臭分明就是尸骸挤榨出的尸水味道!只要他把这玩意喝下去,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他的五脏六腑就会腐蚀完蛋。
钟奎隐忍恶臭,却没有露出一点破绽道:“我可以冒昧的问一句话吗?”
男子白煞煞脸,没有一丝儿情感色彩。蓝幽幽的眼眸,深深的瞥看着钟奎道:“请讲。”
“既然我是来喝喜酒的,敢问新郎官和新娘子的名讳?”
“钟叔叔,我是江森——她是欣儿。”
果然,乍一听男子的话,钟奎的心下沉得没底。看来江森已经死了,欣儿也形同行尸走肉。男子应该就是复活的王爷,原本想要救江森,却因为顾及志庆,弄巧成拙而耽误了最佳时机。
“哦——祝贺江森,欣儿喜结连理。”钟奎佯装很认真的样子,端起酒盅双手呈递上对男子继续说道:“这杯酒,我就借花献佛敬新郎官,新婚大喜!”
“哪能,这杯酒是专门给钟馗大师准备的,就别谦让了。等再过一个时辰,我就是全新的人类了。”
一个时辰!钟奎暗自一惊。眼疾手快,一把捉住男子的手,顺势拉住——寒森森的冷感迅疾传遍全身!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男子手上的戒指已经到手——
男子勃然大怒,嘶嘶大叫——恶狠狠露出真面目——伸出枯槁的爪子来抓钟奎。
那些躲避在一旁的恶灵们。也作势扑来,眼看,一场腥风血雨的混战即将上演。
第042章狰狞之战
钟奎为什么要不顾一切从对方手指上撸下这一枚蛇形戒指?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不过在之前没有给读者们透露出来,也是想要留下一个悬念的。
蛇形戒指——死神之杖!
拥有死神之杖,王爷的诅咒才会灵验;
‘一字一句、铁板钉钉、祸害千年、要想破咒、唯独钟馗。’钟奎不畏惧妖魔鬼怪,不屈服于世间权威,不臣服于阴险狡诈之人。坦荡荡行走在人世间,大义凛然来往于阴间地府。各种鬼魁惧怕的人物,此刻在面对魔鬼般已经复活的王爷亦如此!
王爷撕下一副道貌岸然,伪君子的面具。露出一副狰狞可怖,凶狠的真面目。
伸出的鬼爪,招招凌厉,簌簌冷风骤起。墓室里顿时如同隆冬腊月。墓室内,冰霜囤积,一地薄冰,洞壁上瞬间挂起一条条透明的冰凌。
墓室外,万物枯萎,就连那白花花的石头,也黯然失色——
墓室内,剑拔弩张,呵气成冰,在钟奎身上最能体现出来。一股股热气,喷射状态在口边,瞬间积冰……他甚至于感觉到胡须也变得一个个坚韧,就像刺猬的箭羽似的。
面对魔鬼王爷的凌厉攻势,钟奎毫无惧意。脚下有条不紊移动八卦步伐,手臂灵活推动,嗖拔出钟馗剑——好一把钟馗剑,剑芒如火,见招拆招。
霎时,洞里,鬼影重重,纵横交错,杀气阵阵。呵斥声是钟奎发出的,凄厉鬼叫是那些恶灵们被钟馗剑的剑芒刺中,浑身冒烟发出的凄厉惨叫。
没有了死神之杖的庇佑,王爷好似有所顾忌,汲汲败退——却也没有退出多远,不停的释放寒气,想要把钟奎冻结在墓室中——
钟馗剑暂时逼退如狼似虎攻击而来的恶灵们,钟奎却感到有些吃力。寒气越来越浓重,如果还不能在短时间内控制住暴动的局面,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是自己有可能被逐渐增多的寒气给冻结成为一块巨型,人体冰凌——
‘怨鬼——怨气——恨意——三合一’解铃还须系铃人,可惜的是,解铃人已经不在人世,系铃人就是王爷自己。这一点钟奎比谁都清楚,只有把宝玉归还,一切景象,犹如昙花一现般,会恢复如常。
墓室里爆发酣战,那位娇小柔弱的新娘子却没有什么动静——钟奎和王爷距离新娘子,同等的距离。可能是磁力感应之间相互产生默契,在他有想到新娘子时,王爷已经闪身跳跃式扑向新娘子。
钟奎苦逼,他不能跑——地面上可是薄冰——他脚上穿的是一双轻便鞋。那冷飕飕,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延伸侵入身体,就快要把他冻成冰棍了。
手臂越来越僵硬,握住宝剑的手指关节彻骨疼痛得要断了那般。同时钟馗剑身也在起冰霜……他虎目瞪着来势汹汹的王爷,顾不得抹一把嘴唇上冒出一截来的胡须,顶着的那一颗颗从口中喷出来热气被冻结起寒气演变成的水珠颗粒。
冷!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这个时候冷的!因为寒冷,牙齿咯吱地颤抖着。面皮也变得僵硬起来,身子失去了灵活度。
脚似乎快要被薄冰给凝固住,每一次提步时,均感到很吃力的样子。钟奎粗眉毛一拧,大声骂道:“奶奶的熊,劳资不信这个邪。”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他话毕,倾尽全力对着王爷扑去。
王爷岂是那么好对付的?他狞笑着,一把拉住木头人似的新娘子在一旁。就势一鼓作气,大肆释放寒气。霎时,墓室中,薄雾漫漫,寒气更甚。大有滴水成冰的迹象,钟奎更是举步维艰。地面就像一大块磁体,他就是那该死的铁疙瘩,不能动弹了。
“哈哈哈!想给我斗,?你再练几千年来。”王爷狞笑着,一步步靠近钟奎。同时嘶吼警告其他恶灵,这是一只属于他的猎物,是上天赐予他新生归来的最佳礼物。更是那新鲜的血液吸引,让他抑制不住分外的兴奋,他眼里充满贪婪,狂妄自大——暗自嘚瑟道:只要吸掉捉鬼大王身上的血,那么阴阳两界就是他的天下,就连阎王和陆判等鬼也要甘拜在他的麾下。以后大可以在阴阳两界,来去自如,通行无阻!
钟奎恨恨然的瞅着魔鬼一步步滑动来的鬼样子。无奈的是手足,均被动冻结住。一尺远,两尺远——他都能够感触到来自王爷身上的煞气和冰寒之气。他能够想象得出,王爷会用尖利无比的犬牙,在那脖颈上弹跳有力的位置,留下两个血窟窿。而他的血液,会成为这只魔鬼有生力量和再生力量。
恨得牙痒痒的他,无论怎么想法都不能动弹。眼看一场人世间最为惨烈的嗜血画面将要出现——
忽然,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噼啪一声巨响,接着墓室里冒出一股浓浓的烟雾。接着钟奎感觉浑身一松,冻结自解。
在恶灵们惊慌失措的私欲间,王爷势在必得,以势不可挡的速度扑来,一时间收不住扑来的速度——
钟奎暗自一凝,举起钟馗剑对着扑来的身影狠狠刺去——
没想到的是,钟馗剑刺中的就像一块石头。在剑尖刺在他胸膛右心室处时发出‘叮’一声轻响给硬生生的弹了回来。随即,他觉得虎口一麻,脚髁移动,八卦阵法不变,护体结界重新启开。
钟奎虽然还是一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淡定神态,却深知这次真的是遇到对手了——
在想的瞬间王爷已经扑来,就像扑在一个无形的网罩上那般,一时间不能接近钟奎,更别说还妄想吸食他的血液。
一个在护体结界中,一个在护体结界外。一正一邪,对持着——
墓室乱糟糟一片,恶灵们争分夺秒溃逃中。他们可不想被火焰给烧得灰飞烟灭,还痴心妄想着要逃出这个被诅咒的地方去轮回空间再次轮回人世。
现场一片混乱,唯独两个形体一直保持一成不变的姿势对持着。他们俩就是王爷和钟奎——
那么说谁点燃火把,用可燃品诱发古墓大火的?这个还得感谢同样被困住在这里的恶灵之一,周能!
有了周能的相助,钟奎幸免于难。没有被贪婪的王爷吸食掉血液,却还是暂时被困住在墓地里。
而在不远处的陈俊和志庆他们也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突如其来的寒冷,让他们不得不退屋子里。寻找各种可以避寒的物品,用来御寒!
泉水结冻,白晃晃的石头更白。阵阵浓烟滚滚从古墓的位置飘散而来。随即大地复苏般,恢复了原来的面貌。志庆惊呼道:“坏了,你钟叔叔还在古墓里。”
第043章燃烧古墓
古墓是内部构架基本都是木质材料支撑住顶部,古墓里的未知毒气综合长年累月堆积在墓地里的尸骸,成为爆发燃烧蔓延火势的隐患。
古墓真的燃烧起来,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吐出火红的火舌舔舐着洞壁。从滚滚浓烟中,飘溢出一股焦臭味,腐尸味。
志庆和陈俊带着人赶来,却苦于不能进入。滚滚浓烟夹带着不时冒出来的火舌,以及那炙热的热浪令人望而止步,不敢靠近。
大火是钟奎放的?如果是他放的倒好,说不定人已经出来躲避到其他地方去了。志庆焦急的凝望着,呼呼燃烧不熄的火焰以及滚动冒出来的黑色烟雾。心里乱得很,莫名的瘆得慌!
陈俊则井然有序的指挥着带来的伙计们,去附近想法取来泉水对着火焰扑去。杯水车薪的运水方式,根本就不能扑灭大火。
他们眼睁睁的注视在古墓一直燃烧到第二天凌晨,没有了火焰,余烟缭绕,股股难闻的气味索绕在空间。志庆和陈俊着人在四周寻找钟奎无下落,心里一下子就悬起来,害怕面对的总要面对。他们预备带人进入古墓现场,去查看他在不在里面——
石城古墓发生罕见大火,因为地处偏僻,没有火警来救助。加之这里是传说中的恐怖地带,附近的人们也不敢贸贸然前来搭救。只以为是,天灾**,古墓原本就是不吉之地,说不定是老天放的一把天火给烧毁了。
钟奎生死未卜,不光是在现场的志庆和陈俊担忧。还有另外一个人感应到了他有灾难,这个人就是冉琴!
蒋蓉在补习电大,主攻文学系。她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作家,有妈妈的陪伴她没有觉得孤独。只是最近发现妈妈爱一个人,沉默不语呆着发愣,有时候好像在看什么东西,待她走近时,妈妈的神态极其不自然,举止慌张掩饰性的十指交叉又没有看见她看什么。
蒋蓉的读书年龄早已过去,电大也只能是一个礼拜三天,一、三、五去。一天学三小时,因为不放心她,冉琴都是要亲自接送的。
这样子的规律一直持续到钟奎来到a市以后,冉琴从徐静口里得知他来市里了。心里还是有些想法,想要喊上女儿蓉蓉跟他一起吃个饭啥的。可惜的是,他来市里就像蜻蜓点水般,没有停息下来,又匆匆忙忙去了石城。
徐静好几天没有给她联系,一联系就说出大事了。
冉琴是刻意的想要避开关于灵异上所有的麻烦事,才会一直忍耐思念之苦,避而不见钟奎。
蒋蓉通灵的能力,不亚于当年的香草和徐倩。
徐静找到冉琴,才如实告知她钟奎去石城的原因。并且把最近发生的一系列诡异事件,都竹筒倒豆一丝不差的告知她。
同时跟随徐静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叫韩雯雯。
韩雯雯把自己从垃圾篓拾起布袋,好意的清洗干净,再次预备给江森,却遭到他无视拒绝时的细节告诉给她们听。冉琴听完,无奈的摇摇头道:“那玩意岂能随便清洗?清洗之后就没有了效用,如同一件普通的布袋根本就起不到保护江森的作用。丫头,你好心帮倒忙啊!”
“是这样?”徐静吃惊道:“难怪我四处找没有找到,敢情是你拿去清洗了?老天!”
韩雯雯吓住了,手足无措,不停的抹汗。伶牙俐齿的嘴,再也不灵动了,变得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的好。江森的死果然给自己的自以为是有关系,可是他死了,怎么就不见尸体?
冉琴在听说江森和那名叫小欣的女孩同时失踪时,一种久违了不安感涌上心头。暗自道:老天,钟奎你该不会出事吧!
安慰一阵韩雯雯和徐静,送走她们之后。冉琴心情澎拜,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隐忧和不安感。做什么事都走神,看电视走神,看着看着就觉得钟奎在电视里出现——
蒋蓉要温习功课,不能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电视上。她早早的进入书房,温习一会功课就要练习书法。
两室一厅的住房,在此刻显得很多余,空荡荡的感觉。
家里缺一个主事的人,冉琴心里的位置只有他,再也没有多余的空间给别人。虽然人到中年,但是她依旧很显年轻,还是那么温柔端庄有气质。
媒婆三番五次的登门来说媒,都被她婉言拒绝。就连蒋蓉也有些过意不去,极力怂恿妈妈考虑考虑再寻找一位,可以给她白头偕老的伴侣。她只是苦笑不答,对女儿的话不了了之。
冉琴看的还是那部电视剧,可却怎么有提不起兴趣来看。眼皮老打架,困意袭来——电视机屏幕变大、变小、间接变得模糊不清,只听见各种说话声和其他杂音逐渐远离意识——
冉琴知道自己在做梦,这个梦境里全世界的人们都在沉睡——冥冥之中,恍惚觉得有一个人在靠近自己,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一抹羞红悄悄爬上面庞,扭头细细看去。却意外的只是看见一抹背影……
冉琴纳闷的起身,走几步,追上了那一抹背影。奇怪的是,她走快,那背影也走快,始终给她保持同等的距离。
迷迷糊糊看向那若即若离的背影,她定住脚步,柔声问道:“是你吗?”
背影微微一怔,也停住脚步,慢慢的扭头看向她。
果然是钟奎。他满眼的忧虑,胡须爬满耳根,虽然没有了年轻时的潮气蓬勃。却多了几分,老成持重。他们俩曾经见过的,那一次是他舍生忘死,把她和女儿从魔窟里救出来。
现在他来了,却好像在顾忌什么,一直给她保持距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千言万语在相互凝视中,达成一种默契的无声沟通方式。许久,冉琴才嗫嚅着问道:“你好吗?”
钟奎似笑非笑,伸出手——想要拉住她那般——砰然一声响,他浑身着火,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把他吞噬——“啊……”冉琴失声惊叫,蓦然从梦境中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卧在沙发上。同时惊讶的发现,女儿蒋蓉冷汗淋漓,盯着她看。
“妈妈——”女儿紧张,颤抖着嘴唇,好像要说什么。却又话锋一转道:“妈妈,你做噩梦了?”
冉琴点点头“嗯,你——有事?”
蒋蓉动动嘴,想要告诉妈妈,刚才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境里有一个既熟悉,也陌生的男人,浑身着火。这个男人,经常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她一直隐瞒在心,没有讲述出来。
第044章情谊
“冉琴?”韩雯雯妈妈难以置信的看着女儿,再次求证的问道:“你没有搞错,她真的是叫冉琴?”
“妈?你怎么啦?难道你认识她?”
“何止认识,她是咱家的大恩人。 你舅舅现在在修行,你舅舅的师父是谁,你不知道吧!他就是冉琴的丈夫钟奎。”
“啊,妈,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想知道。”
“嗯……”雯雯妈,从女儿脸上挪开视线若有所思的,盯着女儿手上随意拿起的一本灵异杂谈杂志封面一妖娆女人看着继续说道:“说来话长,那还是好多年的老故事了。你妈妈我……”雯雯妈,腼腆一笑“我和你舅舅没有少给他们家添麻烦。”
雯雯妈,究竟是何许人也?她口里雯雯的舅舅是谁?
得!还是别好奇,接下来继续看——
韩雯雯惊讶的眨巴眼睛道:“妈,你还有这么传奇的故事?居然……”
“傻丫头,那个时候你妈妈我在农村,家里条件不好。哪有现在这么好的生活条件,你就别寒碜你妈妈我了。这样啊!咱现在动身去看看你冉琴阿姨去。”
冉琴轻轻拉住女儿微凉的手,鼓励她说道:“有什么难事不好说的,都给妈说,妈妈可以帮你。”
“妈妈,我又梦见那个人了。”
“谁?”
“就是上次救我们回来的那个人。”
“就是你给取的怪咖叔叔?”
蒋蓉认真的点点头道:“是的……”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的她,被‘笃——笃’的敲门声打断话题,急忙碎步走过去拨动门锁。开门时,发现有两个人站在门口,其中一位很好看的,是之前来过一次的女孩。“你们是?”
“姐姐好,我是韩雯雯,这是我妈妈。”
在客厅的冉琴,听到韩雯雯的声音,急忙探身询问道:“雯雯还有事?”
蒋蓉闪身让门外的她们进来,随手关好门。
韩雯雯带着妈妈,径直走向倚靠在沙发上,小憩的冉琴。
冉琴抬眼看向韩雯雯,又看向她身边的这位中年妇女“这位是?”看中年妇女眉宇间似乎隐藏着忧郁,有几分熟悉的神态,却记不住她是谁。
“冉姐,我是大妹——”
“大妹?”冉琴还是没有想起来。在努力回想中——
“罗小明的妹妹——”
“啊——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是你啊!”豁然顿悟,冉琴惊喜,同时很吃惊的样子,指着韩雯雯道:“她是你女儿?”
罗大妹憨厚的点头道:“让你见笑了。”
“没有,恭喜你还来不及,生了这么一个乖巧,漂亮又懂事的女儿。”冉琴没有客套,说的可是句句实在话“唉!岁月不留情,这一晃就是几十年,咱们都老了。”
罗大妹神色黯然“是啊,想那个时候,我给香草大姐一起。她比我大几岁,都不知道喊什么。”说到香草,她有可能想到洗澡那件事,布满细纹的眼角不由得微微一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举止也变得局促起来。
“想香草了?”提到香草,冉琴脑海浮现出香草美丽,淳朴的面庞、以及她那泼辣开朗的个性来。
“想——给她特别有感情。她走了,我哭几天几夜。眼睛都哭肿了——”说着话,罗大妹再次悍然泪下。
“好了,她现在给文根在一起,咱不提。说点别的事。”
回头看两个孩子都还伫立在那,没有出声,默默无语的注视在她们俩在那互诉衷肠,冉琴有些过意不去急忙对韩雯雯说道:“雯雯,你以后常来,给你蓉蓉姐玩。”
一经冉琴提起,两个女孩相互凝视,彼此欣赏起来——
蒋蓉看雯雯,白皙皮肤,瓜子脸,细眉杏眼,小巧精致的鼻梁下,一张玫瑰色的嘴唇。长脖颈,细条身段——蛮不错,好漂亮的女孩!
雯雯看蒋蓉,就像一朵冰雕玫瑰。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给人一种蛊惑感。可惜的是整个人看起来很冷的感觉。十足的冷美人,看一眼就让人挪不开视线,老是想从她那紧锁的眉宇间看出一点什么来。
罗大妹视线不敢停滞在蒋蓉冰雕似的面庞上,口里却是不住声的称赞道:“啧啧!冉琴姐你闺女——太那个了。”她的文化限制住自己的称赞之意,引起了其余三人的好奇。
“什么那个了?”除了矜持状态,没有出声的蒋蓉,韩雯雯和冉琴同时惊讶的问道。
“就是绝色佳人那种意思。”
“噢——”冉琴无语,心里有事,实在是没有心情多说什么。可又不好意思下逐客令,面色虽然保持着微笑状,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蒋蓉对于这位朴实阿姨,对自己的高度评价,只是淡淡一笑。主动出手,拉住韩雯雯道:“我们去书房?”
女儿邀请韩雯雯去书房,冉琴默许点头应允。女儿的朋友实在是太少,如果有了韩雯雯给她做朋友,那是最好。
俩闺女离开。
冉琴和罗大妹忽然没有了话说。客厅空气因为她们俩的沉默,变得压抑起来。
还是前者主动开口说道:“你丈夫是做什么的?”
“货车司机——”罗大妹一提到丈夫,她的话题就滔滔不绝“那一年他经过咱们村子,说喜欢我们那里的蔬菜,我就去田里采摘了一大筐送他。想这也是一件很平常不过的事,田里的蔬菜原本就多,吃不完烂掉也可惜。可没想到他很记情,在第二次又来,并且还给我钱,还帮我们干活——后来,后来就这样了。”她讲到兴致之处时,面孔微微乏红,那种传统女性的羞涩,果然是不分年龄段的。她害羞了——
‘噗!’“这样蛮好,有点罗曼蒂克的感觉。”
“嗨嗨,也就这样吧!我粗人,懂不起那些文绉绉的——说不来好听的话,雯雯的名字都是她爸给取的,他喊我空心菜——”面对冉琴,罗大妹始终不能放开,双手习惯性的在膝盖上磨蹭眼珠子一转,没话找话道:“冉琴姐,你家里主事的人呢?”
切!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看冉琴怎么回答。
第045章旧事重提
冉琴苦笑,避重就轻的说道:“我就是家里的主事的,这个家,我说了算。 ”
罗大妹夸张的张大嘴道:“农村女人给城市女人就是不一样。我们始终脱离不了那种保守,迂腐的观念,你们就不同,无论做什么都要讲一个男女平等。”
冉琴笑笑“大妹,看来你那个丈夫很会**你,看看你的文化水准不是提高了吗?”
“嗨嗨!”罗大妹憨笑下,继续说道:“她爸这次出差,拉的是很重要的物资,听说是跨省的那种。得十天半月才会回来,我一个人在家闲得慌,想要找点活路来做。苦于咱给这些城市人沟通有障碍——”
冉琴明白罗大妹的苦衷,丈夫是跑运输的,那跨省长途货运的差事很辛苦。特别是家属,担惊受怕,还得苦熬没有丈夫在家的日子。要不然一个大城市的货车司机,也不会看上你罗大妹,他图的就是那份珍贵的憨直和真诚。
罗大妹讲了这么多话,其实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想要找一份工作来打发时间。心里有事的她,聆听着鼓噪的絮叨声,实在是不能继续下去,急忙打断对方的话,直白的问道:“你是想找工作?”
罗大妹张张嘴,刚想说什么。
身后传来,韩雯雯的叫嚷:“妈——你怎么又这样?”从韩雯雯责怪妈妈的口吻来看。看来罗大妹,不止是自己面前唠叨,还在女儿面前多次提到找工作的话题。
蒋蓉老样子,刻意坐到冉琴身边。俩母女同时看向罗大妹和韩雯雯。
罗大妹神态略显尴尬,不好意思的样子,拉起女儿就走——
“妈,你来找冉琴阿姨,不是有正事要说吗?怎么这会就走啊?”
已经起身的罗大妹,一经女儿提起,倏然一惊道:“对,对,我是找你谈大事的。”
大事?不是轻视罗大妹的话,她能知道什么大事?冉琴暗自嘀咕道。面子上却还得客气道:“瞧,你的记性也出问题了。特意来,还把正经事给忘了。”
“嗨嗨,那都是吃那啥,他们说的是吃味精造成的记性不好。”
“没有这种说法。”冉琴正言道“你赶紧说你的大事吧!”
罗大妹在女儿鼓励的眼神注视下,思绪退回到钟奎生病期间。发高烧,母亲和哥哥用陈艾给他戳额头的事件。
“你说什么?你母亲用陈艾烧他额头?”
“嗯 。”
“然后呢?”
“记得母亲说,在陈艾戳在他额头上时。一道金光——”
蒋蓉、韩雯雯、冉琴都紧张的盯着讲话的罗大妹,她却讲到这儿停住了。
“一道金光之后呢?”
罗大妹摇摇头道:“完了。”
冉琴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完了?”
“那一道金光之后,就没有了。”
“哦——”冉琴黯然,眼神充满担忧,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正襟危坐,不再言语,心说道:钟奎啊钟奎,你的阴阳眼说没了就没了——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千万别出事——
燃烧之后那种令人窒息的焦糊味充彻在空间角角落落里,进入古墓的陈俊和其余两个人,手机按开,借助微弱的光线一步步,小心谨慎的前进着。
墓洞里还有热乎乎的气息,四周都是黑乎乎的,伸手一摸一把黑色尘埃。地面也是烧得面目全非,根本分辨不清什么是泥土,什么是尸骸。
一路延伸进入墓室中心,有人惊叫,停滞不前——陈俊抬头一看,好家伙,就在墓室中心一副石棺旁边有两具焦炭似的人形物体。以拼搏的姿势,对持着——
他紧张的上前,伸手一推,其中一具砰然倒地。另外一具手里高举一柄宝剑,怒目圆睁的样子——他是钟奎叔叔!鼻子一酸,他忍俊不止有想要哭的冲动感。异常的大火烧毁了墓室里的一切,也烧毁了那些躲避在墓室里的恶灵魂体——钟奎叔叔也在其中,这让陈俊有些措手不及,他很紧张的是,怕父亲看见这一幕,会受不了。
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墓室如此大的火焰,居然没有把这两具焦炭烧成粉末。随同来的人,心里非常畏惧,却还不得不在陈俊的指挥下,把俩具焦炭给搬运出墓室。
在搬运时,前面那具,一不小心轻轻一碰洞壁就给碰掉一块。他真实的就像是石膏板那种,碰掉胳膊,碰掉脚趾——直至最后,变成一具残缺不全的焦炭尸体。
而让陈俊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在搬运钟奎的尸体时。他不但很沉重,且有弹性那般。也有不小心碰到洞壁,却没有损坏一丁点。
他的姿势一成不变,高举的钟馗剑,怒目圆睁的样子——就这么给囫囵搬运了出来。
志庆是老泪纵横,哭得一塌糊涂。哭得天昏地暗,哭得随同陈俊来的男子汉们,都为之动容。任凭陈俊这么劝阻,他都控制不了自己暴涨的悲苦情绪。
“爸,人死不能复生,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钟叔叔才会高兴。”无奈中。陈俊只好拿出杀手锏,用已经死亡的钟奎来制止父亲的哀伤。
刚才还雾气蒙蒙,预示有好天气的天空,不知道是钟奎的殒命而感天动地的缘故,还是原本这里的气候就善变。老天,突然飘起蒙蒙细雨来,如丝的雨随风摆动,带来一阵阵凉意的同时,景象也甚是好看!
钟奎笨重的躯体不能搬运回a市,在陈俊的建议下,志庆只好答应就地掩埋!
钟奎死了么?志庆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总觉得不太真实,也觉得钟奎不可能就这么死去。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钟奎的的确确死了,他气息全无,浑身僵硬——甚至于想要把他的手臂扳动一下都不可能。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们先草草的挖坑埋葬了那具残缺不全的尸骸,给他立起一个用方形石头做的临时墓碑。墓碑上用珠笔画上一个巨大的骷髅图案,写了一个无名氏。
然后就郑重其事的埋葬钟奎,志庆泪痕犹在,嘴里絮絮叨叨说着只有他和钟奎才明白的话。每一个人都十分肃穆的在钟奎遗体前,默哀——
第046章剑魂合一
石头大小不均,却很有条理的堆砌成一座弧形的石头坟墓。 志庆的忘年之交就在里面,他从坟墓来,至矣尽矣,最终还是归附于坟墓。
天还在下着蒙蒙细雨,细雨淋湿了坟墓上的石头,从石头缝隙滴答侵入进去——
陈俊仔细的拿着一块从钟奎身上发现的玉佩,以及那把钟馗剑——心里忽然乏起一丝奇怪的想法,这种想法就是占有,他有想到要把这块玉佩据为己有!瞬间,他为自己突兀冒出来的这个奇怪想法感到很意外——
志庆也有看见陈俊的神态变化,他没有做声,却知悉那块玉佩的诡异力量。疾步上前,一把夺过钟馗剑在手。低声对陈俊说道:“你赶紧把玉佩放进钟奎墓穴里去。”
“这是我的,为什么要放回去?”陈俊质疑,并且把玉佩急忙揣进自己的衣兜里。
“俊儿,别执迷不悟,这把钟馗剑和玉佩都不属于我们。你这样做,会辜负你钟叔叔的心血的,他就白白牺牲了自己的命。”
“跟他有毛关系,他都死了,咱还得继续生存不是吗?”陈俊说着就想带着其他人离开。
陈俊的情绪大变,心智迷失,由此看来这块玉佩的确存在问题,也让志庆感到可怕。“你给我站住。”他横剑在手,阻挡陈俊的离开。
此刻在陈俊眼里什么都不重要,只有手掌心这块玉才是最重要,这块玉可以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财富——他不会轻易放弃到手的财富,哪怕对方是自己的父亲。
“你疯了,醒醒吧!它不属于你——”志庆暴呵道。
陈俊抿嘴一笑,只是那么漫不经心的伸出手,轻轻一格就把横挡在面前的钟馗剑给扒开。随即大摇大摆的领头走在前面,身后跟随着同样觊觎在那块玉佩的伙伴们。
志庆仰头大哭,细雨淋湿了他的面庞——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钟奎墓穴前“钟奎,你不能走啊,快救救俊儿。”
已经走出一丈开外的陈俊,蓦然回头,对其他人说道:“把我爸爸一并带走。”
有几个人回头来,连说带劝,顺带拖的方式想要拖走志庆——
志庆跪伏在地,失声哭泣,钟馗剑拍打着墓穴石头。愣是不起来,嘴里不住声的喊道:“钟奎,你个孬种,起来,你不能走在我前面。”
就在志庆大哭大闹时,钟奎的墓穴上方顶尖上一块石头‘咔嗒’松动了一下。
轻微的松动响声,惊愕住了哭泣的志庆和想要拉走他的人。
陈俊远远的看着,烦躁大喝道:“搞什么搞?快点。”
惊愕盯着墓穴的志庆等人,又一次亲眼目睹另外一块石头在动!他们各自使劲的揉揉眼眸再次定睛看时,的的确确,墓穴的石头都在动力。
在动的石头纷纷外掀,冥冥之中好像地层下方有一条巨龙在翻身那般。志庆紧握住钟馗剑,捏出了一把汗。他有察觉到,在墓穴石头松动时,紧握住在手的钟馗剑好似在颤抖。
狂汗之余,急忙低头看向钟馗剑——
轰然一声巨响,埋葬钟奎的墓穴突然垮塌,在垮塌的位置伫立着一个人。他不是钟奎——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突然从墓穴冒出一个人来,那些跟随在陈俊身边的伙伴们,早吓得魂不附体逃也似的跑到陈俊身边去了。
唯独志庆慢半拍“妖怪!你——你别过来!”志庆大吃一惊,急忙后退,双手托起钟馗剑惴惴不安的对那个从墓穴冒出来的人大喊道。
“老哥,我是钟奎。你喊醒我的,怎么不认识我了?”
“你——你是钟奎?怎么可能——”志庆打死也不要相信眼睛看见的,不过听他的声音倒真是钟奎的声音。可是没道理啊!钟奎那么丑,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好看帅气的?眼中充满质疑,一边后退,一边警惕的凝视着他。
钟奎纳闷了,自己不就是睡了一觉吗?至于他们这样对他?
“老哥,别怕我,我真的是钟奎。我记得有嫂子徐静,在来石城时,她很不放心的,还得我发誓保护你——”
对方的话一字不落,都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的事实,志庆迟疑了,停住后退的脚步——两人无声的在越来越大的细雨中凝视,确认着——
冷风拂动雨丝,扑打在陈俊脸上。有那么瞬间,他也被眼前发生这一戏剧性的一幕给呆愕住了,在伙伴的催促下,他抹一把满头的雨水珠子。大脑顿然清醒过来,不由得暗自骂道:“我算是人吗?连自己的老子都不管了。”
陈俊回身疾跑,想要赶在被墓穴出来的人掐死老爸之前,夺回他——
志庆凝视钟奎“你还可以告诉我其他事情,我想求证一下。”
钟奎苦笑,脸上的雨水就像汗珠肆意的滚动着“老哥,恐怕来不及给你解释,你儿子来了。”
陈俊挽起袖管,露出铁疙瘩似的肌腱,阻挡在老爸面前,警告钟奎道:“你是人是鬼?老实交代,他是我老爸,你休敢动他一根汗毛。”
钟奎再次苦笑,伸手对着陈俊道:“俊儿,把玉佩还我,我得赶紧物归原主,要不然诅咒在14小时后会再次复活。”
志庆半信半疑,半喜半忧道:“你果真是钟奎?”
“如假包换。”钟奎坦然道。并且试图靠近他们俩。
“爸,你别相信他的屁话,哪有这种怪事?都死了,还活过来,不但活过来,人变得这样子——骗鬼去吧!”说着,陈俊一把接过老爸手里的钟馗剑,警告钟奎道:“你如是在靠近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
钟奎对陈俊的话,置之不理,只是那么淡然一笑,轻描淡写的出口道:“剑来——”
一阵大弧度的震动,一时间捏握不住钟馗剑的陈俊真实的是傻眼了,钟馗剑好好的握住在自己手里,居然在对方喊出剑来时,不由自主的脱手飞去被对方稳稳的接住在手中。
志庆看得是目瞪口呆——这就是钟奎曾经给他讲过的剑魂合一!
第047章生命之树
墓地被毁,亡灵无处安身。 幸亏的是,钟奎早已有准备。
来不及核对活人的生辰八字,只能听天由命。志庆和陈俊以及其他人都按照他的吩咐,团团围坐在王爷尸骸墓穴前。
钟奎要以一颗诚心度化徘徊在石城死亡地带的灵魂们。团团围住的人呈现八卦图形,他打坐在八卦核心位置,象征阴阳两界的含义,带领众人口里默默念叨往生咒:“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莎婆诃”
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风掠过之后就是一片肃静,万物仿佛噤声处在静态中。竖耳聆听着,这一只特殊的超度亡灵队伍,嘴唇嚅动着——那嗡嗡往生咒语之声响彻云霄,往生咒语具备再生力量般,仿佛能使枯木逢春,又像是天籁之音唤醒了那些万念俱灰,已经心灰意冷的亡灵们。
在他们的周围,忽然出现一簇簇,一圈圈,一闪、一闪、星星点点的亡灵体。它们从石头缝隙,从枯草中酷似萤火虫那般飞升而出,其中有小欣,有江森——还有许多许多不知名的亡灵。可惜的是,微微低垂头,十分虔诚念叨咒语的他们错过了最为炫目的一幕。
一抹最为高大,腰间佩戴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宝玉,他就是贪婪王爷却姗姗来迟。他冲着盘腿坐着核心的钟奎抱拳谢礼一闪不见。
古墓魔咒终于化解,但愿后世之人再也不要像他们的先辈们,心起贪念惹祸上身!
办妥一切之后,钟奎等人返回他们停车的位置,稍作休息,预备在第二天一早返程。
众人自始至终对钟奎这个人,死而复生存在很多疑惑之处,却是不敢直白的问出来。不过,他自己本人好像不知道,别人为什么盯着他的眼神怪怪的——
他自卑,因为自己比别人丑!他从来不照镜子,就是害怕唯一的一点信心给照没了。因为他的古怪,志庆也不敢靠近他。
在休息时,别的帐篷都挤得满满的,唯独钟奎却是轻轻松松一个人一个帐篷。
好累!舒适的躺下,钟奎就懒得动一下身子——恍惚中觉得一黑一白两个影子,飘飘忽忽的进来。定睛一看,吓!这不是够久没有看见的黑白无常哥俩吗?
钟奎翻身爬起,纳闷道:“你们俩来干嘛?”
黑无常挤挤眼道:“我们是来贺喜你的。”
“喜从何来?”
白无常鬼笑鬼笑道:“你破除了魔咒,解救了如干游荡飘零的亡灵,赐予它们轮回的机会。这可是大功一件,难道还不值得恭喜吗?”
黑无常接茬道:“你得小心了,你的生命之树,已经没有能力供给你生命奇迹了。这是最后一次——当你从青壮年,变成婴儿期时,那就是回到圆点(起点)”
“……”钟奎纳闷,暗自道:难道说这次的起死回生,跟自己的护体结界没有关系?而是靠生命之树的能量,回到人世间的?
他的想法早已经被黑无常获悉“嘻嘻!你以为护体结界那么神通广大?告诉你吧!如果没有你母亲的爱汁,浇灌在你的生命之树上,你小子可能死十次都不止。”
赐予自己生命的母亲,不但一直在暗地里保护自己,还不定时的浇灌生命之树。瞬间,他感动了,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过母亲在记忆里始终是模糊的,没有那种真实的感觉。“我母亲?”钟奎对于自己的身世之谜,早已经淡忘了。也不想去提及,如今黑无常无意间提到。勾起了他沉淀在心底的记忆。苦逼的他,连母亲的样子都没有看到过——
“对,是你母亲,母爱无边——她可是每日定期定量给你的生命之树浇灌爱汁。你的生命之树才会比别人的旺盛,能量非比寻常。你才会一次次从死亡边缘,重新回到人世间。”
钟奎微微一顿,忽然提出一个荒诞的难题来。
“我可以见见母亲吗?”
黑白无常哑然,相互对视一眼,挤眉弄眼一阵鬼笑道:“要不,你现在就跟我们走一趟,去把勾魂笔拿到,把你的寿命勾掉——这样子,你就可以大摇大摆去见你的母亲了。”
“……”钟奎郁闷,想自己在以前行走在地府,也没有听他们提起过关于母亲的话题。想必要见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低吟一声,暗自叹息道:“罢了,不见就不见吧!”
接下来,让钟奎颇感意外的是,黑白无常有提到周能——
周能有过犯错,却在关键时刻,利用火把点燃墓室里易燃品。助力钟奎破除魔咒困厄,也是大功一件,不过他在此生做了很多不道德,短寿命的事。功不抵过,他的这个功德,就只能留给后代的周世子孙——福荫数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说罢周能,黑白无常邀请钟奎移步去看看那位王爷轮回的下场。
说话间,只觉得眼前一晃——鼻息就嗅闻到一股猪食混淆猪屎的臭味。一只庞然大物似的母猪,好像刚刚产下一窝小猪仔。
一只只粉嫩,红皮肤,细绒毛、竖起一对小耳朵的小猪仔在母猪肚皮下拱奶——
黑白无常指着最小那只,唧唧叫着,不能含到奶头的猪仔说道:“那只猪仔就是王爷。”
看着可怜的王爷吃不上奶水,钟奎顿生怜悯之心。跨进猪圈,亲自抱起那只挤不上来的小猪仔,送到奶头下,让它含住,见它拼命的吮吸才放心的离开。小猪仔短小纤细尾巴不停左右摆动,好像在感谢他似的。
黑白无常告诉钟奎,这货会夭折。它只有几天的猪命,就得重新轮回去**。变成鸡,下蛋来还上辈子欠下的债!
从石城返程当中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钟奎还不知道,在远方,有一个日夜思念他的人在等待中,预备要给一个惊喜——
暗黑猎人
第001章合家欢乐
这个是钟奎吗?徐静大张嘴,定定的看着他——真心的想,上前去用手使劲的拧他脸蛋,看是不是戴的假面具。
不过她的这个想法,已经有人代劳——
代劳的人,是志庆。
屋里好多人,有冉琴,蒋蓉,还有韩雯雯和妈妈——
在众多怪异目光的注视下,钟奎自个儿检查一遍,看看是不是自己身上衣服没有穿戴好。还是脸上有污渍——伸手摸一把脸,没有什么吧!
就在钟奎困惑不解的时候,旁边的志庆忽然出手,一把拧住他的左边面颊,使劲拧起来,口里嚷嚷道:“如假包换,你们看这是真的——”
“嘶——老哥,你这是虐待知道吗?”钟奎吃痛,使劲挣脱对方的手。不住的用手,揉几下。视线停滞在一直没有吭声,却直逼逼盯着他的冉琴身上。
“我有——哪里不对劲?”
“你是钟奎?”冉琴旁若无人直白的问道。旁边的蒋蓉更是惊讶得难以复加,没想到这个丑八怪大叔,一下子变得这么有男人味,还挺帅气的样子。
钟奎不明白了,不就是去了一趟那啥,石城吗?至于他们都大惊小怪的样子,对自己评头论足的。
“我不是钟奎,你觉得我是谁?”客厅里一片肃静,时间也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一般。整个空间,好像就只有冉琴和钟奎。二人相互对视,完全无视身边的人,在彼此透析对方的心理活动。
他心中有她。
她心中有他。
泪眼朦胧的冉琴,朝前一步——更加深情的凝视在他。
钟奎也情不自禁的跨前一步,视线就没有从对方脸上挪开过。
旁边的人,都很紧张,不敢制造出一丁点声响来。生怕把这一对,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苦命鸳鸯给惊跑了。
强而有力,有着安全感,带着温暖的臂膀,终于楼包住冉琴——
蒋蓉和韩雯雯急忙用手捂住眼睛——却是开心得不得了!
志庆和徐静以及韩雯雯的妈妈,都欣慰的笑了。他们默默无语的离开了客厅,随即韩雯雯和蒋蓉也悄悄溜了出去。
“琴,你受苦了。”钟奎是卯足了劲,才憋出这么几个字。真的很难得!
冉琴任由对方拂动额前的刘海,淡定的摇摇头道:“辛苦真的不算什么。只要你好,蓉蓉好,朋友们都好,我就好。”
“嗯!”钟奎沉吟着低声问道:“蓉蓉,她知道吗?”
“唔!我给她讲了——起初有排斥心理,可是刚才好像没有反对我们俩在一起。”
“那就好——”钟奎拥住冉琴,心疼道:“你又瘦了。”
冉琴扑哧一笑道:“老大不小的,还说这些。”
“接下来,我们怎么过?”钟奎始终还是担忧蒋蓉是否,接纳自己。他可不想给冉琴平静的生活添乱,如果是那样,他宁愿放弃一切——
“三口之家,你得想法弥补亏欠她的。”冉琴鼓励道。
“嗯,我可以尝试。”
“还尝试毛线,今天你们一家子去公园玩玩,我和老伴做饭。雯雯娘俩给我们打下手——”
“行。”钟奎看着进来的老哥,赞同他的建议,两眼贼亮贼亮的盯着冉琴道:“你给蓉蓉说一下。”
去公园,这个建议好。冉琴喜欢,蒋蓉好像没有拒绝。一家三口,默契的走在大都市繁华的街道上。各种车辆,有条不紊的东西南北中。
街道两旁绿色植物随风摇曳,有一种叫铁甲树的,开出了一朵朵粉色,白色的花朵。铁甲树的花朵,香味很淡,但是也有不少蜜蜂眷顾它。心不在焉的凝视在一朵朵绚丽的花卉,蒋蓉故意走在前面,把多余的空间留给钟奎和妈妈冉琴。
钟奎一直在纠结韩雯雯和她母亲,感觉很熟悉,却记不清是谁。
“罗大妹,有印象没有?”
“有啊,难道她就是?”
“怎么不是呢?她就是你徒弟罗小明的妹妹。”
“罗大妹——!!!!”
冉琴没有察觉到钟奎一脸的错愕神态,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还听说她给香草关系不错。”
思前想后,一切都明了。钟奎恍然大悟道:“难怪,第一眼看见韩雯雯就觉得面熟,只是记不住她是谁,原来她是罗大妹的女儿。”话毕,蓦然想起冉琴说的后半截话,又急忙附和道:“对的,香草和大妹的关系的确不错。她们在一起还好几个月呢,之后分开时还难舍难分的。”无心无意间提到罗家,他忽然想起小明来,不知道小明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冉琴洞察秋毫“你想徒弟了?”
钟奎哑然,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丫的,心理探测依然厉害,“嗯,想他了。”
“等我们的事办好,咱们去看看他?”
“我们的事?”钟奎故作不明白的样子道。
“你就装,我说的是,蓉蓉认祖归宗的事。”
“好,好,一切你说了算。”说话间,他们已经到达公园门口。
不愧是大都市的公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由一根粗大葛藤形成的绿荫,继续往里走,就仿佛走进了一个绿色的世界。鸟语花香,亭台楼阁——过山车!蒋蓉径直走向过山车,这种刺激游戏,冉琴不赞同她玩。
钟奎却意外的点头同意,并且快速的去买票。他兴致勃勃的捏着三张过山车票,要求冉琴也一起玩。
蒋蓉刻意的坐在前面,把紧挨着的连号座位让给父母。接着,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喜欢玩刺激游戏的游客,纷纷上了过山车。
过山车,车身微微一震,一声哨音响起。哇!有人惊呼大叫——过山车轰隆隆的启动,带着坐在车里尖叫,惊呼的游客们进入隧道——
突然,蒋蓉和钟奎同时感应到一种恐怖的画面,血腥画面!
画面里出现一个血人,血人极力挣扎着,想要抗拒什么——接着从裂开的肩胛出钻出一抹黑色暗影——“啊!”不知道是蒋蓉被吓昏过去,还是别的游客在钻黑洞洞的隧道,太过害怕发出的尖叫声。一闪即逝的画面在过山车轰隆隆的推动中,层层叠叠印记在脑海中。恍如身临其境般那么真实——
第002章隐患
穿破暗黑,白晃晃的光芒出现在眼前豁然一亮。 钟奎有发现蒋蓉的头歪在一边,额头的发丝在风的吹动下一阵乱飞“停下——”一急,他忘记了这是在过山车上,失控般大叫道。
冉琴哭了——
遇到这种事,无论她是多么坚强,却也禁不住突如其来的打击。她害怕——呜呜哭泣起来,冉琴一哭,钟奎慌神了。
探出身子,不管不顾自己的安危,就攀住罩顶试探着想要爬过去。他这么冒险就是要看看蒋蓉的具体情况,见此,冉琴吓得不知所措,下意识的捂住嘴,吃惊的瞪大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间,有人惊呼,有人在狂奔去找过山车管理员。几分钟后,过山车最终在人们提心吊胆的注视下,缓慢停止——
蒋蓉是受到过度惊吓导致昏厥,在冉琴的呼喊和七手八脚的抢救中,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张,英俊有着成熟男人味的脸膛。在他的身边是妈妈冉琴——
“妈……”淡紫色的嘴唇,苍白的脸,钟奎心疼却说不出一句体己话来。
有了钟奎和蒋蓉同时感应到的画面,当地执法部门真的有在过山车隧道里找到一具已经残缺不全的尸体。尸体面目全非,缺胳膊少腿,溃烂的地方已经生蛆。恶臭无比,在找到这具尸骸时,有人恍然大悟道:“难怪,每一次过山车进隧道之后,都嗅闻到一股臭味,敢情就是尸体腐烂的气味。”
尸体已经无法辨认出是谁,但有几个基本特征可以确定。这是一具男性尸体,年龄大概在20——24岁之间,给失踪病人江森的资料极其吻合,警方提取dna。用来给医院留下的血液样本作为比对,来判断出他是不是江森。
刚刚江森的事还没有完,冉琴手机出现一组陌生号码——号码显示;“救救我!”
是谁在玩笑?还是真的遇到危险求救来的?冉琴让很多人看这一组陌生号码,都摇头说不认识。钟奎让她好好回忆一下,她曾经把自己的号码都给了谁?或者说是,她给了别人号码,别人是单方面记住她的,而那个人则没有把号码给冉琴。
冉琴经过一番努力回忆之后,蓦然想起曾经有把号码给了小欣的妈妈。
想到小欣妈妈,小欣的事情还没有得到确证,是否失踪?
钟奎有联想到墓室中心新娘子是小欣,但是究竟还是没有看清楚来的。所以他不敢确定,也就不能成为小欣失踪的依据。
那么接下来,冉琴有想到起把号码给了小欣的母亲。那就可以以这个为线索,只要去找到小欣的母亲就可以知道这个求救讯息是不是玩笑来的?
可要是说这个是玩笑,那么这个人也太无聊了吧!反正冉琴和其他人都不相信这个玩笑讯息。他们隐隐觉得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的是,当他们一行人来到小欣父母家里时。铁将军把门,好像没有在家的样子。
冉琴急忙去询问附近的邻居。附近的邻居都声称没有看见他们,因为是小区,哪怕是相对门对门。也很少有碰面和说话的机会,即使看见,也不会说话。各自警惕对视一眼,各自回房把房门一关,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在关门一霎顿时如隔千万里……
奇怪的陌生号码,小欣父母无故失踪。是去了亲戚家,还是因为小欣的出事,让夫妻俩感到万念俱灰,双双离开家,想要远离这个很伤心的城市?或者是坦然面对女儿的事,而去外面散心去了?这些都无从得知,他们毕竟是普通市民,不是执法者,也就没有办法去查找关于小欣父母的消息。虽然志庆有想到报案,可是怎么提供当事人失踪的证据?再说了,果真是当事人失踪出事的话也得在24小时之后吧!
一切无厘头,只好退回到志庆的家。
徐静提醒大家,陈俊可是在执法部门上班的,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咨询他。
钟奎笑笑说道:“咱家冉琴同样也是,只是没有上班而已。”
“对哦,冉琴啊,你说这件事怎么办?”
冉琴苦笑一下摇头道:“这件事很棘手,小欣父母没有跟我们联系,也没有刻意告诉我们他们的去向。如果我们贸贸然去报案什么的,一旦他们俩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我们就成为谎报案情,那么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不能就这么无动于衷吧?”志庆着急道。
陈俊回来,刚刚进屋就听见屋里很多人在说什么事。他一边换鞋,一边搭讪道:“家里开讨论会派对?”
“别闹,我们是在谈正事。”志庆严肃道。
陈俊挂好帽子,一一招呼之后,接过母亲徐静递给的清茶,含笑坐在沙发上点点头道:“各位阿姨,叔叔,可不可以让我参加你们讨论的大事?”
“你就别寒碜我们呢!正想找你问问。”冉琴说着话,屁股挪动一下,靠近陈俊说道。
陈俊的目光停滞在蒋蓉面庞上,答非所问道:“电大怎么样?”
蒋蓉面皮一红,头微低,瓮声瓮气道:“我妈在问你话呢。”
乍一听对方的话,陈俊急忙收回视线看向冉琴道:“阿姨刚才说什么?”
陈俊的失态,加上蒋蓉的不自在。众人心知肚明,却没有去戳破这层纸。故意佯装不知——
冉琴含笑道:“阿姨许久没有上班了,对于现在的一些法定潜规则和其他都不明白。我想咨询你一下,关于怎么定性失踪人员报案相关事宜?”
陈俊愕然道:“谁失踪了?”
“还不敢确定,不过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都在仔细聆听着冉琴和陈俊的一问一答。
“给我说说。”
“小欣失踪你知道吧!”
陈俊点点头道:“知道,不是说她在古墓里吗?”他的意思是说钟奎曾经有提到的那件事。
“现在小欣父母也失踪,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冉琴模棱两可试探道。
“我去,阿姨,你别吓唬我。你知道,我刚才接了一个任务是什么吗?就是查找失踪人员的。”陈俊认真的样子,在众目睽睽下,起身去挂衣架上取下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叠失踪人员统计表对钟奎他们嘘声暗示道:“你们看了,可别说出去。”
第003章土豪家的保姆
“老天,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失踪人员?”志庆张大嘴,瞪大眼睛道。
“这些失踪人员里的身份繁多,年龄、性别不等。其中有公务员,有平民,学生、有登山爱好者,还有探险家等等——”陈俊冷峻的眸光,没有一丝儿玩笑的样子,郑重其事道。
韩雯雯来得不是时候,来的时候,恰好是陈俊说到关键性问题上。
陈俊刹住话头,视线稍微在韩雯雯身上一闪。
蒋蓉会意,急忙对进来略显不安的韩雯雯道:“雯雯,走、去我养父的书房。”这里解释一下,之前那个蒋蓉的确是志庆一手带大的。虽然现在这个蒋蓉才真真切切的是冉琴的女儿,他没有给她有多深的感情,但是也不能因此否认了,他劳形心费力的宠爱那个克隆体蒋蓉一场吧!
所以呢!冉琴还是让女儿续克隆体对志庆的称呼和爱心,喊他养父——不过有一个小秘密透露一下,那就是陈俊喜欢这个蒋蓉。
陈俊之所以喜欢这个蒋蓉,那是他觉得这个蒋蓉给他真实感,性格也不是那么情绪化。做事,对人都很认真细腻到位。就是男人们说的那种女人味吧!反正他们俩在偷偷搞恋情中。
韩雯雯有告诉蒋蓉,妈妈真的背地里找到一份工作。据说那家人很有钱,而且还是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后来经过她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妈妈去的这一家人,就是朱嘉怡在电视台工作表姐的未婚夫家里。
这下,韩雯雯记得妈妈丢的份大了,她原本就感觉自己在朱嘉怡面前抬不起头的样子。以后朱嘉怡要是知道自己的妈妈,就是她表姐家的保姆,额!!!以后怎么办?
蒋蓉安慰道:“这有什么?你不让她知道不就得了?”
韩雯雯苦着脸道:“这件事太窝火,我整天提心吊胆的,很怕某一天朱嘉怡指着我的鼻子,说:韩雯雯你妈妈在我表姐家做保姆,你说丢人不丢人?”
“没事的,你就平淡心吧!哪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蒋蓉心里惦记陈俊刚才的话题,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安慰道。
“你都不知道朱嘉怡表姐这位未来老公的情况——”韩雯雯说着,很紧张的样子,四下瞅瞅,然后很神秘的样子道:“朱嘉怡表姐是梁夏丹,她的这位未婚夫好像是比她大28岁。一个妙龄少女,居然喜欢嫁给一位比自己大28岁的糟老头子,你就应该知道这位糟老头子身份不简单了吧?”
“这个给朱嘉怡有毛关系?”蒋蓉觉得韩雯雯太敏感了。
“太有关系了,就因为有了她表姐这层关系,她才从一个普普通通的护士,荣升为护士长外加主任医师的助理。她以后还会升级为医师,医学博士——”
“怎么可能,我听你说得就像真实的一样。你不是告诉我说,朱嘉怡只是在护理专业学院毕业分配来的吗?一位没有临床实验和医术的护士,怎么可能成为好医师?”蒋蓉还是不明白道。
“你是不懂我的意思,虽然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但是凭那么大一个招牌,也可以享受各种特殊待遇。”
“嫉妒了?”蒋蓉吃吃笑说道。
“才没有,只是觉得世道不公平。”
“说来说去,你还是嫉妒。你愤世嫉俗是对的,但是不应该放在这上面,说不定你的猜测和害怕都是多余的,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呢。”
“反正我不喜欢老妈去那家做保姆,那家男主人的心,太冷酷,没有人性!”
蒋蓉对韩雯雯简直无语了,开始是说害怕朱嘉怡以母亲去人家里做保姆的事情欺负自己,现在好像不单单是为了这个。为了想要阻止自己的母亲去做保姆,甚至于连主家都给恨上了——
“你要我怎么帮你?或者你大可以阻止你母亲去就是。也没有必要这样说人家吧!”蒋蓉有些打心眼里生气韩雯雯的情绪化想法。
“蓉蓉,你——”韩雯雯,迟疑片刻,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我给你说实话吧!这家女主人死得离奇,而且在死亡不久之后,就有了朱嘉怡表姐和这位有暧昧关系的传闻。最后,干脆,公开场合都在一起,你知道这位女主人才死亡不到半年时间……”
“额,朱嘉怡表姐是在那里上班的?”
“cctv——”韩雯雯迟疑着,为难的样子道:“还是不能给你说,我也是从别的地方听来的。”
“呼——你存心的吧?吊人胃口?”蒋蓉真的生气了,倏然站起不理不睬韩雯雯,径直走了出去。
韩雯雯凝视着蒋蓉的背影,欲言又止,却又有顾忌——
徐静和冉琴张罗大家吃饭。
韩雯雯执意要离开,说要上班,怕迟到。
韩雯雯离开,陈俊见蒋蓉怏怏不乐的样子。就悄悄的询问道:“怎么啦?哭丧着脸,就像怨妇似的。”
蒋蓉白眼陈俊道:“扯淡,我才没有。只是觉得看错了人,韩雯雯心眼好小。”
“怎么回事,可以告诉你,英勇无比。英俊潇洒的俊哥?”
“噗!”
“哎!你们俩在笑什么?快点过来吃饭。”冉琴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对他们俩喊道。
钟奎和志庆相互凝视一眼,不由得偷偷乐呵!
饭桌上,一阵细细,很小的咀嚼声。随即就是冉琴轻声细语的询问声道:“雯雯好像有心事来的?”她这话是问女儿蒋蓉的。
“妈吃饭,吃饭的时候说话,会影响胃口。”蒋蓉拒绝透露韩雯雯来找她说的事。
冉琴蹙眉,放下筷子,随意抽出纸巾优雅的抹一下嘴角道:“奇怪,好一阵子都没有看见大妹了。”说着话,她看向钟奎和志庆道:“要不,咱约个时间见见她?”她心里还惦记着大妹想要找工作那件事,在私底下,钟奎有告诉过她,有想要在市里找一间铺子,打算做做老营生的想法。
当然不敢在市里堂而皇之的开捉鬼店铺,而是想要以圆梦为根本来开一间圆梦专门店。这样的话,就必须要招收店员,那么就可以让大妹来帮忙。
对于冉琴的提议,志庆和钟奎都很赞同。
却遭到蒋蓉的阻止。
她说人家罗阿姨现在已经有工作,不能让她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第004章聚会
罗大妹眼里大放异彩,绘声绘色的讲述着雇主家的情况——
雇主家很有钱,一栋套间式仿古的房屋,坐落在风景画般的片区。 一条横穿左面清澈见底的河流,岸边杨柳摇摆。正对面,三条通向东西南北的大马路,好像专门为了他们家设计的,出门什么的相当便利。
特别是有一次,他们家举行什么墓葬迁居仪式,那家伙,好大的排场!各种豪车,一溜儿顺着他们家的屋子排了整整500米远。
当时的罗大妹,就像红楼梦里面那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看什么都稀奇,新鲜——也实实在在的勤劳朴实给主人家看。因此,博得了主人家的好评,欣然留下她,并且承诺。只要她做得好,就给高额工资。
雇主家姓康,大名康新。巧的是,雇主康新居然就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大人物——
说康新是风靡一时的大人物,一点也不为过。身居要职,气势不凡,八面威风,声名显赫。家中有俩子一女,大儿子随父亲叱咤在官场。女儿出国留学,在母亲过世之后就很少给家里联系。小儿子个性强大,自从母亲死于不明车祸后,就给父亲闹崩始终没有回家一次,就连罗大妹都没有瞻仰过这位官二代的尊荣。
罗大妹说康新家不但有钱,就连他们家里的亲戚都很有钱。一个个住豪宅,开豪车,穿金带银——
从未见过大世面的她,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无所适从。置身在此,有一种难以舍弃却又战战兢兢的感觉。好在雇主老板康新,是一位随和的人,对她还不错。不久之后,她才逐渐放松,慢慢慢的适应,半月后才完全融入进这个特殊家庭中去。
康新也不是长期在家呆着,偶尔回来一次。每一次他出现时,总是前呼后拥,很多人陪伴着。特别是身边那位超有气质的女孩,更是亮瞎了罗大妹的眼睛。
每一次康新出现时,她罗大妹都只敢偷偷瞥看一眼——心里相当的震撼!同样都是男人,自己的丈夫浑身一股子的汽油味,黑脸膛,浑身都抖着赘肉。(虽然自己不怎么样,可看人家就是比自己的丈夫好)
而康新跟丈夫年龄差不多却国字脸,剑眉、象鼻、菱角有形的嘴隐透出刚毅果敢。一米八几的个子,一言一行都是那么有魄力,颇具王者之风,十分地让人着迷——
听得出大妹这是把人,当神一样来崇拜了。
在场的男生们,有些吃味!小小的沉闷之后。“康新——就昨天新闻里那位焦点人物?”问话的是冉琴。
志庆点点头道:“应该是的。”说着话,随手从茶几下面抽出来一部‘象棋技巧’入门的书籍,心不在焉的翻看着。
“此人潜力大,据说还有高升的可能。”陈俊附和道。
“那这么说,你决定就留在那上班?”冉琴这句话是征询式的口吻,问大妹的。
罗大妹憨厚的一笑,下意识的挪动一下屁股道:“嗨嗨,他们家对我还不错,特别是大公子的那位。干大事的女强人,我听他们家那位搞绿化的工人说,好像做的什么大生意呢!”
“大生意?那是肯定的,要不然一大家子的开销怎么来?”徐静搭讪道。
在旁边侧听的陈俊父子俩对视一眼,前者蹙眉沉思。后者推推老花镜,视线继续停留在膝盖上,那部象棋书籍上。
为了这一天的聚会,冉琴和徐静没有少准备要遂服罗大妹的话。也在新时代鸳鸯火锅店订制了位子,好好的聚一聚,吃吃饭,这是钟奎的本意。
而冉琴和徐静原本是答应韩雯雯遂服罗大妹放弃做这家人保姆的,结果在她眉开眼笑的讲述下,却无从开口来遂服她。
能说会道的冉琴都没辙,笨嘴笨舌的钟奎更是无话可说。
人罗大妹好像特别中意这家雇主,言谈举止间很是满意的样子。让人几乎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她别去了。
韩雯雯和蒋蓉从里屋出来。
徐静打趣道:“好了,人齐了,咱出去了呗!”
韩雯雯注视一眼面带笑意的母亲,然后把视线从她脸上挪开,挨个的看——最后失望的摇摇头,径直走在前面。
新时代鸳鸯火锅店,距离志庆家不远。也就是两条街的样子,步行十分钟就到。一行人,走过干净,却也清净的街道。时不时有熟人给志庆和徐静招呼着,他们都很低调的各自想着心事,向着目的地走去。
罗大妹则故意留在冉琴身边,并且快速的从随身提包里拿出一根很漂亮的项链来。执意要送给蒋蓉做见面礼——
“你这是干什么?”冉琴拒绝。
“别,别嫌弃——”大妹急了。有些口吃,涨红了脸,手忙脚乱的预塞给靠近在妈妈身边的蒋蓉。
“别,阿姨,我不需要这个。”蒋蓉拒绝。
“给雯雯呗!”冉琴吃惊。一时间不明白大妹的用意,看此项链也不是一般的歪货。为了这个,大妹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买来的。
“雯雯有,这个给蓉蓉好。”罗大妹,诡秘的样子,央求的口吻道。
“你这是浪费钱,知道不?”推辞不过,冉琴只好代为收下,口里不由得责怪道。
“嘻嘻,没有的是,你就别担心。我可以保证,一分钱没有花。”罗大妹见对方收下,如释重负般嘚瑟道。
蒋蓉拒绝接受礼物,退至到志庆和钟奎身边。她有看见妈妈和罗阿姨在窃窃私语,秀眉一扬,有些不悦的样子看向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们。
陈俊、志庆、钟奎在低声说着什么话。男人的话题,一般都是围绕新闻什么的。而他们现在的话题,还是在围绕在小欣父母去向问题——
韩雯雯刻意疏远母亲。
罗大妹好像不在意女儿的冷落,不时抓住说话的机会,喋喋不休的说这说那。
“蓉蓉有喜欢的人没有?”
冉琴答:“还没呢。”
“哦。城市里的女孩就是好。如果是我那个年代,都已经嫁人了。”
冉琴苦笑,随口道:“雯雯有谱没?”
“别提她,提到她我就生气。要不然——我也不会赌气去给人做保姆。”
“哦?怎么回事?”冉琴和徐静都吃惊道。敢情,罗大妹去做保姆的起因是因为女儿?
第005章邂逅
钟奎今天穿戴可都是冉琴精心装扮的,浅色花格子t恤,麻灰色长裤,凉皮鞋——真的是玉树临风,一副精神焕发的样子。与之前相比,判如两人。
有了这样子的气派,火锅店老板一直都把他当成是东道主。有什么都来找他,把真正的东道主,陈志庆给晾在一边。
火锅店人来人往,喧闹嘈杂。蒋蓉不喜欢这种地方,安静的坐在一偶。陈俊陪伴在一旁,虽然人声嘈杂,火锅特有的香味索绕在鼻息间,也好像没有引起他的重视,视线一刻有没有离开过她。
“不舒服?”
蒋蓉摇头,故意挪开视线看向妈妈冉琴和那位大大咧咧的罗阿姨以及徐静阿姨。
三女人在菜框架中挑选食物。冉琴在跟罗大妹说着什么,并且面色怪怪的——
“要我去帮她们?”陈俊在征询蒋蓉道。
“……我,没说什么吧?”
“那,我陪你说说话?”
钟奎和志庆在挑选饮料和酒类。韩雯雯去卫生间还没有过来,这里真实是留给他们俩沟通的机会。
“说什么?”
“你怕我?”陈俊犀利的目光,期待的看着对方道。
蒋蓉无语,暗自道:怕你!切!面色一沉,故意加重口吻道:“我怕你干嘛?”
陈俊坏坏的一笑道:“不怕我,那咱离开这?”
蒋蓉愕然“去那?”
“你不是很不喜欢这里吗?我带你去喜欢的地方。”
“那,他们呢?”蒋蓉努努嘴,很吃惊的样子道。
“那有什么,我们都是大人了,他们未必还担心?”
韩雯雯从卫生间出来,见订的位子上一个人没有。妈妈和许阿姨她们都在忙活点菜——
钟叔叔和陈叔叔笑呵呵的样子,从货架那边走过来——
“今非昔比——”志庆话中有话,感叹道。
钟奎不明白。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这前前后后的事情,真的有些邪门。在以前吧!见到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是因为自己天生就是一丑八怪。现在吧!这些人还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却似乎少了那种惊诧,躲避的神态,而是多了几分崇敬暧昧的色彩——崇敬来自男人眼里,暧昧是来自那些女人们眼里。就刚才,一位韵味十足职场丽人,居然主动来给自己打招呼!!!这可是有史以来最最离谱的一件事。志庆在一旁偷笑不语,急得钟奎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应对。
回到位子上,才发现只有韩雯雯一个人在那玩手机。不用看,她玩的是那种新近出来的方块游戏。
志庆诧然道:“你一个人?”
韩雯雯抿嘴,苦笑:“是啊!”
志庆在东张西望中。钟奎不解道:“蓉蓉和陈俊呢?”
韩雯雯摊手,也是奇怪道:“我怎么知道?”
女人们过来,笑嘻嘻脸上是满足的笑意,满载而归的样子。
冉琴坐下,视线看向在位子上的三人“你们在说什么?”尔后好像发现了情况“咦!蓉蓉和陈俊呢?”
徐静窃喜一笑“我——不知道哈。”
大嘴巴的罗大妹不用掩饰的挤眉弄眼道:“年轻人有的是玩处。”话里,却略带酸酸失落的感觉。有点,黯然神伤的样子。
母女连心。韩雯雯知道妈妈心里的想法。她不就是巴望着自己给陈叔叔的儿子陈俊好上吗?“妈,你就安静一下不好么?”她怕妈妈的口无遮拦,把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那多丢人?再说了,自己怎么配得上人家陈叔叔的儿子?还有一个就是,自己心里也有人了。他就是,那一次无意间邂逅的康磊。
康磊是一个话不多,很腼腆的男孩。忧郁的眼眸,似乎隐藏着很多秘密,深邃又复杂多变。
“你在想什么呢?”妈妈的话很大声,把沉思中的韩雯雯吓得浑身一震。急忙抬头,在抬头时觉得不对劲。定睛一看,愕然一愣,才发现满桌子的目光都在注视着她——
木木讷的神态,动了动身子,掩饰性的眨巴一下眼睛,动动嘴,吃力的问母亲道:“你给我说什么?”
天!罗大妹的声音够敞亮的。韩雯雯居然没有听见?众人错愕再次停住咀嚼的嘴,相互凝视一眼——
“我真的没有听见——”韩雯雯局促不安起来,木木的盯着面前摆放还没有动一下的碗筷。再看看别人,都在吃着,喝着——一下子明白了母亲刚才一定是喊自己吃东西。急忙下意识的拿起筷子,手指紧张的伸进锅里去捞。
“这孩子——”罗大妹,摇摇头继续大吃起来。
冉琴透析到韩雯雯的心理活动,抿嘴一笑。用筷子夹起一片菜送到她碗里,含笑道:“多吃点。”
“谢谢阿姨。”
“嗯,吃好,吃好。”冉琴说着话,凑近罗大妹耳畔道:“你闺女有意中人了吧?”
罗大妹吃惊的样子,惊愕道:“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大,就像旱地惊雷那般,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来了。
冉琴怕了她,急忙支吾道:“没什么,快吃,快吃——”应付着罗大妹,心里还有另一个打算,那就是得把刚才接受的礼物退还给大妹。
温馨,幽静的咖啡厅。蒋蓉在享受中——这种与世隔绝般的安静氛围,真实是她梦寐以求来的地方。瞬间……
那贫瘠的情感心底,乏起了一圈不小的涟漪!看来陈俊哥哥是特意为了她选择来了这个地方。一个懂自己的男生,一个对自己在意的男生。这就是幸福吗?她没有躲避对方炙热的目光,勇敢的直视——
陈俊有很多同事中的追求者,他不为所动。一直在默默无语的等待,想的是,世间万物,只要生命中存在他,那么在某一个地方,就一定有另外一个她存在。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令他怦然心动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蒋蓉!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时,他偷偷问过老爸,才知道真相——原来如此!
冉琴执意要把那根不明来历的项链退还给罗大妹。
“你没有花钱的东西,我更不能要,真的——”两个女人为了一根项链在那推来推去的。
“别,姐姐,你看看我们家亏欠你们的好多。蒋蓉也是我侄女吧!我也是借花献佛送给她作为见面礼而已。”罗大妹,有些颓败感,央求的口吻道。
“……那,你给雯雯”
“雯雯有的,我……我把第一个月的工资给她买了一条便宜的。”
“……你……好吧,那你得告诉我这根项链是怎么回事?”冉琴拿着这一根分量不轻的黄金项链,不情愿捏拿在手中,要是罗大妹解释不清楚项链的来历,她是坚决不会要的。
第006章项链的来历
项链是那位做大事的女主人送的,她是看罗大妹做事麻溜,勤快、才趁空隙送给她的。并且还叮嘱她,家里的事情,少在外人面前提起,这是把她当做自家人来看的。当时就把罗大妹感动得跟什么似的,话都不会说了。
黄金有价玉无价!这是对那些有钱人享受物质生活中的奢侈选择看法。
对于钟奎他们这一类平凡人来说,黄金还是奢侈品。
罗大妹重情义,把最好的东西送给蒋蓉做见面礼。实在是不好拒人千里之外,再说,人家已经解释清楚项链的来历,还能有什么理由推辞?
罗大妹送蒋蓉项链一事钟奎是不知情的。冉琴絮絮叨叨说要送韩雯雯礼物。粗心大意的他来不及准备。就用一根细细的红丝线系住一枚看似黑乎乎脏兮兮的古铜钱(五帝钱)给人。当然,雯雯是不会把这玩意戴在脖子上的,怕惹人笑话。
小欣父母下落不明,那奇怪的求救信号没有再收到。
陈俊最近要出差,好像临时抽去做监管送一批在押服刑犯,到很远的一个地方劳动改造。他也只是送到中转站,最多不过就是一个礼拜的样子转来回。
冉琴迷上了瑜伽,反正蒋蓉最近不会去上课。闲着也是闲着——她还把徐静给拉去一起学,这样子好有一个伴。
志庆和钟奎要去看小明,据说这家伙最近身体出了状况。
韩雯雯跟苏磊的感情与日俱增中。她也想要带他见父母的想法,可是他却迟疑着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蒋蓉闲来无事,看看书,做做笔记。自从有了那份来之不易的情感关注之后,她觉得浑身充满朝气,暖洋洋的感觉。
陈俊有告诉她要出去一礼拜,并且在临走时,让她多去附近的公园逛逛散散心什么的。这样有助于身心健康,对她写作也有好处。
她还是喜欢一个人呆在僻静的角落,一杯水、一本书、一份安宁的心。就那么默默无语的呆几个小时,然后从容离开。
柳树婆娑在风中,静谧的氛围,微风拂动面颊发丝。惬意的翘起一只腿,随意搭在木椅上,半仰的姿势倚靠在木椅扶手一侧——那条,金灿灿的金项链搭在她那白皙的脖颈上,越发把脖颈衬托得细长纤美!
忽然,一束诡异的关注力,从背后隐射过来。倏然起身,顺势看去——除了一颗大树,好像没有别的东西存在。
侧耳聆听着公园里的各种鸟叫声,定睛再次细看,真实的是没有什么人在。蒋蓉狐疑的继续躺下,让整个身心融入这种安静的氛围和微风轻抚的惬意感受中去。
大实话,她不喜欢这根项链。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这是奎哥给她讲的(她拒绝喊钟奎爸爸,喊奎哥)可是妈妈却好说歹说,硬要她戴上,说什么这是人罗阿姨的一点心意。
肚子咕咕叫时,蒋蓉起身了。她还得赶紧去菜市买菜,妈妈和许阿姨要回家吃饭的。
公园里真的很安静,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走马观花般呆一会就离开了。蒋蓉匆忙起身,急匆匆的样子往大门口走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束奇怪的注视力,就像尾随在身后似的。在她起身时,跟聚焦灯般随着她的身子尾随而来。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再次很突然的回身一转——身后树影婆娑,只有一个中年人走着娴静的步伐,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她。
她秀眉微微一拧,暗自感到奇怪,一阵小碎步离开了公园。
事情就从那天公园奇怪的感觉开始,蒋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无论她在家里,还是在其他地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冥冥之中在注视她。这种感觉很奇怪,触摸不到,也不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也是从那以后,噩梦纠缠上了蒋蓉。她做了一个有史以来最恐怖的噩梦——
梦境,让人难辨真假。置身在梦境里的蒋蓉,很慎重的样子,走在一条僻静渺无人迹的路上。而在前面,又总是有一位老是只能看见背影的女人。
女人不说话,好像要带她去什么地方似的。每一次预感到要看见什么时,她都挣扎出一身冷汗,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醒来之后,就又什么都记不得了。更别说给妈妈讲述噩梦情况,也更不可能给奎哥说这件事。不过她却觉得梦境里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在大白天关注自己的人,这是一种心理感应,她怕这种莫名其妙的感应。
妈妈和许阿姨热衷于瑜伽,把冷冷清清的家,留给蒋蓉。很多时候,她害怕一个人呆在家里。总觉得在沙发阴暗中隐藏着什么东西,总觉得家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只是这个人是看不见的——
每一次冉琴前脚走,蒋蓉就会逃也似的从家里跑出去。跑到有阳光的地方,故意去人多的超市。这样子她才有安全感,觉得那个跟随自己的视线不会出现。
她有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告诉给韩雯雯。
韩雯雯大笑道:“你老爸就是干这个的,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啊?”
蒋蓉无语。奎哥还没有回来呢!再说了,这件事怎么好给他说?
朱嘉怡逮到韩雯雯上班时间电话,怒不可赦的没收了电话,还丢下话说要扣工资。
韩雯雯哭了,把这件事告诉给男朋友苏磊。
当时苏磊除了安慰她,也没有表示什么。
奇怪的是,在中午时分,那位不可一世的朱嘉怡护士长。悄悄把电话还给她,并且还巴结似的口吻道:“以后想玩电话,去休息室。”
韩雯雯再次看见苏磊时,说道:“你认识一个人吗?”
苏磊问:“谁?”
“唔——我们护士长,朱嘉怡。”
苏磊认真,肯定的摇摇头道:“不认识。”
“……”韩雯雯暗自奇怪,把之前的推测想法给否认掉“你还有别人朋友认识朱嘉怡吗?”
苏磊一字一句道:“我没有朋友,就你一个。”
“咱认识这么久,你都没有告诉我,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还有你的——”
苏磊打断她的话道:“我一个人,来去自由不好吗?”
第007章眼神里的秘密
苏磊怎么可能没有家人,细心的韩雯雯有观察到。 也屡次置身在别人家里其乐融融的场面时,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忧伤怎么逃得过她的眼睛。
他很低调,从没有在她面前提起家人。
韩雯雯也就不好主动询问,不过在有一天她给他洗衣服时,意外的发现在他的贴身衣兜里有一张相片。
相片上的女人很和蔼的样子,恬静的微笑,凝望着远方——
相片上不小心沾点水,她正在小心翼翼的抹——
突然从身后伸来一只手,一把夺过相片,很紧张的样子看着——口里一叠声的嚷嚷道:“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夺过相片的人是苏磊。
韩雯雯满腹狐疑,眼里满是疑问的样子看着他。
苏磊下意识的抹了一把相片上的水渍,貌似很珍贵的样子很谨慎的揣进衣兜里。双眼对视,才恍然觉悟自己刚才也许有些失态。急忙苦笑一下,对韩雯雯问道:“刚才,没有撞着你吧?”
“我们之间有距离?你——不信任我?”韩雯雯避重就轻,答非所问道。
苏磊为难的样子,低下头——心理在苦苦挣扎。他明白雯雯问话的含义——如果彼此之间不信任,那么继续下去还有意思吗?
“她是我母亲——”
“……”韩雯雯没有说话,默默无语的凝望着他,希望苏磊把心里的秘密都可以告诉她。
“她死了。死得很离奇,好像遭到前后夹击,被车轮碾压得体无完肤。只剩下一堆——”苏磊说着,说着眼泪滚滚冒出眼眶。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韩雯雯也哭,两个人相互拥抱在一起。如果回忆让他如此痛苦,还不如不要听到他不想吐露出来的秘密。
“我怀疑制造这起车祸的罪魁祸首是——”苏磊颤抖着嘴唇,眼里闪烁恨意——却被韩雯雯一把捂住嘴巴。
“求你别说了,我以后不会提起这件事。”她仰望着,看着他俊俏的面庞上泪水横溢。忙不失迭的拿出纸巾,踮起脚给他抹去“苏磊,以后咱好好的过。要快乐,幸福那种。”
苏磊拥住韩雯雯,极力控制抓狂的情绪。咕嘟一声,喉结滑动,努力咽下苦涩的泪水。吃力的点点头道:“嗯,我答应你。”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行吗?”
“什么地方?”苏磊剑眉一挑,微微吃惊。暗自道:该不会是带我去见她父母吧!如果是见父母那就是确定终身,可是我还有大事没有做——
“去我一个朋友家。”韩雯雯说的是蒋蓉家里。她要把苏磊带给他们看,还想让他多认识人,熟悉她的所有朋友和亲人。
妈妈一早又出去了,蒋蓉迷迷糊糊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想继续睡觉,去了一下卫生间,懒得吃饭。就再次返回卧室,口里打在哈欠,撅起屁股还没有挨着床沿。从门口传来清脆的叩击声‘笃——笃’捂住预备再次冲口而出的哈欠。探身看向外屋客厅处“谁啊?”
敲门的是韩雯雯,她果然带着苏磊来了。
蒋蓉起身开门,意外的看到一男一女。男的帅气,不认识,女的是韩雯雯。
“雯雯——”招呼着韩雯雯,蒋蓉的视线看向呆着一旁,也在看她的男生。
“他——苏磊,我男朋友。”韩雯雯熟络的介绍着,又指着蒋蓉对苏磊说道:“她就是我给你讲的冰雕美人,蒋蓉——”
在看见蒋蓉时,苏磊觉得眼前一亮。感觉这个女孩有一种让人着迷的蛊惑感——她纤细柔眉,仿佛是用最好水墨松脂也调不出之淡雅脱凡,眸横秋水、如同那千山冰湖才能氤氲出的灵秀出尘。
旁边的韩雯雯见苏磊有些失神,急忙拉了拉他的胳膊肘“你没事吧?”
霎间惊醒过来的苏磊,支支吾吾,略显尴尬,掩饰性的伸出手来说道:“啊哦,你好——我是苏磊。”
蒋蓉面无表情的样子,闪开一边“刚才雯雯有说到你是苏磊,请进吧!”
进屋,分宾主坐下。韩雯雯矫正身子,刻意的挨近苏磊。
蒋蓉小小的忙碌一番,给他们俩端来水果盘还有饮料才款款坐下。
苏磊在进入屋里视线就没有停过,脸上的阴霾在看见蒋蓉的一霎已经烟消云散。他东看看西瞅瞅,没话找话道:“你一个人在家?”他这话直接也直白,完全忽略了旁边韩雯雯的感受。
后者不开心了,撅起嘴,委屈状态闷闷不乐——
察言观色的蓉蓉,莞尔一笑,绕开苏磊的问话,看着她说道:“雯雯,你喜欢什么节目我给你放电视?”
雯雯苦笑一下,眼里雾蒙蒙,楚楚可怜的样子道:“苏磊你喜欢看什么电视节目?”
苏磊嘻嘻一笑道:“随意,女士优先,我看什么不重要的。”说着话,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蒋蓉的脖颈上——这种不礼貌的举动,很让人生气——
蒋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急忙拉了拉衣领“雯雯,你怎么想起来的?都没有预先打电话告诉我。”她这话的意思是逐客令,爸爸妈妈都没有在家,他们俩来能有什么事?没事就走人呗!大实话,她很不喜欢韩雯雯这个男朋友。
韩雯雯从对方话里感觉到不对劲,急忙解释道:“我不知道阿姨和叔叔不在家,想带上苏磊来多认识人——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那,不巧了,奎哥和我妈妈都不在家。你们看?”
韩雯雯知道蒋蓉这是下逐客令,她挺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来,歉意道:“那,我们改天来拜访叔叔、阿姨、”
蒋蓉舒了口气,心里说:雯雯别生气,我不是不喜欢你来,实在是不喜欢你这个男朋友。面子上还得故作矜持大度的样子道:“以后常来,我也要去买菜什么的。”
磨磨蹭蹭起身的苏磊,乍一听蒋蓉说要去买菜。面上一喜,故作随意状道:“那好啊,我们可以一起出去。”
这人怎么这样?蒋蓉苦着脸。一言不发,冷冷的瞥看了一下韩雯雯。
蓉蓉的不高兴,雯雯岂有不知。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般难受,不知道苏磊是什么意思,怎么会这样出格的做出一些不雅的举止。
“苏磊,我想要去超市,你陪我——”韩雯雯故作镇定,撒娇模式的样子道。
第008章坠入爱河
出了蒋蓉家的门。 韩雯雯气冲斗牛,蹭蹭的往前窜,愣是不搭理苏磊的喊叫。
亏了苏磊一阵小跑,终于把哭得一塌糊涂的雯雯给拦截住。他困惑不解的看着她,究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生气来的。
他捧起这一张有着一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睛,桃花带雨般委屈状的脸。凝视状,看着她,抽抽噎噎,不停抖动的肩胛。嗫嚅道:“你怎么啦?干嘛生气?”
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男生的粗心大意吗?他自己做的什么怎么就不知道呢?韩雯雯怒火中烧。狠命的抹一把泪痕道:“你自己做的事,你不知道吗?”
苏磊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努力想想,仔细回忆。“我没有怎么样吧?你倒是说清楚。”
“我只想知道,你把我韩雯雯当成是什么?”止住哭泣,无视路人投来的目光。红着眼珠子,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直视对方道。
苏磊纳闷,好好儿的,她怎么问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为了让她放心,他必须来一个干脆果断的举动——漫不经心浅显的瞥看了一眼,她泪痕犹在的面庞,更让人凄婉心动——他毫不犹疑,低头——轻轻的吻住她——
彼此相触那一霎,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蜜感就像电流传遍全身。浑身莫名的战栗——幸福感就像一把削铁如泥的快刀,斩断了之前的委屈和无助。此刻的韩雯雯,完全沉浸在幸福蜜糖中,她陶醉了——
安慰女生原来是这么简单?苏磊拥住她,偷眼凝视着来自她脸上那一抹满足的笑意。凑近她的耳根处,磨蹭一下低语道:“我爱你——”
平定了韩雯雯的情绪,苏磊这才主动询问她刚才为什么生气的原因。
韩雯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你是不是喜欢蒋蓉?”问出这句话时,她暗自骂自己傻!这是没有自信,还是对他不信任?她说不清楚——
“额,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该死的苏磊,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个问题的复杂性,反而很淡定的样子,反问韩雯雯。
“……你……”韩雯雯无语了,涨红了脸。很尴尬的样子,却是不知道怎么来打破现时的僵局。
“傻!爱和喜欢是两码事。”苏磊用嘴唇,轻轻一点韩雯雯的额头。也是纳闷的口吻道:“不过,我也觉得奇怪,在看见你那个朋友蒋蓉时,她给我一种很温馨亲切的感觉。让我无法抗拒,很想接近她——”
韩雯雯惊讶“怎么可能?她跟你非亲非故。你怎么会有那种感觉的?”
苏磊耸耸肩,挑眉“我怎么知道?”然后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道:“好了,咱不提刚才的事。你也不许吃这种空穴来风的飞醋,我给你一个惊喜。”
韩雯雯眨巴眼睛,充满好奇道:“是什么?”
苏磊神秘的样子,拉住她靠近一处隐蔽的位置。这里属于安静地带,也是三角区,死胡同吧!“你闭眼——”他嘴角牵扯出一抹意味深长又诡秘的浅笑,胳膊圈住雯雯,眼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那么直白的盯着她说道。
韩雯雯暗自猜测这家伙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想起刚才那一幕,一溜儿的羞红瞬间爬上脖颈至面庞“不要,你想干什么?”她试探着,想要从对方那超级淡定的面孔上看出破绽来。
苏磊一本正经的样子,继续强调道:“闭眼。”他的话铿锵有力,具备一定的震撼感。让韩雯雯不得不服从,乖乖的闭眼,心里翻江倒海般还在继续胡乱猜测“伸出右手来。”磁性的男性口吻继续发号施令道。
她伸出右手,蹙眉、空荡荡的感觉到有风从指尖划过——
‘叮’一声很细小的声音传递进耳畔,微闭眼的韩雯雯,心里一震——跳跃式的想法冒出来——钥匙?果然手掌心感觉到有金属落下,很轻很轻的被她捏住——
苏磊命令道:“好,可以睁开眼了。”
韩雯雯睁开眼,惊诧——金灿灿的两把钥匙——“这是?”
苏磊歉意道:“亲爱的,你一直在问我的家。我原来真的是没有住处的,就像浮萍四处漂游。自从有了你,我就下了决心,要给你一个家——这是咱们的家。”
激动之余,韩雯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来自心脏砰然的抨击声。这是自己梦寐以求一直期待的,他给的这个惊喜太贵重。也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这是真的吗?她眨巴着长长的眼睫毛,细细、认真的盯着捏握在手掌心的钥匙。一颗晶莹的泪珠,悄悄的滑落,从眼角处慢慢流下来。
苏磊轻轻一带,把韩雯雯再次拥住在怀里,伸出手指笨拙的拭去那颗眼泪道:“傻瓜,哭什么哭?不开心么?”
“不是,我是太开心了,真的——”韩雯雯硬咽着,紧紧的靠在有着体温和安全感的怀里。
新房子在郊区,好像是新修建的,虽然距离市中心较远,但是这里空气相当新鲜。苏磊带着韩雯雯来到新房,二室一厅的格局,并且还是装修完善好了的。
“真不错,采光也好。”韩雯雯蝴蝶般,在屋里转动着腰肢。
苏磊轻轻揽住她,嗅闻着发丝里那无尽的芳香,呢喃道:“只要你喜欢就好。”
幸福来得太突然,苏磊把新房钥匙给了自己。这意味着——韩雯雯忽然迟疑了。家里太过冷情,妈妈去做保姆,爸爸长途长年累月难得回家一次。她实在是太孤独,要不是遇到苏磊,都不知道怎么消耗掉那些寂寞的日子。
“你怕什么?”苏磊感觉到她在颤抖。
韩雯雯矜持的退离开苏磊,复杂的眼神盯着他几分钟。“我们就这样在一起?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
“你小脑瓜想的是什么?现在是什么年代?怎么还有那些迂腐的思绪?”苏磊半玩笑,半戏虐道。
“我妈妈她,你都没有见过——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韩雯雯苦着脸,结结巴巴的样子。又害怕对方生气,想以委婉的方式解释——
第009章疑影丛生
苏磊知道韩雯雯心里顾忌什么。她妈妈有着传统守旧的思想,外加文盲,对新生事物有较强的排斥心理。在农村,很多父母都把自己的子女,当成是他们的私有财产。而且还是那种不容侵犯的,一旦有什么出格的问题发生,就要死要活,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傻瓜,这屋里有的是卧室,你想多了哦?”
“噗!”果真是自己想多了,不但是想多的还想歪了——苏磊的坦诚反而让她不好意思起来。“……嗯,家里有好吃的吗?”
“有啊,冰箱里多的是。”见韩雯雯放松下来,苏磊也松了口气。他怕的就是,冥顽不灵,任性玩矫情的女生。
没有了后顾之忧,韩雯雯完全就以女主人的身份,随意的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哇!好多她喜欢的各种零食,还有鲜橙多、八宝粥罐装饮料和食物。
吃了一会食物,夜幕不知不觉来临。从未在外面过夜的韩雯雯,忽然莫名的紧张起来。怕什么?不知道!苏磊就像没事人一般,一会看电视,一会儿泡茶。里里外外真的就像男主人把她就像公主般,照顾得妥妥帖帖,简直无可挑剔。
苏磊去冲凉,韩雯雯坐卧不安,东张西望。好几次预起身离开,却也觉得不妥——终于看见他披着浴巾出来,心砰砰直跳。甚至于都不敢正视他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
浴巾下面是什么?有穿裤衩吗?她好紧张好紧张——
看着她这一副惶惶不安,心神不宁的样子。苏磊抿嘴一笑,打趣道:“喵呜,我要吃人了——”说着带着一股沐浴露的香味,对着韩雯雯故作很凶猛的样子扑来——
“呀!”韩雯雯发出一声惊叫,倏然弹跳式的跑开坐的地方。苏磊扑了一个空,乐得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真无聊!”
“既然敢留下来,敢接受我的爱,为什么不敢面对我?”苏磊停住大笑,一本正经的问道。
韩雯雯心狂跳,手指紧张的绞动衣角,还是不敢正视他——嘴唇动了动“你别这样,我——”
“好了,不逗你,去先洗澡。我看一会足球比赛。”苏磊说着话,拿起遥控板,一屁股坐下。散开的浴巾处露出短裤衩——
晕死,人家是穿了裤衩的——吓死人!韩雯雯抹一把脖颈冒出来的冷汗,故作矜持,低声暗骂自己。一阵小碎步,跑离开客厅和苏磊可以注视到的距离,逃也似的跑进浴室。
拧开水阀门,任凭炙热的水流哗哗流淌在身上。浑身舒服极了,惬意之余已然没有了先前的怯懦感,也没有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恐慌。尔后稍微平静下来,仔细想想暗自发笑,自己居然怕自己的男朋友——
忽然,一种麻酥酥奇怪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的扭头一望。她觉得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摸肩膀——不过在回头一望时,除了光洁透亮的瓷砖外,没有其他。
稍微定定神,再次把身心投入到舒适的沐浴中去。眯眼,仰头、任凭水液泻下冲击面颊——双手拂动面额发丝。水液顺着身体下滑,流淌至脚髁——突兀,第六感一闪,恍如觉得有一抹暗影伫立在身边。浑身一震,急忙睁开眼看去——一没有什么吧!
难道这里有脏东西?韩雯雯可是受到母亲罗大妹封建思想的迫害。在她的记忆里,就记住人死了,是有鬼魂的。鬼魂无处不在等等……
抹一把迷眼的水渍,再次定睛细细的看周围。真的除了瓷砖,还是瓷砖——地面涓涓的流淌着水液。摇摇头,否认掉刚才感觉来的幻想。抹了一些花香沐浴露在身上,细滑的肌肤透明般的白皙,引以为豪的细长腿,更是美仑绝幻——
就在韩雯雯全身心享受在舒适的沐浴中时,一双黑乎乎的手慢吞吞伸出来,眼看就要触到她的身子——她也有感觉,蓦然睁开眼——看见一双手神速缩回——惊恐大叫,脚下一滑“啊……”
电视屏幕上,足球比赛高氵朝期。哨音响起——苏磊拍手叫好,激动得蹭地站起大叫:“好——漂亮!”突然听到浴室传来韩雯雯的尖叫。忙不失迭的搁下遥控板,大跨步跑向浴室那边大喊道:“怎么啦?”
韩雯雯苦逼极了。你知道的,身上一丝不挂。连浴巾都没法用手勾来搭在身上,她跌坐在地,脚脖子好像崴了。动一下就钻心的疼!汗!冷汗都疼出来了,浴室门口的苏磊不管不顾径直进了,一把搂住她一叠声的询问“伤那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磊心细得就像一位母亲。给韩雯雯抹药油,按摩好一阵,脚脖子的疼痛感稍微好了些。这才舒了口气道:“还疼吗?”看他那紧张不得了的样子,就像受伤的是自己。
韩雯雯咬紧嘴唇,怪难为情的样子道:“嗯,好多了。”
拉起被单轻轻给她搭上,苏磊用指头戳了一下她额头道:“傻丫,没有听说过洗澡都受伤的。”
“不是,你觉得这屋里有什么东西吗?”
“啊?”苏磊对于韩雯雯的话不明白,张大嘴吃惊的看着她道:“什么东西?”
“那种,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没有吧!我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
“哎呀!不是东西不干净,是那种不干净的东西。”韩雯雯急了,都不知道怎么才说得清楚。
“好了,我去收拾收拾。今晚将就挨着我睡呗!”苏磊狡黠的眨巴一下眼睛,麻溜的抽出枕头给她垫在头部就走了出去。
苏磊是去给韩雯雯收拾换下来的衣服。
浑身被宽大的浴巾包裹着,韩雯雯突然觉得很拉风。浴巾是苏磊给包裹的,他好像无视一切,那手法不比那些按摩女手法差,跟受过训练似的那么娴熟。
苏磊再次进来时,手里多了一件蕾丝镂空雪白色的睡衣。不用说这是给韩雯雯的,他递给她,淡然一笑默契的退到门口。给了她换下睡衣的时间,等她换好之后,才冒头从外面探进头来说道:“我在隔壁,有什么大喊一声。”
第010章新房疑影
房门微微一动,苏磊背影被关闭在门缝闭合那一瞬间。 韩雯雯的心,倏然提起——她紧张兮兮的扫视着屋里。简单整洁的摆设,貌似新近装饰的印花壁纸,一股淡淡的幽香随处可闻。幽香是从壁纸上飘溢出来的,乳白色的双开衣柜安静的伫立在那,一盏纱质台灯映照出柔柔细细的光芒。一切都是那么温馨沉静,沉静中似乎隐藏着什么无法预知的秘密。
窗帘看似很厚重的样子,不注意看,会错觉以为窗帘后面有什么东西在那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拂动着。窗玻璃是关闭的,怎么可能有风?心下这样想,暗自定定神收回视线,习惯熄灯睡觉的她。虽然心里有所畏惧,却还是迫不得已伸手‘啪嗒’一下关了灯。身子舒展一下,尽可能的放平以舒适的姿势躺卧着。夜荼蘼,月影西移,透过窗帘,那碎影婆娑的倒影,投射下杯弓冷影,外面好像起风了,风刮得呼呼生响。韩雯雯紧了紧身子,卷曲状态极力想要闭眼——
沙沙~沙沙~沙沙……若有若无,细小的声音,顽固的侵扰进耳畔。微微侧身,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位置传来的声音。却什么也看不见,是太黑的缘故吗?韩雯雯忽然紧张起来,心突突的狂跳——
视线终于适应了暗黑的空间。房间里除了那些安静伫立在原地的家具,就是那厚重窗帘后面,鬼鬼魅魅的暗影。
咕嘟一口吞下唾沫,暗自安慰自己道:没有什么的,苏磊都说这里很干净,而且还是新房子怎么可能有脏东西存在?这样自我安慰之后,心慌慌的感觉稍微减缓了些。
再次把自己压在松软的被褥包裹中,安静的氛围中,思维出奇的清晰。没有一丁点睡意,不由得回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件事——甜甜的感觉滋生出脑海,偷偷抿嘴一笑,手指下意识的摸到被苏磊吻过的嘴唇。温热柔柔的质感,一抹羞红爬上耳根——脑海冒出想法——他在干嘛?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去看看他!
想法一出,她越发不能安然入睡。披衣起床,蹑手蹑脚走到门口,侧耳聆听——很安静!轻轻握住门把手,一点点。一点点的扭动着,一颗心悬起,生怕弄出响声来,惊动了他反而不好。
房门无声开启,韩雯雯一步步挪动着,尽可能的不要出响声。走出卧室,经过苏磊的睡房,不算宽、长的过道,只是十步之遥走完。置身在客厅里,感觉光线要好一些。至少可以看见白色的窗帘,以及客厅整个布置的轮廓。
冰箱在角落里,书架在左侧阳台上,厨房在右侧。对直是出去的房门——左侧横梁位置,有一方鱼缸,里面养的是什么鱼,她没有看清楚。
沙发上空空如也,韩雯雯有些失望。按照她的预想,苏磊应该是睡在沙发上的。他在离开时有说到。有什么事就大喊的,如果他睡在卧房,任凭她喊破喉咙也可能听不见。
在韩雯雯进入这栋房子里时,觉得这里的隔音相当不错。鱼缸里不是有水,咕嘟咕嘟的冒吗?要不是置身在客厅,是断然听不见的。
也不知道是她觉得无聊,还是鬼使神差。反正韩雯雯是毫无睡意,才想要起来看看苏磊。客厅里没有他,那么她就应该去卧房休息呗!可是她没有,却径直走向沙发,想要小坐一会——
侧身坐在沙发上,心里莫名其妙的遐想,以后这里会不会成为自己的归宿?视线却顶着鱼缸那边——突然,一抹细细的暗影,很夸张的长势,呼啦一下子直起身子来。吓得她心倏然一跳,几乎窒息那般,一口气硬住在喉咙发不出声音来——
韩雯雯就那么木木,无助的盯着那一抹暴涨来的暗影——惊恐状态,手指深深的掐住自己的腿部,想要喊出声音来。
定定的姿态,迫不得已看着那一抹暗影逐渐靠近自己。韩雯雯苦逼极了,她惊恐地喊不出声音来,整张脸因为害怕而扭曲,印着惊恐、眼泪无声流出,哭泣和抽搐着——
慢慢慢靠近的暗影,浑身都有一股焦臭味。糜烂不堪的面庞,没了右眼多出来的是一个大窟窿。窟窿里面并没有流血,而是流着脓水,脓水一滴滴的往下掉乎要贴近韩雯雯的脸。一呼一吸间,仿佛嗅闻到空气里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心窒息般‘咚咚咚’狂跳,她犹如失去脊椎骨般,瘫软在沙发上——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貌似电灯开关的‘啪嗒’声,接着客厅一片明亮。苏磊吃惊的盯着,面色惨白,瘫软在沙发上的韩雯雯道:“你怎么啦?不睡觉来客厅干嘛?”
苏磊的出现,眼前一切消失。鱼缸还是咕嘟咕嘟冒泡,窗帘纹风不动低垂着。书架上摆满各种书籍——只是那厨房阴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诡笑!
韩雯雯啜泣着,满脸泪痕,努力的动动嘴。视线惶恐的盯着厨房,她觉得那个暗影一定是在苏磊出现时,跑进厨房里了。
苏磊安慰下雯雯,顺着她惶恐的视线看向厨房。
“别怕,我去看看。”
韩雯雯手掌心一把冷汗,除了下意识的点头外。就好像失声那般,还是说不出话来。
随着苏磊进入厨房,耀眼的光芒也是瞬间驱赶走暗黑。厨房里没有什么吧!他环顾四周,仔细去查看一下通向小阳台的房门,房门上的插销好好的,没有动过的痕迹。
“没什么啊?你刚才怎么啦?”苏磊从厨房过来,困惑不解的样子看着韩雯雯问道。
韩雯雯欠身起来,腿脚有些酸麻。秀眉微微一皱,低语道:“我——我刚才看见有一个人,就在那——”她指着鱼缸那边,一眼看穿的玻璃缸,各种鱼类在欢畅的畅游着。还有就是雪白的墙壁,没有她说的什么人。
“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或者是胡思乱想梦游?”苏磊扶起她,玩笑道。
第011章感受
韩雯雯特地带蒋蓉来看看苏磊的新房。 她是以女主人的身份款待对方的,说是炫耀为时过早。她真实的意思,是想要蓉蓉给看看,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蒋蓉有通灵能力,是罗大妹说出来的。罗大妹是瞎胡扯,给她蒙对了。
“你睡眠不好?”韩雯雯吃惊道。
蒋蓉苦笑“最近老做噩梦。”说着,下意识的伸手揉揉眉心“你说的是这里?”环顾一下四周,感觉这里阴沉沉的,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嗯,苏磊把钥匙都给我了。”
“哦……”提到苏磊,蒋蓉秀眉一拧。不以为然道:“你真的喜欢他?”
韩雯雯肯定,认真的点头道:“嗯。”
“他爱你吗?”蒋蓉暗指苏磊那天的出格举止——
“我就是要给你解释这件事,那天他——他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你很亲切那种,所以就——”
蒋蓉惊讶“什么跟什么啊?我——亲切?晕!怎么可能?你就听他瞎吹。”说着,不由得叹息一声道:“唉!看得出你爱他,爱得是死心塌地的,千万别吃亏才好。”说着话,她径直走到鱼缸处,探身看向那些鱼——
“你也喜欢这些鱼?”韩雯雯问蒋蓉道。
蒋蓉直起身子,淡淡的口吻道:“谈不上喜欢。”
“蓉蓉——”韩雯雯咬紧嘴唇,迟疑着要不要告诉她昨晚看见的那些。
“什么?”
“你能看见鬼吗?”
瞧她这句话,把个蒋蓉问得一愣一愣,浑身一颤,打了一个阴森森的冷战。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原本想要拿起舀子。舀一条鱼来玩一下的蒋蓉,停住举动,认真的看着面色也是不怎么样的韩雯雯道:“你也没有休息好?”在她的想法你,既然两个人都深爱对方,那么就不会有什么烦心事存在,更不可能因为情感的事情而失眠什么的。但是看韩雯雯的样子,根本就是没有休息好,眼神慌乱,面庞色泽暗淡。说话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样子。
“蓉蓉,你觉得这里干净吗?”韩雯雯直白的问道。
蒋蓉眉头一挑,愕然道:“我怎么知道?”然后担忧的样子关切的问道:“你们是不是那个了?”她所指的那个,就是同居——
韩雯雯的头摇得就像拨浪鼓,看得蒋蓉头晕!
“没有,我和他是分开睡的。他在小卧室,我在大卧室,真的,你得相信我。”
看着对方因为自己那句那个的话,急得跟什么似的。蒋蓉有些自责道:“别这样,我不是罗阿姨,没有那么迂腐。两个相爱的人,能在一起,那是最好不过的事。如果你们俩彼此都深爱对方,那么在一起也没有什么,不过你是女生,还得注意影响不是吗?所以我知你知,别怕——”
“我——”韩雯雯乍一听对方这么一说,更是觉得解释不清楚了。解释不清楚就不解释,反正苏磊是真心爱自己的,就像昨晚,他宁愿趴在床铺边陪伴她,也不愿意离开一会。两个人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做,苏磊就是这么一个人,他从来不会强取豪夺。不会做,违背对方意愿的事。雯雯暗示说要把最宝贵的,留在那最值得珍惜的一天给他。他就得信守两人之间的默契和承诺。
蒋蓉见韩雯雯沉默不语。还以为她在为难,就急忙安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俩的新房子不错,等大日子定好,咱好好的热闹一番。”
韩雯雯苦笑,岔开话题道:“苏磊要晚些回来,你在这里吃午饭再离开,行吗?”
“你下厨啊?”蒋蓉眼放异彩,吃惊道。
“我都是在礼拜天看电视好吃嘴学的厨艺,不过还是基础呢。你要不就留下来,尝尝我的手艺?”
“行!你去厨房,我走走看看。”
韩雯雯去厨房忙碌。
蒋蓉四处走走看看。这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不知道是与生俱来的,还是遗传奎爸爸来的。反正她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来那里不对劲,就只好四处查看一下。
这一栋的房子楼层不高,屋里没有什么。蒋蓉就信步走了出去,径直攀住楼梯往上走。天灰蒙蒙很低的感觉,空气闷热闷热的,要想下雨的样子。
天台上还有一个人,是一个人女人。一定是邻居,蒋蓉这么想的。一向低调是她的风格,不喜欢给陌生人说话也是她的习惯。
不过她不给人说话,不代表别人不礼貌吧!那个女人说话了。
“你好。”
人家主动招呼,蒋蓉只得点头应允道:“你好。”
女人头发很乱,乱发遮掩着的脸看着很苍白。一身素色衣裤,迎风而立,冥冥之中好像在等待蒋蓉似的。
就在蒋蓉觉得天台没有什么看点,想要离开时,身后的女人突然出口道:“帮帮我——”
蒋蓉回转身也就是两秒钟的时间吧!她就那么回转身——霎时被眼前看见的情景给惊愕住了。
女人浑身冒烟,很痛苦的样子,伸直双臂——想要跳下楼去!
“天!别——阿姨”蒋蓉浑身无力,慌神、不顾一切扑向女人,想要一把拉住她——可惜迟了一步,女人带着一股黑烟,就像树叶般坠落下去——
蒋蓉浑身毛孔一紧,倏然大叫:“救人——”
她的喊声惊动了很多人,包括韩雯雯。他们都跑向天台,只看见蒋蓉抱住头蹲在天台角落处,无助的哭泣着。
蒋蓉说刚才有人跳楼,就在她眼前跳的。不是没有人相信她的话,而是地面上根本就没有人跳楼的痕迹,更别说跳楼之后有血迹什么的。这是怎么回事呢?现场有人面色一暗,偷偷告诉她们一件事。
原来在这座老宅基地死过人。死的是一位女人,好像还是基层干部,据说这位基层干部不屑征地部门强行撤迁。以自杀来抗拒撤迁,结果白白牺牲掉自己的生命。房子还是被无情的撤了,新房子在原来的老宅基地上高高耸立。
而负责撤迁事宜的部门,对死者的死不闻不问。死者家属四处奔走相告,求公道无果,只好忍气吞声埋葬了女人。
蒋蓉和韩雯雯听完人们的讲述,不由得悍然落下眼泪。
第012章钉子户
出现在新房里的是这个屈死的女人吗?她说;帮帮我!是想要人给她一个公道吗?蒋蓉决定要和韩雯雯一起去查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苏磊回来,满身的疲惫。进屋倒头就睡,任凭韩雯雯怎么拉,怎么说他愣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对于鬼神论,他是不会相信的。
在外面的蒋蓉见韩雯雯老也没有出来,就走进屋子里大喊道:“雯雯——”
屋里的苏磊迷迷糊糊翻身爬起,惊愕的样子对韩雯雯道:“是谁在喊你?”
韩雯雯最不喜欢看见苏磊这样子,心里不由得酸溜溜的感觉道:“蓉蓉在喊。”
“她在这?”
“是啊?”韩雯雯加重语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掉头就走。
苏磊霎时没了睡意,他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想要问蒋蓉。还不得赶紧起来,跟在女朋友身后出去看看。
蒋蓉看见韩雯雯出来,莞尔一笑道:“咱从那开始?你认识——”说着话,她有瞥看到一脸倦意跟随而来的苏磊。
出于礼貌,她话锋一转道:“苏磊,你好。”
苏磊很意外的样子,微微一怔,继而傻笑一下道:“嗨嗨,你好,女神!”
蒋蓉一怔“女神?”吃惊的样子看着韩雯雯,从她脸上看出不悦的神态来。急忙一语双关道:“你们俩的感情不错嘛?相互尊敬,雯雯是你女神,你是雯雯的男神。”
“错,雯雯是我的老婆。女神是你蒋蓉——”苏磊真实的是脑袋秀逗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应该顺着自己的话题顺坡下驴才对,这样子雯雯才不会生闷气……
蒋蓉语塞。
韩雯雯阴着脸。
苏磊没话找话道:“你们要去那?”
“捉鬼,你有兴趣?”韩雯雯没好气,赌气的样子道。
“鬼?别闹,我的时代是没有鬼神。”苏磊大气的说着,顺势抽出一支烟来含在嘴上。对二位女生说道:“别光说话,忘记了还有屁股需要坐的。”
蒋蓉客气道:“不坐了,我们还得去忙。”
韩雯雯对苏磊刚才的话,很认真。她相信蒋蓉之前在天台看见的那一幕,加上自己所经历的。如果说是自己一个人看见,也没有什么,权当是幻觉什么的。可是蓉蓉也看了呀!她想劝阻苏磊,把这间房子给换了,或者是从这里搬出去到别的地方找房子也可以的。
“苏磊,这里不能住人你知道吗?”
苏磊漫不经心的瞥看了一眼说话的韩雯雯,露出玩味的神色,眼睛不由自主的瞟了瞟蒋蓉,执意强调道:“我历来所受到的教育都是‘无神论’这世界上是否有鬼神,其实我也不敢确认,但是从内心来说,我到希望这世上存在神与鬼。”他的话,自相矛盾,蒋蓉暗自嗤之以鼻,懒得搭理。
苏磊继续道:“我说的这些话,并不表示我就信迷信!我之所以希望有鬼神,一切皆缘于现在社会人性的泯失。在西方国家人们还经常去教堂忏悔,因为他们相信有神的存在,坏事做多了会下地狱,所以他们做什么事会有所过忌。可是我们身边,那么多恶人做出那么多恶事,为什么就没有受到报应?如果有鬼存在,冤死的,屈死的就该现身出来找那些害他们丢了命的人报仇。”他越说越激动,眼角隐隐有湿润,拿烟的手指微微颤抖——
“苏磊,别这样,你去休息。我和蓉蓉出去一下,待会再说好吗?”韩雯雯看见他这样子,心里难受,急忙阻止道。
“那,你们去忙。我休息一下——”苏磊努力克制情绪,歉意的对蒋蓉一笑,径直进了卧房。进了卧房,才蓦然想起正事还没有搞定,居然为了那该死的鬼神论给忘记了。迟疑一下,究竟不好意思再出来,只好闷闷不乐的关了房门继续养神。
看着卧房门轻轻碰上,蒋蓉纳闷的样子“什么意思?”她这是问韩雯雯,刚才苏磊为什么情绪那么激动,为什么有些失常?
韩雯雯知道苏磊心中的苦,一言难尽,在这里不好给她说明“咱边走边说。”
“哦!”
出了门,巷子里三三两两有行人从韩雯雯她们俩身边经过。有散步的,有牵着狗儿遛狗的。狗们才不管这里是不是它们拉屎阿尿的地,翘起一只腿,就把一泡尿撒在绿化草丛里。
蒋蓉侧耳聆听着韩雯雯的讲述,不时吃惊的样子停住脚步道:“这么惨?”
“也不知道说他推测的还是真的,总之这是人世间最为残酷的悲剧。”
蒋蓉心中一动,“雯雯,你如果有时间,多和苏磊沟通,从他口里探听这件事的真实情况。”
“你想做什么?”
蒋蓉神秘一笑道:“我准备写书,在寻找题材中。”
“真的?”韩雯雯夸张的大叫。
“嘘!低调!”蒋蓉嘘声,急速认真的点道:“当然是真的。”
“那你告诉我主角是谁?你会把我写进去吗?”
“主角——”蒋蓉故意拖长语调,眨巴一下眼睛,一本正经道:“奎哥——是本书男主角。”
“嗯,你爸爸故事一定很多。有得你写。”
蒋蓉后悔没有蹬车来,要是有蹬车来,办事方便。行动起来也方便,你看这样子走走停停,四处转悠好累人。
她们俩几经打听,才打听到出了名的钉子户人家。那位自杀死亡的女人,就是这家钉子户的女主人。
发生在不久前的一起为了抗拒撤迁的自杀事件,在当地是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位自杀死亡的女人,也没有离开过舆论的视线。
她叫梁福珍,年龄47岁。为了抗拒不可侵犯的撤迁,她过激的情绪想要以自杀来阻止撤迁,在被救起之后,苦苦挣扎16天,最终死亡在抢救的病床上。
她的死,没有换来有安宁平静。房屋还是被撤迁了,家里人四处求公道,没有谁搭理。
梁福珍的老公是不愿意提起这件事的,还是蒋蓉和韩雯雯一再央求。才一把老泪,一阵哀伤的叹息。娓娓道来,来龙去脉。
“我们想去看看她的坟墓可以吗?”
第013章孤寂的风
蒋蓉和韩雯雯去到梁福珍的坟墓看。 冷风萧萧,残枝孤寂飘摇。此地是郊区临时坟场,一堆堆光秃秃的土堆上白色纸幡随风摇摆。不远处,枯黄蒿草随处可见,这一切无不给人一种凄凉,悲沧之感。
人死如灯灭,一切已成灰。随着岁月的流逝,谁还记得曾经有一位为了捍卫自己的住家,用过激的举动以死明志来阻扰撤迁工作的顺利进行的女人?
阻扰撤迁工作的顺利进行的话题,是蒋蓉她们眼前这位看似憨直厚道的汉子说出来的。他就是负责梁福珍死亡善后事宜的区干部,干部说该事件早就交给**第三方进行调查。可是家属却告诉她们,什么第三方只是一个幌子,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明白第三方是什么意思。
一切均无头绪,看看天色已晚。韩雯雯第二天还得上班,不能继续为了这件无厘头的事情纠结下去。二人打算回到市区,雯雯给苏磊电话,老是提示说在通话中。无奈之下,她只好发了一短信告知要回市区的理由,决定在第二天给他电话。
家里乱成一锅粥,冉琴没有看见蒋蓉。急得跟什么似的,到处打听。这丫头的电话好像出了什么问题,一直都提示不在服务区。
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钟奎,进屋就问蒋蓉。
“她出去了,我正在找。”钟奎茫然,冉琴继续内疚的补充说道: “都是因为我最近迷上瑜伽,蓉蓉可能太过孤单,独自出去玩了。”
“天上飘来五个字,不算什么大事。她都是大人了,咱还能不放心?”冉琴是怕钟奎责怪的,没想到他反而来安慰自己,这倒是很意外——
窗外一道金黄色的夕阳光芒,斜刺刺的射进客厅一堵墙上。一边系围裙的冉琴,一边关切的询问道:“小明情况怎么样?”
“唉!每天清汤寡水的稀粥。固执不吃一丝荤腥,你说能好到那去?”身子陷进沙发里,惬意的翘起一只腿——他很想把腿放到茶几上。却畏惧冉琴那双犀利瞪来的目光,赶紧乖乖的放下,以手揉捏眉心做出很累的样子,看看窗外“蓉蓉也该回来了吧?”
“嗯,”钟奎的这一招,真的很管用,果然把对方的注意力吸引开。冉琴忧心忡忡的样子,踏碎步离开原地,心里十分担忧蒋蓉。
蒋蓉和韩雯雯分手,看看时间已经超出预计回家的时间,心里很着急一路疾走往家赶。昨晚忘记给手机充电,导致今天是一个电话都不能接,也打不出去。不知道老妈该怎么急了,想到老妈,她心里就犯嘀咕,老妈貌似更年期来了,最近总是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她觉得奎哥反而比老妈还显得大气,对什么事都很淡定。倚靠在公交车临窗口的位置,夕阳微有热度映照在面庞上。车子在经过高大的建筑物时,那一抹温热的光束一闪不见,被庞大的建筑阴影给阻隔开去。
此时她才仔细注意到车里没有几个人,这是末班车。上下班的乘车高峰期一般都是在5——6点之间,赶车的人群以上班族和学生为主。末班车懒洋洋的滑动前行,司机和售票员好像很累的样子,一言不发,直视前方。车里的乘客们,也是沉默不语,各种表情都在想心事那般。
微勾头,蒋蓉才发现脚上还有那种黄褐色的泥土,这是致命的挨骂痕迹。要是奎哥知道自己去了郊区,他不会骂自己,还得表扬两句说那里空气新鲜,是一个好去处。
可要是被冉琴知道,那么接下来就得挨克——
把脚使劲的在车底蹭蹭,也只是刮了一下。售票员不满意了,“嗨!美女,你在干嘛呢?把泥土蹭在车里,你还有道德心吗?”
蒋蓉脸上火辣辣的烧,不敢反驳,心里有愧。头埋得更低,只巴望着早点下车。
车门哐当一声开启,好像是从门口跳跃上来一个人。蒋蓉是低头的,所以没有看见。只不过此人上车来,明明是有那么多空位子,他偏偏对着她走了,并且还死乞白赖的紧挨着坐下。
蒋蓉将屁股往里面挪——
此人也往她身边挪——
自始至终蒋蓉都没有正眼看一下上车的这个人,只瞥看到他足上穿的是一双不错的旅游鞋,就掉头看向姗姗来临,夜色苍茫中的城市街景。
夜色来临,行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多了起来。夏季末,还有许多萤火虫在空中来回游戈,就像舞万里扑朔迷离变幻莫测的霓虹灯。
视线半尺远果真有霓虹灯的,滑动流水线形态的霓虹灯让人眼花缭乱。看着霓虹灯和萤火虫混为一体般操纵着空间,蒋蓉忘却了一切看得痴了——
冷不防手被旁边那个人一把捉住,吓得她尖叫一声——定睛一看——呼!吓死人,捉住她手的是陈俊。
售票员喊下车,两人相互对视大笑,牵着手匆忙下车。
“你什么时候上车的?”蒋蓉惊讶。手还被对方紧紧的握住,就那么牵着并排向前走。
“你呀,我上车看见你,就靠近,挨着你坐下。你倒好,对我无视,看都不看一眼。”
蒋蓉看向陈俊的脚下,他脚上穿的是一双黑色旅游鞋——刚才看见的是白色旅游鞋,怎么可能?“不对,你老实告诉我,是什么时候上车的?”
陈俊郁闷“就磨子桥过一号桥那段。”
夜色中的街道,彩灯频繁变换,人影恬静游走。陈俊要想带蒋蓉去吃麻辣烫,后者拒绝说要赶紧回家,家里不定乱成什么了。
听蒋蓉说要回家,陈俊执意要送她。顺道想要请教钟奎一些无法明了的离奇事件。
冉琴在做晚饭。
钟奎无心看电视,他进家里就觉得有些不寻常。仰头看向天花板,没有什么异常,看向左摇右摆的猫头鹰挂钟时间刚好指正8.00。
“蓉蓉最近都做些什么?”他的声音洪亮,渗透对流空气,冉琴听得真真切切的。
冉琴语塞,她最近忙于瑜伽,真的很少关注蒋蓉的动向。同时不知道钟奎所问的是那一项,她喜欢安静,喜欢写作,练笔法——
“你问的是?”
“算了,等她回来再说。”
钟奎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敲门声。不用看,一定是蒋蓉回来了。
第014章百鬼迁徙
钟奎就像被施了定身法,定定的盯着进门来的蒋蓉。那眼神犀利得跟刺似的,刺挠得她浑身不自在。
在路上她想的是冉琴妈妈骂,没想到奎哥在家。而且是在她进屋时,那视线就像刀子一般在她身上刮来刮去。
钟奎的样子的确可怕,不但吓住了蒋蓉,也把跟随进屋里来的陈俊给搞得不敢吭声。
“你去那了?”钟奎面色凝重,语气极为严肃的样子。
“奎哥,别吓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蒋蓉战战兢兢地脱下鞋子,试图转移话题。在之前钟奎有警告她不要去那些不好的地方,怕的就是那些脏东西找她麻烦。
“别打岔,回答我,你去了什么地方?”
“哦,她来找我了。”陈俊打着哈哈,想一力承当下来。
“去,你给我请安静。这不是小事。”不轻不重的语调,也是极具威慑力。陈俊真的不敢再吱声,乖乖的坐下,静观事态发展。
在厨房的冉琴听到钟奎颇为严厉的呵斥声,也急忙赶了过来。一叠声的打圆场问道:“怎么啦?怎么啦?你这个样子别吓住孩子。”
“出问题之后呢,你可能就不会这样袒护她了,你的纵容只会害她。”钟奎斩钉切铁,声色俱厉道。
“呃。”冉琴见钟奎动怒,不敢反驳。就那么僵直的愣住在那,进退两难的样子。
“妈,你坐下说。”蒋蓉还是困惑不解的样子,又挤出一线笑意对钟奎说道:“奎哥,我有什么问题么?你别吓人好吧?有什么就告诉我们。”
“你身上有脏东西。”钟奎剑芒的目光,直视蒋蓉道。
吓!蒋蓉一个激灵!慌得自个儿上上下下的看。蹙眉道:“没有什么啊?”
“老实告诉我,你最近有没有遇到怪事?”
蒋蓉暗自道:神了,奎哥果然是不简单的。面子上还得保持淡定自如的样子道:“嗨嗨,有倒是有,不过好像没有什么吧?”
“等有什么就迟了。”钟奎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她脖子上那条项链上“你什么时候买的这玩意?”
“哦,你说的是这个?”蒋蓉支吾着,还是不想实话实说。怕的是妈妈会挨骂,故作回忆状沉吟片刻。尔后倏然抬头,坚定的目光看向钟奎,认真的样子说道:“是前几天在流花珠宝店看见这一条链子,所以就——”
“蓉蓉,别撒谎,说真实情况。”冉琴阻止女儿撒谎,深知钟奎所说的情况不是那么简单。
“妈?”蒋蓉面色一僵,有些尴尬和局促。由于妈妈的阻止,底气不足的她,声音就像蚊子般低声说道:“这是罗阿姨送我的。”
“摘下。”不容置疑的口吻,钟奎的视线没有离开蒋蓉。
“哦。”嘟起嘴,极不情愿的摘下链子。递给钟奎,无奈的扫视一眼屋里的其他人,嫣嫣的神态往沙发扶手旁靠了靠。
链子到手,钟奎凝目注视片刻。视线在低头不语的蒋蓉面庞上继续扫视“不对,你还有事瞒着我。”
蒋蓉张嘴,就像窦娥冤那种神态“哪有,奎哥你别过分?”
“真的没有?”钟奎步步紧追。
“额,妈——”蒋蓉求助冉琴。
冉琴看向钟奎,身子前蹭了一下却没有拉近和钟奎的距离。近乎质疑的口吻道:“钟奎,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钟奎粗眉毛一拧,面色温怒状“你就袒护吧!出了事,你别说我没有管。”
“……”冉琴为难,这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父女感情,就因为这丫的神经质,总是疑心这样那样的,很有可能是前功尽弃——“我和蓉蓉去里屋谈谈,你看行吗?”她这是征求钟奎的意见。想私底下问问清楚。
钟奎点头赞同。
陈俊目送蒋蓉和冉琴阿姨离开客厅,逐挪动一下屁股。压低声音道:“钟叔叔,我有事请教你。”
钟奎抬头,这才注意到陈俊。
“讲。”
接下来陈俊给钟奎讲述了一件,离奇的怪事——
陈俊押送的这一趟车,均是有期徒刑和无期徒刑的犯人。也有个别的死刑犯,只是延期执行那种。车子一路向北,还是一帆风顺的,不过在接近交接点时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
雾气也在细雨之后席卷而来,一路往北的沿途,人烟逐渐稀少。公路上就他们这一队车队,冒雨缓缓前行中。
雨雾中突然出现很多‘人’这些‘人’很奇怪——之所以感觉到奇怪,是在这种环境和区域出现‘人’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按理这里是荒凉渺无人迹的区域,不但没有住家,就连来往的车辆都寥寥无几。再说了,这一片区域也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再继续往前走,就是原始森林——
车子继续前进,有超越到那些人面前。陈俊惊讶的看见,那些超越过徒步行走人们前面的车子,均已无视的状态继续前进。难道他们看不见路边有人在冒雨前进吗?这个问题刚刚冒出脑海,他自己也超越到那些人前面去了。
侧面看向那些步行者雨中的‘人’他惊愕得不敢吱声,原来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他们的脚都距离地面好几寸,是以飘的方式前进着。
陈俊不敢继续看,旁敲侧击试探别人有看见否?结果人家都告诉他,路上除了他们的车队没有其他。
“百鬼迁徙?”钟奎吃惊道。
“百鬼?”陈俊瞪大眼睛,在听到对方这么一说,不亚于看见ufo才会凸显出惊愕的样子。
“对,百鬼迁徙。”钟奎的神态越发凝重,一种从未有过不安感有如朝夕爬上心头。
“不明白?”陈俊摇头。
“如果你说的属实,那么在不久之后一定要出大事。我想知道的是,这些鬼是从什么地方来,要去什么地方?又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些怨鬼存在的?”
“也许不是鬼,是我看见的幻觉。”陈俊觉得钟奎有些神经过敏了,急忙想要否认刚才说的话。
钟奎沉重的叹息一声道:“你们这些人,唉!”视线看向蒋蓉母女俩进去的卧室,眼里也是满满的担忧!
蒋蓉给冉琴说去了一个地方,是韩雯雯男朋友的家,也是他们俩将来的新家。她怕冉琴担心,还是把看见女人跳楼和关于撤迁自杀的事给隐瞒了。
第015章背负的沉重
蒋蓉连日来做噩梦,浑身不得劲就像背负了很沉重的担子。这些她没有告诉妈妈,一个是怕她担心,二是不想让奎哥知道。在从房间出来时,故作没事人一般,对陈俊歉意的笑笑,依旧坐在老位子上。
冉琴信女儿的话。觉得钟奎真实的是神经过敏了,出来也没有多说什么。一改之前沉闷状态,笑吟吟的对陈俊说道:“准备吃饭,尝尝阿姨熬的汤。”
钟奎一声不吭,一直是阴着脸吃饭。
陈俊不住声的称赞冉琴阿姨熬的汤果然不同凡响。
蒋蓉阴一眼阳一眼偷偷的瞄钟奎。
得到好评。冉琴嘚瑟,话多了去。就喋喋不休阐述熬汤的过程:“纯正的骨头汤,要用猪的大骨棒(鸡架骨也可)。先用锤子将大骨敲开,开水焯一下。这样就可以去掉血腥味再从新起锅,然后适当的放入凉水然后将大骨放进去,锅内凉水以没过大骨多些最好。开锅后撇去浮沫加些葱姜红枣狗杞子调味补血,先不要加盐。盐加早了会影响骨钙在汤里的溶解,开锅后改小火慢慢的熬一小时以上为好,然后跟据个人喜好加些盐香菜沫什么的就可以了。”
钟奎不喜欢吃稀饭,不喜欢喝汤。对于冉琴的这一番熬汤心得,没有表示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吃,那样子真的就跟钟馗差不离。
“嗯,不错——”陈俊赞不绝口,满满一汤勺不间歇的舀进自个的碗里。
这一顿饭吃得真郁闷,钟奎好几次张口想要说什么。均被冉琴给阻扰住,不尴不尬之余。她又说道:“我和徐静大姐看好了,咱这片区还真的缺一样东西儿。”
“什么东西?”她的话起到很大的吸引力,一下子把沉默不语的蒋蓉和陈俊给吸引住了。
其实冉琴的话是对钟奎说的,可是他的心思好像不在这儿。嘴机械的咀嚼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到底在听我说话没有?”冉琴使劲的把木筷在碗上敲打,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意图引起他的注意。
钟奎粗眉毛一拧,极力忍耐住怒气道:“说什么?”
“我想给你说,在咱这一片区,开一家祭品店……”
“这个,我也有想过。怕的是,有人说我们搞封建迷信,你知道这里不比农村县城小镇,这里可是大城市?你敢担保不会出什么纰漏?”钟奎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想退后如干年,各种运动,就是针对什么牛鬼蛇神来的。他怕……
冉琴和钟奎在商量事。
陈俊和蒋蓉相互凝视,然后默契的站起,那架势预备遁走——
“你们俩别走,我有话说。”钟奎严厉的口吻。惊得蒋蓉浑身一震,吐吐舌头,只好坐下。
陈俊也不敢造次,回身坐下。
冉琴对钟奎的做法颇有微词。可是当着俩孩子的面,她不好多说什么。
“奎哥,你和老妈说事,我们听不懂。”
“待会你就听懂了。”钟奎放下木筷,环顾一下饭桌旁的三人继续说道:“蓉蓉,你知道什么东西跟你回来了吗?”
他这话问得,把蒋蓉骇住了。求助的目光看向妈妈冉琴——
冉琴实在是受不了钟奎这种神经质的质疑,生气道:“你别吓唬孩子,你那一套在家里起不到作用。”
“好,你们闭眼,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陈俊和冉琴以及蒋蓉都苦着脸,不知所措,相互对视。最后还是冉琴主动说道:“听他的,闭眼就闭眼。”
三人果然闭眼——
钟奎眉头挑了一挑,嘴唇微动,貌似在叨念着什么。右手在左手手掌心快速的比划着什么,然后对着冉琴和陈俊额头一戳——
“好了,睁开眼。”
三人睁开眼,冉琴首先看见的是钟奎拧紧的眉头,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女儿,不由得惊愕的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陈俊有同时看向钟奎,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蒋蓉——
蒋蓉大惑不解,他们三都盯着自己看——
蒋蓉好像是双影,背上似乎紧贴着一抹暗影,这样她的后背显得很厚重。暗影貌似感觉到威胁,倏然动了动,一缕细长的发丝垂直状滑落下来。
“你们盯着我干嘛?”她带着哭腔道。
钟奎凝目冷眼注视。
冉琴着急,希望他赶快半行动。
陈俊大气不敢出,超紧张——超紧张!隐隐觉得由于太过紧张,手掌心已经出了一把冷汗!
钟奎一定心神,看似没有做出大的举动。而是悄悄捏一枚五帝钱在手,暗自发力在指尖。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一闪。‘叮’一声轻响,五帝钱脱手飞去稳稳当当贴在蒋蓉的眉心中央。
忽儿!一抹白光脱离开她,就像风轻飘飘弹开在一尺远。钟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蒋蓉往冉琴身边一推。大喝一声道:“呔!何方怨鬼胆敢侵犯我钟奎的家人。”
钟奎话音刚落,一道蓝光一闪。那道从蒋蓉身上脱离开的暗影,倏然不见——
“不见了?”冉琴大叫。
陈俊战战兢兢地探身上前去看。
从头至尾,蒋蓉都莫名其妙的。只是觉得身上一轻,精神抖擞起来,没有了以往那种压抑感。
钟奎摆摆手道:“算了,得饶鬼处且饶鬼。她是苦出身,还有未了的事。我不能开杀戒,让那哥俩说我欺负弱小。”
“蓉蓉为什么看不见?”冉琴纳闷。
“她是被蒙蔽了双眼。”
冉琴猛然想起那条链子,心想刚才所见,难道是跟链子有关?“那条链子?”
钟奎沉声道:“链子是寄宿幽魂的遗物。她更不能戴。”链子是罗大妹给的,他暗自打定主意,要会一会罗大妹。顺带把小明的情况告知她,让她抽空去看看。
陈俊听得是云里雾里,不明白。抬眼,巧得很,钟奎正在注视他。
“陈俊,乌云盖头,小心邪气侵身。”说着他又盯着蒋蓉说道:“你还不赶紧把前因后果告诉我?”
蒋蓉苦瓜脸似的,磨磨蹭蹭,才把韩雯雯带她去郊区看新房子所遇到的怪事说了出来。这一说出来,钟奎脸色变得愈发阴霾,一对粗眉毛拧得跟麻花似的。
第016章恶性命案
女人属水,水属阴,阴生柔,阴柔之美是女性美的最基本的特征。可是蒋蓉身体柔弱,虽有通灵的能力,却没有抵御阴灵侵犯的能力。她就像徐倩,很容易被一些刚性幽魂和其他恶灵附体。
钟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这些平日里很少给她提起的话题,细细的讲述一番。蒋蓉似懂非懂,有些不明就里——不过有冉琴明白,钟奎省心不少。让她去给蒋蓉细细分析刚才的话,他想要来看看陈俊的情况。
就在这时陈俊的手机倏然一阵剧烈的震动,因为刚才想到是钟奎在讲大事,他暗自把手机设置为震动。手机震动,必定有人找。
“先接电话。”钟奎说道。
“哦。”接起电话,边说话边离开原地。这就是移动电话,必须要移动才能接受信号。
“奎哥,你说陈俊面色乌云盖顶是什么意思?”蒋蓉惴惴不安,紧张的对钟奎询问道。
“担心你自己吧!”钟奎爱怜的口吻,对冉琴说道:“冉琴,你知道我不是危言耸听的。那条项链有问题,蓉蓉去的新房子也有问题。你把这个张贴在她门背后,保证今晚她睡一个安稳觉。”他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冉琴。
“这是什么?”冉琴接过好奇的问道。
“你别看,这是好东西。”
“哦。”冉琴拿着小盒子,狐疑的瞥看一眼钟奎,喊上蒋蓉离开客厅去了睡房。
陈俊返回,见蒋蓉她们不在,着急的对钟奎说道:“局里喊我去一趟,说是发生命案。”
“什么情况?”
“暂时不知道,我得赶紧去看看。钟叔叔,等我办好这件事再向你请教。”
钟奎沉默数秒,倏然抬头道:“那你小心。”
陈俊去局里。
蒋蓉母女去休息。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钟奎这才觉得浑身疲乏。逐起身去书房抱来被褥等物,折叠沙发打开,沙发原来是可以做床的。这就是他赖以休息的工具,谁叫自己宿命——叹息一声,他摊开自己的左手掌心,在生命线斜挂着一颗暗褐色的痣。
这颗要命的痣就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痣。天煞孤星痣;男子拥有这颗痣,上克父母,下克妻子,克朋友。女子如是有此痣,克夫是必然的,也是上克父母等。所幸的是他这颗痣稍微偏斜了一点点,要不然哪还敢明目张胆的跟冉琴和蒋蓉她们住在一起?
黑白无常曾经戏虐他,只有三次做夫妻的机会。第一次给了那只女鬼,第二次给冉琴,第三次给徐倩——结果除了冉琴安然无恙,其他的都不得好死!命硬的人可以抵制他的煞气,比如志庆一次次的从鬼门关逃脱。又比如,香草、徐倩他们死于非命。
冉琴不能给钟奎举案齐眉,只能成为人世间最为罕见的一对苦命鸳鸯。他们俩没有结婚证,只是挂名夫妻。她的命够硬,才可以在钟奎屡次拒绝之下,固执的把他留在身边。
辗转难眠,从陈俊着急的样子看。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这件大事非同小可。
按理陈俊出一次差,是有假期补偿的。局里却意外的取消了他的假期,在回来的当晚就给召回,看来发生的命案一定不是一般的案件。
无论陈俊这么猜测,他都没有猜到——发生的事情远远已经超乎他的想象力。
死者是干部,浑身染血。面部扭曲狰狞,就像在死亡前受到什么惊吓,然后被残忍的摘掉心脏等多个器官。肚腹空空如也,只剩下花花绿绿的肠子,其他重要致命的器官都不翼而飞。
地面上除了现场血迹斑斑,其他都干干净净。凶手没有留下一丝儿有迹可循的线索!现场勘查的警员都吓住了。吓得一头冷汗,还得硬起头皮,细细的检查,凶案现场的每一寸可疑之处。
这个是有史以来最恐怖的案件,也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发生命案前,这位干部在做五十大寿。光是酒席就摆了两天两夜,登门拜访送礼的宾客络绎不绝。他应酬宾客,把酒问盏之后就这么死在自家的浴室里。
礼单摆在陈俊面前,他仔细筛选,挨个查看。看得头大,要想从宾客邀请函里查找线索的可能,完全是无稽之谈。
陈俊是深夜11.20分从现场赶回家的。局里给下了死命令,要他在一个礼拜必须查出点什么来。这一晚他失眠了,苦思冥想,翻来覆去,无厘头啊无厘头!最后迷迷糊糊睡着,恍惚中觉得自己走在一条孤寂,没有人烟的路上。
可怕的感觉侵袭进脑海,他清醒白醒的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明知道是梦境,想要醒来,却被一种奇怪的蛊惑感凝固住。
沙沙~沙沙~身后传来很细小的脚步声。陈俊蓦然一个回转,视线看见的是一片黑——好像没有人。再次漫无目的的前进,身后沙沙的响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他没有回头,故意佯装不知的样子,继续前进。
一股冷风袭来,一抹暗影以极快的速度,对着他的后背飞扑而来。
急转,一闪——嘶一声碎裂的脆响,陈俊暗自心惊。就那么一闪,他闪开了对方刺来的利器,衣服给划破了一角。
暗影见扑了一个空,倏然扭转姿势,手指一抓——一闪躲不及,一双冷冰冰的爪子一把抓住陈俊。
陈俊无法施展拳脚,他挥出的拳头就像砸在绵软的空气中。无法触及到实体,力道被空气自动化解——由此可见,攻击他的不是人类。不是人类那么是什么?鬼魁?幽魂?
被抓住的瞬间,他极力挣扎。冥冥之中知道是梦境来的,只要醒来就没事了。他挣扎着,大叫着,终于大汗淋漓的从噩梦中醒来。醒来之后,感觉浑身无力,汗湿透了内衣裤。
陈俊记得在梦境里,他被抓住时,暗影的利器变成一把手术刀——想到这儿,额头冷汗直冒,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腹部——天!腹部果然有一道淤青!!!
淤青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鞭打的。他用手指轻轻一按,还隐隐作痛——愕然一愣,起来找药油抹一下,才稍微好减少了疼痛。
第017章诡异邮件
白天的喧闹还没有完全从记忆和听觉系统褪去,沉寂的夜晚悄然来临。 夜深人静的时候,韩雯雯值夜班。她不喜欢这种太过安静的氛围,特别是走廊传来叮咚~叮咚貌似是谁的脚步回音那种异常的声音。
一个人坐在弧形的护士站台里面,前后左右均是通往各个病房的走廊。空气的对流,自然产生的冷风,都让她十分的敏感。
三楼住院部留下来值夜班的护士有两名,一名被抽调去护理手术室的病人。一般这个时候,大部分住院的病人只要病情得到缓解和不严重的,都没有输液,都在安静的休息中。
漫不经心的拿出手机,想好说辞预备给苏磊打电话。蓦然想起朱嘉怡说的那件事——朱嘉怡说头天下午一个男子来找韩雯雯。
是苏磊?还是别的谁?拨通电话,苏磊貌似刚睡醒的样子,懒洋洋的声音:“喂——”
“苏磊,你昨天有找我吗?”
“没有。”干脆,不拖泥带水的答复。韩雯雯愣了一下,“好吧!我在上班了,你——小心点。”她还想说什么,可惜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断音!“什么嘛,话都没有说完,就挂断?哼!”
走廊传来真实的脚步声,接着出现了搭档(值夜班的小护士)涂小菊。涂小菊手里拿着一张超大号牛皮信封,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韩姐,你的信”
“信?”韩雯雯纳闷,谁会给自己邮寄信件?拿在手里轻飘飘没有分量的感觉。对着灯光映照一下,里面有一张什么东西?
涂小菊摘下悬挂在脖子上的口罩,打趣道:“应该是你男朋友送你的明信片吧!”
“不会,他刚才都没有告诉我。”
“说不定想要给你惊喜呢。”
“……会吗?苏磊好像没有这么浪漫过吧!”满心的狐疑,翻来覆去的看。没有邮戳,没有邮寄地址,只是很简单干练的署名:交由韩雯雯收。
见涂小菊进到里面去了,韩雯雯急忙寻着缝隙处挑开来看。
各种猜测,万般瞎想。牛皮纸信封,柔韧度好。在韩雯雯好一阵摆弄,才从里面倒出来一张奇怪的图纸。图纸上的画,画得很诡异。血糊糊的一张脸,脸的四周有几个字,不仔细看是看不出门道来的。
字体分别是:‘与我结婚’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看得韩雯雯浑身发冷。后脑勺凉丝丝的,就好像身后站着一个人,拿着一把闪烁寒光的匕首要刺向她那般。惊秫的倏然回头,把刚刚走到身后的涂小菊吓得一愣“你怎么啦?脸色好白?”
“……没怎么……”韩雯雯回身,快速的收拾好诡异邮件。“小菊,这信是谁给你的?”
“是传达室的张师傅,怎么啦?”
张师傅也兼职守车,很忙乎的。韩雯雯去找他时,他在看电视哼小曲。
“张师傅,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张师傅眯眼,混浊老眼盯着韩雯雯许久之后。沙哑着嗓门道:“不记得了。”
是啊!他怎么可能记得?每天要接触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的车子需要他打理,收费,规整!怎么可能记得谁给信封?
想起朱嘉怡说的曾经有人来找过自己,那么这封信应该就是那个人的?韩雯雯满腹狐疑,惴惴不安的回到护士站。
夜班漫长难熬,涂小菊之前去了手术室帮忙,所以得到优先权,可以休息一会。如果没有紧急很特殊的情况发生,她会一直睡到凌晨1点钟,才会起来换班。
这一封信,搅扰得原本心里就忐忑的韩雯雯不能淡定下来。
她拿起电话,决定给蒋蓉煲电话粥。这样可以混时间,也可以把自己心里的恐惧说出来。
蒋蓉关机。是她们家奎哥命令的,并且已经休息了。
这个时候韩雯雯到希望有病人找麻烦,她紧张的盯着左侧墙壁上悬挂的病员警示灯——如她所愿,‘滴~滴’一阵尖锐的鸣叫,定睛一看是12床。
韩雯雯麻溜的戴好口罩,拿起记录薄,一串叮叮当当作响的钥匙串儿。轻盈的闪身,推开横挡在门口的木板,径直往12号病房走去。
她一路走,心莫名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却又极力的否决——头顶的灯管,不知道是因为接触不良,还是被风给吹得的,很意外的忽闪忽闪起来。
置身在忽闪忽闪的灯光下,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毛孔竖立,身上顿时起一层鸡皮疙瘩。一阵铺天盖地的冷森感席卷而来。沙沙~沙沙!是自己仓促的脚步声,她慌慌张张,惊出了一身冷汗,同时觉得前后左右,都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窥视她,加快走路的步伐,几乎是不敢回头看一下,就那么小跑似的跑到12号病房前。
12号病房好像是一间**豪华病房,一般是给那些**子弟和干部们留用的特殊病房。病房的门和里面的设施都给普通病房大不同,看似**的小病房,其实里面还有猫腻,在最里面还有一间小套间的病房。那是专门给那些看病人的贵宾们设计的雅间。
韩雯雯熟悉钥匙串儿每把钥匙的记号,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指长短。她不用多费周折,就迅速从一大串钥匙里挑出一把金灿灿的钥匙来。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应声而开。
门口墙壁是所有病房的灯开关,她伸手按开开关。视线随着灯光的散开,很快适应里面有些刺目的亮度。白色的墙体,一张**病床上,覆盖着厚厚的白色布单。
奇怪,这位病人怕冷吗?韩雯雯糊里糊涂走到病床前。
病人硬挺的姿势,仰卧着,厚重的白色布单覆盖到他的鼻尖处。
“你那里不舒服?”
病人没有反应。韩雯雯有些生气,虽然自己是值夜班,也希望有病人打扰。可也不能这么没有礼貌吧?这样一想,她跨前一步,附身看向病人——这一看差点没有把她给吓死!
第018章特殊部门
12号**病房发现一具被挖空脏器的尸体。 这无异于就像一枚炸雷,把安宁平静的医院,轰隆隆给炸得乱成一团。
韩雯雯不能上班,她太累了。自从那天之后,眼前老是闪现死人的鼻尖。尸体的长度,他的头、肩、叉开的两条腿都无时不出现在脑海里。
虽然在进护理学院前,也临床亲眼目睹过解剖课程。却也被这次事件给吓得魂不附体那般,心神不宁,恍恍惚惚,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样很影响她的工作,为了安全起见,医院准许她回家休息几天。
这是陈俊出差回来之后间接发生的第二起离奇案件。医院是有摄像头的,却没有摄到任何有关,跟这位有身份和地位的却莫名其妙死亡在12号病房里的男子。
该男子的死亡,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重视。特别引起了上级部门领导的关注,据悉该男子还是这位领导的得力下属之一。
深夜公安局还灯火通明,好像在召开紧急会议。陈俊就是其中参会人员,他宽阔的前额,紧锁的眉头,突出的眉弓和深陷的眼睛。都凸显出这一次案件给他带来的压力山大,这是一个天方夜谭般的离奇案件,而案件的中心点都是冲着人体器官来的。凶手就像隐形人,可以飞天遁地那种,没有留下一丁点有迹可循的线索。
唯一可以查找的线索,就是死者手机上最近联络的电话号码。一组住家的座机号码,经过细致的分析和查询,最终这组号码被确定为是某人的私宅座机号。
陈俊的习惯,比较棘手的案件,他都会捏握住一支笔在手指间把玩。看似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其实心底在纠结中。
最了解他的人除了许斌,好像没有其他人看得惯他这种藐视一切,对工作不认真貌似消极的状态。
感觉到来自同事们的异样目光,陈俊矫正身子,终于开口道:“根据死者身上留下的线索,我们查出那是私宅电话号码。而号码的主人——”他意味深长的扫视一眼众人,虽然没有言明,在座的人员都知道这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不好下口!
许斌皱眉“这样子去,不妥,太过唐突。你看看还有别的办法?大胆提出来——”
陈俊手捏笔杆,在会议桌上轻轻点着。桌面发出‘咚~咚’很轻微的沉闷响声——
许斌犀利的目光一闪,直视他说道:“陈俊你有什么建议讲一讲。”
陈俊动了动身子,视线略微在每一个人脸上淡淡一闪。清清喉咙,正眼目视许斌道:“我个人觉得,这件案子,不是人力所为。我建议建立一个特殊部门,可以是一人组或者是二人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窃窃私语打破沉寂的氛围。
“特殊部门?”
“二人组?”
“一人组?”
“陈队的想法够超前的——”
许斌拍手“安静……”尔后看向陈俊道:“你继续。”
“我想举荐一个人加入警队,由他一力承当这个特殊部门的负责人。”
“……”
会场一片肃静,都在暗自猜测陈俊要表示的意思。他推荐的是谁?特殊部门是干什么的?鉴于这接连两起离奇案件,在座的人员都参与了案件调查,均无结果。同时也被发生的这两起案件给惊吓住了,根据死者的死因鉴定报告得出结果;死者均是活生生的被摘掉器官后死亡的。
基于这种情况,局里要成立专案组。抽到的人员就参加,没想到的是,抽到的人员都寻找各种借口推辞。最后这个专案组,就剩下陈俊一个人。迫于上级给的死命令,许斌这才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讨下一步的计划。私底下,他已经给陈俊商议好,决定成立一个特殊部门,这个特殊部门是专门针对那些不可破获的灵异案件和离奇案件的。
“你们没有意见,我就申报了。”许斌加重语气,环顾在座的各位道。
陈俊自信满满,料定同事们不会阻拦建立特殊部门,因为每一年发生的离奇案件不少,至今那堆积在那的悬案还没有破获。如今又新增添了两起,说不定还会继续发生——隐隐的担忧之后,又暗自一笑。想到要把钟奎加入进这个特殊部门,心里就十分激动,同时内心也深深感到不安。
钟奎吃惊“特殊部门?”他头大了,看向冉琴求解。
冉琴扑哧一笑道:“应该恭喜你呢?还是——”
“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给我老实讲清楚,为什么要我加入你们的特殊部门?”钟奎蹙眉,审视的目光,刺挠得陈俊不得不低头在暗自沉思用那种沟通方式来遂服他,心悦诚服的加入特殊部门来。
“钟叔叔,我可是在老爸那听到你不少英雄事迹。我做警察,还是受到你故事影响来的。你不能见死不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惨案一桩桩的发生吧?”
“丫的,小兔崽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欲擒故纵这一计,老家伙也传承给你了?”
“嗨嗨,我和老爸是英雄所见略同,都很欣赏你的。”陈俊说出这一番话,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可是不喜欢阿谀奉承的,这次为了完成特殊部门的成功组合,不得已而为之。
特殊部门组合成功。队长钟奎。组员无——
钟奎拒绝陈俊加入,他说还得细细挑选。
由冉琴和徐静合计新开张的祭品店,在钟奎加入特殊部门的第三天开业。
为了讨个吉利,开业前。冉琴宴请宾客来庆贺,来宾中有韩雯雯和妈妈罗大妹以及男朋友苏磊。还有志庆他们一家人,跟平日里交往较好的街坊邻居。
钟奎所在的特殊部门幸亏不受限制,可以自由操作时间。这也是陈俊和许斌私底下里商议好的,钟奎原本就是自由散漫惯了的人,要想把他控制在办公室里,那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明天就正式上班,不胜酒力的陈俊醉醺醺斜靠在一旁。
钟奎可是常胜将军。他的酒量大得惊人。一干人等都被他给pk下去,最后醉倒的是苏磊。
男人们在喝酒,蒋蓉在安慰韩雯雯。苏磊老是出状况,一会儿把高声大叫,一会儿又要呕吐!
安慰只好暂停,韩雯雯得去照顾苏磊。
罗大妹好像有心事,心不在焉的样子,左顾右盼。
第019章醉意人生
钟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百鬼迁徙跟眼前发生的这两起离奇案件有着直接的关联。 百鬼们的外迁,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市区里出现了让鬼害怕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就是涉及两起案件的隐形凶手?摘**器官,乍一听都让人毛骨悚然。要不然也不会让市局头头脑脑们,焦头烂额,死马当作活马医,把他这个对侦破案件一窍不通的门外汉拉进来建立了一个特殊部门。
苏磊醉了,醉得一塌糊涂。华灯初上,他在韩雯雯的搀扶下上了陈俊的摩托车,离开了小月亮火锅店。
韩雯雯深知苏磊心中的苦,虽然醉醺醺的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却是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坐在车斗里,阵阵凉风迎面扑来。让人清爽不少,苏磊的醉酒好像也减轻了些许。
摩天大厦鳞次栉比,在暗夜里黑漆漆一片。商店里的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在光照的映射下凸显出各种诱人的色泽。宽阔的街道上人流如潮,一到夜晚,整个大都市就成了灯的海洋。
“俊哥,前面下车行吗?”韩雯雯大声叫道。
陈俊不能停车,前面有交警。不过他很奇怪韩雯雯为什么要在这里下车,按理说苏磊的家在郊区,距离这里还有好几里路程的——
这俩车还是搭载俩车斗的那种老式摩托车,最近局里好像在预算更换这些老家伙们。这辆车还是专门配备给钟奎的呢,陈俊自然就成为他的驾驶员。
韩雯雯嚷嚷要下车。陈俊只好把车子驶离到交警看不见的暗影下停住,仔细一问才知道苏磊吐了。
苏磊在韩雯雯的搀扶下,慢吞吞下车,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佝偻着腰,脸色也很难看,一只手捂住嘴巴,眉头紧皱,作势要吐出来那般。
陈俊急忙从随身衣兜拿出一叠纸巾,随时准备递给韩雯雯。瞥看着苏磊的背影,暗自道:切,不能喝,就别喝噻!一个爷们家家的,跟娘们十月怀胎似的——
苏磊究竟没有吐出来,不过也挺难受的,憋得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韩雯雯从陈俊手上接过纸巾,递给他。他好像在给她说什么,稍倾韩雯雯对陈俊说道:“俊哥,你先走呗!我们俩走一段就到家了。”
“不成,苏磊这样,你照顾得过来吗?”陈俊不放心道。
“没事的,他好多了。”
陈俊再次瞥看苏磊,他好像挺不好意思的。一直背对着他,还是很难受的样子。
“那,好吧!你们小心点。”
苏磊沉默寡言,不太合群。给陈俊之间无形中就像隔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甚至连一句‘谢谢’都吝啬得不肯说出来。也许在他的内心世界里,陈俊就是一个铁面无私不近人情的执法者。他苏磊就是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市民。
韩雯雯顾自的一阵胡思乱想,不知不觉走到了距离苏磊新房子的一条幽静小道。这条小道原来是机耕道,机耕道一头通向农村,一头通向市郊街道。
在城市扩建之后,农民们搬迁之后。征地部门征集的土地还来不及修建的,大多数都长满了野草。撤迁了的屋基地,留下一堆瓦砾和残垣断壁。大白天这里没有什么,到了晚上走在这一片区域,不得不让人产生各种遐想。
此刻这一条通向他们新房子的小道上,就韩雯雯和还醉意朦胧的苏磊。四周黑漆漆,凉风习习,她都不敢随意看其他地方,就那么机械的紧紧靠在苏磊身边。
“……你怕吗?”苏磊突然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道。
不问还好,这么一问,把韩雯雯心底的恐惧感给诱发出来。“怕……”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在打颤儿,要不是有苏磊在,她有可能要小跑起来。
“……嗨嗨,这里曾经死了一个小孩……”
“别说这件事。”韩雯雯悄声哀求道。她知道苏磊是真的醉了,要不然明知道她胆小,为什么还提这些可怕的事情?
“那小孩的父母都去赶集了,小孩在这条水渠边玩,一不小心就掉进水渠里,冲到下游才被人捞起来……”苏磊是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口里叽叽哇哇讲述着。
韩雯雯紧张极了,她一叠声的说道:“别说了,求你。”
“怕什么?一个小鬼头咱不怕。”
“他死了么?”韩雯雯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
“死了,脸白森森的挺可怜。脚丫子紫乌……”
得,韩雯雯真的害怕了。浑身一冷,紧张的四处查看。还得顾着脚下,机耕道这种路,可不是大城市那种路那么好走。
就在这时,身后貌似有动静。倏然一惊,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层。下意识的扭头看去——一道暗影,急速的飞奔而来,天!是什么玩意?
“苏磊,后面有东西。”韩雯雯颤抖着身子,几乎想要把苏磊拉住躲避在路旁的树木下面。
说时迟那时快,瞬秒间,暗影已经靠近——躲避是来不及了,韩雯雯急忙拉住苏磊就跑。在看见暗影时,她有推测可能是人们口里传说的,拦路抢劫犯!身上虽然没有几个钱,但是心里怕啊!
“干嘛?”苏磊不情愿被这么拖起跑。极力甩脱韩雯雯的手,就那么呆呆伫立在原地。
“求你,快跑,后面有——”她后悔死了,真的应该听陈俊的。坐他的摩托车走大路,早就到了新房子。可惜的是,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就在她话音未落时,暗影已经扑来。并且扑向苏磊——
更让韩雯雯惊愕的是,暗影的后面还有一个人。
一个是飘的速度扑向苏磊。
另一个是狂奔的速度扑向暗影。
苏磊一个趔趄,一头栽倒在地。暗影就势扑向他,貌似伸出一双白森森的爪子,爪子如勾抓向他的腹部——电光火石间,一道弧线,带着杀气。哧溜一闪白光,好像刺中什么东西,凄厉尖锐的惨叫,无数黑点砰然散开。
完了,完了!一声断喝:“站住。”震撼住吓得魂不附体的韩雯雯!她眼泪流出来,不知道苏磊是不是——心里悲苦不已。万万没想到路遇拦路抢劫犯,还不止是一个。还是俩——
“我们没有钱,只有手机。你们都拿去……”她吓得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心里挂着苏磊,跌跌撞撞不顾一切冲过去看他。
第020章小试牛刀
满怀心事的罗大妹,苦巴着一张脸。 告诉冉琴和徐静,她被主家给解雇了。解雇了就解雇了吧!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心里不服气,觉得自己勤勤恳恳,没有懒惰。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给解雇了?她找不出原因和任何可以遂服自己的理由,来平息心里的怨气和不平衡。
去做保姆是给女儿赌气,她不喜欢苏磊。他孑然一身,四处漂泊,没有一个可靠的安身之所。没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具体做什么都不清楚。以后还怎么养家立业?由此她是坚决不同意女儿跟苏磊来往。可是呢!女儿就像鬼迷心窍,吃了秤砣铁了心,愣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在以前是背地里,偷偷来往,没想到自己赌气去做了保姆和之后,他们俩居然明火执仗光明正大出现在朋友和亲戚面前,这让她老脸无光,颜面扫地——
徐静和冉琴默默无语,做了一回忠诚的观众。对于苏磊这个人,她们还是第一次见,不好妄加猜测和多话。再说了,这是罗大妹的家务事,她们只能安慰,不能横生枝节,多说无益的话。
罗大妹,巴心巴肝养大女儿,一辈子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只是想她将来找一个好女婿,过上好日子。她抹一把老泪,歉意的苦笑一下,说道:“不说了,说多了就是泪!”
老娘们在瞎侃。
蒋蓉独自在看书,看到伤感处潸然泪下。看到幽默滑稽段,抿嘴偷笑,完全是以一副旁若无人的状态陷入书的情节中去了。
志庆和钟奎在一旁下棋。他们在等陈俊。
陈俊急急的转回,他有事要找罗大妹。
接下来是这样安排的,陈俊送罗大妹回家。
志庆送钟奎一家子回家。
夜色绚烂。那璀璨的灯光闪烁耀眼光芒越发充满魔力吸引着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人们流连忘返在充满刺激的夜生活中。人们在紧张忙碌了一天后,晚上的消遣成了他们日常最好的放松方式之一。却也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在此刻泛滥成灾。
在钟奎看来这是一座**的城市。他的白天安静,夜晚却骚动而充满诱惑——权利、金钱。所谓的ktv雅间,是那些中饱私囊人群的消遣享乐场所。他们刚刚酒足饭饱,又将要淋漓畅游在情感游戏中去。
身姿阿娜的陪酒女郎。那难以遮掩的超短裙下面,雪白丰盈的腿杆灵活穿梭在一群西装革履,道貌岸然家伙们中间。她们的背影。不知道牵引着住多少男人们贪婪的视线。
一间豪华包间里,却意外的没有陪酒女郎存在。里面清一色的男人,在交头接耳中——他们面色惶恐,紧张不安,窃窃私语之后,一个个沮丧的仰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想要以尼古丁来麻醉自己心底的恐慌感。
淡蓝色的烟雾带不走他们的恐惧。却久久徘徊在周遭,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氛围。
“艹!太他妈邪门,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吧!得想办法才是?”其中一个家伙,气急败坏道。
嗤!是饮料冒出来的声音,随后是仰脖,咕嘟咕嘟狂吞咽饮料的吞咽声。
另一个光头佬,左胳膊上一条蛇形体刺青非常刺目。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刁在嘴上却没点,眯着眼望着雅间电视屏幕上三点游泳衣女郎那火辣的身段。
光头佬,淡淡的问道:“老大怎么说?”
那个气急败坏的家伙急忙答复道:“老大很恼火。”
一旁的矮个子凑近来解释道:“手法和海蛇计划的手法如同一撤。”看着光头佬没有点燃的烟卷,他的心莫名颤抖一下。暗自道: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还是老习惯,面子上一副波澜不惊,心底里却在盘算着杀人计划。
“最大股东和三股东的死亡,对海蛇计划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不知道下一位会是谁?”矮个子紧张兮兮的继续说道。
“会不会是走水了?”(江湖黑话,就是出了内奸)
“并肩子,有透露消息给我。说两起凶案都不是人力所能办到的,要不然我们查找那么久,都没有查出一个所以然来。”(并肩子,江湖黑话:朋友)
“不是人力所为,那么是鬼咯?”光头佬凶神恶煞的样子,鄙视的目光直白的盯着矮个子。
对方如此凶狠的目光,吓得矮个子浑身一激灵,忙不失迭的支吾道:“道听途说,道听途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
陈俊送罗大妹回家后告诉志庆一件奇怪的事,罗大妹的丈夫许久都没有回家了,甚至于连一封信都没有给家里邮过。就像凭空消失那种,去车队询问,都说好久没有看见他了。
志庆也告诉陈俊,钟奎的搭档已经找到。而且还告诉他,就在几分钟前,这位神秘的搭档救下韩雯雯和苏磊二人。
“……搭档?”陈俊睁大眼睛,质疑的口吻。他不是不相信老爸的话。而是觉得这根本就不太可能,搭档在那?怎么没有看见?还有就是钟奎再怎么说也得把这个搭档给他介绍一下,他也好给局里一个交代吧!
“小子,你还嫩得很。别看你钟叔叔文化不多,可做起正经事来,是一套一套的。他今天只是小试牛刀,要做大的,得等机会。”
“……那,想要害韩雯雯和苏磊的凶手抓住没有?”陈俊急切的是想知道这个。
“抓?上那抓去?如果那么好抓,你们还建立特殊部门干嘛?”志庆拍打一下陈俊的肩头继续道:“走,咱爷俩去书房谈。”
蒋蓉最近精神抖擞,特别感激奎哥。也不知道他给了什么东西挂在门背后,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噩梦过。睡眠充足,神清气爽这种感觉真的好舒服。不过她真的好奇,那挂在门背后的玩意,好几次经过门背后时,视线都忍不住望一眼。
一个方方正正精致的木盒子,一条鲜红的红丝线系住,挂在门背后那颗铁钉上。每一次进出时,木盒子都会轻轻磕碰,发出很细小的磕碰声。
看着木盒子,手指情不自禁的伸出——
“想干啥?”身后传来奎哥严厉的呵斥声,吓得她急忙缩手。嗨嗨干笑一下,乖乖的关门睡觉。
第021章搭档
陈俊惊讶“什么,钟叔叔的搭档不是人?”
志庆责怪的眼神,嘘!“你这孩子,早知道不告诉你。 ”
陈俊郁闷,也想不通。暗自道:钟叔叔究竟怎么回事?他这个堂堂正正的刑侦队长,都不是他的菜,居然选择一只鬼做搭档?
志庆从儿子眼神中观察到一丝不满的神态,不由得加重语气道:“孩子,你钟叔叔不要你,是为了你好。我和他没有秘密可言,在告诉我之前,一再叮嘱说不要告诉你这件事,怕的就是你想不通。”
“为了我好?”陈俊无语。倏然抬头继续说道:“怎么感觉钟叔叔有过河拆桥的嫌疑?”
志庆知道这是儿子的冷幽默,玩笑话。可还是一本正经呵斥道:“什么过河拆桥,还卸磨杀驴呢。他这是怕祸害你……”
陈俊惊愕,摇头“不明白。”
志庆摆摆手,不耐烦道:“不明白我也懒得跟你解释,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说着话,背起手,也不顾陈俊,径直走出书房。
陈俊愣了一下,还是困惑不解的摇头,跟随在后面走出书房。来到客厅,从公文包里拿出记事薄,在页面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号。在写上罗大妹丈夫的名字,韩文才打上几个!!!号。就去洗漱室洗洗准备睡觉。鞠一把水直接泼洒在脸上,凉悠悠的质感,让糊涂的脑瓜子瞬间清醒。
想起老爸刚才的话,蹙眉沉思片刻。暗自思忖:老爸跟钟叔叔不是那种泛泛之交,而是交情匪浅。说不定老妈知道一些钟叔叔的秘密!嗯!有门,明天在老妈那打听打听,即使打听不到,也可以唆使老妈去老爸那探听。
钟奎的搭档的确不是人。知道自己的煞气重,他才不要陈俊被自己克死,所以就委托黑白无常给找一有侠肝义胆,给他有默契的鬼魁来做搭档。
他也有想到找文根。黑白无常却说,文根和香草前世济世救人,做了不少好事。得以轮回投生的机会,就双双投生在一家做了一对孪生龙凤胎兄妹。这是皆大欢喜的好事,也把钟奎感动得落泪,并且在黑白无常的陪伴下,还偷偷的离魂去看了一次。
一对宝贝儿,嘴巴总是像吸奶似的动啊动,嘬啊嘬的很可爱。远远站着的钟奎,爱怜的看着,不知道俩小家伙长大会不会记得他。
黑白无常嘻嘻诡笑,看出了他内心的奢望和想法戏虐道:“你丫的就别想了,他们俩都是喝了孟婆汤,早就忘记了前世只记得今生。管你是谁?说不定以后看见你,喊你钟奎爷爷呢!”
二鬼差的嬉笑,让钟奎十分尴尬。尴尬之余也感到欣慰,他们俩终于可以相亲相爱在一起,长大后各自寻找自己的幸福,不会有遗憾……
半眯眼遐想着,困意逐渐袭来。恍惚中,感觉有人飘了进来,不用看他也知道是搭档来了。
“怎么有情况?”
“嗯。”
“地点?”
“新泰大厦,a区031房。”
“出发。”钟奎翻身爬起,有了新的情况。睡意全无,精神抖擞准备好一切准备出击。
新泰大厦,a区031房。现在不是讲风度,摆谱的时候。他越来越焦急,从一段走到另一端,地上的烟头越来越多——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眼皮跳动的频率比眨眼的时间多!这是一种不祥的预感传递。同行朋友的死,让他陷入难以自拔的恐惧中。
啊!该死的烟头又烫手了……门外老大专门给配备的保镖在来回巡视着。原本他大可以放心大胆的休息,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能安静下来,一颗心悬吊吊的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情那般。
‘海蛇计划’的泄密,导致两起惨案的发生。由此,内部参与人员以及曾经不沾边的外围人员都经过老大的细致清理,就连他们家的保姆和绿化工人也在清理行列中。想到曾经和两名死者一起共进退,一起讨论发财大计。一起共谋发展,如今却成为两具没有脏器的傀儡,想想就让他感到害怕。寒意阵阵,从脚后跟升起冷到后颈窝——
老大可谓是神通广大,大小通吃。小生意是洗发廊、各种类型的赌场、大生意就是——纠合股东开发‘海蛇计划’。‘海蛇计划’可以说是一本万利,免费的资源。除了出资贿赂有关部门以外,其余的都落入老大的腰包中。老大的国外资产已经是10位数,多处豪宅,金屋藏娇!
一阵胡思乱想,他突然停住脚步,凑近门边想要从猫眼里窥看外面的动静。意识里预到,看见的一定是保镖厚实的背影,可是凑近了看——空荡荡的,很意外没有看见保镖?
怎么回事?保镖去卫生间了吗?真后悔应该要两名保镖来的——眼睛还没有离开猫眼,一抹暗影倏然出现在视线里。紧张的收回视线,暗自揣测是不是刚才看花眼了,急忙再次凑近去看——啪!一声清脆的抨击声,震动得门框发出嗡嗡嗡声响,吓得他妈呀一声大叫,急急后退——浑身更是簌簌作抖!是什么?无数次的扪心自问,却不明原委——
就在这时门锁自动旋转——他赶紧的伸出手,死死握住门把手。试图不让它旋转开启——老天,旋转的门把手滚烫,就像是被火烧过,烫得他神经质的丢开手。十分绝望的看着门把手旋转的频率加速——快到让他眼花缭乱——咔嚓,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是门把手,居然给硬生生的扭断了。它要进来了——老天!谁教教我!他大叫!回身就跑,跑进小套间,再次把身子死死堵住房门——一张脸由于紧张、害怕已经严重扭曲变形,自己是看不见自己的狰狞可怖模样。他紧张极了,慌慌张张无助的搜寻着小套间里有可以抵御外侵的东西儿。
就在他视线慌乱扫视小套间时,从腹部下端就是门下面伸进来一双白森森如铁钩的爪子——啊!一声惨叫,他觉得自己的肚皮给活生生的破开了——撕裂般的疼痛几乎把他给痛昏厥过去——
钟奎望着邪气罩顶的大厦,暗觉不妙。大喝一声:“闲人免进。”就健步如飞跑进电梯。
第022章鬼手
新泰大厦顶部黑云压顶。 凄厉惨叫,声声叠叠,一波更比一波凄惨,犹如鬼哭狼嚎一般。似乎翻腾的黑云只是死神降临的征兆而已,他站在黑云后面发出狰狞诡笑。诡笑着一个个束手就擒,即将进入自己口袋里的灵魂们是如此的愚昧无知。
惨叫声吓得人们抖栗不止,胆小的抱着头,不知道如何是好。胆大的凑近了去看,这一看吓得他们腿肚子抽筋,浑身酸软——地上躺卧着一具在血泊中挣扎的男子,浑身血糊糊的他,还有一口气在,他倾注全力伸出染满鲜血的手,不甘的眼神交织着绝望和求生的眸光——惊愕得难以复加的人们,同时听到如同野兽般的嚎叫声,只闻其声,未见其形体的人们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稍后蓦然惊醒,如同惊炸的马蜂窝那般,纷纷逃窜——人们争先恐后拥挤在电梯门口,焦急的等待着电梯开启。
电梯终于开启,从里面冲出一位气质不凡,相貌严谨的男子。人们拥挤进电梯逃生,他倒好,却逆反方向冲向传来惨叫声音的地方去了。
当然发生这件事时,陈俊也接到通知。他带领警队匆忙赶来中——
钟奎领先跑到出事地点,看见的是怵目惊心血痕遍地。闻到的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在他惊看着血痕时,一张厚重的茶几凭空飞来,眼看就要砸在他身上。空间一股异常的拖力,无形中拖住茶几——不用说这是搭档在出力。
“你能应付?”钟奎这话是问搭档的。
搭档竖起拇指,挤眉弄眼,飞起一脚踢飞了茶几。
电梯‘叮’一声轻响,好像停住,接着从电梯里涌出一大波人来。仔细一看,都是警员——
钟奎急了,大声呵斥道:“赶紧下去,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
陈俊没有理会钟奎的警告,大步流星的对着他走来——一股来自背后的冷风,掀起他的衣服,倏然一双白森森的爪子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腹部。
腹部受痛——低头惊愕一愣——钟奎来不及责怪,大吼一声,如山崩地裂般震动得走廊的门窗都发出嗡嗡的响声。
袭击陈俊的恶灵消失不见,他定睛细看腹部,好家伙瞬间的功夫已经把他肚皮上划开一道深深的伤痕。伤痕上隐隐冒出细细的血珠子,嘶!好痛!他感觉肚皮有可能会裂开——不得已用手捂住,才在同伴们的搀扶下,退回进电梯。之后被闻讯而来的救护车送到医院,据说还缝了好几针才把肚皮给缝合好。
11楼层几乎没有其他人员存在,钟奎和搭档尽可能的堵住恶灵遁走,危害其他人员。搭档首当其冲,频频与隐形中的恶灵搏斗。几个回合下来,有些吃力——面色也变得越发的惨白,大有灰飞烟灭的危险。
钟奎怎么也没有料到,这只恶灵会如此凶狠。他大意轻敌,差点失去搭档。恶灵遁走隐形中,他步步为营警惕的搜寻着每一寸空间。
突然,像幻影一样,从墙壁处探出一个人影,接着就是漫天遍地的绝影。好一把钟馗剑,唰~唰!如同蛟龙出水,猛虎入山、刹那之间钟奎与恶灵已经交手几个分合了。
在跟恶灵交手时,钟奎有感觉到这是一只不同寻常的恶灵。跟一般的恶灵大相径庭,它具备嗜血性,有着人类的敏锐思维能力和精明的应对策略。
如果没有猜测错误,这应该是一只混血恶灵。从恶灵高大的躯干和闪避的速度来看,它不属于中土人种,应该是异类人种,更或者说是变异人种来的。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情况,钟奎很想把它捉住,仔细的查看一番。
可境况的发展往往不受他控制,就在他意图用钟馗剑和护体结界定住恶灵时。砰然一声巨响,恶灵一闪不见,变成无数只蝙蝠,呼啦四下飞散开去——
我去!这是什么节奏?不光是钟奎错愕盯着散开眨眼不见的蝙蝠生物,就连喘息着在一旁观看的搭档,也是惊讶得没有话说。
“你没事吧?”钟奎对着空间问道。
搭档苦笑摇摇头,“没事”
地面上那具已经死亡的男子,惊恐状睁开的眼角余光,定定的瞅着钟奎。钟奎蹲下在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抹闭他的眼眸。嘴里呢喃着安魂咒,在伸手接触到死者的眼眸时,一股强大的感应力,顽固钻进脑海——
感应中的情景,是死者生前苦苦挣扎,徘徊在生死边缘那一瞬间的念想——再想往深里感应,却是感应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有可能死者在临时那瞬秒间,想的全部是求生的念想,其他都是模糊一片。
钟奎在安顿死者亡魂之际,休整之后的搭档,强打精神去四处查看还有没有危险存在。在查到没有危险存在后,告知给钟奎。
钟奎拿出对讲机,通知地面等待的警员来善后事宜。就急匆匆的和搭档乘坐电梯下去了。
因为无凭无据,加上有了特殊部门,还是继续在死人。上级领导非常恼火,勒令局里撤销这个没有用处的特殊部门。
陈俊很为难,也无奈。还在医院的他,接到通知,恨得牙痒痒的骂娘。他信老爸,信钟叔叔——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他们没有捉到凶手,据说在现场逗留一阵,丢下一片狼藉给警员就离开了。
钟奎在午睡,被冉琴叫起来。说是接到电话,喊他去局里开会。
这可是他有史以来最牛的一次,去局里开会——不知道开什么会,不过听冉琴说不定是什么坏事。
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最上端坐的是许斌。
在许斌旁边多了一张位置,听陈俊说这位是上级领导派遣下来监督工作的大人物。
第一次这么严谨的坐在会议桌旁边。钟奎有些不习惯,时而、东张西望,时而玩弄手里的笔杆。
那位大人物一直目不斜视的注视着,特殊部门的这位大名鼎鼎的捉鬼先生钟奎。
“咳咳!今儿个由我来主持这个会议。首先向在座各位精英们致敬,你们辛苦了。”说着话,他狠狠地剜了钟奎一眼继续说道:“基于节约经费,不需要的部门必须剔除,我决定把特殊部门解散——”他话音未落,突然神情古怪,眼睛发直,大张嘴定定的盯着面前的水杯——水杯里旋起一圈涟漪,涟漪中心突兀冒出一个小人儿。小人儿鼓起腮帮子对着他;噗!喷射出一口水,水喷射得这位大人物满脸都是。在场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唯独钟奎没事人一般,出口问道:“实习期,你们可满意?”
第023章海蛇计划
钟奎言下之意,那位大人物没有意见,满意就签约,正式聘请他加入这个部门。 然后每一个月得付给他一万块的薪水,搭档的薪水,他全权负责。
文本摆在那位大人物面前,许斌似笑非笑不动声色。在座的各位都冷眼旁观,钟奎就像一个得了多动症的孩子那般不能安静下来。
那位大人物畏惧的眼,瞥看了一下面前已经平静下来水杯。再抬起眼皮看向钟奎……迟疑着拿起笔,面色阴霾中掺杂无奈……犹疑不决……荧光灯莫名的忽闪忽闪几下,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的他,赶忙埋头郑重其事签上自己的大名。
就在市公安局正式成立特殊部门时,在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正在发生着惨绝人寰的一幕——
这里地处诡秘,无人知晓。参天大树遮天蔽日,潮湿的气息无所不在,阴暗幽静的环境中矗立在一栋栋酷似医院建筑的房舍。在医院门口,把守着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高度警惕!全身的肌肉已经达到爆发状态。他们眼神犀利的一遍遍,扫视着周遭的一切疑似动静。
在一间冰冷的地下室,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烂味,以及蛆虫刮擦糜烂的声息。蛆虫扭曲蠕动着胖嘟嘟丑陋身躯,嗅闻迷失在一大堆腐肉中。
他光溜溜的躺在幽暗的深处,这里应该是地下室上端的囚牢。他只能静静的躺着,像案板上的肉,等待着屠夫的尖刀戳进他不算坚韧的皮肉,然后掏心挖肺。可他并不知道,现在他还沉醉于他甜美的梦里呢。
梦境中,他在攀岩,干渴难耐,视线寻求——蓦然看见,那处冰冷石壁缝里流出的泉线。只可惜够不着,惋惜的视线随着泉水落到地面上,却溅起点点冰冷的红色,滴答——答——
瞬间惊愕,蓦然醒了。惊觉自己置身在这陌生的环境中。
近处好像有动静,随着动静传来的声响,他极力欠身看去——原来都是一些近乎癫狂的“囚犯”,他们有男有女,多是**着的,身体残却不全的。
“囚犯”们瞪圆了眼,张开了血盆大口在向他嘶喊,巴不得把他给活吞了似的。他才发现,“囚犯”都被一根很粗的铁链锁住了,还有他们的血盆大口里少了一样东西——舌头
就在他为他所看到的一切唏嘘的时候,一群神秘的黑衣人来了。他只好闭上眼继续装睡——黑衣人麻利的将他抬上了担架,快步向另一个地方走去。一直摇摇晃晃的感觉,伴随着,直到他感到腐臭的味道消失。
眼眸感触似乎也亮了些,随后这些人又将他抬上了一张软软的床,他觉得那只不过是张床而已。可床的话又怎么会这么舒适?然后这些人在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很细微,近距离也听得不太清楚。又不敢睁开了眼来看,这样的朦胧恐惧感,让他原本脆弱的小心脏,近乎不堪重负面临崩溃状态。
努力想要振作起来,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神智迷糊,意识远离!一切近在咫尺,却又朦朦胧胧。他深知此刻的自己,无还手之力,只能任凭这些人摆弄——
刺痛来自腹部,有人在说;活力不错——价格提高一成。
肚腹一阵,翻江倒海般难受。巨大的呕意,铺天盖地的袭来,想吐——这种想吐的呕意,是被外在的东西搅动腹腔造成的。这些畜生肆意的在摘他的脏器……大口大口的呼气,疼痛让他不能自己——
直觉告诉他,自己的生命行将结束!意识麻木,疼痛好像在减轻中。耳畔那些,叮叮当当的器械声也越来越远——
韩雯雯一觉醒来,不见了苏磊。想想昨晚的恐怖事件,就像经历了一场噩梦。要是昨晚出了事,老妈不定会伤心成什么样子。不管了,这家伙老是这样子,草草的收拾一番,得去看看老妈的情况。她记得,老妈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要有话给她说的感觉。
罗大妹手里拿着夫妻俩的结婚相框,相框里的丈夫笑得很甜,一副知足的神态。他真的知足吗?可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消失?难道真的就像她们说的,他在外面有了人?胡思乱想,鼻子酸酸的感觉。想起那孤寂,独守空房的岁月,久违了的委屈感爆终于爆发——呜呜——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苦巴巴的等你回来,把家里料理得妥妥帖帖的,你倒好去外面找女人——呜呜~呜呜~呜呜!
韩雯雯还没有进屋,就听见呜咽声——心里一震,暗自道:老妈哭了?急忙冲进屋里。果然看见老妈,萎靡不振的样子,头发散乱,满脸泪痕——
“妈,你怎么啦?”
罗大妹抹一把眼泪,有些鼻塞,哭泣道:“你爸爸不要我们了,你怎么看?”
“怎么可能,爸爸不是出差了吗?”韩雯雯惊讶道。
“可是,他预定回家的日子早就过了半月。我怕你难过,私底下去打听,你爸爸的运输队都说没有看见他。”
“噗,这也不能给我爸定罪,说他不要我们了吧?”韩雯雯从洗漱室拿来毛巾,细细的抹干净老妈脸上的泪痕安慰道:“好了,老了老了,还跟大孩子似的。”
罗大妹还没有从委屈感中缓过来,抽噎着说道:“那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说去那了?”
韩雯雯耸耸肩,撇撇嘴道:“我怎么知道。”
‘笃~笃’敲门的声音。“我去开门。”韩雯雯几步走到门口,不忘记瞥看一下猫眼,发现门口站着一位邮政人员。才放心的拧开锁头,拉开门。
邮政人员很礼貌的样子“你好,这里有你的包裹。”
又是匿名邮寄的?韩雯雯狐疑的扫视一眼对方手里的包裹,不想去接——
“麻烦你签字接收。”邮政人员依旧笑吟吟的样子,礼貌的说道。
“这个——”韩雯雯暗自猜测,包裹里不知道又是什么古怪的东西。忐忑不安的她,迟疑着——
“你这孩子。”罗大妹探出头来,递给水笔,示意雯雯签字。也不管她答应不答应,就从对方手里接过包裹。
签字完毕,邮政人员离开。韩雯雯惴惴不安的回身关门,看见老妈把包裹放置在茶几上,逐围着包裹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勇气拆开来看,也不知道害怕什么,反正就是怕——
第024章同桌
看包裹的外层,很华丽的样子,是用金箔纸包装的。 拿起也没有感觉到沉重的分量,里面究竟是什么?想起之前收到的那一封信。心里就畏惧——畏缩不前的她,想要把这个玩意给扔掉,可转念一想,万一这个包裹不是恶作剧,而是真的有什么贵重东西呢?
左思右想之后,她去睡房里拿一口罩,把口鼻捂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再去厨房戴上老妈平日里用来搞清洁卫生的塑料手套,一切准备就绪。紧张的盯着包裹,如临大敌那般,举起老爸经常用的滑动刀片——
“你干什么呢?”老妈突然来这么一句,吓得韩雯雯浑身一颤,回头对她摆摆手,扭身再次面对这个奇怪的包裹。
罗大妹还沉侵在丈夫在外面找女人的瞎想中,一度悲苦,眼泪再次滚动在眼眶——
韩雯雯全副武装,用刀片挨个把包裹边缘切开……切开的包裹,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秀眉一扬,暗自惊诧道:什么玩意,搞得这么神秘?心里的好奇心就像蚂蚁,又是怕,又想要看的心理矛盾让她一时间难以抉择。
下意识的举起双手,暗自安慰自己,如果木盒子里的是有毒液体,这个塑料手套应该可以抵挡住。有了底限,胆子也大了,就故作镇定的再次用刀片把木盒子给切开——木盒子里面黑乎乎的很深,还得探头细细的看。木盒子底好像有一个指头大小的白色条状物体,这是什么?韩雯雯伸出戴着塑料手套的手,从盒子里拿出条状物体。
压制住紧张和不安的情绪,一层一层剥开包裹住的纸张——接着纸张上出现斑驳血迹,看见血,她心里咯噔跳。有想要放弃继续看下去的想法,却看见纸张上那斑驳血迹是字体来的。
继续剥开最后一张纸——啊!韩雯雯惊叫一声,吓得手里的条状物体——一截指头掉在地上。
听见女儿尖叫,黯然落泪的罗大妹神经质的弹跳,跑出来一叠声的询问道:“怎么啦?怎么啦?”
韩雯雯浑身颤抖,睁大眼恐惧的看着地上那截灰白色的指头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谁干的?”农村出生,地不怕,地不怕的罗大妹,也被眼前看见的状况给惊骇住了。
看着掉在地上那截指头,血迹斑斑的纸条:亲爱的,你不是说我欠你一根指头吗?在你生日来临之际,指头代表繁华落尽,此生不渝赠送给您——
韩雯雯一步一步的退回,跌跌撞撞,跌坐在沙发上。脸色煞白,神情呆滞,举止木拉……
“雯雯,你没事吧!别吓妈——”
机械的摇摇头,她吃力的抬眼看向老妈,低声道:“没事。”面子上虽然极力保持镇定,脑海里却翻江倒海般想起那件,微不足道的糗事:初中教室里。一张课桌,一道难以逾越的界限。她警告同桌,不许把胳膊和手指蹭过来,否则就切手指。
同桌是一个顽皮的男孩,是班上的惹事狂人。就因为别的同学都不愿意给这个男孩同桌,老师才把他安排在学习委员的韩雯雯身边。
奇怪的是这个桀骜不驯,谁也不怕的男孩,在韩雯雯面前却似乎很驯顺的样子。按时完成作业,班上的活动也踊跃参加。
他的变化,愈发让老师觉得自己的安排是正确的。是韩雯雯的积极向上,影响了这个男孩。可是有些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这个男孩有一次在校门口堵住韩雯雯,并且当众给她跪下,声称他爱上她了——
初中生严谨谈恋爱,男孩这么做简直是无法无天。
韩雯雯拒绝男孩的求爱,吓得一颗小心脏噗噗直跳。羞红脸的她,不管不顾,一溜烟的从男孩和那些围观同学们惊讶目光中逃离现场。
男孩在第二天就没有出现在教室里,有人说他被学校开除了。也有人说他转校了,反正随着众说纷纭,这件事慢慢的淡化,之后被时间给抛弃,谁也不记得这件事了。
“来喝杯水。”罗大妹把水杯递送到女儿面前,心疼的看着道。
“妈,别担心,我没事的。”韩雯雯接过水杯,神经质的抓住在手里。眼神依旧迷惘,“妈,爸什么时候回来?”声音有些走调,她突然感到无助。渴求爸爸的保护那种心态,很想很想马上看见爸爸出现在面前。
罗大妹,鼻子一酸。“你爸爸,抛弃我们了。女儿,你已经是大人,也参加工作了,要学会坚强。答应妈,你一定要好好的。”
“妈——不可能的,爸爸保护抛弃我们,他一定是有事没有回来。”韩雯雯眼里噙满泪水,期待妈妈说出爸爸没有抛弃的事实。希望妈的话是一时气话,她期待着——
“呜呜——你爸爸真的不见了。”罗大妹受不了女儿的期待目光,避开视线,崩溃般大哭起来。
泪眼朦胧,凝望着妈妈两鬓掺杂在黑发里那灰白色不融洽的发丝。她暗自对自己说;雯雯,你要听妈妈的坚强,不要太脆弱!
她懂事的用纸巾抹干净罗大妹面庞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丝牵强的苦笑道:“妈。你休息去吧!爸爸的事,你别胡思乱想,咱爸咱了解,他不是那种人。明天我去求俊哥,帮忙查查看。”
女儿眼珠子红得跟兔子眼差不多,满心的委屈和无助,还来安慰自己这个当妈的。心里十分内疚的她,点点头道:“嗯,乖女儿。也许我——不该听外面那些传言。你爸爸是好人,不会抛弃我们的。”
“嗯。”韩雯雯破涕一笑,尽管妈妈爱唠唠叨叨,可是她的话真的可以决定自己的情绪。爸爸是一家之主,如果他有什么变动,那对这个家庭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安顿好妈妈,韩雯雯暗自决定要去查找这个骚扰自己的变态狂。还要去查找爸爸韩文才的下落——
这一夜注定是失眠之夜,韩雯雯翻来覆去睡不着。意识和思维都很清晰,好像一面镜子一般,她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不是自己,是苏磊——他的笑很奇怪,定睛细看,又不是苏磊——是爸爸——爸爸含笑,不说话,习惯伸出大手,抚摸着她如锦缎般的发丝。
这是韩雯雯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他们都同时进入她的梦境——
第025章神经质
蒋蓉再次看见韩雯雯吓了一跳——她是前几天活蹦乱跳,美丽大方的韩雯雯吗?完全就是一副病态样:一张消瘦而苍白的脸,一把乌黑却失去了光泽的长发,一对大而无神的眼睛。
无论她怎么问,韩雯雯均是摇头,话也不多。
蒋蓉觉得韩雯雯不光是样子变了,精神状态也变得有些神经质。她总是爱咬着自己的手指头,眼神怪怪的,爱盯着别人的手指头看——
从她严重的黑眼圈来看,一定是没有睡好觉的原因。陈俊有告诉她关于查找韩雯雯爸爸和小欣父母的情况,在没有结果之前,还是未知数。所以作为世交的下一代,她无论如何都得照顾好韩雯雯。
“你睡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
韩雯雯有些走神的样子,先是摇摇头,尔后认真的盯着对方道:“比这个还严重,已经达到食不甘味、夜不能寐了。”
“那么严重,有去看医生吗?”
“别忘了,我就是学护理的。自己知道怎么调理。”
“噗!那你还不赶紧把自己调理好”
韩雯雯强打精神,苦笑。答非所问道:“蓉蓉,你说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
“怎么,你有看见?”
韩雯雯苦笑一下,点点头“从小月亮火锅店离开,俊哥把我们送到距离郊区房屋……”说到这儿,她眼神里游离出一抹恐惧的色彩。一呼一吸间都紧张的样子,沉重的表情,声音也变得低沉压抑“有奇怪的东西袭击我们——”
“啊,你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吗?”乍一听韩雯雯说到这儿,蒋蓉紧张得手掌心冒出冷汗来,吃惊的问道。
韩雯雯沮丧的样子,摇摇头“没,当时把我吓坏了,苏磊醉醺醺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看上去一副她一副忧郁的样子,让人情不自禁地产生怜悯之心。
“好了,你们俩没事就好。不过,这件事看来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你没有意见,我想去问问奎哥?”
韩雯雯点头“嗯!”答应着,眸光深邃的盯着蒋蓉“钟叔叔可以捉鬼,可不可以帮我找到爸爸?”
“这……”原本想冲口而出说出查找无果,继而想到如果把实情告知给她,无疑是雪上加霜。让她更加伤心难过。想到这儿蒋蓉略微顿了顿,委婉的口吻安慰道:“别急,我听俊哥说起,他们在查询最近失踪的人员,也包括你爸爸在内。”
“哦。”
“你——”
“什么?”
“你出来,苏磊呢?”蒋蓉真心的不想说到他的名字。说出来时,有些后悔的样子,故意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向老妈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有可能去忙了,我醒来时,他不在。”
“切!你们俩这算什么恋爱?彼此搞得就像打游击似的。”
“他就这样,我行我素,不喜欢被束博。再说,我也没有那种控制欲,觉得吧!两个人自由自在的没有什么不好。”韩雯雯强打精神,苦笑一下解释道。
蒋蓉摇摇头,看不透韩雯雯心里想的是什么。却也知道,此刻的她缺乏的就是安全感,就像刚才,渴望得到父爱的那种迫切希望。虽然有些幼稚,却也有可爱之处。这是人性的通病,家族成员中,无论子女多大,心里始终还是需要长辈亲人的爱护和关怀。同样的道理,老人们在暮年时期,也希望自己的子女在身旁,关心他们,对他们嘘寒问暖。
冉琴留韩雯雯吃饭。
后者拒绝,执意要回家,家里有老妈呢!
在临走时她求蒋蓉一件事,那就是偷偷帮查那个一度骚扰她的人。
在平日里,陈俊没有少给蒋蓉讲解有些有关刑侦方面犯罪心理的常识。她曾经戏虐说要当一名业余侦探,没想到这句玩笑还真的差一点成为业余侦探。她接手的第一桩生意,就是帮韩雯雯查找那个潜伏在暗处恶意骚扰她的幽灵。
变幻莫测的气候,眼看着即将有一场特大暴雨降临a市。铅灰色的云块,滚动着,肉眼可以清晰的看见它滚动的方向。
黄昏临近,由于要下雨的缘故,阴沉沉的天,光线暗淡,市公安局已经是灯火通明。
钟奎在公安局,手捏住一只画笔——脑海极力回想在大厦看见的死灵模样。尖利无比,就像刀片那种爪子。鹰鹫一般令人胆寒的眸光,冷冰冰高大得有些夸张,却又收缩自如,有着隐形功能的死灵——
如释重负搁下画笔,虽说笨拙的一笔一笔画出记忆中的死灵,却还是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杀气。
在场的人围拢来看。突然,一道让人惊恐的闪电。接踵而来‘啪啦’!一声滚地雷,震动得窗玻璃嗡嗡嗡作响。室内的荧光灯受到闪电和炸雷的影响,忽闪了一下,蓝幽幽的闪电光映照在钟奎刚刚模拟出来的死灵画面上。那副画更是特别的狰狞恐怖,有人惊叫“额!”
钟奎面无表情的样子,坚毅的眼神凝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
“老钟,你确定那天你们看见的就是这个?”许斌难以置信的口吻问道。在之前他也有问过陈俊,丫的,陈俊说什么都不知道,当时觉得腹部一凉,刺痛感让他顾不得那么多,就赶紧的撤退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袭击他的是什么东西。
钟奎凝重的神态,直视对方“你信就是真的,不信就是假的。”
他这话,等于没有说。“……”许斌无语。
“什么玩意,敢给上级这样说话?”有人不满,在一边儿叽叽咕咕道。
“局长,我看钟师傅画的这个的确有迹可循。死者的切口一致也很整齐,就像被锋利的刀片划开肚腹,而且很准确的在没有伤及到肚腹大动脉的情况下,取出脏器。这是何等高明的手段,即使是医院里的医生,想要在一个没有消毒设施,没有预防器械,没有护士助力的情况下。活生生的从死者肚腹取出脏器,也是十分困难的。所以这件事想要以科学逻辑的说服力来让人信服,那是不可能的。”
陈俊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单凭钟奎画的这副怪模怪样,又诡异的图画上级领导会信吗?
许斌眉头紧皱,十分为难和无奈。
第026章夜行人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伴随着隐约的雷声,一道道闪电撕裂天空,让原本暗沉的天空变得诡异。 哗哗雨声,伴随着风声,吹刮得树枝飘摇。街道上,上班族们顶风冒雨,用血肉之躯坚持抵抗恶劣天气的肆虐。在市公安局门口,畏畏缩缩在岗亭下躲避暴雨的那个人,口里骂骂咧咧,一会儿仰头看天白晃晃的大雨没有要停下的可能。
无奈的他,只好拉起衣襟多此一举的遮盖着半拉脑袋,一阵疯跑践踏无数的水花消失在雨幕中。伫立在窗口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钟奎目睹了那个人躲雨然后跑离开的一幕。办公室里,飘溢着一股浓烈的牛油味道。陈俊狼吞虎咽吃完最后一口方便面,抬眼看向窗口的钟奎。
“钟叔叔,你不喜欢吃方便面?”
钟奎沉思状,听到陈俊在喊。逐收回放逐的思绪,扭身道:“不是不喜欢,是你冉琴阿姨已经做好饭在等我回家吃呢。”
陈俊把方便面盒子扔进垃圾篓里,走近钟奎,递上上一支烟。自己顺手含上一只,打趣道:“冉琴阿姨十足就是一女强人,虽然以你的名义开那啥祭品店,其实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人在打理,我昨天经过,看见生意还不错。”
“我也去的,只是心里有这个事,没有那个心思来打理。”由于雨势猛烈,窗口也飘雨进来。钟奎拉好窗帘,急忙退身,退得急,一脚踩在陈俊的脚上。
“嘶!”陈俊疼得呲牙咧嘴。
钟奎一愣,淡然的样子道:“是说踩着很舒服的感觉,敢情踩在你脚趾上了?很疼?”
看这位,一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叔叔辈。陈俊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再说,踩住的是脚趾头,忍忍就过去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他想要从对方口里探听有关死灵的讯息。
“钟叔叔,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就他们俩。钟奎心说:故意踩你一脚,你还真的能够忍?就知道你丫的一定有事找我。面子上,他佯装一副随意的样子道:“说,什么事?”
陈俊嗨嗨一笑,赶紧儿的拖一根凳子来放在钟奎屁股旁边。殷勤道:“钟叔叔,其实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钟奎故作惊讶状“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额,不是。”
“既然不是,我怎么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好一个钟奎,把个自负的陈俊给僵住,不知道怎么来化解此刻的尴尬状况。剑眉微拧,暗自道:如果我直接问关于死灵袭击活人,摘取脏器的事,他一定不会正面答复。怎么办?面上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思维却在绞尽脑汁的想——有门!他蓦然想起蒋蓉有给他提到天台看见一个女人跳楼的事,有了想法,话题来了:“钟叔叔,我想问。附体在蓉蓉身上那个鬼,对蓉蓉还有危害吗?”
钟奎直视陈俊“你真心想知道的是这个?”
陈俊不明白对方反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抓耳挠腮,挤出一抹僵得不能再僵的苦笑道:“嗯。”
“你不是给我讲说看见很多奇怪的‘人’在往一个方向移动吗?那么冒险附体在蓉蓉身上的东西,其实是想借助蓉蓉的通灵能量来庇佑她。却没有想到,会遇到我——这是其一,其二,在把这个屈死又不甘心的女人驱赶出蓉蓉的身体时,我也暗地里承诺她,要给她一个公道。所以,她现在只能安静的等待。不能冒被死灵吸食能量灰飞烟灭的危险出来作乱,可明白了?”
“死灵那么厉害?”陈俊借题发挥,想要顺势打听下去。
钟奎不予理会,起身走到窗口“雨停了,我得回家了。”
“哎,钟叔叔——”
陈俊追到门口,只看见钟奎的一个背影已经消失在暗黑中。
他急忙返身,快速拿到车钥匙。急匆匆跑出门,启动停靠在车棚里的摩托车,就去追钟奎。名义上送钟叔叔回家,真正的用意是想看看蒋蓉。哪怕是和她说上一句话也知足了,真可谓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这个钟奎是飞的么?陈俊追了好大一段路,都没有看见踪影。下过雨之后的路面是湿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清凉的味道。一路上冷冷清清,几乎没有看见有人行走在街道上。
转眼摩托车已经追了好几条街,前面有几处路灯比较暗淡,黑漆漆的。灯光扫视到的地方,也阴森森的感觉。自从在石城经历那些诡异事件之后,陈俊心里有时候也畏惧这些另一个世界的生物。
想都想得出它们的样子,很多时候他逼迫自己把工作时间排得满满的。这样子就没有空余时间去胡思乱想,其实这也是钟奎没有答应他做搭档的原因之一。
陈俊这种人,对付那些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社会人渣英勇无比。可要是让他面对一具没有生气,没有热气的幽灵,打死他都不愿意看见它们的样子。
想什么来什么!就在陈俊加大油门,晃动着车灯寻找钟奎的行走路线时。灯光扫视到一抹蹲在墙角的暗影,有情况!警惕性强的他,立马把车灯对着那一抹暗影直射过去——
灯光扫视到的暗影,起初是一动也不动的姿势。就在‘突突突’的马达声逐渐靠近它时,倏然就像受惊的驯鹿。忽然增长般站起——高大啊!高大得吓住了陈俊。瞧那阴森森煞白的面庞,以及那垂直的手臂,不难想象得出那垂直的手臂下,就是一对锋利无比可以肆意划破皮肤的爪子。
苦逼的陈俊感觉到杀气袭来,想要调转车头已经不能。由于出来得匆忙,没有来得及佩戴枪支……‘突~突~突’我跟你拼了——陈俊咬牙,狠命的拧油门,不顾一起的对着死灵冲去——
鬼也有怕的时候,它怕的就是不怕死的人。原本在看见有**来时,一阵狂喜的它,怎么也没有料到这名**的主人在看见它时,不但不惧怕还憋足了劲对着它冲来——
陈俊的车子就像打了鸡血针的人类,疯狂的对着飞扑而来的死灵冲去——风驰电逝般的速度,飞扑而来带着杀气的爪子。凉丝丝的感觉,巨大的冲击力——电光火石间,一道斜刺刺冲来,手里高举一把砍刀的男人对着扑空的死灵一顿猛砍——
陈俊的车子直接冲撞在墙上停住。一个头两个大,满眼金星直闪烁,分不清楚是敌是友。同时,感觉到头部黏糊糊的东西从眉骨处滑落下来——眼前一黑脖子一软,哦豁!趴伏在变形的车头上,人事不省了。
唰唰——吱吱怪叫——男人大吼的声音“砍死你,你敢袭击我。看我砍死你——鬼东西!”
钟奎冷眼旁观。
搭档替那个挥舞砍刀对敌的汉子捏把汗。
“老大,你……”
“你上——”
“好。”
搭档得令,扑向挥舞砍刀的汉子。噗!人鬼合一,砍刀越发威猛。汉子发红的眼珠子,狠狠瞪着死灵,矫健身躯灵活的跳跃着——
之前就好像受伤,十分凶狠的死灵逐渐处于下风。砍刀步步紧逼——钟奎五指掩面,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状况,他从五指的缝隙中窥看着。砰然一声巨响,意料中的事。死灵灰飞烟灭般,幻化出无数的蝙蝠呼啦一下四散开去,瞬间就无影无踪消失不见。
陈俊被及时送往医院,钟奎看汉子很眼熟——“你是?”
“苏磊。”
第027章不打不相识
回忆一段:钟奎倚窗而立。搭档发出讯号,发现死灵踪迹——他刻意甩掉陈俊,想要和搭档围堵死灵。却发现死灵消失,地毯式的搜索中——猛然听见不远处传来轰然一声巨响。两人飞跑前进到传来响声的区域,才发现死灵在跟一个人类搏斗中。搭档附体在这个勇敢的人类身上,帮助他消灭掉死灵,这个人类就是苏磊。
发生第三起死灵袭击事件,事情好像越来越明了,死灵频繁出现在市区,跟百鬼迁徙果然有关联。百鬼迁徙,迁徙到什么地方去?究竟是什么原因出现的这些取人脏器来填补能量的死灵?总是这么给不断出现的死灵纠缠,也不是办法,还不如找出制造出死灵的老巢。
钟奎的这个想法超前,也有些不符合逻辑。意外的是,搭档支持他的这个想法,计划一旦成熟,那么就要开始行动。可惜的是,陈俊不能跟他们一起去冒险,还得在医院里养伤。
钟奎预言他要有血光之灾,果然应验。要不是提前预测,说不定此刻的他已经成为特殊部门的第二搭档。
苏磊!钟奎是第一次近距离和他谈话。他说那晚因为酒醉,迷迷糊糊被袭击,之后清醒时已经在家里。雯雯忙碌一夜,他不忍心喊醒就一个人离开家。白天忙工作,晚上就刻意的行走在街道上,故意想要引诱那东西出来。
是他把那东西想得太简单了,才会差一点把命丢在那。幸亏的是,电闪雷鸣的震撼力救了他,才逃脱死灵的鬼爪。不过奇怪的是,这些死灵好像也不是胡乱的袭击人。而是有计划,有目标的出击——
苏磊交给钟奎一样东西,是一部手机。诺基亚,名牌手机!在国家经济萧条时期。能拥有一部名牌手机,那手机主人必定是一个身份不简单的人物。
“你的?”
苏磊摇头,平静的口吻。眼里闪烁让人捉摸不定的目光道:“不是。”
钟奎接过手机,没有想要去摁动“不是你的,怎么在你手上?”他想要一探到底,却屡次失败。对方波澜不惊的神态,让他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手机怎么在我手上,这个问题好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用这部手机拍摄下死灵的样子,还有手机上的秘密——你不想知道吗?”
有秘密?钟奎心思一动,感觉手机的分量加重。不过,他最想知道的还是这部手机的主人是谁。记得在上一次发生的那件案子中,就是没有找到死者的手机。他犀利的眸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这部手机是不是死亡在大厦那位死者的?
苏磊一成不变的姿势和神态“是。”
“怎么到你手上的?”
“如果我说是一个小孩给我的,你信吗?”苏磊直视的目光,面上不带一丝表情,很认真的样子对钟奎说道。
对方的态度和直白的表达方式,不得不让人信服。不过在钟奎心里却是另有推测,小月亮火锅店,他在一旁冷眼旁观苏磊频频发生状况的情景。
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基于种种原因,罗大妹暗地里求冉琴观察一下苏磊,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样子一个人。可是那一晚,他老是出状况,冉琴根本无法透析他的心理活动。这一点,让钟奎对他产生了怀疑,怀疑他是故意制造出状况来,躲避冉琴的心理透析。如真是这样,那么苏磊的心计远远超过预测,那罗大妹的担忧终会成为事实。
苏磊有一双淡褐色的眼珠子,俊朗中隐透出一股傲气。举止大气,谈吐不凡。根本就不像是韩雯雯说的什么,穷困潦倒的流浪汉。倒像是出自书香门第之家那种——
钟奎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题,手指一弹弹掉烟头。风轻云淡的样子,很是随意的问道:“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听钟奎这么一问,苏磊眼神中一闪而过一抹异样的神色,没有逃过他敏锐的观察力。
看来雯雯没有把自己的情况告知给别人,要不然也不会也钟奎这么一问的话题。
苏磊胸有成竹的样子,苦笑一下,摇摇头道:“抱歉,这个问题暂时不能答复你。”话毕,好像很急的样子,看一下手表,还没有等到钟奎说什么。就歉意道:“钟叔叔,我得赶紧回去,雯雯应该在找我了。”
“那,你小心点。”对方执意要走。钟奎也不好留下他。
苏磊出门,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样子。而是,目睹房门在一点点的关闭——突然他伸手抵住房门,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对困惑不解的钟奎说道:“钟叔叔,如果你需要北上的向导——我是现成的,还是免费的。”
“哦!”钟奎吃惊,自己想要探测他的心理活动失败,没想到却被对方探测到自己心里想法。
房门关上,钟奎感觉背后有注视的目光,倏然回身——是冉琴在看着他。
“这夜了,你还没有睡?”
“你不是也没有睡吗?”冉琴阴着脸,走向沙发。弯身开始帮钟奎铺床——
“我来,你去休息。”
冉琴无语,还是固执去书房抱来被褥“刚才那个给你说什么呢?”她指的是苏磊,看样子,她也好像不喜欢苏磊。
“没什么。”钟奎不喜欢给老娘们谈论工作上的话题,特别是现在,他已经是执法者。就更要有责任心和警惕心,对案件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都要保密。
“反正我不看好他和雯雯的恋情,雯雯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跟这么一个城府深,看不透彻的苏磊在一起,一定吃亏。”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周密的筹划,深远的打算——”
“你什么意思?”
“嘘!点到为止,睡觉……”
冉琴悻悻然,没好气的白了钟奎一眼,一阵小碎步去了自己的卧室。
韩雯雯把新老相册都找出来,特别是初中毕业照,以及那些在初中时期的所有相片都翻了出来。细细的看,挨个的找。她就不信找不到那个潜伏在暗处的变态同学——
第028章梦的告白
丈夫回来了,一家子其乐融融围在饭桌上吃饭。罗大妹心里很踏实,满眼的爱意看着自己日夜思念的爱人。
丈夫也正在看着她,好像有很多话要给她说——他的眼神让人害怕,没有表情的脸,冷冰冰的手握住她。让她浑身不舒服,凉丝丝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避开他的眼神,“饭菜不合胃口?”低着头,也感觉他在注视自己。心莫名的狂跳几下,故作镇定还想询问他为什么才回来。
“等我,我会回来的。”丈夫这句话,让她惘然一惊。再次定睛看向丈夫,却惊愕得张大嘴——只那么瞬秒间,丈夫的面皮血丝就像蚯蚓般鼓突,并且渗透出血珠子来——
啊~啊~啊~罗大妹呼吸急促,大口大口喘气,试图喊女儿快看——丈夫面皮上的血液涓涓流淌起来——啊~啊——
“妈,妈——妈你醒醒。”耳畔传来女儿的喊声,罗大妹一个激灵,蓦然睁开眼睛。怔怔盯着女儿,惛惛罔罔的意识才稍微清醒一点。茫然环顾四周,才明白,刚才是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可是刚才那个梦境好真实,就像刚刚发生了事情那般。
“我,刚才梦见你爸爸了。”
韩雯雯惊讶“我也有梦见。”
罗大妹欠身,吃惊道:“真的?”
韩雯雯点点头,“真的。”
“快说说,你梦见他是什么样子?”
“梦见他来到我床前,对我说,等几天他就回来了。”
女儿给自己做的梦,完全不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罗大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失态般一把抓住韩雯雯的手大声大声问道:“没有其他?”
韩雯雯不知道妈想问什么,下意识的摇摇头,去拿来毛巾给她抹脸上的冷汗。
罗大妹失神的样子,暗自道:完了,她爸爸一定是回不来了。想要把刚才的噩梦告诉女儿,却又不忍心。她最近遇到的麻烦事也不少,特别是那个变态的骚扰。
“妈,你饿吗?”
“不饿。”
“那你再睡会?”韩雯雯抬眼看向闹钟,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见妈妈已经重新睡下,就给关了灯走出她的房间。
爸爸慈祥的神态,温暖的大手在记忆里已经不复存在。刚才她给妈妈撒谎,说梦见爸爸。其实是想安慰她,刚才的噩梦,实在是太可怕,她不敢说出来,怕妈妈承受不了。
也许是在睡之前看那组相片的原因,是导致做噩梦的根源。
韩雯雯在睡之前,翻找出一大盒子老照片。可能是受潮的原因,相片都有些乏黄。她仔细的看了一遍,均无可疑之处。就在她托腮,冥思苦想时,蓦然记起在同学聚会时,有同学给了她一张被其他同学**的相片。那张相片上是校庆那天,她和其他两位女同学在给一棵树系彩带,被其他同学看见,给**下来的。
在那棵树的斜对面,也有一棵树。在树的背面,隐隐露出一个人的半边脸——看着有些诡异,其实他就是那个曾经在校门口给她下跪的男孩子。
最后韩雯雯是在一部唐诗诗集里找到这张相片的。她不喜欢这张相片,就是因为那棵树后面有那窥视状态的半张脸。
再次躺上床,已无睡意。以往发生的点点滴滴,倏然浮现在脑海——已经有一天没有给苏磊联系,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拿起手机,手指捻动屏幕,却努力克制那种想要给他发短信的冲动。
每一次都这样,苏磊很傲气的样子。哪怕是在她面前好几天都不露面,也不会主动给电话或者短信来。可是,韩雯雯就是喜欢他这种傲气。
最终她选择把手机放下,决定了一早起来去看看他。不过在躺下时,还是想起早起时,要给蒋蓉一个电话。问候一下陈俊的情况,听妈说他伤势很重。
唉!多事之秋!自言自语的嘀咕着,拉了拉被单覆盖着身子。侧睡、平起睡、左翻、折腾好一阵才勉强进入睡眠状态。
蒋蓉固执的留下。让志庆和徐静很感动。
陈俊还处于昏迷中,需要她的守候和无微不至的照顾。
趴伏在病床边的蒋蓉,没有安稳的睡踏实。一忽儿起来摸摸陈俊的额头,一忽儿又起来看看阳台的窗玻璃和窗帘拉好没。
手机上有一张陈俊嬉皮大笑的相片。她爱不释手的看着,看得痴,四下看看,急忙凑近嘴唇吻一下。然后又担忧的看着头上缠着纱布的他,眼泪悄悄的流,心里千万遍的呼喊——希望他快点醒来。
蒋蓉很生气爸爸的无视。陈俊伤势那么严重,他却好像没事人一样,来看一眼就匆匆离开。听陈叔叔说好像是韩雯雯的男朋友找他,这个苏磊。真的不是好东西,半夜三更的不在家,跑去招惹什么怪物。这下好了,陈俊差点丧命——想着想着,蒋蓉的眼泪流得更勤,视线迷糊。赶紧的抹一把泪水,再次摸一下他的额头,顺势瞥看一眼,那滴滴鸣叫的医疗器械。
苏磊把自己深陷在沙发里,眼里仇视的怒火仿佛要烧毁一切!新仇旧恨——牙齿咬得咯吱响。就像在咀嚼骨头那种,面部表情狰狞充满恨意。蹭地起身,绕过地面上堆积如山的烟头,走到饮水机旁蹲身拿出一只纸杯来倒了一杯冷水,仰脖咕嘟咕嘟一口气饮完。手指骨关节咯咯的响,腮帮子鼓动,狠命的捏住空纸杯,跟捏住人的脖子似的,把纸杯捏得变瘪瘪的,狠狠扔进身旁的垃圾篓里。
退身到沙发旁,好像聆听到屋里某一处有动静的样子,神经质的伫立着原地不动。忽然大笑道:“你不是想要杀我吗?来吧!”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这暗夜里显得格外的悲戚。
屋里依然还是安静,连一只老鼠都懒得搭理他的吼叫。片刻功夫,他惶然明白自己的嗓音为什么嘶哑,那是因为吸食了过多的烟卷所致。
韩雯雯明天一定回来这里。这是苏磊对她的了解,知道她的习惯和弱点。得赶紧的想法把嘶哑的声音变回来,要不然她又没完没了的啰嗦。
第029章挚友密谈
一阵尿意,钟奎翻身爬起。 刚刚走到过廊,感觉门口有动静,随即胳膊上汗毛竖起阴风阵阵。心中暗自一疑,抿嘴一笑对门口说道:“尿急,等我。”就闪进卫生间里去了。
从卫生间出来,门板上就像结了一层霜。走到门口,拉开房门,一股强势的冷风扑来,把面庞的肌肉刮得好痛。定睛一看,好家伙!是黑白无常意外的出现,而且还是大张旗鼓,撑阎罗伞足踏寒雾浩浩荡荡前来。
钟奎饶有兴味抱肘观看几分钟,受不了寒气逼人。逐开门见山道:“二位哥哥找我有事?”他深知但凡黑白无常摆出这种阵仗,那就是有谁要走了(死了)这是勾魂的架势。
黑无常嘻嘻诡笑“你丫的就装,等你有求于咱哥俩的时候,看本鬼差怎么收拾你。”说着他转身,呼啦阎罗伞撑开就像要离开的样子。
“嗨,这就走?敢情你们做的这一阵仗是来给我看的?”
白无常啐一口道:“呸!丫的,你以为我们哥俩闲得?告诉你吧!咱哥俩去勾魂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丫的是死还是活?”
“嗨嗨,我死了也是你们来接我,我活着也是你们必须操心的。”钟奎继续嬉皮道。
黑白无常查看天色,远处隐隐有鸡鸣之声。赶忙,恢复一本正经的鬼样子道:“你此次前去,必定凶多吉少。得先去城隍庙拜了陆判,得到墨斗才能安然无恙返回。”
钟奎闻听,感激不尽。急忙对二位鬼差挚友抱拳谢礼道:“多谢。”
“嘻嘻,谢什么?以后你回来得多多关照咱哥俩就是。”俩鬼差言毕,刺啦一闪不见。包括那五颜六色的阎罗伞,也在顷刻间不见了。
钟奎回身关门重新入眠。只等天亮去城隍庙拜陆判,取得墨斗好作打算。此次去北上,路途凶险,不能惊动陈志庆,陈俊有不能去——不知道苏磊是否可靠,能否担当此次北上的驾驶任务。
苏磊躺卧在床上,辗转难眠中。困意袭来,侧身的姿势卷曲着腿,似睡非睡的那种状态。忽然感觉颈部有毛发刺挠,痒酥酥的感觉,身子却无法动弹。同时,直觉告诉他,在被单里面有东西在对着他的头部爬来。
倾尽全力,终于一点点的拉动被单——他蓦然僵住,直起脖子低眼恐惧的看着被单里果然趴伏着一个面色惨白,浑身焦炭似的女人。
女人空洞的眼眶,貌似射出一抹幽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他激灵灵的打着冷战,却还是不能动弹。女人爬动着,想要控制一切的样子,恶狠狠的说道:“还我命来——”
这是幻觉,不是真的,也许我是在梦境中。苏磊极力的挣扎,怎么也不相信这里会有鬼存在。可是面前真真切切有一张十分恐怖的脸,那尖锐的声音顽固的钻进耳膜,更是说明这一切根本就不是梦境,也不是幻觉。特别是女人那双黑乎乎已经严重腐烂的手,露出一节白森森骨节的胳膊,还在努力伸出来想要摸苏磊的脖子。
苏磊大惊失色,结巴着说不出来话。预伸手推开女人——
“你休想摆脱我,我要你死——”
苏磊喉结上下滑动,努力的想要冲破这种禁锢力量。在憋足了劲之后,发出来的声音是:“哦~哦——唔!唔!”
韩雯雯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蒋蓉电话。
电话拨通,好像没有人接——几分钟后。她再次给拨打过去,这一次有人接了。接电话的是蒋蓉,她刚才去装热水去了。她说陈俊在好转中,各种身体机能都在恢复中,让她不必牵挂。
蒋蓉这是不想让雯雯操心,所以尽可能的轻描淡写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再说了她自己的事还烦着呢!加上不省事的苏磊,唉!够她累的。
对着镜子。自己那憔悴的面庞,苍白得不忍心看的面色让她不得已,拿出平日里懒得用的胭脂,轻轻取出一点点,扑打在脸上这样看起来稍微要好一点。
大概是40分钟的样子,韩雯雯来到苏磊的新房门口。她是带有钥匙的,刚才在来的路上想到他一定在睡懒觉。没有做早餐的习惯,就顺道给买来叉烧包。
左手提着叉烧包,右手摸出钥匙开了门。屋里静悄悄的,他应该是在睡觉。韩雯雯没有出声,把叉烧包放在饭桌上,径直去了苏磊的睡房。
因为她没有在这里睡觉,苏磊应该是在大卧室。去了大卧室,推开房门却意外的没有看见他。急忙走到小卧室,推开房门只看见凌乱的被单仍在地上,没有看见人。
奇怪!“苏磊——”高喊一声,屋里有轻微的回音。却没有苏磊应答的声音,难道他又出去了?韩雯雯气恼的一跺脚。
赌气拿起叉烧包就吃。吃着吃着,她想小便,急忙小碎步跑去卫生间。推门——推不动,怎么回事?韩雯雯学着别人的样子,退后一步,倾尽全力,对着卫生间的门就撞去。
卫生间房门撞开,冷冰冰,湿漉漉的地砖上卷缩着的人,不就是苏磊吗?他——韩雯雯吃惊的大叫,进去蹲身在苏磊身边,使劲的摇动他。
苏磊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面前一张煞白的脸。吓得张大嘴,眼睛定住——啪嗒,再次昏厥过去。
韩雯雯犯迷糊了,怎么回事?一个大男人也跟娘们似的——他看见什么了?可是仔细一想,眼前除了自己,没有别人吧!使劲摇晃几下,他没有动静。把脉,脉搏弹跳有力,不碍事。是惊吓过度暂时性的休克。
想想苏磊刚才受到惊吓的样子。她慌神了,蹭地站起,下意识的寻找镜子。刚刚好,在站起时,正好面对镜子——视线看向镜子里。
老天!镜子面里的人是谁?煞白的脸,怪吓人的——盯了许久,恍然大悟,镜子里的是自己,在来的时候扑了粉底。貌似给扑多了点,看着跟鬼似的。
苏磊再次慢悠悠的醒来,女鬼不见了。镜子前面,伫立着一个人。她在用纸巾擦脸——看背影应该是韩雯雯。
虚弱的样子,动动嘴“雯雯。”
第030章庙祝讲梦
“你怎么回事?卧室不睡跑来卫生间睡?”韩雯雯心疼的样子,差点都要哭了。
苏磊头还是昏沉沉的,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来的卫生间。只是觉得之前韩雯雯说屋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好像是真的——
“我昨晚——是睡在卧房里的——”苏磊张皇失措的样子,努力去回想“嗷!”头痛欲裂,不得已间断回想。
“头疼就别想。”韩雯雯搀扶起他,移动着去了客厅。
把苏磊安顿在沙发上,去卧室里拿来干净衣服。“你换上吧!”韩雯雯不好意思帮他,就背过身去……
哆嗦着手,心里在骂娘。慢吞吞的把湿衣服脱下,换上干净的衣服才觉得暖和一点。
“好了。”
听他说好了,韩雯雯这才转身看向他说道:“你昨晚遇到什么事了吗?”她一直好奇,苏磊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在卫生间睡觉。暗自猜测:他是不是遇到邪门的事,如果真的是遇到了,就得去请来钟奎叔叔看一看。
雯雯的话,再次让苏磊陷入昨晚发生邪门事件的回忆中:他记得在睡觉之前,有想到多喝水可以把沙哑的嗓门恢复过来。因为饮水过多,中途也上了卫生间两次——“嗷!”屡屡想到关键时刻,他的头就像要炸裂一般钻心的疼。
“苏磊,要不咱把钟叔叔请来看看?”韩雯雯终于鼓起勇气,把心里想想法说了出来。
苏磊沉闷的低头,倏然抬头说道:“昨天,我还跟他在一起说事。”
“说什么?”
“男人说的事,你们女人不能听。”
“那,你同意钟叔叔来看看吗?”
苏磊困惑,也纳闷道:“你怎么就一定认为这屋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三番五次钟叔叔,钟叔叔。他不就是传说中的捉鬼先生吗?又能咋样?”
见苏磊动怒,韩雯雯不敢吱声。
钟奎猛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城隍庙,两旁分列威风凛凛的八大将、判官、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钟鼓神以及十殿阎王、十八司等地狱塑像。塑像栩栩如生,各种神态,目视着他——。
擂一把鼻头,低语道:“丫的,是谁大清早在骂人?”
抬眼看,都是那种形同飞鸟的文字,(篆文)看不懂啊,看不懂!他伫立在这些字体下方,久久凝视也悟不出一个,三六九来。
在陆判塑像右手边,一个形同墨斗盒子的玩意吸引住钟奎的视线。
趁人不注意,搭手一摸,冷冰冰的感觉。没有那种木头温和的质感,我去!这是什么玩意,怎么可能拿得起来?钟奎怀疑这是黑白无常哥俩玩他的把戏。可他们俩的样子,也不像是玩笑来的?凝望着泥塑墨斗,百思不得其解的他,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嗨,你在那干嘛?”身后传来问话声。钟奎急忙回头,原来是一位银须白发的庙祝老先生。
“没干啥,就是随便看看。”答复着庙祝,就势走到黑白无常的塑像前,伸出手看似在拂灰尘,其实在敲打他们的身子。心说道:哥们,那泥巴做的玩意我怎么取得了?
庙祝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看见这么牛的游客,居然敢去招惹黑白无常。他们俩可是鬼差,是勾魂那种——略微沉思片刻,见此人相貌堂堂,眉宇间隐藏着一股微不可见的煞气。不由得暗自一惊,难道他是……
“敢问你尊姓大名?”
钟奎退后一步正视对方,抱拳在手道:“免贵姓钟,字钟奎。”
“是你?”庙祝欣喜的神态,惊讶道。
“你,认识我?”
“不认识。不过我有事要给你讲。”
“哦。”钟奎答应着,尾随在庙祝身后去了一间比较僻静的禅房。
庙祝恭敬的送来一杯清茶,盘腿而坐,笑吟吟的捋着银色的胡须说道:“我知道你会来。”
钟奎愕然一愣道:“请言明?”
庙祝凝重的神色,好似在沉思状:“昨晚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境里出现一位神人,这位神人模样很熟悉。他对我说道:“明日钟奎来,你好好款待。”之后又悄声道:“记得陆判好那一口。”说话之际,一闪不见了。”
“还有这样的事?”钟奎难以置信道。
庙祝点点头道:“我在这座城隍庙待了几十个年头。这里的一草一木,那神尊的塑像,谁是谁,我都一清二楚。在第二天,我起来就去庙堂里看,好家伙,昨晚那位给我说话的不就是判官身边的差人吗?”
“……继续……”钟奎也被庙祝绘声绘色的讲述给吸引住了,急于想听下文。
“后来,你就来了,果然是姓钟,字钟奎。”
陆判好酒?暗示的是什么意思?钟奎独自思忖着……
庙祝已经起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提来一瓶二锅头。眼里闪烁异彩道:“如果钟奎先生,可以请来陆判,小老儿也想一睹他的风采。”
‘噗!’“你已经是慧根不浅的居士,想要见陆判还不容易,现在想法离开人世间……”钟奎说着这话,觉得不好,赶紧话锋一转道:“陆判不是常人想见就见着的,不过在你百年之后一定可以给他把酒问盏,乐呵一番。”
“果真是这样,我就阿弥陀佛了。”庙祝喜不自胜,乐呵呵的离开了原地。
“老居士等一等。”钟奎急忙喊住他道。
庙祝停住脚步,诧异“有什么吩咐?”
“想要安静,你可不可以暂时关闭大门,禁止游人进入?”
“可以的。”庙祝是牢记昨晚的梦境,凡是钟奎所求必须配合。
钟奎提酒,进入庙堂。盯着陆判塑像,抿嘴一笑“老哥,再次搅扰你不好意思。今天来,想要借你一样法宝用一用,不知道老哥可有话说?”
话毕,他静观其变……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时间就这么划过。钟奎急了,庙祝在门口拦住游客,也不能拦太久,万一游客闹嚷起来反而不好。
想到这儿,他视线盯着墨斗。情急生智,提起酒瓶对着墨斗扑通扑通把酒倾倒进墨斗里。不知道是庙祝的祷告起了妙用,还是他刚才的话起到作用。看似不深的墨斗,把一瓶酒给装完,瞬间全无。泥塑的墨斗,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容量?一滴酒不剩,全没了!当然除了二锅头特有的酒香飘溢在庙堂角角落落外,墨斗里已经没有一滴酒存在。
第031章神奇的墨斗
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泥巴做的墨斗,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容量,一瓶酒给装下,然后没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瞧瞧墨斗有动静……
这一次,钟奎轻轻巧巧的取下墨斗。 之前明明是泥巴做的墨斗,到手之后墨斗缩小变成大小适中,用肉眼可以看见,在墨斗盒子里还有墨斗线。
钟奎凝视陆判塑像,抱拳道:“老哥,不谢。改日再喝酒……”庙祝堆满笑,默默无语注视他大步流星的离开城隍庙。
蒋蓉有接到韩雯雯电话,很着急的样子说苏磊出事了。苦于她在医院不能离开,只好把电话打给奎哥。
钟奎最烦心的事,莫过于冉琴给新买的这部电话。他不喜欢电话,电话让人变得懒惰。明明近在咫尺,不远吧!几里路的样子,一个电话就几句话连面都见不到,就完事。
朋友间也不像以往那么爱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因为有了电话的原因,只是那么象征性的问候一下,根本就没有兴趣聚会在一起。
特别是父母和子女之间,父母想孩子,眼巴巴的望啊望。可是呢!孩子手指一动,哒哒哒拨通电话,不等老父母开口说话。首先占据主动:老爸,我忙不能回家过节什么的——老爸,老妈还看着话筒发愣,人家那边一句话完事,电话挂了。
蒋蓉在电话里,也是这样:奎哥,雯雯出了一点小状况。你去看看,我这里走不开,拜!
钟奎一愣,这算什么事?自己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就把电话给挂了?气呼呼,粗暴的把电话塞进衣服里,感觉得到它垂直在胸口来回抨击的动静。比心还跳得勤,他就是不喜欢。电话是冉琴给买的,用一根细麻绳挂起,说是怕他给丢了。
韩雯雯出什么状况?那丫头不出状况才怪。一脸晦气,一副倒霉样!钟奎穿梭在人流中,乘车下车,几经折腾终于快要抵达a市近郊。
苏磊家的地址,他还是从冉琴口里知道的。拼拼凑凑,几个点,找起来也颇费事。
韩雯雯是在卫生间偷偷给蒋蓉电话,把发生在苏磊身上的诡异事件给她一说。没想到,对方比自己好着急,说苏磊一定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蒋蓉的话,韩雯雯是相信的。在上次那件事上,别人不信,她信。她是谁?是钟奎的女儿。有通灵的能力,能撒谎吗?
然而在后来,蒋蓉果然出状况。好像是被附体,幸亏钟奎叔叔发现得早,要不然非出大事不可。
苏磊看见韩雯雯有一眼,没一眼瞄门口看。就不高兴了,刚刚煮好的面条,冒出最后一缕热气被他冷淡在那。
“你在等谁?”恶狠狠,变调的声音。韩雯雯惊恐盯着苏磊,这不是他的声音吧?
“苏磊,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苏磊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血红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韩雯雯。她猛不丁的一哆嗦,下意识的慢慢慢想移开……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是你,你是害人精。”
韩雯雯浑身颤抖,神经质的摆动头“我不是,我不是的。”她害怕极了,从被牢牢抓住的手感觉到那种惊秫般的冷感。就深知苏磊现在已经不是苏磊,而是被那种东西附体,她想挣脱这双冷冰冰手的钳制,用另一只手去推……
苏磊忽然放开韩雯雯的手,蹭地直起身。僵硬的姿势,一步、一步离开沙发。接着从裤管下,滴答出混浊的尿液。
老天!他在客厅尿尿,还当着我的面?韩雯雯惊愕得张大嘴,大气不敢出,紧张的盯着他背影看着。心里巴望着钟奎叔叔快点来,快点来——
苏磊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韩雯雯大跌眼镜。地面上,一溜儿都是他撒的尿液,一股刺鼻的骚味随处可闻。浑身筛糠般抖动不停的她,有想要冲过去阻止他下一步的举动,身子却被禁锢住一般,动弹不了!
只看见他木木的扭身,直直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上的尿液。忽然蹲趴下,伸出手一把一把的抹,然后送进口里,用舌头舔舐手掌心抹来的尿液。
“不……不……”韩雯雯机械的摇头,口里一叠声喊出一个字。由此她更是深信,苏磊身上有不好的东西侵入。想想他是多么傲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当着她的面,做出这个十分难堪的举动?
不知道是她的喊声惊动了苏磊的潜意识,还是他身体里的另外一个灵体在作祟。他突然爆发狂笑,就像猴子似的以快速的动作,爬动的姿势向另一间很少开启的小房间跑去。
当苏磊跑开。
韩雯雯惊讶的感觉浑身可以动了。泪痕满面的她,狠命的一抹眼泪,鼓起勇气。一步步的靠近那间屋子,想要看苏磊在里面干什么?
就在她靠近那间房门时,虚掩开的房门,砰一声巨响自动关闭,差点就碰到她的鼻子。巨大的关门声,吓得她浑身一颤。越发的担忧苏磊的状况,不由得扑打房门大声喊道:“苏磊,苏磊你别做傻事。”
钟奎风尘仆仆赶来,还没有进屋就听见韩雯雯的大哭声和喊叫。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三两步冲进屋里,韩雯雯满脸泪花,求助的看向他“钟叔叔,苏磊在里面。”
钟奎噏动鼻翼,使劲的嗅闻一下屋里这股奇怪的味道:“谁撒尿在地上了?”
“……是……是苏磊,不……是哪个脏东西。”韩雯雯惊悸般抬一下头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钟叔叔,赶紧,他在里面。”
钟奎习惯的往腰部一摸,我去——钟馗剑没有带在身上。急中生智,想起墨斗来……搭手在房门上,一股强大的磁力就像漩涡,瞬间把他的思维卷了进去。
光亮被暗黑吞没,暗黑的环境中伫立着三个人。应该说是,两人一鬼——鬼是曾经附体在蒋蓉身上的女鬼,两个人一个是钟奎,另外一个则是苏磊。
女鬼满眼的幽怨神态,凝望着钟奎。让他不忍心灭掉她,看得出她是有冤屈来的。人有好人、恶人。鬼也有好鬼,恶鬼,他不能不顾法则,不问情由就消灭一只冤屈的鬼魂。他手指捏住墨斗,掷地有声道:“有话好说,别莽撞害人。”
第032章好鬼,恶鬼
女鬼能安静下來,沒有继续作恶,并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她忌讳钟奎,
上一次被赶出宿主身上,沒有遭到扼杀,她就打心眼里敬佩他,也惧怕他,
暗黑结界是女鬼的天下,只要她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当着钟奎的面要了苏磊的命,那么她也别想有机会再转世为人,,
现场是杀气阵阵,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韩雯雯见钟奎叔叔手指搭在门上,只是闭眼,一言不发的样子,很是着急,好几次都想要催促他一下,却记住蒋蓉曾经给她讲述的故事,说奎哥在做事时,别打扰,打扰了要坏事,
暗黑结界里无声的谈判还在进行中,,
钟奎想;苏磊不能出事,他得做一回免费的向导,所以,苏磊暂时是他的人,如果谁胆敢侵犯他,那么就是侵犯他钟奎,
苏磊想:人终归是要死的,生不逢时,要爷的命,就來拿,
女鬼想:父债子还,,却顾忌來自钟奎给与的压力,最后,她凄怨的嘶叫一声,浑身着火,,消失在暗黑结界地层,
钟奎身子一动,手挪开,房门徐徐开启,
韩雯雯紧张的看向黑洞洞的屋里“苏磊,苏磊你沒有问題吧,”
苏磊虚弱的躺卧在地,身下裤子湿漉漉的,空气里那股尿骚味真的好难闻,
钟奎捂住口鼻跟韩雯雯一起把苏磊扶起來,移动出小屋子里,安置在沙发上,
“雯雯,去找來干净的内裤,避开一下,”
“哦,好的,”
被阴灵附体之后,都会浑身酸软无力,这属于正常现象,就像刚才,苏磊钻进黑屋子里,如果不是钟奎及时出现,那么他就会发生意料不到的大事,有可能会在鬼祟的怂恿下,自杀身亡,他这种症状就是附体的象征,韩雯雯拿來苏磊干净的衣物,独自一个人走向厨房,
几分钟后,已经帮苏磊换好衣物的钟奎这才喊她过來,
看着依旧沒有神气,虚弱的苏磊,韩雯雯小心翼翼的问道:“钟叔叔,他,,不会有其他状况吧,”
“不会,休息休息就沒事了,”
“他刚才是怎么了,”
“沒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被阴灵附体,”
看对方说得云淡风轻的样子,韩雯雯却觉得事情不会是那么简单,她动动嘴,试探的口吻道:“钟叔叔,你可以一次性的把那只阴灵给收服吗,”
“人家都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你们是刚來的,如是沒有变动,你们也会留在这里,大家好好相处,相互不要触及禁区就好,”钟奎这是根据韩雯雯提供苏磊的个人资料來看待这件事,不过他心里有一个预测,但是在还沒有得到证实之前,装聋作哑是最好的应对办法,
“屋里有那东西,真的好吗,苏磊不会再有危险吧,”
正如冉琴所说,韩雯雯果然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一心担忧苏磊,自己的事却只字不提,奎目不苟视看着她道:“是啊,他一个独來独往男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给这些阴灵结怨,阴灵附体在他身上,无非就是因为他自己的身体机能太过弱势,沉默寡言、不喜结交朋友,整个人缺乏朝气,不阳光等诸多原因造成,”
苏磊似睡非睡的样子,半眯眼,倚靠在沙发扶手上,
韩雯雯畏惧的神态,环顾一下四周“钟叔叔,你可不可以想办法别让那个伤害苏磊,还有就是,我不明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给附体了呢,”
钟奎暂时还不能离开,见韩雯雯这么一问,乐得卖弄一下口才,第一次滔滔不绝的对她讲述道:“关于不附体之前的状况,有很多种,苏磊遇到的这种,称之为自杀狂想症,一个平常普通,体质较弱的人类,一旦无意间被外在不好的东西附体,那么出现的症状就是:喜黑,害怕光亮,喜欢一个人独处,情绪低落,沮丧,害怕与人相处,爱胡思乱想,活在严重的自责阴影当中,乃至发展到自暴自弃,绝望,严重时想自杀,自杀之念一般在每天上午最为频繁,”
“哇,好可怕,”韩雯雯一紧张,手掌心就出汗,滑腻不舒服的感觉,“我去卫生间洗洗手,”
走进卫生间,光线一下子就阴暗下來,蓝幽幽的镜面,卫生间那种特有的冷感,让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
拧开水阀门,忽然感觉背后有一束异常冷森森的目光扫來,接着一声无比恐惧,形同地狱般的声音凭空传來:“你少管闲事……”
“啊……谁,”韩雯雯紧张大叫,,
客厅里的钟奎闻听,赶忙跑了过來,见她一脸煞白对着空间张望,就威严大喊道:“别不识好歹,放过你一次,两次,就以为我钟奎是吃素的,如果胆敢在此作恶,看我把你打得灰飞烟灭,”
“我给你的五帝钱为什么沒有戴,”钟奎犀利的目光逼视道,
韩雯雯低下头,声音低得就像蚊子叫“我,,忘记在家里了,”
钟奎冷笑“恐怕不是忘记在家里,而是你根本就沒有戴,”说着,他怒气冲冲的走出卫生间,韩雯雯畏惧的瞥看一眼卫生间里,赶紧儿的跟随在后面跑了出去,
苏磊已经恢复正常,只是神情还是有些木讷,在看见钟奎和韩雯雯时,很惊讶的样子道:“钟叔叔什么时候來的,”
“來了一会儿了,感觉怎么样,”
苏磊苦笑“好多了,谢谢钟叔叔,”
“别感谢我,”钟奎看向韩雯雯道:“你得感谢雯雯,要不是她给蓉蓉电话,蓉蓉着急给我电话,我还不知道你这里发生状况,”
“哦……”苏磊看向韩雯雯,眼里闪烁复杂的神色,尔后对着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雯雯,我爱你,”
韩雯雯苍白的面庞,顿时乏起一抹红晕,羞涩一笑道:“你饿了么,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钟叔叔也还沒有吃午饭呢,”
不说吃饭还好,一提到吃饭,钟奎的肚子就咕咕叫起來,他打趣道:“赶紧去,弄俩小菜來填肚子,它们在闹革命了,”
第033章惊梦
苏磊和钟奎以及那隐藏的搭档,择日离开a市。 韩雯雯还得留下在他屋里,帮忙收拾收拾才能安心回家。
算算日子,她在这里呆的天数也是屈指可数。第一次苏磊给她惊喜,一把钥匙来这里看看。第二次,是苏磊酒醉,险遭死灵扼杀死里逃生来这里相依相偎一晚上。这一次,是帮他洗各种脏衣服和臭袜子——还有两条内裤。
屋子里好像没有什么变化,自从钟奎大发雷霆警告了那只鬼之后,至少在苏磊没有离开时,她没有出现过。
韩雯雯这是第一次接触男生的内裤,虽然内裤主人不在家。可还是感觉面颊滚烫滚烫的,其实苏磊已经把这两条内裤偷偷扔进垃圾篓的。说她在清扫屋子时看见拾起来,想要洗干净,用熨斗熨一下跟新的差不多。
洗好衣物,收拾好屋子。拍拍手,蛮有成就感的样子,环顾一下四周,预备走人。说实话,她是一刻也不想留在这,但是却在离开时,不经意间的一瞥。瞥看到装饰楼梯间那一间小屋子,小屋子不大,也不显眼。要不是那苏磊出状况,她还没有机会进入小屋子。
不过在当时那种状况下,也没有时间细看。在之后,苏磊只字不提小屋子的话题。越是这样,她心里就像有一个疙瘩必须解开,才安心那种心态。
小屋子里有什么?韩雯雯迟疑着,手里捏着钥匙一步步对着阴暗中的小屋子走去。
钥匙串上一共有五把钥匙,大小卧室各一把,大门一把——凝望着小屋房门,她狂汗中。苏磊没有把小屋子的钥匙给她,这就更说明小屋里有什么秘密存在。
靠近小屋房门。试试想要推动开——搭手上去,却推不动!沮丧的退后一步,此时才觉得苏磊真心的是一个看不透彻的人。
在韩雯雯看来,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应该不会有秘密存在。秘密就像是一道鸿沟,会阻隔住两个人继续发展的障碍。
无奈的摇摇头,韩雯雯真的要离开了。
就在她走到大门口时,‘吱’ 很轻的开门声从身后传来,随即是一股莫名的冷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来。腿肚子一颤,‘嘚~嘚’很实在的打了一个冷战,这分明就是那扇小门开启的声音。不由得暗自疑惑:刚才明明有使劲推动那扇小门的,没有推开吧!可是——
无论如何,韩雯雯是断然不敢再进入屋里。因为有前车之鉴,明知道屋里有不好的东西在,加上苏磊本人也没有在家,如果屋里的那东西发飙想要害自己咋办?打定注意要离开,拉大门想要锁好就走。就在房门掩上一半儿的时候,一抹人影迅速飞扑而来,她有感觉到房门被外力给拖住不能关上。接着,一双白煞煞的手指,颤悠悠的伸出一点点——
吓!这一幕吓得韩雯雯差点没有大叫起来。浑身一紧才觉得喉咙貌似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来。身子也在顷刻间,凝固在原地不能动弹。
“需要帮忙吗?”来自身后的询问,却不能转身回答。韩雯雯苦逼极了,低头状——自己努力挣扎着想要冲破这种诡异的禁锢力量。却有心无力……聆听着身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她心底在呐喊——帮帮我!别走啊!
就在这时那双隐藏在门背后的手,以迅雷不及之势一把抓住她,硬生生的把她从门外拖进屋里。大门无声的在身后关闭,把韩雯雯的希望也给关闭在外面。
她绝望的哭泣,近乎哀求的样子,没有敢睁开眼看——就那么泪流满面,呆呆的站着!
漫长的等待——她在等待那双冷冰冰的爪子,掐住自己的脖子。或者说是直接附体在她身上来,占据她的身体肆意作恶!这些都是来自韩雯雯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可是等待许久,直到浑身没有了那种奇怪的禁锢力量,才困惑不解的睁开眼睛。
眼前,空荡荡的,干干净净的地面是自己辛辛苦苦收拾好的。沙发上,整齐简洁摆放着抱枕,视线一寸寸移动着。奇怪女鬼为什么没有伤害自己?最后视线移动到那扇该死的小门处。
一抹背影,在韩雯雯的视线定格在那时,慢慢慢的在转身——很奇怪的直觉,觉得这只鬼想要告诉她什么。没有要伤害她的样子。
果然,当这只鬼面对韩雯雯时,完全是一副和蔼中年妇女的样子。因为她不属于人类,脸色肯定很难看,是那种白煞煞的白。还有那对眼睛,她是不敢久看的——
中年妇女含笑,却没有说话,只是机械的抬手指着小屋里——好像在暗示韩雯雯去看小屋。
小屋是她打开的?机械的移动步子,惶恐中各种假设、猜测、慌慌张张的张望。终于靠近小屋门口,心里在极力搏斗,到底要不要进去看——
可是事情的发展趋势,好像不容她多考虑。既然这只鬼有想要她去看小屋,那么她还能安然退出?硬起头皮进入光线暗淡的小屋里。浑身凉丝丝的冷,在打抖中。
妈妈曾经有告诉她,鬼是没有人性的——哭泣不能换来同情,韩雯雯努力不让自己继续流泪。极力适应光线暗淡的小屋环境,适应之后,视线好像瞥看到身子站立的正对面墙壁上张贴着很多纸片。
是剪报?韩雯雯脑海冒出这么一个想法是合情合理的。苏磊整天神神秘秘的,他把剪报张贴在墙壁上一点也不奇怪。
可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当韩雯雯看清楚墙壁上的纸片时,不由得大惊失色。纸片是一张张乏黄,她初中时点点滴滴的相片。
有那么瞬间,韩雯雯迷糊了。苏磊怎么会有她初中的相片?特别是在树后面露出半张脸的相片,看着让她心底好冷的感觉。
苏磊——给自己跪下的男孩?他——是变态?不可能!不可能的事——韩雯雯大叫,捂住耳朵——突然,那只女鬼飘忽而来,不顾她的大吼大叫,一把摸住她的头部——一阵惊秫般的磁力感,一幕幕可怕的影像顽固的传递进她的脑海。
火光中,一个挣扎的身影,一声声惨叫。躺卧在手术床上苦苦煎熬,忍受着浑身百分之九十烧伤面积的痛楚,最终死亡在病床上——
韩雯雯惊恐万状睁大眼,心底在饱受各种折磨,无法眨巴的眼睫毛滚动着一颗颗泪水——接着出现的是另一幕情景——
一条街,一个女人,两辆车一前一后对着那个女人撞去!女人就像一片树叶被撞飞,高高的跌下,血沫飞溅——
韩雯雯隐隐感觉到一辆车里有着她熟悉的身影,那是爸爸!他习惯把一只手搭在车窗口!
“啊……啊……”眼泪肆虐,发自肺腑的低吼。胸口隐隐作痛的感觉。她扑通跪倒在地——空落落好像觉得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第034章女鬼的哭诉
苏磊究竟是谁?韩雯雯哭着问蒋蓉。
蒋蓉抱住她“没事,咱从头开始来查他。他不是神仙,百密一疏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回到病房前,韩雯雯把脸上的泪痕抹干净。尾随在蒋蓉身后,走了进去。
陈俊是因为车子失控冲击,导致头部近距离给墙壁啪叽了一下。脑震荡了,颅骨里有少量的淤血没有排除,压迫神经,这样就一直处于昏迷状。
经过药物调理,淤血化解慢慢从耳部排出——在钟奎他们离开两天后醒来的。
徐静心疼蒋蓉,执意要她回家休息几天。余下的事情由她这个当妈的来,当然志庆也会帮衬的。
蒋蓉无事一身轻,正好给韩雯雯一起查苏磊的事情。
韩雯雯有提到说给奎哥一电话,想要提示苏磊可能有问题。可单凭几张老相片能说明什么问题?基于种种原因。她们俩暂时打消这个想要提醒奎哥的念头,一门心思专注于查找线索中去。
韩雯雯说屋里那只女鬼没有想要害她的意思,并且还把小屋里的秘密展示给她看。
蒋蓉想起在天台时,女鬼那幽怨求助的眼神以及说出来的那句话:帮帮我。
看来想要找到线索,就得从新房里那只女鬼查起。
她们收拾好一切,去了新房子里。当然去的时候是夜晚,怕吧!当然怕!黑漆漆的夜空,想到将要看见的是一个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心里莫名的滋生出恐惧感来。
幸亏啊!蒋蓉遗传了钟奎那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倔强脾性。无论什么事都得有一个开头,才能结尾。至于过程怎么样,还是未知数!
对于捉鬼,蒋蓉一窍不通。对于安魂什么的,她多少在妈妈冉琴那打听到一些皮毛。
因为自始至终,奎哥只字不提让她传承捉鬼这个行当的话题。
冉琴有告诉女儿:捉鬼是男人们才能干的事。你奎哥才不会让你走他的路,再说了,干这一行的十个有九个都没有好下场。
钟奎显然就是第十个幸运儿,他至少有和心爱的人,有自己的女儿。在名义上他们一家子在外人眼里是奇怪的组合,(钟奎是以房客的身份住在她们家的)实质上他们是最亲密不过的一家人。
蒋蓉背着妈妈。在祭品店偷拿这些只有那个世界的人们才流通的冥币,并且还顺道拿一些花花绿绿纸做的衣服。
今天晚可真黑,伸手不见五指,闭眼和睁眼一个样。
“蓉蓉——”韩雯雯有些胆怯,一直不敢大步的走。就那么紧紧靠着蒋蓉,一路走一路看。
蒋蓉知道她害怕,自己其实也是怕。你说好好的呆在家里,就着温馨的台灯,把整个身心融入进那字里行间,跟故事主人公一起开心,痛苦、欢笑、郁闷、感受那种五味杂陈的氛围不好么?偏偏要来这个鬼地方见‘鬼’。可是转念一想;雯雯是我蒋蓉的好姐妹,我不帮她,谁帮她?
“没事,有我呢。”低声安慰着雯雯。自己心里也在打鼓,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状况?
奇怪的是,一到天黑,她们行走的这一条小巷子,断了行人。小巷子的尽头,左拐就是苏磊的房子,**式的平房。
也就是地理优势,苏磊才会买下这套房子。那么为什么四周都是楼房,唯独这套平房孤零零的矗立在角落里?听所占据的面积完全可以修建一个小单元的住宿区。
这个问题还是在后来,蒋蓉在别人口里打听到。原来这套平房是原来建筑工地修来给施工们的临时休息场所,可是在后来那些施工们都不愿意住进来。也没有敢动这一套看着特别别扭,和其他楼群极为不协调的平房。
至于什么原因,没有人知道,但是现在蒋蓉和韩雯雯算是知道了。那是因为,这里有个‘她’她无声的伫立在屋子中央,垂手而立,一副惊秫的模样进入蒋蓉和韩雯雯的视线。
这是她们俩开门看见的第一幕!!!!韩雯雯吓得退后一步,差点失声大叫……
要不是蒋蓉事先有准备,一把揽住她,并且捂住她的口鼻。两个人大口,大口的喘息。由于惊吓,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干涩无比,腿酸软,浑身都在哆嗦。却还是鼓起勇气,一寸、一寸、磨磨蹭蹭的进入屋里。
蒋蓉把身上的包拿出来,呈递给那只鬼。颤抖着声音道:“阿姨——我是来给你这个的”
情急之下,她忘记了。必须要焚烧之后,那个世界的人才会收到阳间给的物品。
韩雯雯一直闭眼,浑身颤抖。战战兢兢地紧靠住蒋蓉——
“你们怕我?”阴森森的质问,滑动散开的发丝中间,渐渐露出一抹煞白——吓得韩雯雯不知道如何是好,想要捂住耳朵。又必须抓住蒋蓉,她手忙脚乱,要哭要哭的样子。
“不怕。”蒋蓉努力克制来自心底的恐惧感,勇敢的直视那对空洞无珠的眸子。
“哈哈哈哈!”不愧是钟奎之后。有胆识!
“阿姨,我们今天来是想帮你。”蒋蓉胆子稍微大了些,想要表达自己来这里的用意,并无恶意。
女鬼倏然抬头,大嘴一张——吓!忽儿对着她们俩扑来——好大一股怨气,铺天盖地那种气势,席卷一切气势汹汹而来——‘嗷’嚎叫犹如鬼哭狼嚎般!
蒋蓉和韩雯雯来不及躲避,下意识的伸手一档——一缕薄沙穿指而过,像风——像空气——更像是什么都没有。再次回头,女人依旧伫立在原地,好像根本就没有动过!!!
她是在试探蒋蓉,如果对方要想捉拿她。那么她会不费吹灰之力,置她们俩于死地!在女鬼看来,这个世上没有好人。都是为了钱、权、名、相互欺骗,尔虞我诈,相互残杀——
现在她安静了,彻底折服在这个手里捧着包,虽然被自己吓得浑身颤抖,却没有退步的女孩蒋蓉面前。
她说:原来真好,每一天凌晨起来听见家里的鸡也叫、鹅也叫、猪们嗷嗷叫孩子去上学。老公去上班,她得收拾家里的事务。
清扫清洁,把家畜们安顿好。就得去妇女协会开会,她是会长。妇女协会是一个社会大家庭,妇女们聚在一起,唧唧歪歪谈天说地。有家庭不和睦的来找她,她回细心询问事情始末,然后对症处理,把这对夫妻说得心服口服继续好好的过日子。
第035章探根索源
她们根据新房女鬼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们的辛苦没有白费,点点滴滴的细节,一点点的拼凑起来。一件让人膛目结舌的故事浮出水面,在蒋蓉家书房里。两个人继续探讨,查来的线索,想要尽快水落石出的她们等不及了。
蒋蓉一张纸,一支笔在纸上画出一道道黑色、红色、绿色、蓝色的多色线条。每一条线条代表一个线索的根,她凝望着雯雯,手中的笔落在红色线条上“假如苏磊的身份是这个?那么意味着什么?”
韩雯雯仔细回想前前后后的事情经过,点点头道:“有迹可循?”
“嗯,咱们再来看看这一条蓝色线路。”蒋蓉笔尖一轮,换了一个地方移动到蓝色线条那个位置道:“他的家庭背景复杂,在前期,他的父母也是平凡普通的劳动人民。是时来运转,父亲身价倍增,跳跃式的高升成为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按照这种逻辑性推理,他也有过心酸的童年,有过青涩的青春冲动期——如果我没有推测失误,他===就是曾经暗恋你的那个男孩。”
韩雯雯惊愕,脑海浮现出一幕幕以往发生的故事。无力的动动嘴,她心底纠结,矛盾、不舍、却又不得不面对事实。艰难的吞咽下一口唾沫,“也许,搞错了,他的母亲好像死于不幸。”
蒋蓉认真的神态,一字一句道:“雯雯,你要坚强。别为了一个不值得你爱的人折磨自己,可不是吗?母亲的意外死亡导致他离家出走。隐没在社会中,刻意躲避他父亲的寻找。其实他在躲避家人寻找的同时,在悄悄调查参与杀害他母亲的凶手和帮凶。也在寻找,曾经让他颜面丢尽的那个女同学——就是你!这个就是事实。你必须要有勇气接受。”
“不是的,不——不是的——他爱我——真的!”韩雯雯突然情绪失控,眼泪夺眶而出瞬间就像绝提的洪水,肆意漫过长长的眼睫毛,溢出来滚动的趋势流淌在惨白的面庞上。
蒋蓉怕她承受不了这种沉重的打击,也不敢继续讲解出真实事件来刺激她,急忙草草收拾好纸笔。返身安慰她道:“好了,咱们休息一下。”
韩雯雯一把推开蒋蓉,眼泪还在滚动道:“那这样子,钟奎叔叔岂不危险?”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呀!现在钟奎和苏磊在一起。身边虽然也有搭档,可要是他暗地里害奎哥怎么办?这下该蒋蓉着急了。
蒋蓉着急,分散了注意力。
韩雯雯起身,面无表情道:“蓉蓉,我得回家了。”
蒋蓉下意识的抬头,看着雯雯惨白得让人不安的面庞“你回家?”
“嗯。”韩雯雯起身背起自己的挎包,肯定的点头道。
说真的,韩雯雯这个样子,真的让人不放心。在走出书房时,蒋蓉跟进一步,“雯雯,要不你今晚就住我们家?跟我一起睡?”这是破天荒的邀请,明知道她是不会答应,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想要挽留雯雯——
冉琴知道两个孩子在书房谈事,也没有刻意去搅扰。就坐在沙发上一边织毛衣,一边看电视。直到看见韩雯雯,怏怏不乐的走出来。女儿跟着在后面说着什么睡觉的话,就起身道:“你们谈完了?”
蒋蓉是背着妈妈调查苏磊事件的,她不想让妈妈担心。
“冉阿姨,我要回家了。”韩雯雯努力挤出一丝苦笑道。
“这就回?”冉琴还是多少有些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离开,逐对蒋蓉说道:“蓉蓉,你去把手电给我拿来,我送送雯雯。”
“哦。”
韩雯雯却好像不乐意冉琴送她,急忙摆手道:“冉琴阿姨,别送。我没事的,再说这里离我们家也不远。”
蒋蓉迟疑看向妈妈,不知道还要不要去拿手电。
冉琴眉头一皱道:“那,你自己多小心。”
韩雯雯点头“嗯,谢谢阿姨。”再看向蒋蓉“蓉蓉拜。”
蒋蓉有话要给冉琴说,她矜持的走到门口,含笑道:“好走,注意安全。”见韩雯雯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才关门回身看着妈妈道:“妈,你赶紧给奎哥打电话。”
“干什么?急急火火的?”冉琴吃惊道。
“不管了,你给他打一个电话问问呗!”
冉琴踌躇片刻,细想一下。可不是吗!当初这家伙说要去北上,还给他吵架来的。开了那么一家祭品店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要一家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吗?也不想涂他什么荣华富贵,就是想要他天天在眼前晃荡。可他倒好,说起风就是雨,说走就走,一点也不顾夫妻情分,丢下她们娘俩——想到这儿,她眼睛湿润了。视线看着话筒,硬气不想给他电话。
“妈,我——”蒋蓉很想告诉妈妈,苏磊的真实身份以及他阴暗的心理状况。可是话到口边,她究竟还是没有说出来。她怕——怕妈妈在听到事实真相时,会抓狂!妈妈辛辛苦苦大半辈子,不能再让她受刺激了。
冉琴觉得蒋蓉有话要给自己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这孩子,有什么话赶紧说。急死人——”手里的毛衣是给冤家钟奎织的,白天要去祭品店忙活,只有晚上才有时间织毛衣。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都少织了好几圈。
女儿无话可说,冉琴继续低头继续织毛衣。
蒋蓉默默无语的走到窗口,凝望着夜色中闪烁的灯火阑珊处,心里默默念叨:奎哥(爸爸)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钟奎一打喷嚏,就知道一定是有人在念叨自己。他捏了一把鼻头,挠挠脖子无意间驱赶走一只吸血的蚊子。对身边的苏磊说道:“有人想念是好事,不过我不喜欢打喷嚏。”
苏磊抿嘴一笑道:“钟叔叔真幸福,有冉琴阿姨念叨,有蓉蓉念叨——”
“哈,臭小子,酸溜溜的。你不是有雯雯念叨吗?还说我?”
苏磊面色一暗,面庞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说道:“嗯,她一定是在念叨我了。”
第036章原始森林
钟奎身携墨斗,外带钟馗剑。 一身正气,陈俊所说的那些邪门事件没有出现在他视线里。在夜间住宿在野外,除了偶尔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哀叫外,没有出现其他异常。
心安、淡定一切。钟奎呼呼大睡,安安稳稳的一觉到天亮。他是被搭档摇醒的,醒来之后苏磊和车子同时不见了。
车子是志庆用身份证抵押在车行租用的车子。苏磊?他会不会是把车子开走了?钟奎不能怪搭档粗心大意。因为在天黑之前,他亲自答应搭档回家看看的。
这位搭档的身份还没有写出来,因为他的身份很神秘,要到最后才能告诉读者们他是谁。为什么不能现在说?那是因为黑白无常没有透露这位搭档的身世,所以就连钟奎都不知道他是谁。
苏磊驾车离开,是暂时离开还是把他钟奎丢下不管不顾了?这里可是荒山野岭。在往前走,就是陈俊说的原始森林。
那么后退回去?这可不是钟奎办事的风格。他是倔强到底,宁死不屈、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必须前进,找到死灵们的老巢,把它一举歼灭才能完事。
耿直汉子的钟奎,在这个时候哪怕是苏磊抛弃了他。可是心里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他是出去兜兜风,或者是去购买必需品,终究会转来的。
人心换人心嘛!想那苏磊,也是得到自己帮助的。加上他还是韩雯雯的男朋友,应该不会做出越格的糗事。
按照路线,他们要穿越过原始森林才能到达目的地。钟奎拿着苏磊给的地形图,粗眉毛拧得就像麻花!
原始森林,黑压压一大片。他曾经从冉琴口里听到关于原始森林对地球乃至人类的重要性;原始森林是地球上最重要的生态系统之一,是陆地生态系统中核心,具有保持生态平衡、涵养水份、调节气候、净化空气等作用。
对于这些文绉绉的剖析,他钟奎不懂,也不想去深究。现在的问题时,怎么才能顺利安全的穿越原始森林?
电话早就成为一件拿在手里玩耍的奢侈品,没有讯号、没有电量、要不是懒得解开系在上面的麻绳,他早就把这部没用的玩意丢在乱草里。
大白天、这里的气候和温度还是炙热。搭档一般都不敢轻易冒头,隐藏在他特制的布伞下面才能跟随一起不掉队。
一路走,一路回头张望——漫漫风沙,没有苏磊回转的讯息。搭档好几次想要单独去查看一下,却不放心钟奎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这条渺无人迹的山道上。
一望无际的山道,弯弯曲曲穿梭在崇山峻岭中。高空俯瞰,钟奎就像一个小黑点,或者说是蚂蚁在灰褐色的带子上慢慢移动着。眼看他就要被那座庞大,黑黝黝排山倒海之势的原始森林给吞没了。
一只鹞鹰翱翔在高空,迎风展翅,掀起的白色羽毛格外刺眼。它骨碌碌转动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在地面上移动的小黑点。
一个俯冲——近了——近了——鹞鹰忽然收住俯冲的速度,倏然提升高飞——看来它是真的把钟奎当成移动的蚂蚁。可能在俯冲一刹那,它还洋洋得意今天可以捕获到可口的美餐,却未料到在即将扑倒猎物瞬间时,却发现他是两条腿的生物。
在鹞鹰很幼小的时候,就听父母说过,在这个万物生存的地球上。两条腿的生物是最不好对付的天敌之一,他们聪明,会发明和使用各种武器来对付它们。所以在那一秒钟的瞬间,它及时收住俯冲的姿势,改变航道高飞——
鹞鹰差点袭击到钟奎,他好像也有察觉。当时觉得头皮一凉——搭档在大叫什么。扭头看搭档时,鹞鹰高飞,顷刻间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云霄中。
“刚才是什么?”钟奎大步流星疾走,却没忘记刚才头皮为什么一凉的感觉。他这话问的自然是,看似空荡荡布伞下,也在行走的搭档。
“鹞鹰。”
“鹞鹰?什么玩意?”钟奎看向天空,除了蓝湛湛的天空和白色云朵外,没有什么吧!
“刚才那只鹞鹰伸出爪子想要抓你的头,翅膀扑打保持平衡。可能是发现搞错,赶紧的收爪高飞离开了。”
搭档声色并茂的描述,把个钟奎惊出一身冷汗。不由得伸手摸了一把头顶,暗自道:这要是被鹞鹰的爪子那么一抓——头皮还不破开?看来大自然并不是那么安全,得处处提防时刻警惕才对。
说话间,钟奎再次频频回头看向来路——
“苏磊是不会回来了。”搭档不轻不重的口吻道。
“你敢肯定?”
“肯定。”
钟奎噗笑出声来“如果没有他?咱俩能行么?”
“没有什么行不行的。”搭档很豪迈的样子道。
“好!好兄弟,我就是想听你这句话。”钟奎坚毅的目光看向前方,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前进。
“你知道苏磊不会回来?”
钟奎斩钉切铁道:“对。”
两个人不再言语,因为前面终年云雾缭绕,覆盖着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
原始森林,深藏着许多神秘怪诞的故事和骇人听闻的传说。
越是靠近原始森林,钟奎的心莫名的压抑起来。就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在等待他似的,是第六感在提前发出橙色警告。
在他的想象里,脚下的路应该不会直接从原始森林穿越而过的。可是事情往往就是出乎意料的奇怪,这条路一分为二,一条绕行从原始森林边缘延伸下去,另一条不但是穿越进入原始森林,好像有人为修建的路基存在。
他记得陈俊曾经提到说,遣送那批死囚犯和无期徒刑犯人去劳动改造,是绕过原始森林的。那么这一路通往什么地方?
“头,还进去吗?”搭档似乎有些担心。他暗示的意思是,如果不进去,那么可以从原来的路上绕道去目的地。
“进去。”钟奎毫不迟疑笔直的走进,冷森森黑黝黝的大森林。
站在参天大树下,才明白人原来是那么的渺小,小得踮起脚尖也看不到树的顶端。这让钟奎想起,曾经在那看见的一本童话故事书。书名叫: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现在的他就是小矮人。
搭档在进入森林时,不需要布伞遮挡。就那么现身在钟奎面前,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暗淡下目睹搭档的真身。
邪门了,这个搭档是谁?怎么越看,他越像是在照镜子的感觉——
第037章鬼影森森
正午时分。 茂密的树林中,一缕缕阳光透过层层树叶倾泻而下。就如同一道道光箭,给人一种很梦幻的感觉。钟奎心中疑问搭档的来处,却也没有放松警惕,一步步往纵深处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沉重的背包此刻就像一座山似的,压得他几乎撑不起腰杆来。中途,他只是做了短暂的休息,吞下一块面包喝一口水,继续前进。
夕阳西下,天空的余晖在头顶被茂密的树枝遮挡住。在夕阳西下的森林里,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后背发凉。钟奎拉了拉背包带子,越是往里走,他隐隐感觉到这里的气氛有些不正常。同时,眼角余光扫视到身后不远处有鬼鬼祟祟的东西躲避在大树后面窥视他。
不过有了搭档在一旁,加上钟馗剑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对于这些不知道是鬼魁,还是森林里的精灵体完全可以不屑一顾。
在没有进入森林时,钟奎觉得这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路径通往里面。可现在,他不得不改变先前的看法和推测,这条路,分明就是一条经常使用的交通要道。不过奇怪的是,这条交通要道,既没有车辆经过,也没有看见有人来往——
先不说钟奎在森林里会遇到什么状况。来看看蒋蓉和韩雯雯的情况——
蒋蓉调查得知的真相,是韩雯雯不能接受,却又必须面对的事实。
苏磊——苏淄博的亲生子——母亲因为意外车祸死亡。蒋蓉的笔尖在上面点了一个红点,秀眉一挑,暗自道:真的是意外车祸吗?她的视线再次看向苏磊的名字,如真的是意外车祸,那么他在恨什么?又在报复什么?
他刻意接近韩雯雯的目的不单单是因为初中时期,在校门口遭到她拒绝时,感觉有损尊严才会来报复的。而是还有另外的秘密!
韩雯雯最近在陪伴妈妈罗大妹看病,好像是看神经科。据说罗大妹因为思念丈夫,又长期做噩梦,精神出问题了。她记得韩雯雯曾经无意识的强调一句话:也许他妈妈是真的遭到不幸。
韩雯雯在回避什么?当时只是提到关于那位男孩子给她下跪的情况,还没提到苏磊母亲出车祸的事件。雯雯就有些失控,在极力争辩说苏磊母亲是遭到不幸。
韩雯雯一定还有事瞒着自己。
蒋蓉失神的样子,拿着笔在一张纸上画啊画的。吓坏了在忙碌的冉琴,她急忙从柜台走了过来,伸手在女儿额头摸一下“蓉蓉——你没事吧?”
被突如其来的问候,惊得微微一怔的蒋蓉愣了一下,摇头道:“没事。妈,我想去找雯雯问件事。”
“去吧!反正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冉琴没好气道。想起什么,又叮嘱道:“路上小心车子。”
已经推车走出祭品店的蒋蓉回头,用手指给冉琴打了一个ok的手势,就蹬车去韩雯雯家。
韩雯雯怕了老妈。她见风就是雨,看见谁都神经兮兮的去问人家,看见他们家的雯雯爸没有。她这一失常的举动吓得邻居们都不敢在她面前出现,每一次都是雯雯出来给人解释,然后想尽办法才把她给劝回家。由此,雯雯发誓一定要找到爸爸,把他带到妈妈面前——
蒋蓉来的时候,雯雯刚刚安顿好妈妈。
“你客气什么?买这么多。”雯雯责怪道。
“没有,没有,就看着这苹果还不错,顺道买几个。”蒋蓉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弯身看向罗大妹“罗阿姨,你好吗?”
罗大妹正怔怔的盯着蒋蓉,足足盯着看了好几秒才笑嘻嘻道:“是蓉蓉来了?”
“你看,她就认得你。”韩雯雯悄声道。
蒋蓉笑笑,拿起一枚苹果“罗阿姨,我去给你洗苹果。”
罗大妹视线移动,好像在思考什么。忽然很认真的样子看着蒋蓉道:“你有看见雯雯爸爸没?看见给他带信,就说我病了。”
“呀!”蒋蓉一惊,这前言不搭后语,看来神经真的出问题了。
韩雯雯的面色也瞬间阴霾下来“医生说,她恰逢更年期,有严重的更年期综合征。加上想爸爸,想的——”说着话,声音硬咽着再也说不下去,眼泪随之滚动着涌出眼眶。
见雯雯哭,蒋蓉自己的鼻子也酸酸的感觉。大实话,她也担心奎哥,虽然没有喊过一声爸爸。不过在心里,他就是她的爸爸。
“别哭,我来找你就是想了解关于你爸爸的一些事情。”蒋蓉安慰着雯雯,眼泪也是流出来了的。不过悄悄背过身抹干净,才去厨房洗苹果。
韩雯雯希望蒋蓉给自己带来的是好消息。她凝望着她——暗自猜测待会蓉蓉会了解什么情况。
为了避免罗大妹出状况。韩雯雯拿出一颗帮助睡眠的药片给妈妈喂下,并且伙同蒋蓉把她扶进卧室安顿好,才安心的退出来在客厅谈论事情。
在韩雯雯看来蒋蓉果然是来者不善,她居然怀疑苏磊母亲的车祸死亡跟爸爸有关系——
“不可能,你这个推测不符合逻辑。”
“雯雯,你听我说——”
韩雯雯捂住耳朵“不要听。”并且充满敌意的样子,刻意冷淡对方。
韩雯雯的不配合,让蒋蓉十分尴尬和为难。无论事情是否属实,总有一个摸查的过程,她连这个最基本的推测理论都不愿意接受,那后面的话题实在是不能进行下去。她只好欠身起来,歉意道:“那,你好好照顾罗阿姨,我走了。”
从韩雯雯家里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蒋蓉没有回去,她看看表,距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干脆直接蹬车去苏磊的新房子。她想要从这里查找线索——来到新房子,自然是铁将军把门,不能进屋。
进退两难之际,蒋蓉只好选择离开。此刻天已经暗黑下来,巷子里没有多余的行人。因为是不宽的巷子,蹬车不方便,怕的是不小心撞到人,索性就推车前进。
这条巷子里冷清,蒋蓉是知道的。不过她觉得没有什么好怕的,走出去就好了。就在这时,从对面走来一个用带帽衫把头和脸都遮盖住的高个子。
如果说巷子里没有人,蒋蓉还觉得没有什么。因为这条巷子原本就是冷冷清清的,可是在这个,不可能出现路人的情况下,出现一个装束打扮如此神秘的人,她心里就开始打鼓了——
第038章秘密
自行车轮子‘哒~哒~哒’酷似蒋蓉心脏抨击胸膛的狂跳声,一尺远、半尺远、眼看擦身而过,,她下意识的微微侧头就着阴暗的光线看过去,,
就在她视线扫视擦身而过,对方那怪模怪样的装束时,对方也侧身对着她妙瞥,,帽衫下的眸中一片惊诧,眸光似曾熟悉,她浑身一颤,不敢久看,努力镇定,佯装随意的样子,倏然收回视线昂起头,挺直脊梁骨想要尽快离开原地,,
一切似乎都回复了原状,她一只手捂住狂跳的心口,长长吐出一口气,另一只手扶住车龙头,,就在这时,有股恶寒毫无预兆的爬上了她的脊背,与此同时,对面那个带帽衫迅猛的扑向她,,
韩雯雯接到冉琴打來的电话,说是蓉蓉还沒有回家,为了不让对方担心,她谎称说蒋蓉和妈妈出去散步还沒有回來,
冉琴知道蓉蓉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罗大妹精神上出了问題,雯雯一个人不好对付也是累得够呛,有了女儿的帮忙她也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几句话完事,挂了电话,各自忙活……
放下话筒的韩雯雯,并不轻松,乍一听蒋蓉沒有回家,心里一下子慌神了,暗自道:她这个时候沒有回家,去那里了,她可是不会随随便便四处走动的人,韩雯雯紧张了,后悔了,后悔刚才怎么就沒有控制自己的情绪,使出脸色來对付最好的姐妹,,她是一个固执的人,太过执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前思后想,韩雯雯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蒋蓉有可能去了苏磊的新房子,那这样子的话,就太可怕了,新房子沒有人,就只有那只鬼,,想到这儿,她不敢磨蹭,赶紧的进屋仔细查看一下老妈,带上一件厚衣服,就急匆匆的从家里出发,,
韩雯雯是拦住一辆出租车去了郊区,因为事情太过紧急,不容她考虑其他,必须马上找到蒋蓉才是关键,
出租车车灯映照在那条冷冷清清的巷子里,司机是坚决不进來的,要不是韩雯雯哭哭啼啼,硬要他送进來,他才不要进这条传说中很可怕的巷子里,
车子在行驶到巷子一半儿的时候,轮胎咯嘣一下,好像有碾压到什么东西,不过也是那么轻微的咯嘣一下就过去了,坐在车里的韩雯雯着急啊,司机也不想下车去看,只要沒有碾压到人就不是问題,再说了这个时候,巷子里早就断了行人,怎么可能碾压到人,
距离新房子越來越近,坐在车里的韩雯雯,一颗心是七上八下的,伸长了脖颈的看前方,希望有看到蓉蓉的身影,可是车子已经抵达新房门口,别说看见人,就连一个鬼都沒有看见,
呸,韩雯雯暗自碎了一口,在这个时候怎么就想到鬼,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吗,“大哥,你先等我一会,我下车去看看,”
“沒戏,麻溜把车钱付俺,俺还得去接客呢,”这位出租车师傅好像的外地人,说的话咋就听不懂,
韩雯雯才不会付钱给他,她深知一旦把钱给了,他还不一踩油门,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哥,五分钟,,就五分钟,”韩雯雯说着推开车门,虽说这心里惴惴不安的,可是想到出租车司机有可能连车费都不要,就会溜走,举动自然是快了很多,下车去推门,,
等等,房门是锁上的,韩雯雯下车就去推门,难道她早知道屋里有人吗,其实不然,她这是着急,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不过在推开房门的一刹,她看见了一幕最不愿意看见的情景,
地上躺卧着一血肉模糊的人,蒋蓉是跪在地上的,好像在哭,,
房门一响,她紧张的回头,,泪眼朦胧中,瞥看到雯雯,
同时韩雯雯有注意到,地上那具貌似已经死亡,血肉模糊的人是苏磊,
“蓉蓉,发生了什么事,他,,”
一阵汽车轰鸣声,,那胆小的出租车司机果然是等不及,好像倒车溜走了,
蒋蓉颤抖着嘴唇,许久沒有说出话來,,
韩雯雯凝望着苏磊血糊糊的脸,那半眯着的眼眸好像在盯着她看,,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脑海乱哄哄的,苏磊不是跟钟奎叔叔去北上了吗,怎么可能出现在家里,而且还,,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韩雯雯不敢相信,并且暗自猜测苏磊是不是蒋蓉杀死的,他虽然万恶不赦,可是那段难以忘记的恋情已经在她心里深深扎下根,一时半会的想要,把一个曾经深深着自己的他,变化成仇人,她还无法适应和接受,
“他,,是救我,,”蒋蓉乞求的目光,看着韩雯雯,嘴唇还在颤抖中,应该是浑身还在颤抖中,
“蓉蓉,我去给你倒杯水,”韩雯雯起身去找暖壶,蓦然想起这里好久都沒有人居住,怎么可能有热水,莫奈之下,只好去水管下接一杯自來水,
蒋蓉摇头不喝水,脑海那恐怖的一幕,还记忆犹新在眼前晃动一般,
就着她和苏磊擦身而过时,一阵寒意袭來,接着一股冷风扑來,一抹快捷的身影就像飞天蝙蝠那种对着她伸出爪子,,当时错觉,,侧面的苏磊对着她扑來,其实是他在看见蒋蓉有危险时,不顾一切的阻挡住那只犹如利刃的爪子,
苏磊的肚腹被利爪实实在在的抓了一把,五脏六腑都被抓烂似的,瞬间就口吐鲜血倒在血泊中,蒋蓉吓得大叫,抽出身上的五帝钱,还有奎哥挂在门背后那个木盒子,对着袭击他们的怪物使劲的砸去,
只看见一道金光一闪,一声凄厉的嚎叫之后,一片扑棱棱的怪声,一切归附于平静,巷子里的蒋蓉和倒在血泊中的苏磊,欲哭无泪中,
电话和自行车都被严重破坏,沒有办法使用,蒋蓉是背、拖、拉,把苏磊弄回屋里的,刚刚喘口气,房门被推开,韩雯雯來了,
“他,,他不是坏人,”韩雯雯已经泣不成声,伸出手指轻抚苏磊已经冰冷的面庞,
“他刚才有告诉我,回來是想要,,”蒋蓉欲言又止,人都死了,他的罪孽和过错,已经随着他的生命结束,还是不要提起的好,
其实在苏磊要离开人世那一会,把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断断续续的告诉给了蒋蓉,但是她不能说出來,这个秘密关乎到很多人,一旦说出來只会招來杀身之祸,
“他回來想要干嘛,”
“想要对你坦诚道歉,”蒋蓉觉得这句话才适合雯雯,也适合已经走了的苏磊,
“……”韩雯雯眼泪滴落在苏磊面庞上,缓缓流动,顺着他的眼角滴落在地,
第039章巾帼不让须眉
蒋蓉错以为是苏磊在流泪。
“雯雯别伤心,奎哥有告诉我。活人的眼泪是悲伤,死人的眼泪是复活——”尔后大惊失色道:“雯雯,快别哭,你的眼泪不能掉在苏磊身上的。”
蒋蓉的一惊一乍,吓住了哭泣的韩雯雯“什么?”
“反正不好。”蒋蓉起身,扶起韩雯雯“我们给殡仪馆电话吧?”
韩雯雯却无视蒋蓉的建议,视线一寸寸的搜寻屋里。就好像想要看穿屋里的一切那种眼光——忽然她冷笑一下道:“你不是很想要苏磊死吗?这下你如愿了。”
“雯雯,你——她已经离开这里了。”
“什么?”
“我——曾经答应,帮她惩罚害死她的人。她就满意的离开了。”
“不——啊哦!”韩雯雯突然失控,跪伏着前进,一把搂住苏磊的头大喊道:“苏磊,你给我醒醒。你还没有告诉我,我爸爸在那?快告诉我,我爸爸是不是碾死你妈妈的?快告诉我啊!我爸爸是不是已经被你们家给害死灭口了?”
这是韩雯雯一直不敢说出来的话,也是她拒绝承认的事实,此刻终于爆发!蒋蓉默不作声,安静的抱住她。见她渐渐平息下来,才柔声安慰道:“都过去了,好雯雯,咱们要振作起来。我们要去找奎哥,他现在也很危险——”
韩雯雯和蒋蓉相比,两个人的年龄相差无几。可是一个柔弱可怜,一个胆识过人,遇事沉着冷静对待。真不愧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汉子。
夜晚的森林太过于安静,原本存在的风声,蝉声都彷佛已销声匿迹。只有在空荡荡带有血腥味的空气中不时扩散着,几声鸟的呜咽声,似乎是生命最后的挣扎,似乎也是临死前的求救。
钟奎的确有麻烦,宿营地就在一片空旷地上。帐篷不算大,一个人一只鬼足可以栖息。只是在他睡到半夜三更时,钟馗剑忽然蹦跶起来,震动得剑鞘叮叮当当作响。
“有情况!”钟奎翻身爬起,迅速拿起已经停止震动的钟馗剑。冲出帐篷,犀利的视线却在这一刻无法洞穿暗夜的黑——莫奈拿出应急灯,应急灯白煞煞的光,闪烁不定的映照在那些嵬然未动的树木上。看似平静,他却感觉到周遭空气充满腥骚。
应急灯光移动着——一晃一晃——忽然映照到树木旁边伫立着的暗黑身影。纵然钟奎是大名鼎鼎的捉鬼先生,也是被小小的吓了一跳。
那暗黑影子,扭转身子面对他时,才看出原来是搭档。他在钟奎起身时已经在外面查看,他那鬼祟的身影,和惨白的面皮真的吓人。
“有什么不寻常?”
“应该不是灵体来的,动作很快,粗重有力——”
“那会是什么?”钟奎说着把应急灯灯罩压低,对着地面仔细搜寻。当灯光搜寻到距离帐篷五尺远的距离时,一道凹坑出现在视线里。
总体来说,凹坑不深。围绕钟奎的帐篷,一圈之后一路延伸到很远的距离。这种凹坑跟爬行动物留下的痕迹差不多,也有点像是大型载重卡车轮胎滚动那种痕迹。
钟奎蹲下,手指伸进凹坑摸一把里面的泥巴——看得出能够碾压出这道凹坑的动物,体重应该不轻。究竟是什么动物?是善良类?还是其他?
“爬行动物?应该不会是巨蟒吧?”
钟奎摇头,“如果是巨蟒,它会毫无声息的把我给活吞了。”就着应急灯的灯光,举起钟馗剑“这只动物,一定具备妖气,要不然钟馗剑不会反应如此强烈。”
“我们该怎么办?”
“回帐篷休息,静观其变。”钟奎想:如果该动物是恶性,要对付他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因为一般凶险动物,只要不具备妖气,钟馗剑是不会有反应的。所以,就拿刚才那件事来说:如果这只巨型动物要袭击他,有可能连那不堪一击的帐篷都给吞食,他就是被帐篷包裹住的肉馅。
“我们聊聊?”
搭档总是很害怕钟奎的样子,躲躲闪闪,给他保持距离。也很少在一起沟通什么的,不过奇怪的是,在他们俩做事时,却有一种超然惊人的默契感。默契;是一种呼唤、一种境界、一种心灵的触摸。它平凡独特,真实超然、是生命之间的呼吸、契合与共鸣。它跨越距离,是一种不约而同、经久不息的无言牵、它穿越时间与距离,没有隔阂。
“嗯。”
钟奎慈祥的目光,就像父亲关注儿子那样子——在他看来,搭档是鬼魂,鬼魂一般在死亡后他的生命和其他都停止变化,所以就认定搭档一定有不好的宿命,死得年轻——所以他一般不会主动去问对方的身世和其他。
“习惯吗?”
“还行。”
“大功告成后,就可以去轮回了。”
“恐怕不行。”
“为毛?”
“……”搭档无神的眼眸一暗,耷拉着头手指在地面划动着——
钟奎看地面上有没有划出什么东西来,不过他觉得搭档好像有心事。我去!鬼也有心事?的的确确他有心事。
轻微的叹息,“我是无魂体所生。”
“……”这下该轮到钟奎惊讶了。无魂体,他懂!就是鬼魂怀孕。一具没有灵魂的鬼,或者是在死亡前已经怀孕。如果不是焚烧的话,怀孕尸体埋葬在阴气较重的区域,为了腹中胎儿,她心存念力通过地层吸收天地灵气,这样子腹中胎儿就可以继续生长,直到诞生出来却不能吸收阳光,只能成为一名无魂体婴儿(鬼婴儿)。
惋惜的是,鬼婴儿永远没有轮回做人的机会。那么搭档属于哪一类?钟奎不能直接问他,只能在日后询问黑白无常,并且要帮搭档求得可以在地府来回走动的差事。
一夜无话。
第二日,阴雨连绵,云山雾罩。远距离看森林,似在梦幻般中那般有些不真实。钟奎早起,第一件事去看那凹坑。
凹坑还在,凹坑里面有积水。他记得昨晚是没有积水的,不由得仰头——淅淅沥沥的细雨,轻柔飘落在面庞上。皮革衣服上瞬间,星星点点,抹一把也不是好湿。
回身收拾好简易帐篷,背起背包搭档给送来一根木头拐杖。钟奎诧异“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
“哦。”手杵着粗糙的拐杖,心里暖融融的感觉。钟奎心里蓦然,升腾起一种,异样感!
第040章森林中的监狱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过这种奇妙的感觉只是短暂的停留了一下。就被眼前说看见的这一切给破坏了,越走越宽敞的柏油马路尽头有一道铁闸门,跟现实中的监狱差不多吧!
不同的是,铁闸门上面挂满了蜘蛛网。在这种环境中,突兀出想一道铁闸门,怎么着也让钟奎有些想不通。按理,他行走的路线应该是穿越森林。去到森林的那一边才是目的地,那可是苏磊给的地形图上有标示的。
因为怕在森林里迷路,钟奎手里还捏着指南针,看指南针的方位,他们没有走错。
“老大,你等一会,我去探看。”
“小心点。”
搭档身形一闪,进了铁闸门——钟奎想的是,如果这里是一座废弃的建筑,他就没有必要进去。还得抓紧时间,在天黑之前多走几里路。
铁闸门好像是关闭的,可以从缝隙处看见里面很大的坝子。坝子里长满了各种蒿草,随风起伏在蒙蒙细雨中挣扎着。特别是那引人注目高高矗立的建筑物,让人有一种望而却步的威严感。建筑墙垛上有电网,在高处还有哨卡——看来这里果真是一座监狱。
联想到陈俊所说的遣送在押犯和死囚犯的经过,钟奎敢肯定这里就是一座监狱。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可以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上面只是安排陈俊把犯人送到半途,而不是全权负责送到劳动农场?
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如果这里是监狱,那么怎么可能会没有人?钟奎焦躁不安的等待搭档出来。徘徊在铁闸门门口,不时的张望里面——
忽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钟奎抽出钟馗剑——倏地转身——原来是一只老鼠。扭头收回钟馗剑,应该是眼角余光,突然瞥看到搭档趔趔趄趄,摇摇欲坠的样子狂奔了出来。
而在搭档身后,嗖-嗖!一道道逼近,各种狰狞可怖的鬼魁,张牙舞爪的扑向他。
钟奎咯噔一下,浑身一冷,手指捏住钟馗剑,迅疾扑向铁闸门。严重锈蚀的铁闸门,在他的扑击下,摇晃着——
“给我开门。”他大吼道。他的吼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没有起到震撼作用,却引起了另外一场血腥追逐的前奏。他就是这些恶鬼们的美餐,它们将要把他大快朵颐。
“老大快走。”搭档微弱的声音,在被那些恶鬼们追逐下最终跪伏在地。瞬间一圈黑色,围攻上来——这群恶鬼这是想要吸食他的元气,情况要多紧急就多紧急,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真要命!急得团团转的钟奎奋力一推。我去——铁闸门居然是虚掩的没有关闭。
还没有等到钟奎进去,那些恶鬼们已经凶神恶煞的‘嗷嗷’叫嚷着,对着他扑来。
钟奎冷笑一声,哼!奶奶的,你爷爷的钟馗剑好久没有吃荤了。来吧!孙子们!就大踏步,目不苟视,面不改色对着恶鬼们跑去——
“呀——”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吼,一股庞大凌厉的杀气顿时从钟奎地身上散发而出——
钟馗剑所到之处一片嗤嗤之声,中招的浑身冒火,瞬间被火焰吞没,甚至于没有来得及哀嚎一声就灰飞烟灭了。数道鬼影闪过剑芒,像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各种狰狞却也畏惧似的。慢慢撤退——杀红了眼的钟奎岂肯放过这些恶鬼,他唰唰舞动剑舌试图剿灭这些恶鬼。
恶鬼速度极快,一个闪身就冲到搭档那边。这群恶鬼看来不是一般的恶鬼,它们倒像是有组织有精明头脑的鬼魁。
不用说,钟奎也知道它们的企图——搭档危在旦夕,有可能在几秒钟的时间,就会灰飞烟灭——
他目不斜视,钟馗剑直指恶鬼。面部肌肉紧绷,目中怒火如炽,铿锵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对着包围住搭档的恶鬼们走去。
恶鬼均是刚性幽魂,也就是说死后不到三月的时间。幸亏的是,它们还没有成气候,要不然以钟奎一个人的力量是断难对付的。
不知道是他的气势吓住的这些恶鬼,还是别的原因。就在他靠近搭档时,那些恶鬼呼啦一下子散开去。
因为要顾忌搭档,钟奎冷哼一声道:“不怕的就来,尝尝你钟奎爷爷的厉害。”
“老大,小心——”搭档挣扎着想要起来。
大意失荆州,钟奎自顾的说话。钟馗剑在手掌心剧烈颤动,他居然没有察觉——直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来自左腹部。才低头看去,一只枯槁的鬼爪,倏然抽出——他被鬼爪在左腹部位置穿了一个洞。移动身子,下意识的看向身后这只袭击他的恶鬼。
刹那间,钟奎怔住了。这只恶鬼!不~它不是恶鬼,应该是僵尸——高大得无法衡量的身躯,爆睁绿幽幽的眼睛。还有那满口的臭气,简直要熏死人那种。
啊哦——眼前一黑,身子一晃,钟奎倒下了。千钧一发之际,就在他倒下瞬秒间,近在咫尺的搭档倾尽全力扑进他的身体里二合一——
冉琴忽然心神不宁起来,手里拿着剪纸,来来回回的在门口张望就像在等待谁似的。
蒋蓉今天没有出门,刚才韩雯雯说有急事找她。
苏磊的后事还没有办理,骨灰暂时寄放在殡仪馆。原本在安排好一切之后,悄悄离开a市去找奎哥的。可就是在预备要出发时,罗大妹彻底疯了。她居然拿刀要杀自己的女儿,说她身上有鬼附体,吓得韩雯雯不敢回家,最后还是求助于神经病院的医生才把她妈妈送进医院。
韩雯雯找我有什么事?蒋蓉心不在焉的凝望着老妈来回走动的背影。
“妈,你坐一会休息一下嘛!老是在那走啊走的,我眼花。”
冉琴抬眼看向女儿,“蓉蓉啊,你奎哥不会有事吧啊?”
蒋蓉秀眉一挑“前几天喊你给人电话,你傲气不管,现在好了,电话打不通你问我,问谁去?”
“唉!真要命。”冉琴急得长吁短叹。这种感觉是她和钟奎多年来的默契感,凡是对方有事,他们俩都会有感觉的。
韩雯雯来了,骑的是那辆新买的电瓶车。她苦巴巴的脸,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蓉蓉。”在看见冉琴时,不好意思的矜持一笑道:“冉琴阿姨好。”
冉琴机械的点头“好。”
韩雯雯附耳对蒋蓉说:“蓉蓉,出大事了。我——你看看崭新的电瓶车,被楼上掉下来的婴儿给砸中了。”
第041章天黑别出门
蒋蓉仔细一看,可不是吗,好好的一个电瓶车,后尾箱给砸了一个凹槽,
“沒什么,去换个新的就好,”蒋蓉安慰着,蓦然想起她刚才说什么婴儿,以为她是玩笑來的“你刚才说是什么砸的,”
韩雯雯气呼呼道:“我把车子停靠在下面,就在水果摊站了几分钟,有人大喊说出大事了,我才看见电瓶车中招了,”
蒋蓉知道,雯雯生气不是说车子被砸,而是心疼这俩好不容易凑足钱,才买來的电动自行车,
雯雯也是舍不得买车,只是她要兼顾两头,一头得上班吧,另一头还得照顾老妈,买车子的钱,还是东挪西撮來的,
“沒事,我这拿钱给你去换一个,”蒋蓉说着,就去找冉琴拿钱,
“不要,我就是想喊你看看,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題,那婴儿可是活生生给摔死的,”
“啊,”蒋蓉捂嘴张大嘴,失声惊叫道,“世上哪有这样狠心的人,婴儿何罪之有,为什么那么狠心扼杀了他的性命,”
“是一个小女孩,当时就拨打了我们医院的120救护车,据说那女孩气息奄奄也很危险,”
“作孽,”冉琴过來,听见不由得生气道,
“阿姨,蓉蓉,我还得去老妈那,沒什么大问題我就走了,”
“妈,你看,”蒋蓉不知道会出什么大问題,不就是车尾箱给砸了一下吗,不至于会招來麻烦的,
“我看,最好还是把尾箱换了,用鸡血祭一下车子,这样安心一些,”
“哦~哦”韩雯雯忙不失迭点头“那我明天去买只鸡,”
“不需要买,你把车子带到市场去,找点杀鸡的师父在你车上抹一下鸡血就是,”
“好的,”韩雯雯有了冉琴阿姨的建议,心里平稳多了推着车子就要离开,
冉琴忽然想起什么,又追出去叮嘱道:“最近几天,天黑别出门,”说着走上前几步,凑近雯雯耳畔又悄悄说了几句什么,
看着冉琴阿姨一本正经的样子,韩雯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道:“为什么要这样,”
“别问为什么,你听阿姨的沒错,”
“哦,”韩雯雯心事重重的离开了祭品店,
蒋蓉接着刚才的话題问道:“妈,你给雯雯说天黑别出门是什么意思,”
冉琴东张西望,从柜台拿出一叠冥币“我去去就回,待会回來告诉你,”
蒋蓉目送着妈妈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摇摇头,叹息一声拿起扫帚把地上的纸屑挨个扫干净,依旧坐在柜台前,拿出笔和本子來,继续写作,,
韩雯雯去了一趟精神病院,老妈疯疯癫癫的样子,又是一阵纠结,等她返回时,夜幕來临,,
电瓶车的灯光不是很亮,不过也好过沒有的强,她还得去医院上晚班呢,经过西门桥,绕过大转盘,再前行两个站左转进入外南街就是医院地址,
就在经过一小型广场时,在那玩耍的八岁孩童突然大声说道:“妈妈,你看那个阿姨车子上蹲着一个小孩,”
电动车,车尾箱是可以改造上一个婴儿座椅的,这个韩雯雯早就知道,人孩童在喊,她也沒有下车也沒有看继续前进着,
车子是停靠在医院停车棚的,最近朱嘉怡好像陪伴表姐去旅游,据说请的长假,当班护士就忙碌起來,加之韩雯雯急需要钱,不得已帮同事顶班什么的是常有的事,
基于上次出现状况,夜半护士各科室多增加了两名护士轮换夜班,这样子值夜班也就觉得沒有那么冷清,也不会感到压力太大,
其实谁都知道夜班比白班清闲,病员一般都在休息,不像是大白天病员在输液中,护士们來來回回的在走廊忙碌根本不得空闲,
可夜班也有夜班的难处,那就是太过安静,还有就是无论你怎么坚持都得打瞌睡不是吗,有人说世间沒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可是韩雯雯就遇到一件巧合得让她不舒服的巧合事件,
那位狠心扔下婴儿的未婚妈妈,就在她负责的楼层病房住院治疗,她住的是特殊病房,是有专人看守的那种,
俗话说:是狗儿还得有一觉瞌睡呢,那位看守女孩的女民警,终于熬不住去了隔壁休息室休息,护士们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填写工作记录表格,还有韩雯雯在查看住院病人的编号,
这个时候,最安静的莫过于走廊,走廊两旁的病房门都是紧闭的,走廊除了冷风呼呼对流外,根本沒有人,,不过有一个人听到走廊有动静,这个就是跟韩雯雯的实习小护士林红,
一阵,咿咿呀呀酷似婴儿语言的声音传进林红的耳膜,,她以为自己听错,急忙停住手里玩儿的游戏,侧耳聆听,,咿咿呀呀
“哎,你们有听见吗,”
“什么,”
“婴儿的叫声,”
韩雯雯抬头,责怪的眼神盯着学妹道:“你搞错了吧,二楼才是妇产科,咱们这里相隔二楼两层,怎么可能会听到婴儿的叫声,”
“咿咿呀呀,,o(n_n)o哈哈~”声音越來越近,,
林红要哭要哭的样子,哭丧着脸道:“真的,它好像就在我们柜台下面,”
看林红不像是撒谎和玩笑來的,同事们吓住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把目光看向在这里工龄最长,年龄也是最大的韩雯雯身上,
“别怕,咱们一起出去看,”韩雯雯安慰道,也是紧张得手掌心冒汗,特别是因为砸车事件,这会出现婴儿的声音,不用说那心跳频率加快得难以控制,
一、二、三、几个人一起数数,一起探头看柜台下方,,老天,可不是吗,一个头部涓涓流血的婴儿缩成团装在那蠕动着,,
“啊,,啊,,啊”不知道是谁先领头大叫,呼啦,几个人都纷纷推开柜台们狂奔,,安静的走廊不在安静,她们凌乱的脚步声和回应声,越发的感觉这里阴森森充满诡异,
韩雯雯喘息着倚靠在卫生间的门里面,不敢制造出大的动静,此刻,她们后悔了,那里不跑,怎么忙乱中偏偏跑到卫生间來了,卫生间在大白天到沒有什么,可是到了晚上也是阴森森的吓人,
“雯雯姐,怎么办,林红哭泣着,求助道,
冷静,我要冷静,韩雯雯极力平息心中恐惧感,努力控制情绪“我有一个办法,咱们把眼睛闭上,心里对自己说:这个世界沒有鬼,”
“这是什么办法,”有人不相信道,
就在这时,轰然一声响,水箱里的水哗啦,吓得她们又是一声尖叫,在明白是水箱里的水冲刷声音后,刚刚松口气,忽然从那最后一格阴暗的位置慢腾腾站起來一个人,,
“快捂住眼睛念叨,”韩雯雯最先捂住眼睛,心里念叨:沒有鬼,这个世界沒有鬼,,
第042章死婴儿
蒋蓉惊讶“哎呀妈,你这样教雯雯有用吗?”
“当然有用,想当年你奎哥就是这样教我。 不但有用,后来就再也没有看见那些东西了呢。”
蒋蓉还是不明白。
“这么说吧!鬼呢!是一个魂体没错。但是你无视它,不要去看它。它也就不会看见你,如果你看见它,那么它就可以经过磁力吸引看得见你。退一步说;你无视它的存在,无论它怎么使用鬼伎俩都没有用,所以呢!只要问心无愧,鬼是不会伤害无辜的人的。”
“但愿雯雯没事。”蒋蓉低声祷告道。又想起那句话继续问道:“那天黑别出门是什么意思?”
“唉!罪孽!我去看了现场。婴儿的血迹染红了一片地,也不知道婴儿的尸体是谁收的,我在那祭拜也念叨了安魂咒,不知道有没有化解婴儿的怨气。这种死婴儿的怨气最可怕,到了夜晚,它就会出来复仇——雯雯运气不好,偏偏遇上这件倒霉事,我是怕雯雯遭到报复才叮嘱她的。”
“好可怕!”蒋蓉很想给雯雯打电话去。
冉琴面色凝重道:“可怕的事情可能还在后面。”看着女儿的视线盯着电话机“你还是别打电话,万一她们正在节骨眼上,反而坏事。”
“好吧,妈你刚才担心什么?”
“我担心有人把婴儿尸体拿去作恶。”
“啊——”
“唉,只能盼望你奎哥早点回来了。”
钟奎做了一个梦,梦境里好像是冉琴在说什么。时远时近,听不真实。蓦然醒来时,眼前真的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疲乏的倚靠在墙壁边上。
我去,我居然没有死?
女人被钟奎的自言自语给惊动,迷惘的目光看向他“你想死?”
“你是谁?”
“为什么要告诉你?”
钟奎环顾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
“地牢。”女人好像不愿意对陌生人多说话,目光阴冷不带一丝人性那种。
不说地牢还好点,说到地牢。一股呛人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果然是地牢。地面上黑乎乎的是血迹吧!那些粗大的镣铐,各种刑具都是那么让人触目惊心。
“老大——”虚弱的呼喊,来自自身——钟奎郁闷环顾四周。
“你在我身上?”
“嗯。”搭档不想扰乱钟奎的思维,极力隐忍在角落里“我要是不上你身,就身形俱灭无法回地府了。”
这一点钟奎很纳闷,按理说一般的鬼魁是不能近他身的,更不必说可以在虚弱得已经要灰飞烟灭时还可以侵入进他的身体里。这些那些都是疑问,还得从这里出去之后找黑白无常问明白。
一点一滴,记忆复苏。钟奎蓦然摸左下腹部,手指触及到隐隐作痛,伤口还在只是没有之前那么疼。伤口上好像捆了一个布条,看那女人的衣服少了一块,敢情是拿来给自己包扎伤口了?
“多谢。”钟奎抱拳道。
“不用。”女人还是那一副不冷不热的神态。
钟奎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死,还有这个女人是谁?
对方好像看出他的心思“因为我哥哥引开它,你才得以活命。还有就是,你身体里有一种顽强的抗体,哪怕是僵尸伤害了你,也不会危及你的性命。”
“你到底是谁,懂得还不少。你哥哥又是谁?它们在那?”
“我们来自宇宙,跟你们是不同的种族——”
“外星人?”钟奎吃惊,瞪大眼睛道。
女人摇摇头“别猜了,你赶紧去救我哥哥。”
钟奎心里还有很多疑问,却在女人的催促下赶紧小跑出地牢。赤脚跑在地牢里黏糊糊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四周挂满蜘蛛网,隐隐有一股潜在的煞气。
这种感觉跟石城古墓遇到的情况大同小异,后面传来细小的动静。下意识的回头,手指抵住钟馗剑——是那个奇怪的女人“你跟来干什么?”
“我给你带路。”
钟奎是直来直去的人,不喜欢把疑问一直沉淀在心里。总想问出什么来,一路走,一路问“你怎么没有死?”瞧这话问得。要是常人,一定要扇他一个大嘴巴子。
“我是他的成魔的药引子。”女人目不苟视,冷冰冰的口吻道。
“……”钟奎无语,暗自想道:什么药引子?她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是药引子?
“它想要吸食我身上的灵气,把我囚禁在这里——”女人说着好像觉得不对,又急忙解释道:“应该是你们人类把我囚禁在这里,后来有了这个魔鬼,它杀人,嗜血、把这里变成它的魔窟——然后想要逮住我的哥哥,把我哥哥和我一起提炼成为它成魔的药引子。”
“幸亏我来了是吧?它的阴谋才没有达成?”钟奎有点自鸣得意道。
“你身上的邪气,也是他需要的。要不然早就咬破你的咽喉,怎么可能给你活命的机会?”
钟奎顿时语塞,一路话走起路来是很快。不一会已经到了另一间,更为宽敞,却冷冷清清的屋子里。屋子里家具**不堪,也是挂满蜘蛛网——更可怕的是,在蜘蛛网下面是一具具骷颅——骷颅眼窝里好像有什么虫子在爬动。定睛一看,是那些多脚虫(草鞋虫)以及一条条赤褐色的小蜈蚣。
四周空气充满腐朽的味道,长年累月的血腥味。这里就像一座屠杀人类的屠宰场——
如果是大白天一个人来这里,铁定给吓破胆!汗!越是这样,钟奎就越是怀疑女人的身份。她是一个女人,女人天生就是弱势群体,单凭她一个孤孤单单的女人呆在这里,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看她在瞥看到那许骷髅时,一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是简单的角色。
他们俩一前一后跑到一扇小门前。
女人说只要打开这扇小门就可以看到僵尸和她哥哥。
其实钟奎已经听到从门外传来的动静,是那种巨大山动地裂的动静——乃至,小门都在簌簌颤动。
门外有比僵尸更恐怖的东西!这扇小门说不定就是陷阱。等他打开小门,门外一定有一张血盆大口在等待他钻进去。
第043章大战僵尸
各种猜测和推测都是空了吹没有事实的虚幻设想,再说了,此刻也没有多余的时间都多想什么。 钟奎搭手在门框上,手指感触到来自外力震动的同时,用力一推——
你也许看见过人蛇大战,却没有看见过将帅与蛇身人头的怪物大战吧!
蛇身、人头组合的怪物。形同一条巨蟒,颇具灵性——这可是,钟奎有史以来最牛的一次,第一次看见这么奇怪的爬行类生物它来自何方——就在他预备想要询问那个奇怪的女人时,却发现女人不见了——
嘶嘶吼叫出自怪物之口,它已经是遍体鳞伤,僵尸步步紧逼。一双尖利的指甲把蛇身插了很多血窟窿,怪物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使劲甩动尾巴——地面上滚动出的凹坑痕迹跟钟奎在帐篷边看见的凹坑痕迹如出一辙。俩逆天生物打架,一旁的植物遭到毁灭性的蹂躏——
僵尸好像嗅闻到空气中有人的味道,突然回身一跳,只见它眼珠血红,眼圈乌黑,嘴唇萎缩遮盖不住两颗闪烁寒光的犬牙,手指如钢,模样更是狰狞可怖,伸直的手臂直端端对着钟奎,好像随时都要冲过来一般,瞧这模样,果然是一具厉害无比的僵尸——
蛇身人头的怪物好像有些敌不过僵尸,应该说它不是敌不过僵尸,单单是那些围绕在一边伙同僵尸一起攻击它的鬼魁们就让它应接不暇,累得够呛。在僵尸丢弃它,以飞速的跳跃来对付钟奎之际,怪物的双目射出一道骇人精芒,血红中充满煞气,仿佛是拼尽全身之力狠命一甩尾巴,带着伤倏然钻进后面的密林中去了。
而那些围攻怪物的鬼魁,可能是忌惮钟奎。在看见他推门出来时,四散逃逸,慌乱之下有不小心撞到僵尸身边的。被僵尸一把抓住瞬间被吸食魂体。其余的鬼魁见僵尸发怒,哪还敢继续逗留,瞬间就跑得无影无踪。也就是这样稍微的小小空隙,那个不知名的怪物才得以脱身!
见过凶恶无比的恶鬼,还没有见过如此凶悍没有一丁点人性的僵尸。好家伙,你钟奎爷爷还没有玩儿过僵尸,大胆的放马过来——
不见了那个女人,钟奎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一切来得太快,根本不容他多考虑——僵尸已然带着杀气和血腥味扑了过来。
仗剑出手的钟馗剑一刺出,剑尖触及到了僵尸的头上时,叮一声轻响 ,一道金光一闪。剑尖一弹,酷似刺在坚硬的岩石上。
僵尸凄厉的狂嚎了一声 ,反手一抓差一点拍击在了钟奎身上——他灵活一闪,再次出手——钟馗剑恰好伸进了僵尸的口中,没想到僵尸一口咬住钟馗剑——
霎时,僵尸的口里爆射出一片金光——满以为胜券在握的钟奎。突然听到,咯嘣一声脆响……天!伴随他出生入死的钟馗剑,居然就这样被僵尸给咬断了。
我去!钟奎大吃一惊,看来自己还是有些自负轻敌——这只僵尸不简单……他的想法刚刚冒出脑海,咬断钟馗剑的僵尸怒吼一声,显然是钟馗剑伤了口腔。微微一顿之后大怒,稳住身形就疯一般的再次扑了上来。那锋利的指甲在阴暗的树影斑驳照耀下闪过一丝寒光,直直的奔着钟奎的脖子插去——他急忙往左轻跨两步,身形一偏,让过了僵尸。
在一闪一偏之际,他毫不迟疑的掏出墨斗。可能是墨斗的杀气把隐身在钟奎身体里的搭档给逼出来了,他在给宿主的身体剥离开后,已经跳跃出一丈开外。
一鬼、一人、一僵尸呈三角形站立——
钟奎掏出墨斗一端捏住斗环,但是必须要把墨斗线围绕僵尸缠一圈、二圈、乃至三圈——。这样子才能达到把僵尸控制住的可能,可惜搭档是无魂体,墨斗对他有致命的伤害——
钟奎右手勾住铁环,身形一动——一边躲避开僵尸的攻击一边把墨斗线缠绕在僵尸身上。还必须是近距离缠绕,怕的就是远距离人手不够,僵尸趁空隙遁走。
但是,近距离缠绕墨斗线,那可是玩命的把戏!僵尸不比一般的幽魂,它的应对能力和反应,好像有一定的思维能力。在近距离缠绕墨斗线,还要防止它那钢勾似的爪子,不屑半盏茶的功夫钟奎已经感到吃力。
“老大,墨斗抛来。”
“你——”
搭档怎么可能敢接触墨斗?不过有他的帮助,好过钟奎左右跳跃来来回回耽搁时间的强。手指勾住环扣,对着搭档抛去墨斗盒子。
搭档借助墨斗抛来的贯力,跳跃伸手接住——一阵嗤嗤的声响,墨斗爆射出万道金光——
“不行——赶紧扔——”
搭档无比惨白的面庞,极力忍住金光毁灭性的爆射。手指勾出墨斗线,坚定抛出墨斗盒子给钟奎。
一圈、二圈、三圈、四圈、墨斗线幻化成一道道金光把僵尸层层叠叠包裹得就像粽子无法动弹。
钟奎累得只有喘气的份——扭头去看搭档——那里还要鬼影子——一滴眼泪无声滑出他的眼角。搭档灰飞烟灭了,是被墨斗给扼杀掉的。
“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黑白无常?”钟奎惊疑看向半空。
黑白无常挤眉溜眼,对着钟奎丢下一件东西道:“接住,奖励你的。”
视线看向从半空飘来的物体,钟奎伸手一把接住——嗨!一把枪?
“噬魂枪,知道怎么用吗?”
钟奎纳闷,对准黑白无常伸出手指勾住扳机——
“嗨——嗨!丫的——”黑白无常是一脸惊恐,吓得嗖地一闪就像风似的赶紧遁走了。
僵尸挣扎着——一圈圈的金光随着它的挣扎在扩展在收缩——忽然发现它身上起了变化,**的上身开始慢慢的长出绿毛,流脓的脑袋此时也停止了流动,裤脚下面的小腿和赤脚也都跟着长出绿绿的体毛。
如果僵尸蜕变成功,它有可能冲破墨斗能量——不能迟疑!
钟奎举起噬魂枪对准僵尸——噗!一声破空的轻响——弹头弹开化成一朵盛开的莲花,闪耀出夺目光华,冲破邪气阻力嵌入进僵尸额头。刹那间,僵尸额头出现黑洞洞冒出一股蓝色的火焰,轰然燃烧起来——僵尸嚎叫——巨型般的身躯瞬间软化。软化间一闪而过的血盆大口——火焰迅猛浑吞噬了僵尸。僵尸慢慢委顿逐渐变成一缕淡蓝色的烟尘——‘噗’一声轻响,僵尸身体爆裂开来片片残渣犹如焚烧过后的飞絮四处飞散开去。
噗!钟奎吹一口枪口轻轻飘出的烟雾道:“他奶奶的,怎么就没有早点给我这个玩意?也不会把他给牺牲掉?”
第044章惨绝人寰
“谁说他挂掉了,”钟奎话音刚落,黑白无常倏然出现在眼前,在他们的身边,站着的不就是搭档吗,
“嗨,你沒事,”
“哪能那么容易有事,”白无常笑嘻嘻的上前,鬼名鬼眼的样子看着钟奎“你想不想知道他是谁,”
“废话,赶紧告诉我,”
“钟锐你还不认亲,更待何时,”黑无常从來就沒有正正经经的说过话,这会一本正经的样子,眨巴着那对深幽无底的眼从搭档身上移动到钟奎这边,意味深长的说道,
“钟锐,”钟奎心里暗自称奇,一脸困惑暗自道:姓氏给我一个姓,,还认亲,
搭档振作精神,上前、目光深情的注视钟奎“爸,,”
什么情况,钟奎猛然一惊,他惊讶的后退两步,呆呆的看着搭档(钟锐)“你是,”问出两字,脑海努力在拼命的回想,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儿子來的,
黑白无常见钟奎傻乎乎的样子,不由得扑哧一笑道:“丫的,你就是现实生活中的陈世美,你自己干的好事,难道忘记了,”
钟奎抱拳“不敢,求二位哥哥明示,”
黑白无常又是一阵怪模怪样的挤眉溜眼,相互在推辞,都不想來给钟奎解释这件事,最后把视线看向钟锐道:“你这个沒有良心的老爸,满脑子是捉鬼,说不定早就把你和你那已经投胎的娘亲给忘记了,”
经过黑白无常旁敲侧击的提示,钟奎好像一下子明白了,曾经无意间给那个出现在密室里,有一面之缘的女鬼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鬼怀孕,这可是有史以來最离谱的一件糗事,他能否认,人世间的奇迹不是沒有,发生在他钟奎身上的奇迹更是多了去,
“额,”尴尬得无地自容的钟奎,满脸歉意和愧疚,眼角湿润移步扶起跪地不起的钟锐,硬咽着说道:“孩子快起,辛苦你了,”
“好了,你丫的嘚瑟,人世间有一美丽得跟仙女似的女儿,现在有了这么一个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儿子我真想拍死你,羡煞死我们哥俩了,”
见黑白无常这样一说,钟奎心生一计道:“既然这样,你们俩好歹也是他的叔伯,倒不如成全他,给他一差事,让他可以在地府自由出入,”
“这个,,”黑白无常为难的样子,尔后又说道:“今次令郎助力你消灭绿毛僵尸有功,按理应当奖励,至于事情成否,不敢给你保证,,,”
“额,”
钟奎粗眉毛一拧,刚想发火,黑白无常见状赶紧话锋一转道:“地府最近不太平,事务繁忙我们得离开了,,”话毕,拉住钟锐一闪不见,
“搞什么搞,我话还沒有完,”钟奎大叫,可是,无论他怎么大喊大叫,都无济于事,原地只留下他孤寂的影子,以及斑驳树影的倒影外沒有别人,,
不对,就在钟奎莫奈的叹息一声,预备打点行装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突然察觉身后有动静,倏然一个急转手指扣住扳机,,他在预测突兀出现在身后的一定是那个神秘的女人,却未料到在转身站稳时,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位黝黑脸膛的陌生汉子,
看汉子赤,,裸上体,浑身上下血迹斑斑,深不见底的眼眸,怔怔有些吃惊和惊恐的样子看着这只对着他的噬魂枪,
只要钟奎扣动扳机,子弹射出,,这位黑脸膛汉子虽然不至于丧命,却会失去三魂七魄,之后他的躯体,就是一具沒有灵魂沒有意识的傀儡,
手指一松,视线在來人身上上上下下扫视,钟馗剑剑鞘好像沒有反应,,敌情无,“你是谁,”
“我不是你的敌人,只想求你件事,”
有那么一闪而出的想法,,此人会不会是铁闸门遗漏沒有死亡的囚犯,可是汉子接下來说的话,惊愕得钟奎好久合不上嘴,
他就是那个女人口里的哥哥,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这座监狱进驻了多名专注于基因研究的科学家,他们把在一个神秘山洞找到一具貌似冬眠期的古生物化石,他们从化石里提取骨髓dna基因,试验用人类基因來匹配想要看看这具古生物究竟是什么样子,
汉子不是人类,是古生物之一,也是研究出來的成果之一,女人是他妹妹,也是这座监狱研究出來的成果之二,那么有了这成果一、成果二、就一定有成果三,,那具僵尸,
僵尸也是古生物化石,只是巨蛇盘绕着它,,被这些科学家一起送到监狱,
那些所谓有着超人思维能力的科学家和股东们,怎么也不会相信,他们瞒天过海修建的人间魔窟,居然会被他们自己制造出來的僵尸给毁之一旦,也许当这只沒有人性的嗜血僵尸在咬断那些科学家脖子的时候,他们连求救的话都沒有喊出吧,
监狱是一座多人入股筹建的,修建这所监狱的大都是那些服刑犯人,当然这一切都是钟奎在后來和女儿一起查到的线索,
有些事情关乎敏感话題,不能明示,只能从侧面简略提示一下,反正这座监狱牵连的人数众多,而死亡在监狱里的人,都是一具具沒有脏器的空壳,
他们缺胳膊少腿,惨白的脸上蛆虫蠕动,,张开的大口好像在诉说被暴虐窃走器官时,临死前所受的不公平折磨,他们有的手腕还有铐子,腐烂的躯体,露出白森森的膝盖骨,,在万人坑四周,黑压压的苍蝇,嗡嗡嗡飞旋,,
钟奎凝望着这个血糊糊,恶臭得让人呕吐的万人坑,浑身战栗,,眼冒怒火,恨不得马上回去,把这些嗜血的恶棍给诛灭,
“我想知道,你在什么地方看见我妹妹的,”
“在地下室,”
“可以带我去吗,”
“沒问題,”钟奎觉得汉子的口语发音不是很准确,但是看他比划的手势还是懂得起所要表达的意思,
他们俩再次返回地下室,那股难闻的气息无法用语言再次阐述,他们俩都捂住口鼻,一步步的探进,汉子有断断续续告诉钟奎,他和妹妹是如何分散的,
那位不可一世的科学家滴上最后一滴血液给僵尸时,一向安静,沒有大动作的僵尸,突然出击,喀嚓,,一口咬断它主人的脖子,事态好像就在这一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然后整个监狱一片混乱,枪声,,闹嚷声,,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这样子足足闹腾了三天三夜,最终制造者和掠夺者全军覆沒,其中还包括哪些无辜的人们,僵尸袭击他们兄妹时,只跑脱了哥哥,妹妹被留在地下研究室里,
第045章神奇的古生物
黑脸膛给钟奎讲了一个很古老的传说——
在很久很久以前,水族、风族为了争夺一块地盘,发动了战争。水族勇士们,临危不惧,愈战愈勇。
风族多有哪些邪门歪道的术士,他们见大势已去,面服心不服。
水族大获全胜眼看就要得到那一块水美草肥的地盘,却不料,在一个月黑风高夜的夜晚。卑鄙的风族带着他们制造的魔鬼来偷袭水族——
魔鬼嗜血,大开杀戒,残杀无辜水族百姓。
风族以为阴谋得逞,地盘就是他们囊中之物。却没有想到,这只没有人性的魔鬼不会只满足于吸食水族百姓的血液。无论谁的血液对它都有着无法抗拒的亲和力,所以那一晚风族也遭到魔鬼的孽杀——
水族得知这一状况后,赶紧带着勇士们来围捕魔鬼。水族勇士们,最终一个个死亡在魔鬼的利齿下,最后剩下一名勇士头目,也就是黑脸膛汉子的先祖。
勇士们虽然牺牲了,却也消耗了魔鬼不少的体力。就在魔鬼筋疲力尽不能动弹时,水族的最后一名勇士,用自己的身体死死缠绕住魔鬼,把它拖进山洞里然后用尾巴卷来一块巨石遮盖住洞口。
勇士和魔鬼同归于尽在山洞里,经过几百年后,都相安无事。没想到,却被这个时代的人类发现,并且提取两具不同种类的生物的dna来研究出新一代生物样本出来。
水族勇士不朽的精神力量一直传承在古老传说里,黑脸膛是勇士的后代,当之无愧是勇士的他。就在半小时前,感觉到僵尸要对钟奎下手,就不顾一切的长啸一声引开它——
钟奎很感激黑脸膛汉子。抱拳含笑,无比崇敬的目光看着对方道:“敢问兄台大名?”
黑脸膛汉子弯腰低头还礼道:“没有大名,就一个字“‘鳍’我妹妹叫‘鳃’”
只能说水族的名讳太奇怪,钟奎不敢笑,怕对方误以为是轻视。两个人一边说,一边急速靠拢地下研究室。
它不属于蛇类,却有蛇类的躯体。匍匐在地,无与伦比美丽斑斓多彩的表皮已经失去光泽。它奄奄一息中,甚至于连抬一下头都没有力气——
“妹妹——”黑脸膛汉子大叫,已经泪流满面的扑过去楼主它。
钟奎惊讶张大嘴,呆呆看着它的面孔——不就是刚才带自己走出地下室的女人吗?这是什么生物?刚才又是怎么一回事?
它可以离魂,离开自己的躯体带他出去救哥哥?
只见它那对充满灵气的眼眸一暗,滚动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液体!它这是在哭吗?
汉子抱住它的头,由于在呜咽哭泣,浑身都在颤动着。
“我很丑吗?”它在对钟奎说话。
“不——不丑,你很漂亮的。”
“我妹妹是倾尽全力带你出去的,她——她要死了。”汉子越发的哭得大声起来。哭得钟奎的心,一颤儿一颤儿的不是滋味。
“我能帮你什么,尽管说。”
“……你真的要帮我?”女人眼里一闪异彩,好像对方的话是一剂良药,忽然有了精神那种样子。
黑脸膛汉子止住哭泣,扭身看向钟奎“大哥,你真的有办法帮我们?”
钟奎认真的点点头道:“只要我能做到的。”
它苦笑一下,惨白的脸埋伏进哥哥臂弯里,悄声在说着什么。
“我妹妹说——你给它一滴血。”
“一滴血?”钟奎吃惊。他深知自己的血液有邪气,酒的精髓,有毒的元素,还有地灵之气。不知道她能否抵御邪气——
沉默中——黑脸膛汉子误以为钟奎是不愿意救他妹妹。一把搂住气息微弱的妹妹,就要离开。
“等一等。”
黑脸膛汉子却没有理睬,径直抱住妹妹走了出去。
钟奎无奈,只好紧跟在后面追出去。
黑脸膛汉子不乐意钟奎跟随,好几次回身呵斥道:“人类没有人性,不能得到你的帮助,我们自己有办法。”
“你停下来,我帮助——还不行吗?”钟奎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乍一听对方这么一说。心里急,想要出手拦住,又怕他误会——
黑脸膛听钟奎这么一说,停下来——缓缓放下‘鳃’
钟奎用半截钟馗剑划破指节,血液冒出——一滴、二滴、滴落在‘鳃’淡紫色的嘴唇上——
‘鳃’嘴唇嚅动,血液进入口腔她的脸色逐渐好转。之后她翻身爬起,一把抱住钟奎的手指使劲吮吸——
“够了妹妹。你会上瘾的。”‘鳍’大声呵斥妹妹道。
‘鳃’歉意的瞥看了一眼拧紧眉头的钟奎,急忙挪开嘴唇,下意识的抹一下“谢谢你。”
见‘鳃’已经恢复很多,钟奎悬着的一颗心才算落下地。他看向‘鳍’“接下来你们怎么办?”
‘鳍’沉思的样子看向远处天际道:“我们不能留在这里,这里充满危机,残杀、病痛、等。再说我和妹妹不是给你们是不一样的种族,等北斗星排列成行时,我和妹妹就可以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
就在钟奎经历了一段惊心动魄的大战,又沉侵在充满传奇色彩的神话般情景氛围中时。在a时也在发生着另外一件事——
韩雯雯睁开眼睛,眼前好像真的没有出现异常。刚刚松口气时,忽然觉得身边好像不对劲,慢慢慢扭头看去——我去、朱嘉怡白煞煞一张脸,正看着她!
“啊——”再次爆发歇斯底里的大叫,吓住了其他姐妹。她们也看向韩雯雯身边,可不是吗!朱嘉怡披头散发,鬼祟的样子,盯着雯雯看。
“别看着我,你是人还是鬼?”韩雯雯吓得浑身颤抖,一步一步的退——在她身后,是吓着一团的其他几个护士。
朱嘉怡把头发挽起,奇怪道:“什么啊?你们说我是鬼?”
韩雯雯惊讶“难道你不是鬼?”
朱嘉怡纳闷,不甘示弱道:“你才是鬼,哼!”说着她领头走了出去。
“护士长,别出去,外面有鬼婴儿。”
也不知道朱嘉怡听见没有,反正她没有转来。
韩雯雯秀眉一挑暗自道:奇怪,朱嘉怡不是去旅游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卫生间里?奇怪归奇怪,护士长在,她们还敢继续逗留在卫生间?不敢吧!不敢,得赶紧去各自的工作岗位才是王道吧!
第046章难辨真假
有了护士长带头,韩雯雯她们几个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还是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究竟奇怪什么?说不清道不明,反正就是奇怪。走廊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除了那个丢小孩未婚妈妈的病房是亮着灯的,其他病房都好像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林红最胆小,她暗地里都喊韩雯雯师父的。平日里有什么心里话都会相互诉说,所以她给雯雯很亲近那种,心里害怕一直不敢离开师父。紧靠在雯雯身边,紧张得小心脏蹦儿跳。
前面小跑的她们见走廊没有异常,一溜儿小跑去了柜台,怕的是被护士长记她们一过扣工资就不好了。因为有林红牵绊,韩雯雯慢半拍走在后面——
未婚妈妈的病房里为什么没有熄灯?不但没有熄灯,里面还隐隐有说话声。韩雯雯暗自疑问,一边安慰紧靠在身边簌簌打抖的林红,一边一步步走向病房。
病房门是虚掩的,里面果真好像有人——难道是护士在给病人考温度?可是这个时候不应该是送温度计的时间啊?
带着疑问,韩雯雯稍稍在门口停留几秒——视线顺着门的缝隙望进去——只看见那位未婚妈妈居然没有睡觉。背对着门口在不停的摇摆着,就像怀里抱着什么——而在旁边伫立着护士长朱嘉怡。
就在韩雯雯窥看病房里的情况时,朱嘉怡好像有察觉到,加上林红不适时宜的尖叫一声。她倏然回头——那眸光……吓得雯雯急忙缩头,拉住林红就跑——
“你叫什么?”韩雯雯气恼的责怪林红。要不是她叫出声,护士长不会知道她们俩在门口窥视,也就不会借题发挥扣她们俩的工资。
林红脸色很不好看,急急巴巴的说道:“师父——我——看见——”
“你看见什么?”
问话的是朱嘉怡!
我去!她会飞么?韩雯雯看看身后,又看看眼前这个阻挡她们去路的护士长朱嘉怡——
“啊……没!没什么……”林红看见朱嘉怡就像看见鬼似的,原本就急急巴巴说不清楚话现在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的往韩雯雯身后躲——
“护士长好。”韩雯雯心里十分厌恶,面上却不得不保持职业性的微笑来给朱嘉怡打招呼。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省得她去打自己的小报告。
朱嘉怡没有做声,只是狠狠的瞪一眼林红,背起手就离开了。
韩雯雯和林红回到柜台,中夜班的护士该下班了。她们俩要上深夜班的,所以在其他护士离开时。拿出存储柜里的方便面,用开水泡上。
“护士长该去休息了吧?”韩雯雯见林红一直不吭声,呆呆的盯着一个地方发愣,就提示她不用害怕护士长。
林红抬眼,眼神变得捉摸不定也有些空洞的样子。就好像不受控制那种下意识举止,不停的揉搓手指。
“你怎么啦?”韩雯雯泡好方便面。一人一碗,又对林红说道:“方便面泡好了,我去看看就来。”她是想去看那位未婚妈妈,刚才那种姿势好诡异!
韩雯雯离开,林红还是老样子完全以无视的神态,直愣愣的盯着一个地方发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雯雯的话,反正在雯雯离开时,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那位未婚妈妈没有在病房,这倒是出乎韩雯雯意料之外,同时她觉得有可能要出事。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病人不在病房,她会去什么地方?卫生间?还是别的地方?
韩雯雯暂时不敢惊动驻守在医院的女民警,因为值班护士要对每一位住院的病人负责。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她们的责任就大了。
所以为了在事发前找到那位未婚妈妈,她只好退回到柜台,找出一杆手电决定应急用。首先她去了六楼卫生间——六楼有一男女**卫生间,公用的那种。还有一个是男女共用单间卫生间,一般是护士和医生用的。但是最近为了方便一些病人就近解决,单间卫生间一直是开放的。
韩雯雯去卫生间找了,没有找到那位未婚妈妈,心里就着急了。
不得已只好去求助那位驻扎在医院的女民警。
驻扎在这里的女民警,也是摸透了病人的脾性胆小怕事那种。料想她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才会安心去隔壁指定休息室休息。
邪门的是,无论韩雯雯怎么拍打房门,那位女民警愣是没有听见。手掌都拍麻木了,无奈的雯雯只好一个人拿着手电筒,噔噔往楼上跑。(因为巧合的是,那天电梯坏了)
冷啊!抱紧胳膊,不顾一切的想尽快跑到平台看看。跑到中途,韩雯雯猛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刚才去柜台拿手电时没有看见林红!!!
怎么办?倒回去还是继续登楼?不管了,先去平台看看,如果没有情况再下楼去找林红。打定主意,韩雯雯就不要命的跑——
平台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冷森森的风扑面,也把她惊得浑身冷颤。又是一阵急急忙忙的下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惊愕的瞥看到,那位未婚妈妈病房里的灯亮着,她好好的在里面睡着呢!
韩雯雯摇摇头,来不及询问她刚才去了什么地方就急匆匆的去柜台看林红。
林红果然不在——
去临时休息室找“笃笃”无心无意间她感觉这敲门声——没人?急死了!退回到卫生间再寻找一遍。韩雯雯清清楚楚的记得,刚才在寻找那位未婚妈妈时,把卫生间每一个蹲位都有看了的,应该没有人。
不过,当她来到那单间男女共用卫生间时,却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林红趴伏的姿势在马桶水箱里,面部侵在水里,身子软绵绵的趴伏状态趴在水箱上——
“林红——”颤悠悠的喊声显得无力充满恐惧。白森森的荧光灯映照着目测已经僵直的林红,她没有反应——
见此情景,韩雯雯惊恐万状,十指弯曲高举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啊啊啊啊”
林红死了,她是溺死在抽水马桶的水箱里的。诡异的是,抽水马桶水箱里储存的水不多,也会把人给淹死?有人怀疑是韩雯雯杀死了林红,可是她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再说了她们俩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怎么可能说她杀的。
韩雯雯抬起苍白的面庞,无神的眼眸,盯着民警,说出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第047章是谁在撒谎
韩雯雯说林红是被鬼婴儿杀死的,并且朱嘉怡等其他同事可以作证,有看见鬼婴儿。
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女民警不相信雯雯的话。并且让韩雯雯吃惊的是,那一晚在一起的同事都,矢口否认看见过什么鬼婴儿——“怎么可能,你们都看见的。婴儿在地上爬,你们还吓跑了……”她几乎是失控的咆哮道。
同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她失控的情绪吓住,不敢吭声!
“那你们为什么跑?”韩雯雯愤怒道。
其中一个说道:“当时有听见不知道是谁尖叫一声,我们就跑了。”
其他的急忙附和道:“是的,我们都不知道你和林红有看见什么,反正看你们吓得那样子,我们也害怕。你们跑,我们就跑。”
“不是这样的吧!你们——”韩雯雯叫屈,这些平日里都相处得比较好的同事,翻脸怎么就比翻书还快?既然她们不愿意给自己作证,那么只好搬出护士长“还有护士长看见林红和我在一起的。”
不提朱嘉怡还好,一提朱嘉怡。在场的所有人都用看异类的目光看向韩雯雯——“你们为什么这样子看着我?”
科室主任摇摇头,叹息道:“韩雯雯,你撒谎也不要把她给扯进来嘛!根本就不符合事实的事情。”
愕然一呆的韩雯雯糊涂了,今儿个怎么回事,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给自己作对。就连平日里,和蔼可亲的主任,也变了一副面孔。居然对自己的话产生质疑态度!!
“主任,要不你打电话给护士长问问——”
其他几个护士见韩雯雯这样说,都很紧张的样子,找借口溜走了。
主任有些复杂的眼神凝望了一眼韩雯雯,逐对调查的民警说道:“我有点事想给韩雯雯说一下?”
“行,尽量快点。”女民警严肃的样子,深深瞥看奎一眼还是云里雾里的韩雯雯一眼。就去忙别的事情了,其他民警则在用封条封住林红死亡的现场,单间卫生间。
韩雯雯满腹狐疑随同主任进了办公室。
主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招呼韩雯雯坐在办公桌旁边。然后拿起鼠标,点开台式电脑屏幕。
韩雯雯心事重重,思绪还停滞在刚才同事们矢口否认时那一副坦然的状态中。她细细的想,挨个的回忆,是自己记错了?还是同事们故意想要让她出丑?
“韩雯雯,你看看——”
主任喊她看的是一则新闻,上面标示:中国民航第3303次航班的b-266号三叉戟客机在xxxx上空失事,事件造成机上104名乘客及8名机组人员全部丧生,其中包括中国籍乘客52名。以下是遇难乘客名单——雯雯继续看下去,看着、看着她心里就产生莫名的恐惧——“不可能,朱嘉怡昨晚还在的——她怎么可能已经遇难?”韩雯雯面色煞白,求助的目光看向主任。
“因为事发突然,我们科室还来不及宣布。要不是你说看见朱嘉怡,我还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
主任在给她说什么,她听不见。脑海里全是朱嘉怡重重叠叠出现在卫生间的影子——她手指下意识的握成拳头状,慢慢举起嘴唇哆嗦着,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她的叫声吓住了主任,同时把外面的其他人员都吸引住——蒋蓉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心里一惊。慌忙对老妈冉琴说道:“雯雯出事了。”
冉琴吃惊道:“赶紧去看看。”
电话是医院有关部门从韩雯雯手机上看到蒋蓉号码,才给她打来的。
韩雯雯在看见蒋蓉时,就像看见救星,语无伦次的想要解释什么。可一时半会,又说不清楚的样子。
医院鉴于韩雯雯身体出现异常,再次给她休假。
事不过三,医院方表示;韩雯雯屡次出现问题,院方都是很人性化的对待她,如果今次之后就只能劝其辞职。
韩雯雯一直重复一句话:“朱嘉怡没有死,林红是鬼婴儿害死的。”原因是,林红那一晚穿了她的工作服和护士鞋。
林红家困难,有一个不争气的哥哥很早就在社会飘荡。父母已经年迈,家里都靠她一个人微薄的工资维持着。
她不是偶尔穿韩雯雯的衣服,而是经常性的穿。
自从蒋蓉认识韩雯雯之后,她看见有合适的衣服,自己买一件,雯雯就必须有一件。林红的死是一个谜,根据韩雯雯记得的情景,她好端端的在柜台,怎么就无缘无故死在抽水箱里?
韩雯雯太苦了。无论是工作方面,还是家庭方面。她的人生,都比同龄人坎坷。她有着成熟的表面,脆弱的心灵。
“蓉蓉,你相信我吗?”
蒋蓉点头。她已经打电话给陈俊,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给他。
“别急,我们都相信你。”
韩雯雯嘤嘤哭泣“蓉蓉,她们为什么要那样子对待我?”
“好了,别哭。她们没有错,那一晚的确是你和林红出现状况。她们都不知道发生什么,就跟你们一起跑到卫生间——”这些都是蒋蓉从陈俊口里得知的。
“不可能的,当时我们是一起探出头看的——她们在撒谎!目的就是想要在主任面前讨好。主任不许我说出医院有鬼的事实,怕影响医院的声誉。”韩雯雯情绪激动的嚷嚷道。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你要安静,别急。”蒋蓉觉得自己好没用,除了安慰,好像没有别的办法来帮助韩雯雯。
“我厌恶这个世俗的世界、世俗的眼光、世俗的人。是世俗人们,让整个世界变的暗淡无光!我看不见平等——。”韩雯雯迷惘的眼,沮丧的神态,很无奈的倚靠在沙发扶手旁边,幽幽的语调说道。
“雯雯,你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年纪轻轻不要这样没有自信,在这个世界好人毕竟是多数,要相信,你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说吧!需要我怎么帮你?”蒋蓉真诚的握住韩雯雯微凉,由于激动在颤抖的手。看着她颤动的眼睫毛和滚动在眼睫毛下边的泪珠,心里十分难受道。
“一切都是假象,朱嘉怡没有死。她真的有出现在我面前,还去了那位未婚妈妈的病房里。”
“她去那干嘛?”蒋蓉从陈俊口里得知朱嘉怡的确已经死亡。韩雯雯看见的有可能是记忆里的片段,在惊慌和意识紊乱时,出现的幻觉。可听她说道曾经有看见出现在那位未婚妈妈的病房里,就觉得奇怪。
韩雯雯茫然无措的摇摇头道:“不知道。主任说她早在一个礼拜前就飞机失事死了——”
“雯雯你休息一下好吗?”蒋蓉很担心她的承受力,心知她不能再受刺激。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关于朱嘉怡的事情,她和陈俊有商议慢慢查找线索中。
第048章还我孩子
冉琴遇到一桩奇怪的事,中午时。 蒋蓉打了一电话回来说不回家吃饭,她和陈俊还有韩雯雯在一起。放下电话,看着为了女儿 精心小炒的菜肴,难免不抱怨两句。
一个人坐着饭桌上,无论菜肴怎么香,都索然无味。草草扒拉两口饭菜,洗洗收拾一下就赶紧去祭品店。
大部分祭品店也卖五颜六色的花圈什么的,冉琴开的这一家祭品店却没有。有顾客来问,见没有就离开了。
空隙间,翻开一下日历,钟奎已经出去快一个月了。还有几天就是中元节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遐想之际,觉得门口一闪,有一小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冉琴一看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
她自己漫不经心的环顾一下头顶悬挂的那些个死人用的玩意,轻声问道:“姑娘想买什么?”她觉对方是不是进错地方了,这里是卖死人用的玩意。一般来买这些玩意的人群,大都是一些年迈和中年男女居多,像这么年轻来的顾客少之又少。
“有孩子玩的拨浪鼓吗?”
“有——”冉琴说着就去货架上取来一只,用五彩纸张糊制的拨浪鼓“你确定是买这个?”
女孩点点头“嗯。”
“给弟弟还是妹妹?”
“……”女孩没有说话。
“记得晚上烧,在烧之前画一个圈,你的亲人就收到了。”看女孩面色惨白,无精打采。有点,先天不足的样子,冉琴又热心的叮嘱道:“姑娘,你身子骨弱。中元节要来了,你还是少出门的好。”
女孩拿着拨浪鼓,付给一张面额五元从钞票,好像没有听到冉琴的话。口里顾自念叨:“还我孩子来。”一边说,一边摇动拨浪鼓走了出去。
“嗨找你钱。”追出去,人都不见了。真奇怪?冉琴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从外面走进来蒋蓉和韩雯雯。
“妈,你在说什么呢?”蒋蓉忙着整理调查来的资料,随便问一句就去了后面小屋。小屋是这间铺子,一分为二临时隔开来给她写作用的。冉琴是坚决不答应她在祭品店写作的,可是她说在这种氛围下,才有灵感!
“没什么,你们吃饭没有?”冉琴看女儿已经进去了。回身看向韩雯雯,她的脸色真的不好。青白色那种——跟撞邪似的。
“吃了,谢谢冉琴阿姨。”韩雯雯替代蒋蓉回答道。视线挨个的看向这些,花花绿绿的各种祭品“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到底没有把话说出来。
“刚才你们进来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
“没有。”韩雯雯认真的样子,摇摇头道。
“怎么可能,就是这么高,比你矮一点,胖一点——”
“真的没有看见。”
蒋蓉出来,听老妈和雯雯在说什么,一口接茬道:“什么高一点,矮一点的?”
“就在你们回来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子来买拨浪鼓。她的样子很奇怪,话也不多——我找她钱,她也没有听到就走了。”
蒋蓉听老妈这么一说认真起来,端一张凳子坐下“真有这事?”
“我什么时候给你瞎编了?”冉琴没好气道。就去清点货架,想要赶在中元节前进一批货。她想利用这个特殊节日小小赚一笔。
“妈,我是说我们俩真的没有看见女孩。”蒋蓉对老妈说的女孩,产生了兴趣。穷追不舍的想掏出老妈还没有说完的话。
冉琴妙怔一下,快速去抽屉翻看那五元面额的钞票。却惊诧的看到是一张冥币放在其他钞票的面上,心知刚才遇到不好的东西。她想要说什么,却在韩雯雯面庞一扫。稍后故作没事人般,眨巴眼睛道:“没看见就没看见吧!”
老妈的一刹异常,蒋蓉尽纳眼底。心照不宣,她继续去写资料。留下韩雯雯和老妈拉家常——
起初东一句西一句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在之前,冉琴就得到蒋蓉的暗示,千万不要提到那个婴儿和医院发生的事情。因为韩雯雯不能受刺激,怕她承受不了压力,精神会崩溃——
可是韩雯雯心里搁置着心事,她有求于冉琴阿姨——她说想要给那个死去的婴儿烧纸!以求心安。
“婴儿的妈妈还在你们医院?”
“不知道。”当问到那个未婚妈妈时,韩雯雯神经质的浑身一抖。面色更加惨白,脑海浮现出那一晚看见的诡异情景——
蒋蓉不放心韩雯雯,竖起耳朵聆听到她们俩的话题不对。赶紧跑出来“那啥,妈——你——”责怪的眼神,尔后担忧的看向雯雯道:“雯雯要不要吃苹果?”
没有出声的韩雯雯,忽然浑身痉挛般的抖起来,就像扯羊癫疯那种样子。
只见她慢慢抬起惨白的面孔,蹭地站起俩眼珠子直瞪着蒋蓉道:“别把我当小孩,我不是小孩。还我孩子,我的孩子——”
这是什么状况?韩雯雯突然出现的这一异常状况吓住了蒋蓉和冉琴。
“雯雯,你别吓我们。”蒋蓉试图去扶她。
“不要碰我——你们都不是好人。他说过爱我的,可是却不管我死活——”韩雯雯语无伦次,面部五官扭曲,变得很可怕的样子大声嚷嚷道。
“妈,她这是——”一下遇事沉稳的蒋蓉给吓住了,浑身颤抖紧张兮兮的看着韩雯雯,颤着声音儿问冉琴道。
冉琴没有做声,深知在半小时前来买东西的女孩是鬼来的,有可能在出去时跟韩雯雯和女儿擦肩而过的时候,附体在雯雯身上。心里虽然害怕,却不得不故作镇定暗地里褪下脖颈的五帝钱。慢慢靠近韩雯雯——
蒋蓉见状,紧张得难以复加,知道老妈下一步的举动。却是不敢再出声,只巴望她可以一招制胜把附体在韩雯雯身上的东西赶出来。
冉琴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在平日闲得无事她翻看钟奎的书籍,学会了几句驱鬼咒语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韩雯雯垂头就像冥冥之中被谁施了定身法惊秫般的站立姿势在原地——
冉琴不顾一切把五帝钱套向她,口里兀自念叨: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只看见韩雯雯浑身一震,一道金光从头滑下到脖颈处,接着就是口吐白沫,两眼一翻——扑通!一头栽倒在地!
第049章纠葛
陈俊刚刚赶来,进门就看到,韩雯雯栽倒在地。
蒋蓉目瞪口呆。
冉琴更是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怎么回事?”他来是想要告诉蒋蓉一个不好的消息,就在半小时前,那个未婚妈妈在医院从窗口跳楼自杀了。
同时他有查到,未婚妈妈曾经给一位男子有过密切的交往。这位男子是一ktv酒吧的调酒师,模样帅气。该未婚妈妈被该男子的花言巧语骗得晕头转向,当发现自己有身孕时,就想要给男子结婚。可是该男子只是把她当一玩物,根本就不可能给她结婚。在遭到拒绝之后,未婚妈妈万念俱灰,不敢出门,只能以泪洗面度日如年。
眼看着肚子一天天大,她很着急。孩子临盆,顺产!看着孩子嫩红、嫩红的脸蛋。她是又爱,又恨——孩子就是罪孽的根,罪孽的见证。也是让她无颜见人的根源,她把一切怒气撒在孩子身上,只是用一件单薄的衣服包裹住孩子,狠心都把他从楼上扔了下来。
“好可怜——”蒋蓉鼻子一酸,隐忍着快要涌出眼眶的泪水。蹲身和老妈一起轻轻呼喊韩雯雯“雯雯。”
韩雯雯睁开眼睛“我怎么啦?”
“呀!老妈,真有你的。”蒋蓉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伙同陈俊扶起韩雯雯到沙发上。
冉琴抹一把冷汗“打死我,以后都不敢做这事了。魂都给吓没了。”
“你们刚才做什么了?”陈俊还是不明白韩雯雯为什么无缘无故倒在地上。冉琴阿姨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哦——没什么啊!是吧雯雯?”
韩雯雯虚弱的倚靠在沙发扶手上,点点头道:“我刚才莫名其妙的昏倒了。”
陈俊凑近了看“是贫血吧!女孩子要多吃红糖,大枣生血的。”
蒋蓉抿嘴一笑道:“看不出你还挺贴心。”
“那是——”陈俊还想说什么,犹疑片刻。蒋蓉敏锐地从陈俊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凝重神色,刚想询问,他好像下了决心的样子道:“我老爸去找钟叔叔了。”
“啊?”冉琴惊讶。
蒋蓉“你放心陈叔叔一个人走那么远?”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感动,也有些担忧的问道。
“怎么可能放心,他固执得就像一个半大的孩子,非要去。我只好找了靠得住的哥们,陪他一起去。”
“哦哦,那就好。”冉琴如释重负般松口气道。
陈俊好像有话要给蒋蓉说,可是又似乎有所顾忌。他老是不停的给对方眨眼睛,可是蒋蓉的注意力在韩雯雯身上。
不过陈俊的举动,冉琴是看在眼里——稍微一透析心理活动,一清二楚!
“蓉蓉,你和俊儿去买点花椒,晚上我给你们做粉蒸排骨。”她这是故意支走他们俩,韩雯雯有她照顾应该没事。
“不是,我想雯雯要不要去看医生。你看她脸色不好看——”蒋蓉不明原委,还傻乎乎的关心韩雯雯的问题。
“没事,她这是身体太过虚弱。休息一会如果没事就好,如果还不行我陪她去看看医生。”
陈俊急!不停的闪眼睛。
蒋蓉觉得这丫的神经病啊!居然当着老妈,眉目传情——
不过见老妈执意要她和陈俊出去,也不好一再推辞“好吧!雯雯你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韩雯雯也看出陈俊在故意给蒋蓉使眼色,只是没有那个精神来取笑。权当没有看见,随他们怎么做。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真心的羡慕蓉蓉——有妈妈的爱抚,有男朋友体贴入微的关心。可是自己呢!想着想着,心里纠结,眼泪无声滑下——
冉琴看见韩雯雯哭了。
“孩子,怎么啦,是不是那里不舒服?”她害怕那个附体的玩意再次回来伤害雯雯。
韩雯雯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道:“没事,就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大学路街心花园左起第七棵梧桐树下,陈俊和蒋蓉悄声细谈中。凭后者惊讶的神态不难看出,他们俩谈论的话题一定很重要。
有一位提手袋的老太太在经过他们俩身边时,两人急忙住声,抬头微笑着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含笑,默默称赞这对郎才女貌的情侣。一阵小碎步赶紧离开,生怕搅扰了他们俩的安宁。
“你是说韩雯雯爸爸真的有涉嫌碾死苏磊妈妈的事件?”
“嗯,已经有人秘密反应给反腐委员会。”
“那——他们家还有人吗?”
“他父亲已经被有关部门双规,其中受到牵连的干部不计其数。同时还查出他收受贿赂,洗黑钱、开赌场、盗卖人体器官等多项违法犯罪活动。”
“我狂汗!俊哥,好可怕。身为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他们怎么就没有一丁点良知?干出这些,丧尽天良的坏事?”
“唉!这就叫做,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这一次的大清剿,也算是除了地方上一害吧!”
“幸亏罗阿姨没有继续在他们家做下去——不过雯雯爸爸呢?”
蒋蓉问到这儿,陈俊面色一暗道:“如果我没有推测错误的话,他已经惨遭灭口。”
“啊——我们怎么给雯雯交代?还有罗阿姨?”
“只能瞒一天算一天。”
“这——俊哥我给你看样东西。”蒋蓉从挎包拿出一张折叠好的小报递给他说道:“报纸上,在谈论那位基层干部为了撤迁事宜自杀的事件,上面也有提到那个人。”
陈俊略微扫视一眼小报,叹息一声道:“但愿无辜人士的灵魂,在这次之后得到安息。”说着话,他很无奈的样子道:“可惜这次任务,局里没有让我去,要不然我可以亲自把钟叔叔接回来。”
“你说什么?”蒋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
“好事,刚才没有说出来,是怕韩雯雯承受不了。钟叔叔立功了,大功!”
蒋蓉眼里闪烁泪花,“真的?”这真的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她难以控制激动的心情,很想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妈妈听。
“嗯。”忽然,陈俊面色一暗,低沉的声音道:“蓉蓉,我还得告诉你另一件事,觉得有没有必要告诉给雯雯。”
第050章伙计
林红死于惊吓过度。 症状:血管骤然收缩,血管爆裂外加血管里的斑块脱落,堵塞冠状动脉,造导致心肌梗死。同时手臂有抓伤,眼网膜充血等异常症状。
“怎么会这样?”
“具体情况就是这些,因为我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局里拒绝我申请参加森林监狱的清场任务,还给了我一个礼拜的假期,我会利用这个假期把林红死亡原因查清楚。”
“别忘记还有我,我可以帮你的。”蒋蓉担心陈俊的身体吃不消,急忙毛遂自荐道。
“你必须帮我,我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怀疑?”蒋蓉没有把话说完。陈俊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根据韩雯雯的描述,她们值夜班时看见的那些诡异场面,都跟林红的死亡脱不了干系!
“为什么死的是林红?她在死亡前看见什么?还有就是韩雯雯曾经有看见那位未婚妈妈没有在病房,然后下楼来又看见她在病房?这个怎么解释?”
“这个,恐怕只有林红或者是韩雯雯知道是怎么回事。”陈俊想抽烟,习惯的动作引起了蒋蓉的注意。
“想抽烟?”她故意瞪眼道。
陈俊狡辩“没有,你瞎猜。”
祭品店:蒋蓉东奔西走,还得写作,根本没有时间来祭品店帮忙。即使来了,也只是在小屋里写作。
钟奎忙于在外面的工作,也没有时间来照看祭品店。
因此,冉琴有想要招聘一位帮公的想法。
不过这种祭品店,应该是不好找帮工的。祭品店一般都卖的是死人物品,大多数人避之不及,也觉得这里有晦气。
看吧!招工牌子上面都粘满了灰尘,一直都没有人愿意来应聘。
水——窒息的感觉让韩雯雯大口大口喘气。因为害怕,她轻轻的啜泣声惊动了冉琴。刚一转身的功夫,雯雯就在沙发上瞌睡了。
睡觉也在哭泣!这孩子——她轻轻拍打韩雯雯的肩头低声喊道:“雯雯醒来。”
韩雯雯的确是在做噩梦;梦境里,林红大喊求救。一串串的水泡从她嘴里冒出,水泡变成血液染红了整个水域。她不能呼吸,不能说话,只能木木眼睁睁的看着林红挣扎的样子。渐渐地,她不动了——
韩雯雯心里在呼喊:林红……
突然!林红动了动身子,居然慢慢慢的撑起来。接着颈椎发出喀嚓的声音,她的头在脖子上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第一直觉告诉她,这张脸很可怕——雯雯惊愕,瞪大眼睛——极力想要摆脱这种诡异的禁锢感觉——
“雯雯”
仿佛,来自远方般的呼喊,传递着一种很奇怪的讯息进入她无比恐惧的思维意识里。思维好像在一瞬间恢复正常,前几秒钟所见一切仿佛都消失不见,蓦然睁开眼——
“冉琴阿姨。”泪痕犹在的韩雯雯不顾一切扑进冉琴温暖的怀里嘤嘤哭泣中。
“噩梦了?”
“嗯。”
冉琴正想安慰两句,外面传来喊声:“老板在吗?”听声音是一位男顾客。“别一个人在这里,咱们出去看看?别把自己藏起来,这样很不好。”爱抚的摸一把她柔软的发丝。十足的母性诲人不倦的谆谆教导,她是那么让人依恋。
韩雯雯无声不舍的退出怀抱,顿感浑身一冷。“嗯。”答应着,尾随在冉琴身后走出小屋。她刚才在看蒋蓉的小说,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不知道是看到小说里那段恐怖描写,才做的噩梦,还是别的原因做的噩梦。反正她觉得头惛惛罔罔,不清醒的样子。
柜台边站着一个粗眉大眼的小伙。
冉琴出来,视线与之对视。从对方忧郁的眼神中,感触到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你好,想要买什么?”心说:奇怪今儿个是怎么啦,又来一位年轻顾客。
“你——是冉琴阿姨吗?”
冉琴怔了怔,凝望着对方。暗自道:这个人是谁?干嘛打听我?看他忧郁的眼眸认真的神态,好像在急切等待她的回答。
“你是?”
“我叫张恒,妈妈拾垃圾——爸——”
“是你?”冉琴想起来了,他不就是张师傅的儿子吗?没想到一晃时间过得好快。
张恒扑通一声给她跪下,泪流满面道:“阿姨,首先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快起来孩子,你爸爸现在好吗?”
“好——”
“来,来里面坐。”
韩雯雯木讷的样子,无视张恒。目光呆直,盯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路人。
后者的目光在对方苍白面庞上一闪,急忙对冉琴说道:“阿姨,我是来应聘的。”
“应聘?”冉琴不相信张恒会来祭品店找工作。“这里,不适合你吧!依你的条件怎么着也可以找到一份好工作呢。”
门口有顾客:“老板来一扎纸。”
“来了。”冉琴答应一声,又叮嘱张恒道:“你等会。”
“不用,阿姨我去。”
“你?”
话音刚落,张恒已经快步走到柜台前,含笑对顾客道:“请问是要大扎,还是小扎?”
冉琴诧异:呀!听张恒的口吻,他好像知道怎么卖扎纸。
可能是鬼节来临的缘故,接二连三好几个顾客陆续来买祭品。都是张恒麻溜的应付,有条不紊的收款,准确无误的找到摆放在货架上顾客所需的祭品。
看着张恒熟络的操纵技巧,让冉琴十分的惊讶。他轻车熟路,对各种祭品的价格,都熟知于心。不像是刚刚接触到这一行业的生手,倒像是祭品店工作几年稳打稳实的老伙计。
打发走顾客。张恒玩笑道:“阿姨,你看我合格吗?”
冉琴心中有疑问,面子上没有显露出来。笑吟吟道:“无可挑剔,合格。如果你不嫌弃这里的环境,我正式聘请你成为钟奎祭品店的店员。”
张恒乐了,拍手道:“太好了——”话说出口,面色忽然一暗道:“可以包吃住吗?”
“没问题,里面有一间小屋,是我们的仓库。也是——不过,你可以在里面放一张钢丝床,将就住宿。”
冉琴忙着招呼张恒,忽然发现韩雯雯不见了。
“哎!雯雯呢?”
“就是刚才出去的那,小女孩?”
“嗯,你看见?”
“对,要不我去找找。”
“还是我去,你不认识她。”冉琴汗珠子都急出来了。慌慌忙忙就想要跑出去。
“阿姨,你放心,我去找。”话毕,张恒已经跑出去了。
第051章报恩
韩雯雯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像个孤魂野鬼,不知道何去何从。 迷惘的眼,看着这个世界上这些奇怪的生物,各种脸谱、各种表情、笑得灿烂如花,哭得伤心欲绝。她记得有一首歌曲里面一段歌词:人生不存在十全十美,有遗憾才显出生活本色。人生没有经历酸甜苦辣,就不算是真正的人生——
她喃喃自语:人生!我的人生在那?她忽然感到绝望,好像经过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投以她悲悯的眼光。
韩雯雯沮丧极了,感觉到这个社会已经容不下她。人们在刻意疏远她,他们眼里只有钱,没有同情心,就连了可怜得一钱不值的悲悯眼光也是装出来的。
前面是那里,她不知道。整个人就像被催眠似的,意识远离——一步一步机械的前进着——突然,她有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这张面孔让她感到恐惧,慢慢扭头看——面孔很白,眼角有血,胳膊好像脱臼垂吊在一边——冷!怕!一股强大的禁锢力量,就像胶水般把她粘牢在原地不能动弹!
张恒是来报恩的。父亲的话,一直索绕在耳畔:孩子,你要记住。世间冷暖,好人不多,你能够遇到一个不求回报,不求名利的好人,那就是你的造化。所以你长大了,要做有用的人,多做善事来报答曾经对你好的人。
他一边寻找刚才在祭品店一面之缘的女孩,一边牢记所经过的路段。这里是那么陌生,也是那么亲切。小时候,尾随在那俩破烂三轮车后面推车的情景,用时间沉淀在记忆里的一切,再次涌动浮现在脑海里。
虽然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但是大概的片区他还是记得,低矮的贫民区没有了,变成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一条条凹凸不平的柏油马路,变成了东西干道。干道两旁各种花卉和那些奇特的风景树,十分地惹眼成为城市的必不可少的点缀风景线。
凭感觉寻找,不知道对不对。不过他必须要找到韩雯雯,要不然怎么给冉琴阿姨交代?一阵小跑来到一大转盘。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车辆,让他眼花——
恍恍惚惚、有感觉到身子一松,举步——突然那股强大的禁锢力,变化成为推动力,把她往快车道推——呼啸而过的车辆,近在咫尺——韩雯雯努力抗拒,身子往后挫!她害怕极了,同时感觉那股奇怪的推动力就在身后。也感觉到手臂不能动弹,有一双白煞煞的手抓住她在推——
可恨的是,无论她怎么喊叫,好像都没有人听见。眼看,韩雯雯就要葬身在那些飞速而来的车轮下。她在哭——眼泪随风飘逝,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结束!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凭空传来一声大喝“嗨,危险—”接着一条矫健的身影,飞扑而来一把推开韩雯雯。顿时,大转盘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尖叫声,闹嚷声顿时交通阻塞,现场一片混乱。
韩雯雯很感谢张恒的救命之恩。因为有了他的介入,韩雯雯干枯的心田得到了感动,感动就像温暖的风,让世界充满生机和活力,感动像隐隐的春雷,让懒散者振奋,感动像纤纤的春雨,让干枯的心田得到滋润。
****************************************(钟奎篇)
九九归一,就是‘鳍’‘鳃’两兄妹离开这个时代,回到他们那个时代轨迹上去。‘鳃’在离开钟奎时,有告诉他别被这座监狱的表面现象蒙蔽,其实它最大的秘密还不在于此。
她还意味深长的对钟奎说道:你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真实的你不一定看得见。
噬魂枪是跟进时代的新产品,阳间和阴间虽然相隔一层纸,但是两个世界都在随着时代的变迁在实行改革中。
为了有更好的生存环境和空间,现实世界里,人类开始实行反腐倡廉。各种高科技产品应运而生——
在黑白无常他们的世界里,同样也在改革进化中。比如噬魂枪就是他们的新产品,用来对付那些负偶顽抗,不想去地府报道的刚性幽魂们。也可以用来对付那些,在人世间作恶的鬼魁们。
有了新产品,钟馗剑将要退出它的历史使命,退出属于它的舞台。不过,钟奎有些舍不得它,黑白无常离开时,把钟馗剑鞘留下,那截断了的剑刃给带走了。
阴森恐怖的监狱,空荡荡响彻着风的回音。疲沓的脚步声,是出自钟奎脚下。一条条幽深,晦暗的通道都是他必须要检查的区域。
因为走得仓促,‘鳃’没有明确说深深。
他仿佛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眼皮一跳,前方五米处一抹暗影倏然一闪——条件反射般,身子就像离玄之箭一样的冲向那暗影。火把光束一阵乱颤,光影投射出千奇百怪的影像。
没有人?不!刚才看见的绝对不是人。不是人是什么?钟奎反复扪心自问,视线一寸寸的继续搜索。突然,一股淡淡的鬼气进入一呼一吸间。
钟奎冷笑一下,心说道:哪怕你狡兔三窟,最终你逃脱不了猎人的追捕。手指紧扣住噬魂枪,目光警惕一步步跟进愈来愈浓重的鬼气。
忽然,他站住了,在过道尽头,一道暗红色的铁门出现在视线里。凭直觉,那道暗影应该就是进入这扇铁门的。
暗红色的铁门,看着很结实厚重的样子。钟奎飞起一脚踢去——‘嘭’沉闷的回音,铁门还是纹丝不动。
他也是凡人,连日来的奔波劳累,加上饥肠辘辘。早已经是筋疲力尽,他急需力量——只好微微闭眼,潜心与周围融合一体,极力与外界同调,吸收能量恢复精力!只要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就可以让无形的精神对现实的物质世界产生出巨大的力量。
但是这种力量会损耗身体机能,幸亏钟奎很少运用它。也就不存在危险,此刻是情势所逼,非用不可!
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凝注在铁门上——再次飞起一脚“嗨!”大喝一声。铁门剧烈震动,飘扬下细小的粉尘尘埃之后,发出一声沉重的‘吱嘎’声,缓慢开启。
黑洞洞的屋里,在第一时间飘来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那种腐臭味,也不是发霉的味道,而是一种奇怪的香味。它就像一个淑女的闺房,各个角落都充满那种沁人心脾的香味。
第052章杀人密室
在钟奎踏入这间神秘的密室时,就像有感应那种,屋里顿时哗然一亮。身后的铁门却砰然一声,自动关闭。
他暗自一惊,急回身去推动铁门。却是徒劳,刚才已经把真力用尽。即使想要再次发力,还得等到半小时,身体各个机能恢复之后再说。
怀着各种猜测,下意识的抬头环顾一周,室内的情景,一目了然。密室里摆设简单,就是一张红木桌子和一张椅子。桌子上摆放着一方古色古香的砚台,让人看着感觉也舒服,钟奎有一种控制不住的冲动,不由自主伸手去触摸它。触摸之后,他不得不叹服砚台质感细腻如婴肤,温润如美玉的质感。
简简单单的密室,没有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寻常。经过钟奎仔细观察和推敲,灯应该是声控灯。现今国家还没有这个条件出产声控灯,声控灯应该是国外进口来的才对——
印花墙纸,也不是国内出产的,整个密室奢华却不豪华。表面上这里好像没有值得他注意的,但是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还有更加可怕的秘密存在。
视线一寸寸搜寻,脑海浮现出‘鳃’临走时说的话:你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真实的你不一定看得见。究竟什么是看见的不一定真实?真实的不一定看得见?
思忖着,环顾着——很快,他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东南西北的墙体,角落里都很干净。没有脏污存在,连一丝儿蜘蛛网都没有。就好像,每一天都有清洁工在清扫那种感觉。凑近墙体,香味愈浓——忽然,他觉得一阵眩晕感,身子一晃,随即有清鼻涕留下来的感觉。下意识的伸手一抹黏糊糊的,定睛一看,天!是鼻血?他不由得大吃一惊,暗自道:这股味有毒?
钟奎急忙屏神静气,凝聚身体能量,运转抗体机能,及时抵御毒素的入侵。刚刚凝聚的能量,再次用来抗拒毒素入侵,要想出去,就得继续等待。室内有毒素,这说明什么?设计者可谓是心狠手辣,用此专门对付进入这间密室的人。不过看密室里干净简洁的环境,至今好像还没有别人进来过。要不然怎么没有看见尸骸什么的?
还有一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令钟奎费解!既然设计者想要入侵密室的人死亡?为什么还设置了暗道通风口?置身在此的他,哪怕有百毒不侵之躯,如果没有外来的空气,他焉能不暴毙而亡?
冥冥之中,建造这座密室的人。好像知道,有那么一天钟奎会出现在这里,要不然也不会煞费苦心设计这些**阵!
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性!人与鬼较量,钟奎可以说是胜券在握。但是他知道,这里面虽然不会让他暴毙而亡,但是也有可能因为出不去会把他活活的饿死。
视线从印花墙纸挪开,他把目光注视到木桌上,那一方砚台上面。
砚台没有墨锭,却有一块四四方方,小小巧巧的磨石。磨石有中指粗细,跟现实中的墨锭大小差不多。久久凝视着砚台的钟奎好像明白了什么,心说道:要说密室奇怪的地方,应该就是这一方砚台?
拿起磨石,本能的想要移动砚台——伸出的手摸住砚台边缘,定住了!砚台移动不了?他来来回回在密室里转圈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道外面是白昼还是夜晚,此刻的他就像一位迷路的盲人,寻找不到回家的方向。霎时,因为着急,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无语、无力的倚靠在铁门上。
疲倦,加上体力不支。毒素的作用,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呼喊:钟奎,你不能睡,快醒醒!
蓦然睁开眼,眼前出现一位慈祥的老人。老人银白色的发丝,和蔼的面庞,很温和的样子看着他。
“孩子醒醒。”
钟奎酸涩的眼眸,无法一下子张开,只能眯缝眼睛含含糊糊道:“你谁啊?”
“我是你姨妈,你忘记我了吗?曾经我来找你,看你——”
“姨妈?”
“嗯,快起来。我告诉你,去邪灵宫殿的秘密。”
“哦,你知道怎么去?太好了,告诉我吧!我在听。”
姨妈淡淡一笑,凑近了钟奎的耳朵,如此这般的说着——
“什么?”钟奎蹬腿,失声出口道。再次睁开眼时,眼前什么都没有。只是耳畔那一丝儿凉意还存在,就像是冷风吹了一下那种感觉。
扶住冰冷的铁门,撑起来。踉踉跄跄,一步一晃走到红木桌子旁边。眼睛,定定的瞅着砚台,慢慢抬起手指呆呆的看着——
姨妈说:这是一方端溪血砚,也是通往邪灵宫殿的钥匙。端溪血砚,被密室主人施了邪术,必须要见人血才能打开邪灵宫殿的大门。
钟奎粗眉毛一拧,抬起手指,毫不犹疑一口咬下去——舌尖尝到咸甜的血。一滴、二滴、三滴、滴入砚台,再拿起磨石左三下,右三下——想到如果刚才的梦境是一种幻觉,自己傻乎乎的咬破手指,最终还是会饿死在这里。他不禁打了个颤抖,神经质的突然扭头向后望去。
后面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动静。钟奎第一次感到无比的沮丧和绝望。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巨大的震动声,他心中一紧,来不及想和猜测,大脑一片空白慢慢的扭头看去。
一堵墙,不!是一扇大门,就像一张大口,忽然开了。它不是自动开启的,应该说是钟奎付出代价,手指上的血侵入砚台才开启的。
暗黑之王的宝座,渐渐展现在钟奎面前。邪灵宫殿最高处的居然不是黑暗女神,而是一个奢华精美,充满魔力的王座,王座的主人就是姨妈?
姨妈是魔头?钟奎难以置信,摇头否认。他怎么也不可能把出现在梦境里的姨妈给这位面目狰狞,带着一件蝴蝶面具的恶女人相提并论。
恶女人虽然已经是一具没有意识、没有生命的干尸,干枯空洞的眼眸却还是充满恨意的俯瞰着站直身子在下面的钟奎。
宫殿四周,那些让人看一眼就感到寒气森森的恶鬼塑像,就是曾经一度出现在a市的那些恶灵。这是为什么?姨妈?你究竟做了什么事?钟奎有一种心碎的感觉,曾经发生的一幕幕出现在脑海。
姨妈——被奸——污的母亲——破庙——墓碑下哇哇大哭的他!姨妈这是在报复天下那些心术不正,犯罪的犯人吗?
第053章大义灭亲
邪灵宫殿,给钟奎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在梦境中,也像是在幻觉中,不过有一样是真实的感觉,那就是在进入这里时,一股超强的邪气层层叠叠包容着他,
殿堂两旁声是排列有序的声控灯,声控灯在他踏入进來是,很有节奏的一盏盏挨个自动骤然亮起,声控灯一直延伸到那位,高高在上是以女王傲居姨妈尸骸宝座的第一级阶梯旁,那些一个个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呼之欲出的鬼怪塑像,面目狰狞虎视眈眈盯着钟奎,
一只黑色的猫头鹰,温驯的姿态栖息着在宝座扶手上,姨妈那魔头黑洞洞的眼眶,目不转睛直视他,视觉错影,,仿佛觉得她颤巍巍站起來,很真实的容貌进入意识和视线里,她满头银发且面部肌肉严重萎缩,黑洞洞眼眶里有两道寒光射來,,
钟奎微不可见的打了一个冷战,对自己说道:时间紧迫,不能耽搁下去,
噬魂枪,可以不用瞄准准星,十步之遥也能射中目标,噬魂枪一出,必须噬魂,,钟奎心里说:姨妈对不起了,毫不迟疑扣动扳机,,咻~破空的响声,肉眼可见,火花迸裂出花瓣似的菱角弹头,‘嗖’,,流星般的速度,菱角弹头酷似钻头般旋转着让人來不及眨眼的功夫‘噗’射进了姨妈的面部,
钟奎如释重负般松口气,上上下下摸遍了都沒有找到一只烟,低垂下手,浑身无力,,下一步就是走出这间让人迷失方向感的邪灵宫殿,
嗖~嗖~嗖~什么声音,一阵阵冷森森的感觉,围绕在周边,他相当吃惊,按理说噬魂枪一出,姨妈的魂魄已经打散,不会再有她的形体出现,
钟奎神经质的扭身,第六感的感觉看去,只看见一霎间从姨妈爆裂开的头颅钻出來很多伞状精灵灵异体,它们围绕在钟奎的头顶、四周、总之团团把他困住在中心,接着一阵无法用语言形容出來的怪叫声(鬼哭狼嚎),顽固的侵入耳膜,这种既鼓噪又诡异的怪叫声,几乎扰乱他的思维和心智,
突然,钟奎亲眼目睹看见,从姨妈尸骸处剥离开另一个白色模糊不清的影子,影子怨恨的目光,握紧的拳头,真的很像一个人,,他,,他不就是,,
钟奎瞪大眼睛,吃惊的样子,不亚于看见ufo那种惊恐神态,忽然,就在他愣神之际,那些围绕、盘旋在头顶和四周的精灵邪灵体全部袭击了他,,
它们穿透他的身体,嘻嘻哈哈怪笑着飞离开,其中也有呜呜哭泣,就像在哀吊似的悲悲戚戚那种,意识在逐渐远离,一切都变得,模糊起來,,
轰然一声响,他就像一座山,砰然倒地,,倒地的一刹那,有感觉到姨妈不死的魂魄,以及那个从她尸骸剥离开的男人,同时出现在浅显已经快要不复存在的意识里,,同时觉得眼皮很沉~很沉……一切远离,现实似乎沒有存在过,在眼帘关闭一刻,,他好像记得谁说过一句话,每一个人都是导演,每一天都在排戏,每一个人的角色都不同,有正义的,有邪恶的,
人类都具备双重性格,邪恶总是跃跃欲试想要占据主体(大脑)可往往被正义压迫,邪恶就在等待时机,等待主体需要它出现的时刻,,
人类的弱点很多:贪婪、自私、妒嫉、好逸恶劳、优柔寡断、虚荣、胆小、刚愎自用、猜忌、悲观、膨胀...不论是市井小民还是高高在上的位高权重的人物,都逃脱不了沦陷进弱点的圈套中去,
血红的空间,孤零零卷曲着一个人,从颤动的手指可以判断出,他不是死人,这个世界有两种人,一个是死人,另一个就是活人,既然他不是死人,那么就是活人,
他的确是活人,因为他的记忆闸门释放出大量的信息,就像电影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中,
声嘶力竭的惨叫,嫉恶如仇的恨意:妹妹,记住我会替你报仇,杀死天下这些满身浊臭的男人,
暗黑的空间,求生的意志和绝望交织,曾几何时,他内心有一闪而过的恨意:恨意滋生出脑海,扎根在心底,恨那些嘲笑他是丑八怪,怪胎、猜测他是妖怪的人们,
在他生出恨意的同时,他耳畔传來另一个自己的声音:报仇,
一大滴眼泪缓慢滚落出眼角,手指微微颤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卷曲在地的他,身边多了两个身影,
当他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似曾相识也陌生的面孔,
一位自称是自己姨妈,神出鬼沒的女人,她和妹妹是孪生姐妹,有着让人难以置信的默契和心灵共鸣感应,
妹妹的死,让她恨这个世界的不公平,发誓终身不嫁,要以一身來报复天下那些丧尽天良,为非作歹的恶人,
妹妹的死沒有换來事情的结束,心碎了的她,几经千辛万苦找到妹妹生下的孩子,当她得知,他活得好辛苦,遭受到数之不尽的不公平待遇,更是让她痛恨这个世界上那些看似美好的一切,
她去拜师,学了最邪恶的巫术,这种巫术必须要用她的生命來换取,然后,她用邪恶的魂魄融合孩子邪恶的恨意,成功控制住那些为利欲熏心的人群修建了这座监狱,还修建了那座,可以让她为所欲为的邪灵宫殿,即使变成鬼魄,她的私心却还是在继续膨胀中,她梦想着,有朝一日可以成为邪灵世界的统治者,,
眼泪不能洗掉曾经犯的错,钟奎深吸一口气,慢吞吞的爬起來,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可以第二次诛杀掉姨妈的魂魄,之前是姨妈故布疑阵,那具尸骸是其他邪灵体做的假象,现在沒有,,
现在,在她身边的是那该死的心魔,
心魔欺骗了他,以一副正人君子悔改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获取了他的信任,背地里,却干下这天地不容的恶事,
“孩子,你能明白我的做法,可以理解我吗,”姨妈在试图求得宽恕,
钟奎无声,默默捏紧噬魂枪,慢慢举起,对着姨妈的头部,,只要他轻轻一扣扳机,,她就会在眼前消失,
这是属于他的梦境,是姨妈太过自负,自以为已经完全控制住他才放心大胆的进來的,
第054章梦醒时分
没有巨大的震动就和冲击力,在散开的花瓣弹头弹射出去时。姨妈低头瞥看着自己的胸口,胸口上裂开一个大洞。可以从后面看见前面钟奎的半拉身子——
姨妈是不会疼的,她已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鬼魁。她静静地立在风中,面上神色是压抑不住的沉郁,却又复杂的惊心。虽然没有爆发可怕的惨叫,她滴血般的眼珠子,却恨恨然盯着钟奎。眸光有一瞬的凝滞,近乎消逝的躯体,极力挣扎在被风一层层揭开而去撕裂般的隐痛中。终而竟隐隐现出几分沉然的痛意,眸中神色幽深,惨白的面部五官裂隙出一片片,一点点、小块、如同幻影,随风飘去。
雾蒙蒙,似梦似幻。衣衫湿漉漉的感觉,冷!抱紧胳膊肘。丝毛草沾满露水的柔韧叶片低垂,露珠儿顺溜着叶片尖儿滴答在他脸上。
怔怔的睁开眼,视线模糊貌似被眼屎粘住那种。下意识的抬起左手,狠狠抹一把脸,有湿润的感觉。视线开始变得清晰,周围一切映入眼帘——
费力爬起来,迷惘的目光扫视周遭,好似记忆里的一切都变得依稀,缥缈不真实。手指弯曲久了,指关节有点儿疼。疼痛一直延伸到胳膊处,疼痛唤醒他还没有来得及沉淀的记忆。猛不丁想起,刚才为什么没有用右手抹脸,原来右手胳膊疼痛不能抬起来。
背包距离几尺远,钟奎就像是没有钱居住旅馆,被人给撵走那种感觉。冷冷清清、孤孤单单、残存在脑海模糊不清的画面,一定是昨晚夜宿在外做的噩梦。
在梦境里邂逅姨妈,看见另一个自己对着他扑来。在姨妈消失瞬间,他和他扭打在一起——想到这儿,胳膊隐隐作痛,胳膊上一条月牙儿似的伤痕,好像已经结疤——
强打精神,背起背包,一股潮湿的气息扑来,浑身一颤。才感觉肚子饿了,钟奎记得背包里有食物的。至少有一块面包什么的,再次席地坐下,倚靠在一颗巨大的树枝下把包递到膝盖上拉开拉链。挨个仔细的翻找了一遍,终于在第三层找到面包和半瓶矿泉水。
面包混淆着矿泉水把肚子填了个半饱,继续走路。他已经不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事,就好像经过一场噩梦似的。当一切归附于到现实里来时,这种感觉愈发的让他肯定是梦境中出现的那些情景。
不是漫无目的的走,而是顺着一条路一直走。指南针停止的转动,不知道是摔坏了还是别的原因,总之在他离开醒来时的原地时,忽然发现指南针又开始运作起来。
细长的指针,跳动着——看看位置,他应该是往森林中心地段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接下来会看见什么——
果然在路的尽头,出现一扇铁门。门口聚集了好多人,他们身穿制服,好像在寻找什么。
钟奎警惕的凝视着他们,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把噬魂枪。他不知道这把噬魂枪,对人类有什么危害。
然而,这些人好像并无恶意。当钟奎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齐刷刷的目光,惊讶的神态都看向他——
突兀,有一个人对着他跑来,不顾一切伸出温暖的胳膊一把拥抱住他。
“好兄弟,你没事就好。”
钟奎木讷,僵直的站立着,有些抗拒的挣扎在,这个陌生又熟悉人亲昵的拥抱中。
他异常,呆滞的举动让很多人不明白。他们疑惑的看着他,有人喊他的名字:“钟奎,你不就是那个特殊部门的吗?我们是接到你的电话才赶来的。”
“电话?”钟奎糊涂了,他什么时候给外面打电话了?再说:那破手机没有讯号,怎么可能打得出去电话?
拥抱他的那个人,也急忙询问道:“小老弟,你怎么啦?不会把我这个忘年之交老哥哥给忘记了吧?”
看着对方两鬓斑白,满脸的皱纹,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样子。钟奎没有反感他,伸出手轻轻擦拭掉他的泪珠,摇摇头道:“不是忘记,我根本就记不得你们是谁。”
“老哥我是志庆,他们——他们都是你的同事,也是俊儿的同事。”
“同事?”
“是啊!”
“就是。”
好几人上来,七嘴八舌争先地对钟奎说道。
“钟奎,你还记得吗?在会议室你戏弄那个家伙,他已经自杀了呢。”
“为什么自杀?”钟奎好像对这个感兴趣。
“还是回去再说,先把这里清场。”领队的制止那个唧唧歪歪多嘴的小同志道。
说着话,他们都换上一套雪白防御服装。好像要喷洒什么药物,在地面上摆放着好多喷雾器那种。志庆被留下来照顾钟奎,想用谈话唤起他的记忆。
钟奎真心的不记得眼前这些人是谁,他大脑里一片空白。
有几个同事在搭临时帐篷,钟奎大口大口的吞食他们递给的食物。
志庆心疼的凝望着他,看他这一副饿死鬼的样子。天知道,他这么一个月来,在森林里遇到什么情况,又是怎么熬出来的?
帐篷搭建好了,志庆递给钟奎一瓶水:“慢慢咽,别噎着。”
“谢谢。”
“你啊,就别跟我客气。咱们是兄弟,不讲究那些文绉绉的玩意。”
“o(n_n)o哈哈~。”钟奎觉得自己的笑一定很难看,因为他看见对方没有笑。
一位自称的报社的记者,在经过志庆的同意后,进来帐篷挨着钟奎坐下含笑问道:“钟奎,你可以回忆起发生在你身上的故事吗?”
“不记得了,好像做了一场梦。这个梦很长很长,醒来就找不到回家的路,然后胡乱的走,就看见你们。”
“不能吧!你给我们电话时,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还告诉俊儿路线怎么走。这座监狱里的详细情况,你都有用短信发给他,要不然局里怎么会相信他的话。派遣这么多人来找你?”
钟奎木木的看着志庆,他讲的这些,好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我,不是我打的电话,我不知道,不知道。”
看钟奎情绪有些失控,志庆急忙安慰道:“没事,不知道就算了,别勉强自己,咱们慢慢来想。”
第055章回家
钟奎的性情大变,整个人完全就像是失忆那种症状。 他呆滞木讷的神态,颠覆了他在别人心目中的印象,同事们虽然觉得他有些与众不同的怪异,但是也佩服他的勇气和执着的工作积极性。
铁闸门现场清理干净,他们有去找到当地的护林员。让他们把这些违规建筑全部拆除,再运来小树苗,把这一片砂砾变成绿色融合进森林中去。
那些无辜人士的骸骨,满满的一卡车——这就是那群,衣冠禽兽惨绝人寰的杀戮证据!
志庆告诉钟奎,要安抚这些死亡在外的孤魂野鬼们。要超度它们,然后才能把它们的尸骨带出森林在野外焚化,带他们的骨灰回家去。
钟奎默默无语听着,无声的操作。顺利完成超度法事,尸骸移动装进卡车用篷布密封好,这样子才不会有腐烂气味飘出来。
一脸木然,没有丝毫的悲喜情感流露。在出发前,钟奎大喝一声道:“走起,回家!”
一路上,钟奎除了吃饭,话不多。很多时候都好像在沉思,视线总是远远望去,貌似在看着远方什么人似的。志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看见那近乎垂直的陡峭断崖不断向上延伸连成一体,最终没入巨大的山脉中直指云霄。根本就没有看见人——
负载的心理压力,让他神情憔悴,整个人都瘦小一圈.乱蓬蓬的胡子,脏兮兮的面庞,凌乱不堪的衣衫,乍一看,活脱脱就像一个原始野人那样子。看着令人唏嘘不已,志庆鼻子酸酸的感觉,隐忍着眼眶滚动的东西,动情的说道:“钟奎,你休息一下吧!醒来的时候应该到家了。”
家!在钟奎的记忆里,他的家在门邻村。木然的神态,半眯的眼眸,在车轮滚动的舒适震动下,他真的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随同来的医疗救援队,有医生告诉志庆。钟奎这种属于,‘选择性失忆症’
“有没有办法,让他恢复?”
医生皱眉道:“这种失忆症的一种形式,起因是患者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脑部受到碰撞,遗忘了一些自己不愿意记得的、想要逃避的人或事。要想让他恢复,就得了解到他究竟是遇到什么情况,才导致患上这种失忆症的。”
“好吧!他话都不想说,我们怎么了解?”
“病人目前需要安静,多休息。然后你可以顺着他的意思去适应他,观察他的表现。”
“行,我是他忘年之交的老哥哥,也是最了解他的。这一次委实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他这样子,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唉!”志庆摇头叹息,关切的目光注视着沉睡的钟奎道。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医生说着,视线移开,看向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田园景色。
志庆心里也是担忧,他怕冉琴和蓉蓉看见钟奎这样子,心里一定会很难过——看看距离a市越来越近了。利用车队停顿休息期间,赶紧给儿子陈俊挂一电话,告知他一切安好,只是出了一点点小意外,有可能会延迟两天回家。
陈俊正在着手查找那位跳楼自杀未婚妈妈的男朋友。因为在工作,加上还有其他同事在场。也不好追问老爸说的小意外究竟是什么,既然他都说一切安好,那就莫大事发生,言语两句彼此挂了电话继续工作。
调查对象是一位新来的实习生,工作类型还是调酒师。可能是畏惧陈俊他那双非比寻常的眼光,他的眼光不仅让犯罪分子闻风丧胆,常人见了也畏惧十分。因此在面对面的询问时,这位新来的实习生调酒师显得很腼腆,甚至有些局促和不安。
实习生调酒师名叫:崔雄安
“他叫林晓东?是你师父?”陈俊手指拈住一张相片,递给到崔雄安面前道。
崔雄安,低头不敢正视这双似乎要洞穿一切的眼眸。怯懦的声音道:“是的。”
“我给你说;不用害怕,这件事不关你事。我们只是在查找线索,但是你得好好配合,我们这是在执法,你不能撒谎。如果你的话,经过确证是撒谎,那么你就犯了包庇罪!包庇罪你懂吗?”
崔雄安诚惶诚恐鸡啄米似的点头道:“知道。”
“那你老实说,他现在在那?”
“他——他刚才还在,在看见你们来了。就从后门溜走了。在新环路符45号——招弟理发店!”
“好,你签字。”陈俊递给他口供记录薄,挥手对其他同事道:“新环路,招弟理发店。”
林晓东最近噩梦不断,上班没精打采的。好几次走神,被老板逮到起挨骂还被扣工资。
招弟理发店是他真正的马子,在看见有警察来ktv时,做贼心虚的他暗叫不好。偷偷摸摸从后门溜走,骑上摩托车就来到马子这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慌慌张张吩咐马子赶紧关门。
“你犯什么事了?”马子招弟狐疑的问道。
“烦死了,想什么呢?我是五好市民,怎么可能犯事?”
“你没有犯事,那你跑什么?害怕什么?”
“你们女人就是麻烦,劳资是来接你去旅游的不可以么?”
招弟抄起胳膊肘,玩味的目光看着男朋友,嗤之以鼻的口吻道:“发财了?怎么有兴趣带我去旅游?”
林晓东很着急的样子,看一下表道:“你去不去?”
见男朋友貌似没有玩笑来的,招弟为难的样子道:“今天约了客人来卷发的,不能失信誉的?”
“好,你不去是吧?”
“我。”招弟怎么不想去旅游?话说给这丫的快两年了。他还是第一次提出带自己去旅游——
“好,给你两分钟考虑,我打电话完毕给我答案。”话说回来,林晓东哪有钱去旅游?他无非是想要打电话给ktv酒吧的徒弟,想要从他口里得到消息,因此来证实那些警察来酒吧,会不会跟自己半毛钱关系没有。也许是调查酒吧那些吸食摇头丸家伙们的也说不定——
电话打通,徒弟说警察已经离开,果然给自己没有关系。当然,他不知,徒弟身边站着的是陈俊。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陈俊喊同事们暂时回局里。由他独自去会林晓东,据刚才在ktv调查的结果已经说明未婚妈妈给林晓东的确存在非法同居的关系。那么证据确凿,他完全可以一个人去应付,人多目标太大,反而不好,会引起林晓东的警觉。
第056章以讹制讹
理发店:一张布帘子遮住的小床上。在得到徒弟的汇报说警察已经离开,好像是例行检查的,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林晓东松了口气,暗自骂道:我日!都是他妈的那臭娘们害的,好死不死的跳楼自杀,害得老子一宿一宿的睡不着。抖着手点燃烟,含在嘴里吧唧一口——
“你看我干毛?该干嘛干嘛去!”
“你不就是给我看的吗?哼!刚刚还说去旅游,这会又变卦。”在做准备工作的女朋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撒娇模式扭捏姿态走向他。
“你不是说很忙?”林晓东视线定在女朋友那忽隐忽现的沟处,伸手狠狠捏一把。
招弟就势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
反正已经出来,趁机给马子玩玩也不错。林晓东一手托着她的腿弯子,一手揽着她的脖子,将她横抱起身子压下去——
‘笃笃~笃笃’敲门声打断了这对鸳鸯的好事,林晓东心里骂娘。怪招弟没有把店门关了,想和她亲热一下都不行。骂骂咧咧的起来,撩起布帘子看向门口。
门口出现一位,穿花格子衬衫模样不错的男子。从男子那凌乱的头发,松松垮垮的衣衫,坏坏的笑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招弟整理好衣衫,满脸堆笑看着来者问道:“同志理发还是洗头?”
来者目光淡淡的从林晓东脸上移到招弟脸上“理发。”
听来者是理发,耽搁的时间应该不长啊!林晓东心里盘算开了。索性一屁股重新坐回到小床上,单等女朋友把这厮打发走了,好再来亲热一下。
招弟少说在理发这一行业干了快三年,没想到却被今天这位给折腾得——
他不但不安稳的坐在椅子上,还东看看,西看看,扭头、动手动脚的不说还挑刺:“哎!看你长得还不赖,理发水平不咋样吧!”
招弟懒得理睬,一心巴望着快点把他打发走。
“哎,你的剪子好久没磨了?钝得卡头发,头皮都拉疼了?”来者不依不饶,故意呲牙咧嘴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嚷嚷道。
“你——爱理不理。”招弟火大,停下手里的剪子,气哼哼道。
来人蹭地站起,一把扯下披在身上的围裙对着镜子照一通。鼓起一对二筒不甘示弱道:“行,今儿个你得赔偿我的损失。”
“什么损失?”招弟火冒三丈道。
“你把我头发修理成这个样子,难道就算了么?说吧!一根头发赔偿我多少钱?”
“你,欺人太甚。”招弟大吼,其目的就是想告诉在布帘后面的男朋友,有寻事的来了。
ktv酒吧没日没夜的,林晓东靠在小床上,居然呼呼大睡了。他在梦境里都被他们俩的吵闹声给惊吓醒来,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结果仔细一听是女朋友给刚才那位吵架呢!
林晓东,大大咧咧走出来。“干什么?干什么呢?”视线定格在来人的面庞上上上下下的扫视“想要讹诈?恐怕你找错地方了。”说着他就欺身上前,预备先下手为强。
岂料到,还没有等到他的手抓住对方。对方一拳头已经砸来,‘砰’一股风,一阵钻心的疼痛。林晓东怀疑鼻子,有可能被这厮给打歪了“我日,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老子是靠脸吃饭的吗?”他嗷大叫一声,憋足了劲提起一脚踢向对方。
满以为,稳稳当当这一脚要把这丫的踢得抱腿。却没有想到,对方轻轻巧巧一闪,好一招横扫千军。林晓东顿时趴下,摔了一个狗啃屎——
来者再以快得出奇的手法,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这下子他动弹不得,就在一旁的招弟见男朋友吃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来一把刀冲了出来。双手握住刀柄,威胁来者道:“放开他,要不然我报警了。”
来者目光灼灼直视招弟,腾出一只手来拿出证件对她一晃道:“我就是警察。”
招弟大惊失色,手里的刀子脱手掉在地上。她面色一变,颤抖着双手,规规矩矩的抱住头,蹲在地上道:“我——我没有想杀人,是——是出于自卫。”
林晓东更是吓得浑身筛糠般颤抖,嘴里一个劲的说道:“你凭什么抓我,我没有犯事。他们——他们都知道我是,顶呱呱的五好市民。”
“别叽歪,跟我回局里调查一件事。”
林晓东汗如雨下,心知是那件事给自己惹来的麻烦。后悔莫及,只能乖乖的被来者带走。
陈俊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驾驶车子前去接应同事。那位出现在理发店的是他派遣去故意惹事的,目的就是想要以乘其不意逮住林晓东。
林晓东:性别男,年龄二十六。家住xxxx,家里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妹妹。妹妹名叫:林红!那位未婚妈妈人们都喊她小英子(化名)
小英子和林晓东是在一家小饭馆认识的。
当时小英子发现找补的钱是假钞,就质疑服务员,遭到服务员的辱骂拒绝退换钱。
林晓东见小英子有几分姿色,就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把戏,赢得了小英子的好感。就这么一来二去的,他们俩在租住房里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林晓东说他是靠一张脸吃饭,其实说的是真心话。白白净净的面皮,能说会道的口才,颇得老板和酒吧里的mm们喜欢。
不光是理发店的招弟被他哄得晕乎乎的,小英子也被他的甜言蜜语给哄得辨不清北,最终自愿把自己交付给他。
小英子是家庭困难,辍学来做钟点工,每天做完活路就眼巴巴的望林晓东来吃饭。半年下来,林晓东来她这里的次数逐渐减少,甚至于半月不见面也是有的。
可是小英子就是没有死心,她给他电话。他总是以各种借口推脱,解释没有来的原因。她深爱着他,并且相信他的每一句话。
小英子发现自己有问题,不思饮食,懒懒散散的想睡觉。加上例假没有如期来已经有好几个月了,无奈之下,她偷偷跑去一家诊所询问。
诊所的医师是一位中年妇女,以她的经验和患者讲述的情况来看,她果断判断出这个女孩是怀孕了。小英子好怕,惛惛罔罔的回到租住房,不敢出门。最终,失去了工作,只能呆在租住房里吃老本,痴痴的等待林晓东的出现。
第057章被鬼追
林晓东呢故意关机,要不就推脱责任反问小英子那孩子是不是他的?小英子心里难受。 自己一个黄花闺女,自始至终都只跟他一个人在一起过。
不敢去医院,也不好意思下楼去找人诉苦。她一个人呆在屋里,一呆就是大半年,直到孩子临盆——后面的故事之前有写出来,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林红死了,林晓东是不知道的。因为他离家出走,对妹妹的情况一无所知。
小英子跳楼自杀之后。
他所在的屋子里发生了奇怪的现象。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到婴儿的哭声。因为他的工作就是没完没了的熬夜加班。一般下班时间都是在深夜。后来,他不敢回到住宿去,就在柜台里面搭了一张钢丝床将就休息。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做噩梦。小英子出现在梦境里,当着他的面,拿一把刀对着自己的肚子破腹——血水哗哗流淌,‘哧溜’滑出来花花绿绿的肠子和一个红兮兮卷曲的婴儿。每一次他都吓得浑身汗湿醒来,每一次都要战战兢兢地起来四处查看。
陈俊拿着卷宗,不知道怎么来写结案总结。林红诡异死亡,小英子跳楼自杀,不属于他杀。那么林晓东不具备犯罪条件,还得归还他自由。
不过他还是觉得应该把林红的死因告诉给林晓东。
“你认识林红吗?”
“……”林晓东不明白陈俊所问的意思。
“这么说吧!你有多久没有回家了?”
“五年。”
“为什么不回家?”
“不回去。”
“理由?”
“我曾经对家里说,如果没有飞黄腾达的一天,就永远不要回家。”
“林红是你妹妹吗?”
“是。”
“她的情况你知道吗?”
“不知道,没有给家里联系,我离家出走的时候,她还在读书。”
“你妹妹死了。”
林晓东瞪大眼睛,蹭地站起“怎么可能?”
陈俊示意助手拿来林红的死亡档案,啪丢在林晓东面前:“你自己看看,我们还在寻找你家里的详细地址中”
林晓东难以置信的样子,颤抖着手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放大的现场相片——林红死亡的相片,是那么的怵目惊心!“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子?谁告诉我?”他就像疯子般,双手拿着相片,头神经质的抖动着,俊俏的面庞,因为极度的悲苦脸部扭曲变形大喝道。
“你妹妹死亡的地方,也就是小英子住院,跳楼的那家医院。”
“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想要告诉你,你妹妹死了。”
天已经黑下来,夜色中视线掠过一片一片晦暗的环境。唯一熟悉和向往的只有那城市里明亮的灯火阑珊处,林晓东失魂落魄般,跌跌撞撞从公安局出来。口里呢喃道:“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他不明白自己混混谔谔,混一生究竟得到什么?妹妹死了,家里的父母还不知情。
一阵冷风扑面,头脑好像清醒了些。拿出手机给马子打电话,提示音说已经关机。“臭婆娘,敢关机?”他眼眸虚眯一下,见不远处有出租车经过,急忙跑几步伸手想要拦住。
出租车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林晓东蛮横的走过去几步,预备再拦。待车子鸣叫喇叭驶离他拦阻的路线,近了才看清楚在驾驶台前面,摆放着一个客满的牌子。
一脚踢飞易拉罐,对着已经远离只能看见车尾灯闪烁的出租车竖起一根不雅的指头,嘴里骂骂咧咧离开原地。只好,慢吞吞的走,等待下一辆出租车出现。
邪门的是,今晚的出租车好像都放假了。自从那一辆经过之后,再没有第二辆出现。林晓东沮丧极了,感觉浑身无力,突然好想喝酒。
想喝酒?自己就是bartender(调酒师),想喝什么样子的酒都可以,他曾经偷偷饮过伏特加兑橙汁。
一路走一路想,路灯越来越暗的感觉。林晓东忽然觉得这一段路很熟悉,一草一木,甚至于马路边几颗风景树。在哪个季节开那种花的花卉,他都非常清楚。
这一段路也是他和小英子所走过最多的路,走这里可以避开马子的理发店。前面有一个花店,还有水果摊,在水果摊斜对面楼上就是小英子租住屋。
林晓东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努力去回想刚才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走到这里来了?自从那臭娘们告诉自己说怀孕了,他就从没有来过这边。
回身疾走,想要把那段熟悉的路甩在身后。可奇怪的是,他走了好一阵,抬头看时——前面还是小英子的出租屋!
怎么回事?联想到最近发生的怪事和噩梦,林晓东忽然害怕了。掉头就跑,跑啊跑!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真他妈邪门,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要不然也可以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会不会是相同的路段和楼层,被自己给搞混了。
他又跑了一阵,实在是跑不动了。撑住膝盖喘气的功夫再次抬头看四周,当时就把他给吓得跌倒在地——还是小英子出租屋那段路!
林晓东好像明白了,这一切应该是小英子在作怪。他在很小的时候,听大人们谈论起鬼怪的故事。“小英子,是你吗?求求你放过我!”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暗地里捏住马子送给的护身符,单等小英子出来后,用护身符砸她。看不把她砸得魂飞魄散才怪,看她还敢来害人不?
沙~沙不远处好像有动静,林晓东虽然捏住护身符可是想到要见到的是一具鬼魂,心里就扑通扑通七上八下的狂跳。
果然,一抹白色的身影飘忽过来!
林晓东头皮顿时一炸,颤着声音道:“小英子是你吗?”
白色身影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住飘的速度。转眼间,轻飘飘的来到他面前。
“啊,啊,小英子别——别过来,我——我错了。“林晓东吓得手掌心出汗,刚才想要用护身符砸她的想法,现在才觉得真的是幼稚。她是鬼啊,冷森森的样子,哪还敢近距离砸她?
“东哥,别怕,你跟我去屋里看看咱们的宝贝。”小英子好像没有要害他的意思,笑吟吟的样子邀请他道。
“不——不!你已经是鬼了,我不能给你去,再说了孩子不是已经被你给摔死了吗?”
林晓东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瞧瞧吧!
小英子惨白的脸突然变了样,她伸出白煞煞的鬼爪“呀!”尖叫一声对着他直扑过去——
我跑!林晓东撒腿就跑,就像兔子似的狂奔。
第058章因果
男朋友昨儿个被带走,一晚上没有消息。 电话也打不通,看带走他的人说得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没有多大的事。招弟已经习惯他的无视,谁知道昨晚他和谁在一起鬼混?反正都是自由身,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稍稍梳洗,整理好状态准备迎接她的顾客。
店铺里有一台十四英寸的日立牌彩色电视。这还是她从旧家电市场花了两百块现大洋买来的。男朋友花天酒地,自己赚钱还要来挤压她的钱来用,也不知道他把钱挥霍去什么地方了。反正他们俩为了钱的事情没有少掐架,要不是他那帅气得掉渣的样,自己才懒得就这么耗下去。
男朋友帅气,特别惹眼不过也麻烦。他不但是腐女么追逐的对象,还是那些进出酒吧女人们觊觎的目标。明里他是她招弟的男朋友,暗地里不知道和多少女人鬼混过。
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自古以来,男人花心就不是稀罕事。不过特别感到欣慰的是,他虽然花心,对自己还算不错。
顾客还没有来,招弟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新闻。新闻应该是昨天的重播新闻,讲什么,她还没有顾得及看。
瓜子是好东西,舌尖唇齿与手指的默契配合。让这温暖热情的果仁,瞬间蹦出随即粉碎,只留下质朴的香味和空虚的果壳。手指优雅的拿着一粒瓜子,矜持递送到嘴唇边,咯嘣一声脆响,果仁滑进口里。还来不及咀嚼,漫不经心的样子,视线偶尔扫视电视——
屏幕上点点雪花,彩色电视忽然变成黑白色的。画面:一个男人,不停的狂奔,口里大喊救命——那喊声,惊慌失措的神态,怎么那么像他?
招弟嘴张开,吃惊的样子看着画面。她觉得电视屏幕里狂奔大喊救命的人,怎么就那么像林晓东?她按耐住呯呯狂跳的心,凑近去看——
老天!画面里的他好像看得见她似的,对着她大喊:招弟救我!这一声喊,把她吓得差点没有跳起来。疑心是自己眼花,使劲的揉揉眼再次定睛看——在他的身后,飘忽有什么东西?是鬼?
难道说,电视里播放的是恐怖片?可是刚才自己没有放碟片,也没有动播放器——怎么可能?再说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恐怖片里也有叫招弟的?
看着,想着,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招弟心里砰然一跳,浑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在她狐疑之际,那个飘忽的身影好像突然定格在画面上一动不动。招弟呆呆看着,心里是五味杂陈,各种猜测。
喉咙紧张得都忘记吞咽唾沫的样子,视线再次定定的看着画面——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是电视声音自动扩大。吓得招弟妈呀一声大叫,那张定格在画面上一动不动的影像,很诡异的变得清晰起来,她——她就是!!!!
“妈呀!有鬼啊——”
陈俊刚刚进办公室,就看见那位理发店的老板娘,林晓东的女朋友招弟好像在等他的样子左顾右盼着。
“你好。”
招弟看见陈俊,急忙站起身“你好。”很卑微的招呼他道。
“别,请坐。”陈俊指着办公室的沙发招呼她道。心里暗自猜测她来一定有什么事?
“陈队长,我,我大事要给你们讲。”
“哦。”
陈俊坐下,拿出记录薄翻了几页。抬眼看向她道:“是报案?还是?”
尽管办公室,窗明几亮。加上陈俊和其他同事都在,招弟还是很紧张的样子,环顾四周,模棱两可道:“不,我也不知道来干什么?反正害怕就来了。”
“你害怕什么?来这里你男朋友知道吗?”陈俊绵里藏针的问道。他在揣测招弟究竟出了什么状况,为什么会那么害怕?会不会跟男朋友有关系?更或者说是她精神上出问题了?
招弟苍白的脸,游移不定的目光,无法稳定下来的紧张情绪。愈发让陈俊质疑她是不是精神上出了问题,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又否定了他的推测。
“她们——她们要杀死他。”
“谁?”
“朱嘉怡、还有小英子。”
陈俊糊涂了,朱嘉怡跟林晓东有关系?心中有疑问,面子上不动声色继续询问道:“你认识朱嘉怡和小英子?”
“嗯——”招弟心虚的低下头,手指不停的交织着来回磨蹭。
“你可以把来龙去脉讲一遍吗?”
“不可以,你们去救救他吧!”
招弟的话,再次陈俊给惊讶住了。
“林晓东?他在那?”
“在,在小英子出租屋里。”
林晓东:性别男,死状很恐怖。嘴大张,瞳孔充血。硬邦邦地躺在室内地上,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鼓凸的瞳孔让人不忍直视。胳膊以极其夸张地造型向内弯曲,双手试图想抓住什么似的弯曲状跟爪子那种样子差不多——
经过仔细的检查,室内没有他人痕迹出现过。而且更为奇怪的是,这间出租房,自从小英子死亡后,就一直没有住进来其他住客,所以房门长期都是锁好的。房门完好无损,林晓东是怎么进去的?这个问题没有谁可以答复出来。
不过房东提到一件事:小英子曾经去给一位叫朱嘉怡的做钟点工,房子也就是朱嘉怡给小英子找到的。后来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招弟知道他们三人发生了什么事!她告诉陈俊:朱嘉怡和林晓东有染。
朱嘉怡——小英子——林晓东,这三者之间有什么瓜葛?招弟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如实讲出来。陈俊拿着笔,沉思着——
招弟不敢回到理发店,可是理发店有必须带走的东西。
当她匆匆忙忙提着一口皮箱跑出来时,被陈俊拦住。
“你。”她很惊慌的样子,却又心虚不敢直视对方犀利的眼睛。
皮箱里全身一扎扎崭新的票子。招弟说钱是朱嘉怡的,是她寄放在这里的。箱子是林晓东提来,并且有想把这些钱吞并的打算。
越是往后查,情况就越是明了。钱是朱嘉怡表姐让她保管的,那么多钱,不知道放那。去银行,有可能被冻结,放在家里,害怕因为牵连抄家找出来。
兔死狐悲!某人贪污受贿,开赌场,倒卖人体器官而且还是活生生的摘取。简直是丧尽天良,人神共愤!他们所得来沾满鲜血的钱没有地方用去,只好分批送人。得到钱的,也不敢用,只能东挪**。现在没有什么株连九族的刑罚,却在查出罪证时就查到了与之千丝万缕的其他关系网。
朱嘉怡只是关系网,微不足道的一根丝!
第059章空手套白狼
79免费阅林晓东初次和朱嘉怡认识是在酒吧,灯红酒绿的酒吧中,一群疯狂的男女,在靡靡的音乐中,扭动着腰肢,摇头晃脑,躁动的磨蹭着彼此,
在狂乱的喧嚣中,调配了多杯鸡尾酒的林晓东,习惯踱步來到酒吧走廊,掏出一支烟点燃,刚刚深吸两口,酒吧门前灯光一闪,一辆限量版的奥迪q7缓缓驶來,眼尖的酒吧侍者当即快步上前,屈身拉开车门,从开启的车门翘下一双细高跟鞋子,高跟鞋的主人有一对白皙小腿纤长笔直,包裹在黑色丝袜里,在侍者恭迎献媚的目光和橙色的灯光下,这位看起來极有风韵的女人昂着头踢踢踏踏走在进酒吧,
凭林晓东多年的社会阅历,精明的洞察力观察到这一张生面孔,看她的派头,以及一脸的傲气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不过,他对这些傲娇女特感兴趣,有一种想要征服的冲动感,
坐在发光的吧凳上,一样的吧桌,一样在尽情跳舞的人群,只是不一样的环境,朱嘉怡居高临下的目光,不屑一顾的淡扫一眼眼前这些人,
突然眼前一亮,一位帅得掉渣年轻的调酒师冲她淡淡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不可否认他笑起來很好看,不过她沒有理睬,佯装沒有看见,故意扭头看向别处,
该女子不屑一顾的冷淡模样,早就在林晓东的意料之中,他弹指一挥,招呼來跑堂的女生服务员,对着她耳语几句,
朱嘉怡在等人,等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她欣赏他的成熟大方得体,风度翩翩,且稳重很有男人味,着她看來,上司就是白马王子的化身,可惜的是,住院部内科主任的他已经有家庭,
不过有家庭又怎么样,能阻隔两个彼此欣赏的男女吗,他们偷偷摸摸的在一起已经有些日子了,这次是她固执己见要來的地方,不知道他能否准时赴约,
电话在吧桌上滴溜溜的转动,面上一喜,急忙拿起电话凑近耳畔“喂……”话沒有说上几句,她貌似很生气的样子挂了电话,气呼呼的想骂人,,
远远观察她的林晓东,嘴角再次抿起一抹坏坏的微笑,
服务员已经款款走近朱嘉怡,
这是林晓东对付傲娇女人的绝招:一杯鸡尾酒致命的诱惑,每一个性感的女人都抵挡不住色彩斑斓的鸡尾酒诱惑,各式各样的颜色,五彩缤纷,有的晶莹剔透,有的朦胧暧昧,无论是清晨和着阳光小啖,或是午后慵懒的浅尝,是那么的让人眩晕,自不自然的沉溺在它无穷无尽的魅力中去,,
朱嘉怡觉得自己沒有点酒,她审视的目光看向对方道:“这是,”
服务员恬静一笑道:“这是,我们的调酒师林晓东请你的,”
淡淡的一扫,沒有任何情感外露,林晓东就着黯淡的灯光远远看到她端酒杯的芊芊玉指,指甲上玉兰色的指甲油甚是好看,
对方沒有拒绝,矜持有度的饮下这杯酒,林晓东心里欣喜如狂,面上却云淡风轻的样子,继续做他的事,
人就是这么怪,越是故作低调,越是容易引起人的主意,直觉告诉朱嘉怡,这位颇为帅气的调酒师,一定会对自己还有进一步的表示,
她习惯了高姿态,一边品尝甘甜清爽的鸡尾酒,一边静观其变看这位还会玩什么样子的花招來接近她,可是左等右等,丫的林晓东不但沒有过來,吝啬得连看她一眼都不肯的样子,
这下激怒了朱嘉怡的底限,她直冲冲的走到吧台边,半倚靠的姿势,倚靠在吧台上故作醉眼朦胧的样子,在貌似很忙碌的林晓东面庞上一扫道:“嗨,再來一杯刚才哪款鸡尾酒,”
林晓东故作漫不经心地瞥看她一眼道:“小心喝醉,”
“是吗,”朱嘉怡终于逮住可以跟他说话的机会,认真的神态盯着他道:“醉了,是不是可以忘记很多事,”
“也许吧,”林晓东很有风度的答复道,
看对方温文尔雅的谈吐,举止稳重大方,朱嘉怡心里一动,第一眼她给他打90分,余下10分慢慢了解,走的时候,她找了一个理由要了对方的电话,
朱嘉怡离开之后,林晓东可谓是心花怒放,刚才他从侧面打听到这位美女的相关细节,家境不错,是一只想待飞的金凤凰,
朱嘉怡迷恋林晓东的帅气,并且想要以他來引起那位主任白马王子的注意,
林晓东看重的是她的钱,并且私底下和马子商量好,准备空手套白狼,
两个人达成默契,相互利用,直到林晓东一次意外帮了小英子,他们俩发生了一次争吵,
朱嘉怡要去旅游,其实真正去的原因是送表姐,在离开前,悄悄來到由她亲自给保姆钟点工小英子租住的屋里,并且狠狠的教训,羞辱她一顿,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小英子是欲哭无泪,原本就遭到无情抛弃的她,再雪上加霜受到朱嘉怡的羞辱,更是痛不欲生,,
林晓东空手套白狼的计划成功,条件很简单,朱嘉怡要他以后不要在沾花惹草,就把一皮箱钱交由他保管,并且警告他,在短时间内这笔钱不能露面,否则就有可能把命丢了的危险,
朱嘉怡乘坐的飞机失事,林晓东高兴得手舞脚蹈,可是又听到关于小英子狠心扔下婴儿的事,心里顿时就像吞下一只苍蝇那般,让他既恶心,也有些愧疚,
婴儿丢下來,血糊糊的一时半会儿无人问津,林晓东赶紧打电话喊來招弟,帮他处理掉这个婴儿,
当陈俊把招弟带到祭品店时,蒋蓉一眼就看出她身上有一股不寻常的煞气,
“你最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蒋蓉开门见山的问道,
招弟心虚,暗自道:她该不会是知道处理婴儿的事吧,面子上却装出一副沒事人般的样子狡辩道:“沒做什么事,”
“沒做什么事,那你怕什么,”一旁的冉琴接茬道,
“我……”
陈俊心说;神了,要不是招弟在拘留室瞎嚷嚷说看见有鬼,而且还要杀她,他才勉为其难把她带來让蒋蓉给看看,沒想到她还狡辩,
在蒋蓉和冉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下,招弟终于承认,小英子扔下楼來的婴儿尸体,是她给人五十块钱,让那个人收去丢在郊区一处臭水坑里去了,(臭茅坑)
她一到晚上就听到婴儿哇哇哭叫的声音,每一次惊醒时都吓得睡不着,在她坦白交代婴儿丢弃的位置之后,派人去把婴儿已经严重腐烂的尸体给捞起來,
然后和小英子一起埋葬,
从此以后,招弟沒有再做噩梦,关于法律上的问題,我是不知情的,她所犯下的错误,自然会有法律來制裁,
钟奎篇
门岭村还是老样子,荒芜的田野长满蒿草,齐腰深的丝毛草叶片,就像锯子划破了钟奎和志庆的胳膊,他们俩这是去拜祭那些长年累月,孤零零伫立在山坡上的孤魂野鬼们,
顺道去看看,已经过世埋葬在坡地的小明,
钟奎來到父亲钟明发的坟墓前,倒头就拜,,
“爹,,你不肖子孙钟奎來看你了,,”
志庆也拜,,
钟奎泣不成声道:“儿子不孝,沒想到啊,沒想到,一切罪魁祸首都是我自己,,”刹那间,天昏地暗,冷风呜咽,万物动容,
志庆掩面遮盖冷风,不住口的劝阻道:“你何必把过错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我辜负爹的期望,禽兽不如,用噬魂枪毁掉姨妈的魂魄,对不起娘亲,这是天理不容,,”
听着钟奎的自述,志庆忽然明白,他的失忆症原來是这个,心魔祸害人类,他愧疚、姨妈作恶、他也愧疚、消灭她的魂魄,又觉得大逆不道,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听说志庆和钟奎绕道去了门邻村,家里喜气洋洋,准备给他接风,,
明天就是中元节了,钟奎能在中元节赶回來,真心的是菩萨保佑,冉琴跪拜在神像面前,又是叩头又是叩首的,
蒋蓉的恐怖小说已经发表,很多家杂志刊社來信约稿,她忙得不亦乐乎,韩雯雯和张恒还得帮忙整理,
韩雯雯看到其中写到鬼怪,不由得好奇的问道:“蓉蓉,你看见过鬼吗,”
蒋蓉说道:“我想的话,鬼由心生,心中无鬼,就沒有鬼咯,”
三人爆发出一阵大笑,
陈俊进來偷偷塞给蒋蓉一件礼物,她含羞接过,悄悄一看,是求婚戒指,
遗憾的是,钟奎究竟还是沒有回來,
志庆一个人回來,告诉他们在半途钟奎不见了,并且留有信函:我走了,去了应该去的地方,千万别找,
咒怨转移
第001章噩梦预兆
黑,无论想怎么摆脱这种黑,感觉都是徒劳,这种黑就像女人头上的发丝,细细的、布满整个眼界,一直诡异的伸展着,,
有声音在喊:“蓉蓉,别去,,”熟悉的声音,时远时近,缥缈就像薄纱,想要抓住却沒有真实感,
蒋蓉下意识的慢慢回头,她看见就在不远处,伫立着好久都不见了的钟奎,惊讶道:“奎哥,”就在她喊出來时,一股阴森恶寒的气息从脚后跟处缓缓上升,最后将她整个人包住,
定睛一看,包裹住她的是那种诡异得不见底的黑,,她再次看钟奎,却已不见,浑身的黑,层层叠叠就像具备魔力,一圈一圈紧紧的把她包裹住,
蒋蓉拼命的挣扎,,大口大叫,却喊不出声音來,就在这时,从那黑色中,慢慢慢慢伸出一双白煞煞的手,一路延伸着伸向她的脖子,,
她瞪大眼睛,瞪得眼眶胀痛,感觉眼珠像要掉下來一样,一跳一跳的疼痛,,瞪大的眼珠子,随着这双入侵冰冷的手而移动,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任其发展下去,接下來会出现更加可怕的东西,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噩梦,只是这个噩梦太过真实,,终于她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叫“啊啊啊啊……”
蒋蓉的大叫,惊动了屋里酣睡在地板上的丝丝(小狗)小狗对着她的房门吠叫几声,摇摆着毛茸茸的尾巴就跑到门口,着急的样子,仰望头,嘶嘶低叫,两腿趴在门扇上挠,
聆听着门口传來小狗抓挠房门发出嗤嗤夸夸的声音,刚刚被噩梦吓醒的蒋蓉抹一把冷汗,意识才算稍微清醒一点,记忆浮现刚才的噩梦,想起刚才的噩梦,浑身都不自在,毛毛的感觉,不过第一次梦见奎哥,她倒是觉得意外,
蒋蓉不喜欢这种噩梦,每一次的噩梦都有事情发生,起來拢一把头发,手指头插进发丝,再次想起刚才的梦境,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究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刚才那个噩梦,沒有听到老妈出声,好像家里就剩下丝丝,心想:老妈一定是去晨练了,
看看床头柜的闹钟:整七点,她得抓紧时间行动起來,
对于蒋蓉來说,一天的时间真的不够用:得去跑步,得去图书馆查资料,还得抽时间看恐怖电影寻找写作灵感,还得陪伴老妈去医院,排队检查身体等等,
祭品店现在已经全权交由给张恒和韩雯雯管理,
几个不大也不显眼的字体:(钟奎祭品店)又是整整一个上午,细雨霏霏下个不停, 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凉意袭人,人们微微缩着脖子,疾步前行,
转角处一下子闪出一个人來,他先左右看看,然后确定沒有车辆才大踏步对着祭品店跑了过來,张恒认识此人,是韩雯雯的新同事叫崔文,
张恒手里捏着鸡毛掸子,停下清扫动作看着对方礼貌的问道:“你好,想买什么,”
崔文貌似不是买东西來的,他站在柜台前东张西望,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雯雯在吗,”
乍一听对方是來找雯雯的,张恒心里实在是不舒坦,“还沒有來,你沒有给她电话,”
“关机,”
“哦,那就沒法,你稍等一下,”
“好吧,”崔文无可奈何的样子,视线期待的看向外面,极不情愿的坐下來等待,
张恒对这个人沒有好感,倒不是因为对方是韩雯雯同事的原因,而是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來的感觉,特别他还有一个英文名字peter,张恒觉得好好的中国人,干嘛要取一外国人的名字,加上这次來,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愈发明显,
尽管张恒做出很淡定的样子,时不时來那么点微笑(僵直的笑更确切些),
可还是让崔文感觉到自己好像不受欢迎,
“我找雯雯是想问她件事,”
张恒故意装得很忙碌的样子,随意答复问道:“什么事,”
“这,,”
见对方好像不想说的样子,张恒耸耸肩道:“沒事,再等几分钟她就來了,”
“她妈妈好些了吗,”崔文这是在试探张恒,想试探他是不是经常去韩雯雯家,
“应该好些了吧,”张恒模棱两可的答复道,手根本就沒有停下來,一直忙碌着,然后抽空抬一下眼皮道:“雯雯可能开机了,你再打试试,”
“哦,好的,”崔文拿出电话,按动拨号键,,然后放在耳畔聆听,,一阵噪音,接着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爬动的簌簌声音,接着就有了刚才那种‘呃~呃~呃’跟喉咙呛水发不出声音的怪声,
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奇怪,”然后把电话上上下下的看,,电话是沒有毛病,可是,那种怪声是从什么地方來的,
“张恒把你电话借我用一下,”
对方有电话,还借电话,张恒暗自嘀咕,嗨嗨一笑道:“对不起,昨晚玩游戏,手机正充电呢,”
说话间,蒋蓉带着丝丝信步走來,她这是利用跑步的时间,顺便來看看,
“蓉蓉早,”张恒满脸堆笑迎出去招呼道,
蒋蓉,崔文是认识的,他这次來就是想要让韩雯雯帮忙,找蒋蓉说点事,
见她來了,不由得赶紧起身去招呼道:“嗨,美女早,”
当然蒋蓉也认识崔文,手里系着拴住丝丝的带子,矜持一笑道:“peter,早,”她觉得好奇怪,这么早他就來了,不过,不用猜也是來找韩雯雯的,“你找雯雯,”
“也对,也不对,”崔文幽默道,
“哈,什么意思,”
崔文觉得蒋蓉很好看,她身上有一种潜在,十分难得的气质,是那种看一眼就沒法忘记的漂亮女孩,
“沒什么意思,你方便,我请你吃油茶,”
“谢谢,不过最近火大,暂时不能吃,”蒋蓉委婉的拒绝道,
一旁的张恒,嘴巴抖动,翻白眼悄悄的骂人呢,
崔文好奇:“张恒,你说的话好小声,”
张恒尴尬,蹲下身子去逗小狗丝丝,
“说实话,我找你有急事,”崔文终于找到可以直奔主題的机会道,
蒋蓉诧异“什么急事,”
崔文看一眼小狗和张恒,“我们边走边说,”
张恒生气,妈蛋,一看你这个假洋鬼子就不是什么好鸟,“蓉蓉,冉琴阿姨还要去医院吧,”他这是故意打岔,就是不要崔文泡蒋蓉,再说了人家蒋蓉和陈俊马上就结婚了,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问題,
第002章初恋情人
79免费阅一切好像沒有改变,每天早起,洗脸漱口,完事上班,可是崔文最近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这种不对劲的感觉來自再次出现在面前的马子abby,
abby是他高中时期的恋人,abby是那种健康、开朗、有活力,渴望充满新鲜刺激生活的女孩,他们俩曾经相爱,也无声无息的分离,之后就沒有了消息,据说去了岛国,
abby的家境不错,父母都是高智商的生意人,他们深知,在当今市场经济社会投资做生意,沒有良好的心态和理财能力是难以立足的,
因为他们的成功具备一定的讽刺哲理,世界上富人并非全部高智商或者受过良好的教育,但他们富了,而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却沒有发家致富,那些个博士为中学毕业的老板打工的事实随处可见,
在他们年轻那个年代,因为各种原因沒有学到多少知识,成为他们一生中的遗憾,不过他们把期望放在女儿身上,期望女儿可以实现他们沒有实现的愿望,变成一只骄傲的金凤凰,可是沒想到,abby却在学校谈恋爱时,父母就打定注意把她送去岛国读书,
崔文父母是高级知识分子,却沒有教育好自己的儿子,他在abby悄然离开后,沮丧、秃废、最后辍学,现今社会,你沒有学历,沒有文凭真心的不好找工作,
无奈之下,他父母托在医院上班的同学帮忙给崔文找了一份工作,在医院挂号室上班,
那天:一个把自己严严实实捂住的女孩出现在他面前,
女孩带着口罩,一对大而无神的眼睛,木然的盯他一眼,慌忙挪开视线,
崔文太熟悉她那对有着十足温柔小女人味道细细柔柔的眉毛,
“abby,是你吗,”
女孩惊愕的瞪大眼,沒有回答,十分惊惧的样子,一步步后退,然后转身就跑,不一会就消失在人群里,跑得无影无踪,
因为在上班,崔文不敢擅自离开,只能撑起身子探看一下,暗自猜测,重新开始工作,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怎么也不能集中精力上班,脑海总是浮现他和abby在一起的甜蜜画面,虽然已经好几年不见,但是那一幕幕难以忘怀的画面无数次出现在脑海里,
他觉得自己的一生,基本上就毁这个曾经那么依恋他,那么爱他的女孩身上,心里恨意难消,暗自打定注意去abby原地址的家看看,
崔文爱abby,他的英文名字还是她给取的……
绵软得就像一只小绵羊的abby,依偎在他温暖的怀里,
“文,我给你取一个英文名怎么样,”
“噗,不要,”崔文怕父母责怪,
“你不爱我,”
崔文用行动表示,嘴唇在她微凉的额头上亲吻一下,指着自己的胸口道:“爱在这里,”
“那你就必须接受我给你取的英文名,”abby撒娇道,
他捏了一把她嫩滑的脸蛋“好,”
“peter”
“嗯,”崔文堵住了她的嘴,一阵柔情蜜意的亲昵,躁动的感觉,两人身影重叠,难分难舍……
‘滴~滴’刺耳的喇叭声,把崔文的记忆斩断,耳畔飘來司机的恶骂声,同时也把他惊出一身冷汗,刚才一门心思的沉溺在回忆中,差一点就给巷子里出來的车子撞上,
巷子不宽,只能容纳一辆车进出,进入巷子,要穿过这条巷子就到了a市最有名的富人区,
abby家很有钱,从他第一次进去时就感觉到了,当然那一次偷偷的去是abby带他去的,当时abby的父母都不在,好像去什么地方收款,
也就是那一次,他们俩在一起成功的偷尝了禁果,之后abby很害怕,怕怀孕,甚至于一个多礼拜都不敢给崔文说话,后來发现例假來了,欢天喜地的塞给他一张纸条,说还想來一次……
巷子里行人不多,巷子地面是那种石板铺垫的路,有些地方已经松动,当自行车轮子碾压上去时会发出‘哐~哐’的空响,遇到雨季,巷子里会有积水,松动的石板下面全是积水,车轮子碾压时,积水四溅,连裤管都会溅起泥点,脏兮兮的,让人很不爽,
前面就是富人区,豪华别墅建筑群,依傍在杨柳提岸边,abby的家在a座,3单元,米色的磨砂花岗石墙体,乳白色的声控灯,整个一欧式风格的设计,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的眼睛,
按动门铃,心里猜测abby在不在,也有些忐忑不安,东张西望的举止,惹來附近巡逻的物业人员前來询问,
“你是谁,”
“我,是abby的同学,”
“哦,不过她沒有在家,”
“沒有在家是什么意思,”
“他们家沒有人,好像移民出国了,”
“不会吧,之前我还看见abby來医院的,”崔文困惑不解的扫视一眼紧闭的房门,再次看向物业人员道:“她父母呢,”
“你身份证给我看看,”可能是见这丫的赖着不走,物业人员有几分恼怒道,
崔文掏出身份证和工作证递给对方,视线还停留在那紧闭的窗户和房门上,
物业人员把证件还给他,口吻稍微缓和道:“他们家真的好久沒有看见人了,要是在家,为毛沒有给你开门,”
见物业人员一脸诚恳的样子,崔文也不好一直死缠烂打下去,既然屋里沒有人,他只好离开,“好吧,那,我改天來看看,”
推着车子离开富人区,崔文觉得太奇怪了,abby也沒有其他地方可去,家里沒有人,她在什么地方,
刚才雄心勃勃想要兴师问罪,现在却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崔文扪心自问:难道自己还对她不死心,感情这东西真的奇怪,一旦沾染上,就像给拷上了无法脱开的枷锁,
斜阳慢慢落下,夜幕姗姗來临,单调的身影不再单调,前后左右,都紧贴着一个晃荡的影子,崔文忽然有些害怕这些影子,记得自己曾经也是社会上一不学无术的浪荡子,是父母不辞辛劳,一次次把他从社会大染缸里打捞起來,看着两鬓斑白的他们,他心酸,也感慨蹉跎岁月的无情,才重新回到正轨上來,
第003章Abby
华灯初上,在必经之路的一颗树荫下,一抹呆立不动的身影,吓了崔文一跳,
这个世界沒有鬼神,父母是知识分子,一直信仰唯物主义,不相信这个世界的鬼神之说,他们的信仰影响了崔文,所以他也不相信什么鬼神,
他曾经试图改变韩雯雯的看法,几经失败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不但沒有改变韩雯雯,还差点被她给改变了,
崔文凑近了看,天,她不就是在白天看见的abby吗,
“abby,是你吗,”
“peter,”她还记得我,崔文心中一喜,同时从她颤抖的语调里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感,觉得她在害怕什么,
“abby,真的是你,”欣喜替代了之前囤积在心里的愤怒,他急切的走近她,感觉來自她身上的冷感,“你冷吗,”
“嗯,”她真的在颤抖,
“去我家,”说出这句话,崔文有些为难,父母会怎么看待她,
“peter,我,,你快走吧,”她惊恐的样子,拉了拉刚刚在说话时,褪下一点点的口罩,很急的,想抽身离开,
“abby,你住在那,”
“求你别问,”abby带着哭腔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去你家里沒有人,”
“peter,我,,我好害怕,”abby突然失控般,扑向崔文紧紧抱住他,嘤嘤哭泣起來,
“好了,好了,有我在,你会沒事的,”就在abby扑向他时,他打定主意要把abby带回家去见父母,
蒋蓉用汤勺搅动一下油茶,奇怪崔文怎么会停住不讲了“继续讲,我在听,”
“你还是吃完再说吧,”崔文好像有所顾忌,不愿意再讲述下去,
蒋蓉惦记在祭品店的丝丝,丝丝可还是第一次单独留在祭品店,刚才它对着崔文的狂吠,吓得她赶紧让张恒把它关进那间小屋里才算耳根清净下來,
她看到崔文印堂发黑,印堂发黑,说明这是凶兆,看他的运势实在是,不容乐观,预示接下來一段时间内他会交上厄运,
蒋蓉曾经从韩雯雯口里得知崔文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那么自然就不会相信她看见的这些,不过,他说找自己有急事,所以就给老妈打电话告知暂时有事,半小时之后回家,就这样她和崔文來到附近來吃油茶,
崔文沒有心思吃油茶,给她讲述了再次和abby邂逅的经过始末,
“她告诉你害怕什么了吗,”蒋蓉吃完油茶,优雅的抹一下嘴唇含笑道,
“abby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是她去留学时遭遇,”
蒋蓉沒有出声,托腮认真的聆听着……
abby所在的班级有多个国家的留学生,其中有黑人、白种人、还有其他肤色的学生,在他们当中abby个子较为矮小,也经常受到各种鄙视和嘲讽,
为了想要尽快融合进她们当中,abby很小心的应对她们的讥讽和嘲笑,对她们的无理要求,也一一照办,岛国一直流传一个诡异的传说,传说就在学院附近有一家鬼屋,据说,鬼屋里死了很多人,
为了想要证明自己胆大,有几名学生跃跃欲试想要在礼拜天去看看这间鬼屋,
abby也被破例受邀之中,这多少让她有点受宠若惊,因为这些同学骄傲得就像公主,无论何时何地举办什么活动,都拒绝她参加,她们说她矮小得就像老鼠,什么也干不了,会影响团队的荣誉,可是她却不知道她们暗地里,把她当做赌注筹码來打赌,
同学们私底下打赌说abby是世界上最胆小的人种,说不定会吓得尿裤子,如果是一起进,一起出,abby也无所畏惧,因为她也喜好这些刺激游戏,尽管谣传说凡是进了这间屋子里的人都要死,但是在沒有目睹事实发生之前,谁也不会信这个邪,
可是同学们却用了一个最为卑鄙的手段來折磨她,
那间鬼屋不得不说很阴森,因为很久沒有人居住,房屋的四周长满野草,房屋也有些腐朽,看着很荒凉也很诡异的感觉,
abby不想被人认为胆小,故意勇敢的走在最前头,黑乎乎的墙壁,四周充满发霉的味道,进入之后阴风阵阵的感觉,让人十分的不舒服,毛骨悚然那种,
“abby,你说这个世界有鬼吗,”卷发的金发同学,眨巴着蓝幽幽就像洋娃娃般的眼睛,玩味的目光看着她问道,
abby也是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的,她只相信钱,有钱比什么都好,就像peter,他父母高级知识分子,却一辈子只能做一个穷教书的,而她的父母,虽然沒有文化,却有钱,要不然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出国留学,
abby不假思索道:“这个世界有一种鬼,那就是穷鬼,”
“you are really funny,”(你真有趣)那位金发碧眼的同学大笑道,其他同学也捧腹大笑,整个屋里好像响彻着诡异的大笑声,
就在这时,有一个高大得跟男人骨架差不多的黑人同学,一把把abby猝不及防的推进一个宽大的空格中,咯吱一声,把外面的木门给拉來关上,
abby被这突发的事变给吓懵了,稍后清醒过來是她们故意在捉弄她时,吓得急忙拍打木门大喊道:“open the door, open the door”(开门,开门)
可是外面除了更大的笑声外,沒有谁给她开门,
abby的手掌心都拍打疼了,无法推、拉开木门,眼泪水就像绝提的洪水滚滚而來,“i beg youopen the door, i'm afraid!”(求求你们快开门吧,我怕)喊着,喊着,她听到外面传來肆意的笑声和讥讽,
嘲笑的声音道:“she admit that shea coward,”( 她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
有人惊慌道:“the door can not open(门打不开)
听到外面这么一说,abby愈发的害怕,恐惧就像瘟疫传遍全身,尽管手指抓挠木门已经很疼,可是她还是抓狂般使劲的想把木门拉开,
第004章未见的恐惧
崔文讲述到这儿,脸色变得很苍白,就好像经历那场可怕事件的不是abby,而是他本人,
忽然,一种奇怪的感觉发生在他们俩的周围,汤勺搅动瓷碗发出的叮当脆响声,变得缥缈不真实,崔文滔滔不绝根本就沒有停过,可是他的声音……身边那些來往的食客,來了、走了、一切好像在瞬秒间给定住了,蒋蓉怔怔的盯着对面墙壁上的挂钟,分针和秒针、时针都停止转动,接着一个快速得跟风一般的身影,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制服,酷毙得让她來不及眨眼的功夫,以潇洒姿态坐到她侧边,
此人的速度快得吓住了蒋蓉,她刚要起來……在起身一刹间,惊讶的发现,來人居然是……
“奎哥,”
“嘘,”钟奎竖起食指,目无旁人直视她,一字一句道:“你有定力,可以做到心静目空一切,那么你就继续听他给你讲这个故事,”
“什么意思,”蒋蓉有很多话要给钟奎说,
她无视他担忧的神态,答非所问冲口而出的是:“你为什么躲避我们,”
“如果,你自己沒有什么变化,而深爱的人,却在你眼前一天天衰老下去,你能承受得了吗,”虽然钟奎的做法让蒋蓉很不理解,但她沒有忽视他眼里一闪而逝的痛苦之色,
“……”蒋蓉无语,沉默片刻,话題回到原位:“你刚才不会是吓唬我的吧,”
钟奎摇头“闲得,我是你爹,会沒事來吓唬你,”然后郑重其事道:“你给我听好,如果你不具备定力,和可以目空一切的能力,那么你听完这个故事,有可能沒命,”
钟奎的话就像一坨铅锭沉在她心里,“不会吧,,,”蒋蓉顿感事态的严重性,倏然觉得四周寒意袭來,不由得紧张的看向木头人似的崔文,
“他已经还有半条命,一种不是鬼魂,也沒有形体的玩意跟着他,想要他的命,”钟奎压低嗓音,凑近的蒋蓉说道,他明明是满眼的爱怜目光,口吻却是冷酷中透着霸气,,让人不寒而栗,,
“奎哥,你可以救他的”蒋蓉要哭的样子,看向钟奎道,
钟奎摇摇头道:“太迟了,那种东西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已经距离死亡不远,”
蒋蓉视线挪动,看向崔文,“我就说他印堂发黑,一定有事……可是他们家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这个,”她感觉沒有人答复,急忙看向侧边,神出鬼沒的奎哥(老爸)就像空气,已经不见了,
崔文就像瞌睡了一下,蓦然惊醒的样子注视蒋蓉道:“刚才我讲到那了,”
蒋蓉拿起手提袋,歉意道:“对不起,我得赶紧回家,老妈在等我呢,”
崔文失望的样子,从喉咙发出一声答复“哦”怏怏不乐站起身,尾随在蒋蓉身后走了出去,他曾经听韩雯雯说过,蒋蓉是捉鬼大王钟奎的女儿,也有捉鬼的本事和通灵的能力,所以想要给她讲发生在前女友身上的诡异事件,可是对方好像不愿意继续听下去,看來她是徒有虚名,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蒋蓉去祭品店,不忘记给韩雯雯打电话,并且告知她,如果崔文找她讲故事,千万不要听,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想法拒绝,雯雯觉得奇怪,跟蓉蓉说她就在來祭品店的路上,
虽然有了钟奎的警告,那该死的好奇心还是扎根在蒋蓉的心底,她很想知道abby后來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听奎哥说得那么恐怖,万一真的发生什么,后悔可就來不及了,
丝丝看见主人來欢呼雀跃,摇头摆尾的,张恒见只有蒋蓉一个人,“他走了,”
蒋蓉知道他问的是崔文,“嗯,”
“他找你什么事,”张恒觉得,崔文找蓉蓉说有事,其实是想找借口,接触她罢了,
“沒什么,以后他來,你不用理睬,还有就是他给你讲故事,千万别听,”蒋蓉完全误会了钟奎话里的含义,她以为崔文是故意想要把那恐怖的故事讲述给人听,然后就像曾经有一部恐怖片里的故事,谁知道了这个信息就要死亡那种,
韩雯雯跑步來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见蒋蓉的宠物狗,她乐了,顾不得喘口气,就蹲身去摸它,丝丝充满敌意的低声咆哮,躲避到主人的身后,傲娇的样子不想给人摸,
被一只小狗轻视,“什么啊这是,”韩雯雯嘴一撇,故意做得不高兴的神情嚷嚷道,
纯粹的撒娇模式,蒋蓉故意视而不见,张恒心疼了,急忙拉住丝丝对韩雯雯道:“來,我给你拽着了,快來摸,”
“不要,我要它心甘情愿的让我摸,”
“可以啊,只要你今天陪它玩儿一天,保证它把你当半个主人,”蒋蓉这是想找狗保姆呢,聪明的韩雯雯怎么可能上当,她淡然一笑沒有理会蓉蓉的诱惑条件,却无意识的提到崔文,
“你刚才给我说不要听崔文讲故事,他有什么故事好讲的,不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故事罢了,懒得听,”
三言两语给韩雯雯讲不清楚,蒋蓉对张恒说道:“雯雯今天休假,可以让她去我们家吗,”
张恒耸耸肩,打趣道:“悉听尊便,她今天属于你的了,”
“什么啊,你把我当礼物送给蓉蓉,”韩雯雯故作惊讶道,心里却十分的欢喜,她喜欢给蓉蓉呆在一起,再说了以后她还是蓉蓉和陈俊的伴娘,两个人要说的闺蜜话多了去,
冉琴患上高血压,时常喊头晕目眩的,可她还是照常起早,去外面遛早动动胳膊,动动腿什么的,
蒋蓉和韩雯雯牵着丝丝回來,后者礼貌的招呼道:“冉琴阿姨好,”前者在看见冉琴时,眼里一闪摇移不定的神色,
“蓉蓉,有话要给我讲,”
蒋蓉迟疑,踌躇不前,丝丝蹦着欢儿,讨冉琴的欢心,
“蓉蓉你怎么啦,”韩雯雯也觉得蒋蓉貌似有心事的样子,戳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视线就那么复杂的凝望着冉琴阿姨,
蒋蓉努力平定紧张情绪,平缓的口吻道:“妈,,我给你讲了,你得答应我别激动,”
冉琴坐正身子,平静的样子,认真的点头道:“我答应你,”
第005章来电
79免费阅见蒋蓉和冉琴阿姨有话要说,韩雯雯客气道:“我要不要避开一下,”说着正襟危坐的样子,看着她们俩,
“不必要,你可以听的,”蒋蓉走來坐在妈妈和雯雯中间,手轻轻握住妈妈的手,头倚靠在她肩头,很亲昵的样子,不快不慢的说道:“妈,我看见奎哥了,”
蒋蓉在要说出这句话时,就推测出妈妈在听见这句话,有可能出现的几种反应:一、有可能不会相信她的话,二、说不定会昏厥过去,这也是她最怕出现的反应,三、她会穷追不舍,追问在什么地方看见的他,
可是妈妈在听见这句话后,却沒有她预测的哪几种反应,反而出乎意外的平静,面上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只是眉头淡淡一拧,低头,迅疾又抬头,眼眶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却又极力的隐忍中,颤声问道:“他,好吗,”
当然,韩雯雯是局外人,在听到蒋蓉说见到钟奎时惊讶是自然的反应,她几次想开口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蒋蓉之前还觉得老妈沒有什么大的反应,在看见她眼眶有泪花滚动时,吓得不敢继续说下去,只能一个劲的安慰道:“妈,你答应我的,不能激动,他很好,真的,我骗你是小狗,”
“嗯,妈妈沒有生气,也沒有激动,你告诉我,他为什么突然见你了,”冉琴平静,是因为她知道钟奎就在身边,只是沒有出现在她视线里,激动,是因为终于听见他的消息……
蒋蓉见妈妈沒有出现异常的表现,一颗心总算落地,然后更加亲昵的靠近她说道:“我知道妈坚强,不过这也不能怪奎哥,他有特殊使命,今天早上梦见他,刚才在小饭馆他出现,警告我,”
“警告你,”韩雯雯终于抢先问了一句话道,
蒋蓉看向她“是的,就是奎哥警告我,我才给你打的电话,”
“究竟怎么回事,”
蒋蓉回身看着冉琴,握住她的手还是沒有放开道:“具体情况,我太不清楚,这件事跟雯雯有关系……”
“我,”韩雯雯吃惊道,
“对,他是你新同事,”
“崔文,”雯雯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
“对,他给我讲述一个奇怪的故事,这个故事跟他前女友有关,遗憾的是,我沒有來得及听完故事,奎哥就出现了,”
“他出现,”冉琴越听越糊涂,
“奎哥,警告我不要继续听下去,说是会有危险……”蒋蓉在迟疑要不要把崔文的事情说出來,
“他神经病,听故事也会有危险,危言耸听,”冉琴嘀咕着起身,去了卧室,
韩雯雯担心的指了指冉琴阿姨,悄声对蒋蓉说道:“阿姨,不会有事吧,”
“不是我妈有事,是你那新同事有事,”蒋蓉压低声音,不想要老妈听见,她知道老妈心善,绝不会眼睁睁的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死去,
“啊,是说他最近,心不在焉,老是请假原來真有事,”韩雯雯不知道蒋蓉说的有事,是什么事,在她看來,大不了,就是前女友回來了,要陪伴她而已,
“他,会死,”蒋蓉不愿意说出这三字,可是事实就是那么残酷,如果真的如奎哥所说,崔文会死,自己无动于衷的话,韩雯雯会怎么看自己,
当蒋蓉淡定的说出崔文要死的话后,惊愕住了韩雯雯,她大张着嘴,盯着对方看,想要从对方脸上看出是不是在玩笑,
她跟崔文虽然沒有什么特别的交情,一个是楼上住院部的护士,一个是托关系进來打工的挂号员,要说交情,也就是偶尔寄放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儿在那,以便下班时好取,(不想提上提下爬楼梯)加之他性格随和,很多人都爱给他玩笑,总之人缘还算不错,
可他究竟是什么原因会死,蒋蓉还说得那么严重,不要接听他的电话,她刚才那么有把握的样子,断崔文必死的话,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点……
蒋蓉因为内心挣扎,加上好奇崔文那还沒有讲述完的故事结局,所以在说完那三字之后就沒有再说话,
韩雯雯在胡思乱想中,也沒有说话,本來是很压抑的场面,她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我是那修行一千年的白狐……惊得她神经质的看向手机:崔文來电,汗,真是,说谁谁到,
迟疑的拿起手机,下意识瞥看一眼还在沉思的蒋蓉,起身,碎步走了出去……
蒋蓉看韩雯雯出去,刚想问她是谁來电,见老妈,眉头紧锁手里捧來给奎哥织好的毛衣……
“妈……”
“他是我的冤家,自打第一次遇见他,就注定这辈子折磨我,”冉琴啜泣着,溢满眼眶的泪水,一颗颗滚动出眼眶“哪怕他不愿意回來,也可以來看看我吧,可是他咋就这么狠心,”
“妈,你看你,都说好的别……”蓉蓉急了,又是拿纸巾,又是出言安慰,
韩雯雯进來,很急的样子对蒋蓉说道:“蓉蓉,阿姨,我得回家去,老妈打电话來,喊我回去呢,”
“那,你小心点,”蒋蓉忙着照顾老妈,也顾不得送韩雯雯,叮嘱她一句,急忙安慰老妈“别哭,你眼睛哭多了不好,”
韩雯雯对蒋蓉撒谎,这是她认为的善意的谎言,她觉得蒋蓉有些神经过敏,看崔文好好的,怎么可能说死就死,再说了,如果能够轻易的把一个人说死,那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吗,
崔文约韩雯雯见一面,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求她帮忙,
他给abby找到一处僻静的老屋子,这间老屋子还是他爷爷留下來的,因为面临旧城改造,撤迁赔偿,所以这间老屋子还是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就在蒋蓉离开他之后,他返回老屋子时,却发现abby不见了,她的行李箱和其他衣物都在,唯独不见她本人,因为和abby呆在一起好几天,家里的父母以为他又不听话去社会上瞎混,貌似很生气不再搭理他,
老屋子沒有看见abby,崔文就急忙往她们家跑去,沒想到,这一次去却看见她的父母也在,她父母说abby一个人偷偷溜走回国,他们知道的时候她已经离开岛国两三天了,
崔文不敢说abby这几天跟他在一起,只说是來看看abby回來沒有,见她父母对自己很冷淡,也就沒有久留,还得赶紧四处找找看,
第006章听故事
79免费阅在一排排紫薇树下,韩雯雯看到崔文,一头乱糟糟像鸡窝一样的头发,他的眼睛黯淡而无光,面色苍白而忧郁……跟前几天看见的他简直判如两人,
“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去看医生,”
崔文无声的摇摇头,带着韩雯雯一直走,他这是要带她去老屋子里,想要她给分析一下abby会去那里,因为她们都是女生,女生与女生之间有一些心灵沟通,具备一些共同点和想法,
老屋子是那种灰色的老瓦房,给韩雯雯的感觉就是,简陋但是干净整洁,屋里沒有什么大的变动,也就是说不具备abby会遭到人为的袭击,她的衣服,齐整的挂在老式衣柜里,她的各种化妆品也好好的摆放在梳妆台上,
韩雯雯在崔文的带动下,四处查看,最后有查看到,浴室里有满满一缸,还飘溢着沐浴露味道的水,
“abby,”崔文神经质在浴室大喊,无论韩雯雯怎么劝阻,他就是固执的认定浴缸里的水就是abby放的,因为他答应abby去找人來帮她的,结果蒋蓉后來莫名其妙的拒绝继续听他讲述故事,根本就机会邀请來家里看看abby,
怎么可能,abby洗澡不见了,韩雯雯狐疑的扫视不大一眼明了的浴室,暗自猜测abby有可能,洗澡之后出去了,但是她会去那里,崔文都说她沒有回家,家里的父母还准备去派出所挂寻人启事,也就是这样,崔文才紧张,害怕她父母一旦挂了寻人启事,他私藏abby那就是犯法,说不定给套上拐带人口的罪名,
“你有别的朋友吗,会不会是你的朋友來,看见abby就邀请去玩了,”
崔文下意识的摇摇头,又好像想起什么说道:“有一个家伙,说要來找我的,却沒有來……”
“要不,我们去问问他,”
崔文的这位朋友,其实也是他高中同学,名叫杜小海,是业余摄影师,还是自学成才那种,他正在家里的暗屋里洗胶卷,听到敲门声,赶紧的收拾一下走了出來,拉开门一看是崔文和另一位似曾相识的美女,
“嗨,你们好,”杜小海热情招呼道,并且让开门,邀请他们俩进來坐,
先自进屋的崔文,很紧张的样子,视线四处扫视……
杜小海冷哼一声,沒好气的问道:“看什么呢,”尔后又不好意思的对韩雯雯嗨嗨一笑道:“这家伙跟贼似的,在找什么,”
“abby不见了,你看见沒有,”韩雯雯替代崔文,看着对方认真的口吻问道,
“我去,他马子不见了來我这里找,玩什么玩,”杜小海憋气,走了过去一把揪住崔文道:“你丫的,劳资有告诉你,她是扫帚星你还不信,感觉跟见鬼似的,一会儿出现,一会儿不见了,她明明是在给你玩儿矫情,让你去找他,”
崔文挣脱开他的钳制,眉头一皱道:“不是给你玩笑,她真的不见了……”
“不见了,你觉得是给拐走了,笑话,老子不稀罕那么贱的女生……”
“你别骂她……”崔文火冒三丈,气呼呼的扬起拳头作势要砸在对方那一脸鄙夷的面庞上,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吵,”韩雯雯声色俱厉呵斥道,又看向杜小海道:“我都怀疑,你们俩还是好朋友吗,”
杜小海坚定的口吻:“怎么不是,铁哥们,”
“那你还跟他吵,”韩雯雯责怪的瞪了他一眼道,
“嗨嗨,我们俩经常这样闹着玩,”然后他拍了一把崔文的肩头道:“别急,坐下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她沒有地方可以去……怎么办,”崔文神经兮兮的叨念着,他的样子很吓人,韩雯雯紧张起來,急忙对杜小海使眼色,
“你赶紧搞定他,会不会变成神经病啊,”看着崔文这副模样,韩雯雯突然想起蒋蓉说的话:他,会死的,,,,不由得浑身一哆嗦,暗自道:abby会不会已经出意外了呀,
就在韩雯雯脑海冒出这个可怕的想法时,崔文忽然神经质的盯着他们俩道:“abby一定是出事了,她被那个东西给害死了……”
韩雯雯和杜小海异口同声道:“什么东西,”
崔文趔趔趄趄走至沙发边,垂头丧气的样子,一屁股坐下,娓娓道來他还沒有讲述完的故事……他是从头讲述给韩雯雯和杜小海听的,不过在这里我省略一段之前已经讲述过的从abby被推进那个诡异的空格开始,
abby又惊又怕在里面拼命的想要出來,外面好像也在努力推拉木门,之后那位金发碧眼的同学大声对她喊道:“you can open the door,do not pull.”( 你可以把门打开,我们不拉,)听到外面同学是沒有拉住木门,abby急忙倾尽全力的拉木门……可是木门就像被钉死,根本就推拉不动,,,
“oh, letouthere!”( 哦,让我离开这里,)abby近乎歇斯底里般的拍打木门,大哭喊道,就在这时,她骇然感觉來自身后有什么动静,超紧张,恐惧、慢慢回头侧面看去……咕嘟吞下一口唾沫,眼睛在适应了里面的昏暗之后,她有看见地面上摆放着一本破旧不堪的书籍,诡异的是,就是那部书的书页面在无风的情况下,自动翻页……原來是书无人操作下,唰~唰~唰翻页的声音吸引她回头來看的,
突然,书页停住翻动,在书页面上写着有一行行娟秀的岛国文字以及一只眼睛,眼睛是从破烂的书页面下,露出來的,就好像是两张重叠的纸张,另外一张破损,而那只诡异无比的眼睛就是从破损处在死死的盯着她看……
abby吓得浑身剧烈抖动,手指狠狠的抓挠木门……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定会有更加恐怖的东西要出來……求生的本能,让她愈发的拼命敲门,同时眼角余光有瞥看到距离她一尺远的位置,也就是头顶处慢慢垂下一缕漆黑的发丝,
第007章歇斯底里
‘呃~呃~呃~呃~’酷似呻,,吟又像是,硬咽一口气在喉的怪声随着那诡异垂直下來头发,一声声催命似的顽固侵入abby的耳膜,那一刻,她绝望极了,甚至于都感觉心要蹦出胸口那般很疼的感觉,仿佛时间凝固……神经细胞都快要崩溃似的,超恐惧盯着那一缕可怕夹带阴森寒气的发丝越來越长,越來越多……而发丝之后就是一张无比狰狞惨白的面孔……
可以说是倾注全身的力量,手胡乱的推拉,眼睛惊恐万分的盯着越來越近了的那个女人,,啪嗒……情急之下木门居然启动,abby不要命的冲了出去,口里发出恐惧的大叫:“啊啊啊……”外面的同学可能是听见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居然狠心的把她一个人扔下已经逃之夭夭不见人影了,
abby可谓是死里逃生,自打那一次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不爱说话,变得很敏感,看见什么都害怕,她再也不能安静下來读书学习,经常上课注意力不集中,莫名其妙的跑……
abby很痛苦,她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自从去了鬼屋死里逃生之后,就时常看见课桌下有可怕的东西蹲在那,那可怕的东西有着白煞煞的手、脸、皮肤、血红色的眼珠子,每一次吓得弹跳,跑开去,都惹得同学们一阵哄堂大笑,
别人都把她当做是跳梁小丑,比着是脑残猪,
老师把她喊去办公室,她才如实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老师,
老师找來一起去鬼屋的其他几个同学,來询问事实真相,沒想到其他几个同学都极力否认去过鬼屋,都一致指认abby在撒谎,装出一副可怜相來博取他人的同情,
特别是那位金发碧眼的al国女孩,她更是有恃无恐的戏谑她,嘲笑她,扮各种鬼脸讥讽她是胆小鬼,abby去更衣间,好几个同学都在那,她们叽叽喳喳就像麻雀在议论什么,当她走近了时,那位金发碧眼的同学挤挤眼打手势比划一个不雅的动作……
abby知道那个不雅的动作比喻的含义是什么,她们说她是胆小的猪猡,
进入鬼屋的几个同学都否认去过,自己也不能继续耿耿于怀,所以她开始疏远她们,想方设法想要忘记那天发生的一切,虽然在课堂上,她还是时不时的出状况,她的疏远,避免了因为她们不间断的羞辱,而发生不必要的冲突,耳根也清净许多,
abby一生中沒有后悔过自己的决定,这一次她后悔了,后悔不该任凭父母摆布來到陌生的岛国读书,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她除了可以说英语外岛国语言一句都不会,语言的障碍,给她造成n多次的尴尬场面,加之这一次的莽撞探险,更是在心灵上划下一道无法忘记的痕迹,
就在第二天,那位金发碧眼,不可一世的女同学无故死亡在寝室里,她大睁的眼,惊恐状散开的瞳孔,是那么的怵目惊心,有警察來封锁现场,还有法医也來了,一时间女生寝室有鬼的传说,闹得整个学校都沸沸扬扬的,abby和另外几个去了鬼屋的同学,更是吓得不知道怎么办的好,
如果金发碧眼的同学是死于意外,跟去鬼屋沒有关联,那么她们也就沒有什么好害怕的,可是看她的死相,怎么可能跟鬼屋脱得了干系,
接着,那位怂恿她们去冒险的岛国女同学也好像出了状况,她变得就像斑鸠那么敏感,总是觉得身后有动静,每一次扭头看后面,却又什么都沒有,
她去卫生间蹲下,心里不踏实,各种忐忑,即使蹲在马桶上,还是很紧张的四下张望……隔壁传來啪的响声,她心剧烈跳动一下,颤着声音问道:“は誰,”(谁,)一紧张就不能继续蹲,想要冲出卫生间隔门……
沒有人答复她,一阵貌似指甲磨蹭门板嗤嗤夸夸的怪声传來,接着就是‘呃~呃~呃’很惊秫的吞气声断断续续,越來越近了的感觉侵入她的耳膜,
她蹭地站起,胡乱的整理一下衣服,在隔壁爬蹭來的东西翻越來她面前时那一刹,奋力推开木门疯狂的跑了出去,
空很奇怪,也很诡异,从卫生间跑出去之后,原來很多人走动的走廊,现在变得空荡荡的沒有人,,,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边跑,一边紧张的回头看……后面除了白晃晃的灯光影射墙地砖乏的反光外,好像沒有什么东西跟來,
就在这时,由于惊慌,她脚下一滑……随即头顶的电灯忽闪忽闪,敏锐的第六感,让她预感到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沒有什么好事,她绝望想要振作起來,视线却不受控制的看向后面……起初是一袭暗黑,暗黑是因为灯光一闪,瞬间产生的暗黑,可就是那一瞬间产生的暗黑,忽然有了变动,
暗黑逐渐变得浓重,慢慢慢变成一个人影,一个披散长发遮盖住面孔的女人惊秫般出现在她充满恐惧,神经细胞绷紧快要崩溃的视线里,
那个女人神经质的抖动头,扭曲的姿势,就像在跳舞那种一步一步的对着她走來,她想跑,跑不动,浑身已经沒有力气,应该说是被一种充满邪恶的力量给禁锢住了,她睁大眼睛,大张嘴想喊救命,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嘴巴,被一双冷冰冰白煞煞的小手给捂住,再抬眼顺着那双凭空出來的小手看上去,是一张白得透明孩子的脸……
教室里又多了一张空座位,这张空座位就是那位岛国女同学的,沒有人知道她去那了,有人在卫生间附近的走廊拾到她的校服,
接连死了两个学生,大三班授课室就像被施了一种黑色魔法中的一种,‘不可饶恕罪’,室内随处充彻着微不可见的死亡气息,仿佛死神就在他们每一个人身边徘徊,人人自危,特别是去了鬼屋的几个同学,吓得不敢來上学,
在接下來的半月里,abby有听说那几个同学都出事了,有的失踪,有的莫名其妙溺毙在自家的浴缸里……
她害怕了,也不敢去上学……
韩雯雯和杜小海也害怕了,他们俩不知不觉靠近,相拥住……紧张的瞪大眼凝望着崔文,很想让他停止讲述这个故事……
第008章事发突然
就在这时门口传來‘砰’一声巨响,好像有人踢门进來了,风一般的速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道黑影,一把枪对着崔文不费吹灰之力‘噗’一发子弹,他倏然在韩雯雯和杜小海面前消失不见了,
韩雯雯吓得惊恐大叫,抱住头,卷曲成一团,她以为是劫匪入室抢劫……
杜小海也吓得不轻,由于恐惧头一扬后脑勺碰在墙壁上,疼痛让他麻木的意识瞬间清醒,定定的盯着已经消失不见的崔文原來坐的位置上,这是怎么回事,他看向來者……
在杜小海看來进入屋里的这位,简直是帅呆,酷毙了,一身特别的黑色制服,成熟中透着一股霸气,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中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眼眸子在他们身上一停,便有股强大的威慑之气逼來,让他猛地对视一见,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赶紧挪开不敢直视……
想要说句什么,张张嘴沒有说出來,他畏惧对方那持枪的手,沒有动,一直对着他们俩,让人各种害怕胡乱猜测,
杜小海觉得自己瞬间秀逗白痴了,特么的一个入室抢劫犯,自己还如此的崇敬他,刚刚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就那么被这丫冷血的家伙一枪给弄沒了,
卷缩在沙发上的他,看着同样吓得浑身簌簌打抖,不敢抬头的韩雯雯,有些慌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后退、再后退,实在是退不动了颓败的低垂头,闭眼,单等那冰冷的枪口对着自己,脑海闪现出各种遐想,血溅当场,或者是第二天他和韩雯雯还有消失不见的崔文是电视要播报的头条新闻,
“雯雯,”是谁在喊,韩雯雯超紧张的抬头,以为是杜小海在喊,定睛一看……惊呼道:“钟叔叔,”
听韩雯雯喊钟叔叔,杜小海一下子惊愕了,
“你们认识,”
钟奎面无表情,沒有理睬他的问话,手指一轮噬魂枪骨碌碌在指尖上旋转一圈,收起别在腰间,抬起一只腿,踩在沙发上,弯身看向还在惶恐不安,紧张盯着他的韩雯雯,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含笑问道:“还不回去,”
韩雯雯懵了,惊恐的看着他,质疑;这个是以前大义凛然,捉妖魔鬼怪的钟奎叔叔吗,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冷血,刚才那只是什么枪,把崔文给毙杀了,甚至于连一点尸骨都沒有留下,浑身颤抖的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卷缩在杜小海身边,沙发角落里还是不敢动弹,
韩雯雯这样,杜小海越发的不敢言语,
钟奎伸出手预拉韩雯雯起來……
后者见他伸手,不但不让他拉,还一个劲的卷缩……
杜小海见钟奎的手就在咫尺之间,生怕他伤害自己,吓得都快尿失禁了,手神经质的抓住沙发扶手……
“我去,你们这是怎么啦,”
“你杀人,”韩雯雯结巴着说道,
杜小海急忙捂住她的嘴,鼓起勇气笑嘻嘻道:“沒有,我沒有看见你杀人,”
“少废话,看我一枪把你给毙了,”钟奎一把抓住杜小海,扔在地上,然后面色一变,改换一副和蔼的样子看向韩雯雯道:“雯雯,起來,钟叔叔怎么可能杀人,”
“你……你把崔文杀了,”
“……”钟奎冷哼一声,站直身子,“如果我不把他灭了,待会死的就是你们,”
乍一听钟奎杀人还理直气壮地,杜小海更是不敢多言,想跑……对方眼角余光在注视他……只好呆呆伫立在原地,巴望着这个杀人狂赶快离开这里……
韩雯雯才不相信钟奎的话,她抽动在肩胛,不停的哭……
钟奎看看手腕的表,已经沒有时间给他们解释,他还得去另外一个地方执行任务,身子一闪,退出屋子,扔下一句话给他们俩道:“无论看见什么,都别怕、心定,神定、邪恶妄想入侵,”
韩雯雯哭得稀里哗啦,泪眼模糊凝望着曾经心目中的英雄,现在是杀人犯的钟奎叔叔离开,心碎裂的失落感,深深折磨着她,
“他走了,”杜小海嘀咕着站起身,快步跑到门口,紧张是四下看看,再回來时,已经恢复镇定“雯雯,我们要不要报警,”
韩雯雯迟疑了,要是去报警,蓉蓉和冉琴阿姨怎么办,可要是不报警,他们俩亲眼目睹钟奎叔叔杀人一幕,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怎么办,她紧抿着嘴唇,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迟迟疑疑的起來,狠命的抹一把眼泪,再次看向崔文刚才坐的位置,很奇怪的感觉,沒有血迹,沒有留下任何痕迹,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沒了,报警,怎么说,
“小海,我知道你和崔文是好朋友,可是……咱们这么去报警,谁会信,”
杜小海点点头,赞同道:“是的,咱们单凭说看见,那么证据呢,”
“嗯,要不这样,看看事态的发展再说,”韩雯雯不想呆下去,想马上离开杜小海的家,脑子晕乎乎的感觉,觉得是刚才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的原因,就像噩梦似的,所以才导致现在都还不太清醒,
韩雯雯的老妈,罗大妹一觉醒來,想喝水,习惯了女儿每天都会给她放一杯凉白开的,伸手一端,柜子上沒有才想起女儿出去还沒有回來,起身去客厅打电话,打不通,只好给蒋蓉家里打去,接电话的是冉琴,
冉琴奇怪了,韩雯雯在半小时前就离开她们家说是回家的,她担心韩雯雯出事,急忙喊女儿蒋蓉给韩雯雯电话,
张恒听韩雯雯不见了,也紧张起來,两人一直轮换给她电话,打不通……
蒋蓉急了,想想之前奎哥的警告,赶紧给未婚夫陈俊打电话询问,陈俊在执行任务中,新环路发生一起离奇命案,
韩雯雯慢吞吞走出杜小海的家,拒绝他说要送一程的好意,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坐上公交车赶回家去,
一个人行走很孤寂的感觉,凉风习习,冷,抱紧胳膊肘,还是冷,细细回想钟奎叔叔离开的那席话,顿感一种不可思议的诡异感,铺天盖地的袭來……
蒋蓉终于给韩雯雯电话打通,听说她回家了,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第009章杜小海
杜小海在韩雯雯离开后,还不死心去摸崔文坐过的地方……摸着、百思不得其解……那把枪!是什么来路?为什么杀人不见血?可回想一下,不可能不见血吧!除非他不是人?想到这儿,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然后若有所思的走进暗屋,去查看刚才还没有完成的胶卷。
看着胶卷,他猛然想起给崔文还有abby有照相,还没有冲洗出来的胶卷。套好手套,洗相片的程序细腻繁杂。水洗、显影、停显或继续水洗。然后再定影,水洗之后晾干相片形成。把一张张湿漉漉的相片,用夹子晾在铁丝上……就着昏暗的灯光,杜小海挨个查看即将晾干的相片。
突然,他视线定住在相片上。
崔文和abby合影,每一张都有一个奇怪的印迹。第一张的印迹就像曝光那种白晃一片,第二张出现了暗影。第三张,暗影逐渐显现。暗影就像他洗相片的程序,一次比一次清晰。当他看向最后一张相片时,吓得‘噔~噔’后退几步差点跌倒!相片上一抹呆然伫立的身影,披散的头发遮盖住大半个身子,是……是一个浑身素白色衣服的女人,白色的衣服和黑色的头发成为鲜明的对比,越发的触目惊心!
盯着相片上的诡异画面,杜小海忽然扭头看向侧面……觉得在侧面一尺远的地方有东西在注视他。看看没有什么,再次扭头看向相片,悍然一惊。相片里的女人,很邪恶的样子给他以立体的视觉感,就像要从相片里飘出来似的。
杜小海揉揉眼眸,疑心是之前受到惊吓之后产生的连带效应。再次定睛看时,浑身毛毛的感觉,他真的有感觉到相片里的女人在动……
他记不得是怎么跑出暗室的,反正在跑出来后,就再也不想进去看一眼那些诡异的相片。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大街上,看大街上的每一个人都很奇怪,他们脸上带着一种鬼魅的微笑。
杜小海害怕了。在以前,有什么事都有一个崔文给出主意,现在崔文不见了。才真心的感到好孤独,不敢回家,不敢去阴暗的地方。心里就是怕,怕什么?说不清楚。
崔文曾经告诉他,这个世界没有鬼。既然没有鬼,他们俩的相片上是什么?杜小海一辈子也没有害怕过,这一次真的害怕了。
想法归想法,一旦融入人群中,那种想法不攻自破。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有鬼?即使有鬼,它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出来害人吧?
杜小海觉得刚才的举动很好笑,笑自己的懦弱胆小。
一声吆喝声吸引了他的注意,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居然跑到a市近郊一处河边来了。河面很宽,河面上来来往往有运载河沙的船只。
看着轰隆隆响着马达的柴油船只在河面上掀动水波,荡起一圈圈涟漪和白花花的水花快速推进,杜小海笑了。曾几何时,台湾歌手郑智化那首红极一时的《水手》唱出了他的梦想,他向往习习的海风和翱翔的海鸥,还向往大海的平静如镜,天水一色,更向往大海的波澜壮阔和澎湃的生命力……
杜小海忽然别出心裁,想要亲自驾船在河面经历的一番水上的风驰电掣。河边有的是租船,一般都是租给来河边游玩,想要享受自然风光的同时亦可以坐在船头垂钓的人群。
走向租船的人家,主人家热情的接待了他,并且善意的告知说这个气候不是垂钓的季节。因为天气微凉,河水也清澈,河里的鱼儿精着呢!一般都不会像暑热季节那样,冒险浮出水面来捕食蚊虫却被垂钓人的一根蚯蚓给诱惑住,最终上了钩!
一心想要摆脱心中的阴影,他完全听不进主人家的话。执意租了一艘船,主人家陪伴一旁,驾驶船驶离安全港湾。
杜小海迎风而立,之前的不快和各种恐惧就像随风飘逝。心情也好了许多……看着河岸两边的自然风景,他后悔怎么就没有把相机带在身边来。
“老板,再快点。”
“不能快了,再快容易出事。”船主有分寸,不同意加速的要求。
“我加钱。”杜小海有些不满道。
“这不是大路,是河面,河面能载舟也能覆舟!”
“你不行,我来……”杜小海懒得多说,径直上前来争夺船主手中的控制器。
船主担心安全,自然是不会轻易把控制器给他的。
杜小海就像着了魔一般,执意要控制器好让船只可以在河面上快速行驶。
两个人在那争夺,最终船主把控制器给了他。但是一再的叮嘱小心点……
杜小海觉得船主真心的啰嗦。懒得搭理,拿着控制器赶忙加速,并且洋洋得意的坐在控制台边的椅子上……
前方是一座桥梁,桥洞还算宽阔,可以容纳两只他们现在驾驶的船型过去。不过因为前一阵子,水位上涨,船只通过时,都要适当的减速……
杜小海把船主叮嘱的话,当耳旁风。他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给船主讲他现在也算是半个水手了……
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就到了桥洞……船主下蹲……
杜小海口里还在给船主说话,倏然就钻进了桥洞……在进入桥洞时,他觉得船主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桥洞够高,距离他的头部都还有两尺高的样子。
就在他洋洋自得的吹嘘时,视线惶然瞥见到在桥洞的中心部位,垂直下一缕黑漆漆的什么东西……因为船主是蹲身,加上船只速度很快,根本来不及看桥洞上方。
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进入桥洞时,他的眼睛特别明亮。眼睛异常的明亮看来不是好事!就在杜小海看见那一缕黑漆漆的东西时,心莫名的绞痛起来。那是紧张外加恐惧所致造成的急性心绞痛……耳畔忽然传来那种可怕的‘呃~呃~呃‘声,他更是惴惴不安……
突然黑漆漆中露出一霎白,以及血迹斑斑的白色衣服,还有那血红的眼珠子就像死鱼般瞪着他看……
船只穿过桥洞的一刹那,‘噗’一股腥臭味倾洒得船主满身都是。因为在桥洞下,他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状况。眼前一亮,船只穿过桥洞,他才站直身子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杜小海……
“哎呀……”船主大叫,腿肚子一个劲的抽筋,吓得他差一点没有昏死过去。只看见,椅子上端端正正坐着杜小海的身子,齐脖子那,血糊糊的,他的头不见了?
第010章崔文
还有一天假期,韩雯雯觉得老妈最近特别嗜睡。 她不喜欢老妈这样子,使劲的把她摇醒,故意把电视声音开大些,其目的就是想要她分散注意力来看电视。
电视正在播放焦点新闻,新闻画面好像在讲述一艘船发生了什么事?漫不经心的给老妈披上一件御寒的衣服,眼睛被新闻画面吸引住。
画面真心的血腥,要不是警察把死者的脖子盖住。韩雯雯真不敢继续看下去……突然,她惊呆了。新闻里播报的死者姓名:杜小海!!!
是杜小海……怎么回事?韩雯雯焦躁不安起来。她想起了钟奎冷血杀死崔文,现在杜小海又出事,会不会给他有关系?
“你在说什么?”老妈终于听见她在说话了。
“没……没什么,妈,我去去就来。”罗大妹眉头一皱,困倦的样子道:“你又要去那啊?”
是啊!天都黑了。雯雯畏惧的望一眼窗外,挨近老妈柔声道:“不出去,我就在阳台上给蓉蓉打一个电话。”
“哦”罗大妹答应着,视线却没有盯着电视屏幕。也没有看向雯雯,而是看向客厅角落处……
韩雯雯起身,随意的瞥看了一眼老妈。被她的眼神给吓住了……
“妈,你?没事吧?”
罗大妹收回视线,混浊老眼失去了灵活性木然空洞的扫视一眼女儿,呐呐道:“没事。”见雯雯抽身去打电话,视线再次投向角落里,一闪而过痛苦的神色,布满皱纹的面部肌肉,轻微的抽搐着,手指胡乱的抓了抓覆盖在身上的衣物,头无力的低垂下去。
韩雯雯是给蒋蓉电话的。她要哭要哭的样子,又怕老妈听见……“蓉蓉……”
听韩雯雯的声音不对,蒋蓉着急“你怎么啦?赶紧说。”
“你知道崔文吗?”
蒋蓉怎么不知道崔文,陈俊有告诉他,崔文真的死了。“知道,他死了。”
韩雯雯吞一口唾沫,试探道:“你知道是谁杀死他的吗?”
蒋蓉一惊道:“谁?”
“是……是钟奎叔叔。”
“怎么可能?你胡说?”蒋蓉吃惊,怎么也不相信雯雯说的是真的。
“蓉蓉,我没有骗你,是我和杜小海亲眼看见的。”
“杜小海是谁?”
“崔文的铁哥们。”
“你和他在一起?”蒋蓉担心的是罗阿姨,之前她到处打电话找雯雯来着。如果韩雯雯跟那个什么杜小海在一起,那罗阿姨岂不是着急?
“他死了。”
“我知道他死了。”蒋蓉以外韩雯雯说的是崔文。尔后觉得不对,之前她有说崔文是自己的爹给杀死了。那么她说的他是崔文还是别人?“咦!你说谁死了?”
“杜小海……”
蒋蓉是秀眉一挑,错愕道:“什么?”
“真的,杜小海和我亲眼看见钟叔叔杀人,你说他会不会是杀人灭口啊?”
“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奎哥是那样的人吗?他可是你崇拜的英雄?你怎么能这么诽谤他?”好一个蒋蓉,一连串的质问,把对方问得哑口无言,许久都没有应声。
“话筒里传来一阵抽噎声……”蒋蓉急了,急忙安慰道:“雯雯,别哭,要不我来你那看看?”
“嗯……”
冉琴见蒋蓉一打电话就半小时,脸色变得阴霾,故意把沙发上的抱枕重重的摔打一下。
“妈,你这是?”
“有什么不好让你妈知道的?用得着你鬼鬼祟祟去阳台一打就是半小时?”
“妈,雯雯出了点状况。我得去看看她……”蒋蓉说着急急的进屋,去穿外套。
“我说,最近不太平,你还是少出门的好。雯雯有她妈妈呢,要不你明早去。”冉琴对钟奎的警告深信不疑。那么多年了,他预示要发生的事,几乎都没有落空过。
“妈……”蒋蓉知道。老妈正更年期,不能惹她生气。可是既然答应了雯雯要去的,可不能撂下不管。关于崔文的事情,陈俊有透消息给她。崔文死得诡异,居然溺毙在自家的浴缸里。
据崔文的父母讲,他好几天都没有回来,一回家就说身上脏,去洗澡……结果老也没有看见他出来,才去看是怎么回事,发现他已经面色惨白,眼眸大睁,嘴大张……很狰狞的样子。听陈俊说,去勘查现场的一位女民警,还吐了。
她正在犹疑不决时,门口传来敲门声。瞥看一眼妈妈,妈妈也在看她。
“我去开门。”
走到门口,自然要看一下猫眼的。结果一看是陈俊,陈俊貌似知道门里面的蒋蓉在看他,故意冲她一笑。蒋蓉抿嘴一笑,暗自道:来了也不打电话,谁知道是你?哼!
她拉开房门,却惊讶风发现门口没有人……
可怕吧!明明是看见陈俊在冲她一笑,门口没有人?这太不可思议!瞬间,蒋蓉觉得要出大事。至少,韩雯雯那边有情况发生。
为了安全起见,蒋蓉丢下自己的手机,去用家里的座机立马给陈俊打电话。
冉琴见没有人进来,又看见蒋蓉急匆匆的样子拿起座机拨打电话。心中自明,她不动声色的去屋里,取来那柄没有利刃的钟馗剑鞘横抱住在胸口,警惕的东张西望。
见妈妈如临大敌的样子,蒋蓉觉得一点都不好笑。她佩服妈妈的警觉性,那么多年了,她的警察本性还没有改变,一如既往的保持警觉性。
陈俊刚刚从会议桌下来,接到蓉蓉的电话,马不停蹄地赶来。
听蒋蓉一说,他也感到事态的严重性。二人决定去看看韩雯雯,可是又不放心冉琴。
韩雯雯听蒋蓉说要来,心里稍微安稳了些。不过她还是谨慎小心的检查一下房门,再搬来一根凳子死死的抵住它,其目的是预防钟奎一脚踢开进来伤害她们。
在韩雯雯看来,钟奎已经不是以前的钟奎,他现在很有可能变成魔鬼了。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电影电视里的故事情节,不是说什么走火入魔吗?说不定他就是走火入魔,要靠杀人才能活下去,要不然他怎么不堂堂正正的给冉琴和蒋蓉在一起?
第011章4444
陈俊被蒋蓉说的话给雷到了,打死他他不相信,钟奎叔叔会杀人,不过听蒋蓉说到杜小海那件事,他也觉得邪门,桥洞下光秃秃的,距离头顶还有些尺度,怎么可能把头给弄沒了,
夜色阑珊,灯的海洋,在霓虹灯闪烁的街头,给人生无悲哀之感,蒋蓉觉得人就应该是时时刻刻走在这无季节变化的街头,那么人生永远是七彩斑斓,充满炫丽的主色彩,
陈俊娴熟的打着方向盘,视线认真盯着前方,忽然开口说道:“蓉蓉,你有办法让我见钟叔叔吗,”
蒋蓉摇头“我能有什么办法,他神出鬼沒的,毫无预兆出现,然后就像影子般消失……”
车子缓缓前行,蒋蓉的视线从车窗口随意的扫视夜色中的街景,她记得距离这里不远,有一家新开的‘人间四季咖啡馆’虽然繁华地带,但是进入里面,却感觉到一种超凡的宁静安然,在往前走,途中还要经过一片晚上停业的汽车保修,出手二手车之类的店铺,这一段因为沒有吸引人的地方,算是比较冷清,很少有人闲逛來这里,如果一个人独自经过这里,还是很考验人的胆识和毅力的,
安静中的‘人间四季咖啡店’就像一位矜持充满神秘色彩的少女在默默注视夜都市的多彩世界,每一次蒋蓉心绪繁杂纷乱时,她回避开一切,独自一个人悄悄躲进这里,
希望是一回事,失望更是另外一回事,她想要在这一生中,除了陈俊好像应该还有点别的,想了许久,才明白心里所需求的原來是一个,可以和自己一起分享和品尝心灵鸡汤的知己,
每一次抱着希望來,但是在进入店里时,却又是另一番心情,安静的氛围中,略显些许惆怅,她忽然明白一件不能否认的事实,那就是,在來來往往的人流中,能有几个可以陪你走过一个美好的四季,沒有,,
蒋蓉很希望这家店能像朱少麟的《伤心咖啡店之歌》一样,里面可以有一些可爱的人在里边,有些快乐的人,放松自我,畅所欲言,她有想过以这家咖啡的为背景写一部富有诗意很有涵养的爱情小说,同时也希望笔下的每一个角色都幸福快乐,
好一阵沉默,车子甩下了那一段沒有生气的街道,再次进入一片,光彩夺目的世界,遇到红绿灯,蒋蓉视线一直保持一个方向,看见街心花园的椅子上坐一些人,他们很随便坐在那 侃侃而谈,沒有距离,沒有局限,很随意的样子,他们脸上沒有沒有做作和矫情的表现,姿态放松,她黯然一笑,或许这才是快乐的人生,
稍微侧面妙瞥蒋蓉,发现她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身上散发出落寞的气息,“想什么呢,”陈俊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道,
蒋蓉惊觉,刚刚的遐想,貌似冷落了对方,“噢,”侧目看陈俊“你说什么,”
“你给雯雯打电话,就说我们马上到了,”陈俊诧异,感觉蒋蓉心不在焉,不过他沒有刻意戳穿,淡定的样子道:“顺便问问罗阿姨的情况,”
“嗯,”俊的心思真的细腻,她沒有想到的,他都有想到,拿出电话,拨通号码,聆听状……
韩雯雯紧张、害怕、恐惧、胡乱猜疑,
老妈在昏睡中,她陪伴在一旁,面对衣柜的镜面……呀,她惊叫,突然看见镜面里出现一个男孩子……黑洞洞的眼眶,白煞煞的脸,不……应该说全身都是透明的那种白,惊魂普定,扭头看向老妈……老妈貌似睡得很熟……被褥上面沒有人,
眼花,她下意识的揉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向镜面,果真沒有什么异常,
不过,韩雯雯觉得老妈今晚有些反常,她努力回忆究竟什么地方出了问題……刚才她去给蒋蓉电话……
回到客厅时,老妈居然一个人去了卧室,她喊冷,
雯雯从大衣柜里抱出被褥(冬天的才会用的那种厚被褥)给老妈盖上,她还是自言自语的说冷……
现在老妈身上盖了两床被褥,整个人卷曲状,眼眸一直紧闭中,试探的把手放在老妈的额头,不由得缩手,惊讶……好冰,,
“妈……妈……你给我说话啊,”雯雯大声呼喊,摇动老妈,因为之前的那一瞥,心里多少有些畏惧,都不敢多看镜面,害怕不经意间又眼花一次,看见什么东西……
电话一阵震动,接着就是伤感的曲调‘我是修行千年的白狐……’神经质的一把抓住手机,一看手机屏幕显示的是4444來电,心莫名的咯噔一下,浑身一哆嗦……啪,手机脱手掉在地上……4444是什么來电,她不敢去拾起手机,身子紧靠在老妈身边,超紧张的吞咽一口唾沫,目视着手机在地上打转转,那该死的铃声一直唱过不停……
蒋蓉秀眉一凝,郁闷道:“通话中,”
“沒事,马上就到了,”陈俊打方向盘,车子顺进小区门口,递给门卫证件,车子缓缓进入小区停靠在韩雯雯家的楼下,
门口传來敲门声,韩雯雯手里捏住扫帚杆子,一步步走出去,走到门口时,望一眼猫眼,一看是陈俊和蒋蓉,她又喜又悲,忙不失迭的开门,口里嚷嚷道:“你们终于來了,”
蒋蓉和陈俊在门外等了老半天,才等到韩雯雯把门拉开,他们不知道,她在门口设了很多障碍,才会拖延开门的时间,
蒋蓉一看韩雯雯,惊讶“你怎么回事,开门,也磨磨蹭蹭的……”可能是雯雯沒有出声,她又凑近了看,之后,加重语气错愕道:“你脸色怎么那么差,”
韩雯雯支支吾吾,借故给他们拿水果什么的,沒有回答蒋蓉的问话,
陈俊放眼看向屋里,随口问道:“罗阿姨睡了,”
“嗯,她好像感冒,早睡了,”
“你还别说,进來感觉很冷……”陈俊这话是对蒋蓉说的,
蒋蓉眉头紧皱,她刚才在进屋时,就感觉屋里的温度比外面异常,只是沒有说出來而已,这会陈俊有提到,她沒有出声,径直四处走走看看,
第012章鬼孩子
79免费阅韩雯雯看上去很不好,脸色苍白憔悴,神情也十分倦怠,
蒋蓉和陈俊的到來,她才强打精神,把事情的來龙去脉给他们俩讲述一遍……
“我怎么说你才好,都跟你讲明了,不让你见崔文……你看看你……”看雯雯这样子,蒋蓉实在是,不忍心多责怪她,望了下陈俊,感觉他的神态非常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她张嘴刚想继续说什么,陈俊突然摆手,阻止她,看着韩雯雯道:“你刚才讲的事是亲眼所见,沒有把时间记错,”
韩雯雯怔了怔,肯定的点点头“沒有记错,”
“你确信崔文是钟叔叔杀死的,”
蒋蓉乍一听陈俊的话,吃惊道:“你不会真相信雯雯说我爹杀人吧,”
陈俊故作思考状,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道:“为什么不能信,”
“你……”蒋蓉生气,却又不能发作,这毕竟是在别人家里,何况她也不是那种只知道一味撒泼耍赖任性的女人,顿了顿,还是沒能忍住心中的疑惑,在陈俊和韩雯雯的注视下,她还是用了比较委婉的语气说道:“不管你们怎么否定奎哥的人品,他在我心目中,就像一棵树永远都是那么高大,”然后苦笑一下,对他们俩又说道:“……抱歉,你们继续,”
见蓉蓉一本正经的样子,虽然极力隐忍委屈感,但是在说话时,眼泪只差沒有掉下來了,陈俊‘噗’一声笑出声來,安慰道:“好了,别急,你等我把话说完行吗,”
蒋蓉抽动一下鼻翼,挺难为情的样子,故作沒事人一般道:“谁急,沒有那回事,”
韩雯雯觉得他们俩的误会和矛盾,都是因为自己说出钟叔叔杀人的真相引发出來的,不由得心生愧疚,各自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哪还敢多嘴,
陈俊侧身,拿出随身携带的公文夹,一阵翻找,拿出一张死亡鉴定书出來,平铺在茶几上,扫视一眼韩雯雯和蒋蓉道:“你们俩仔细看一下这张死亡鉴定书,”
死亡鉴定书:死者男性,姓名崔文,死亡时间x年x月x日x时x分,下面是法医鉴定人的名字,在下面就是盖了一个鲜红的印章,印章上有a市公安局字样,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死亡鉴定书,沒有掺假的成分,也不会有时间差错,一分一秒都推算得很准确,”
蒋蓉好像明白了……崔文的死亡时间在快要中午的时间,也就是跟自己分手回家后死亡的,那么韩雯雯讲述说的奎哥杀崔文的时间是在从她们家离开后,而杜小海死亡时间正好是黄昏來临前夕,
韩雯雯也看明白了死亡鉴定书上面的日期,一下就愣住了,睁大了眼睛,浑身都因为害怕而颤抖,嘴唇哆嗦着结巴道:“我……崔文……他……”泪花花在眼眶里打转,觉得自己沒脸见人了,遇鬼事小,诽谤钟叔叔的名誉事大……
“别急,好雯雯,这不是你的错……”蒋蓉赶忙安慰,她沒有说明韩雯雯下午看见的崔文,其实就是一具沒有生命的魂魄,因为他执着的念力,加上是刚刚脱离的魂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才会现身在韩雯雯和杜小海面前,看见他的人,运气是最倒霉的……杜小海死了,接下來……她实在是不敢再想下去,
陈俊深锁眉头,沉重的叹息一声道:“这就是我想要见钟叔叔的原因,他应该知道答案,”
“如果,崔文的死给钟叔叔沒有关系,那么杜小海的死是怎么回事,”韩雯雯紧张的问道,
“他……”陈俊迟疑着,要不要把杜小海的死状告诉给她们,
“他怎么样,”韩雯雯很想知道,又害怕知道,相当矛盾,
“还是不给你们说,太恐怖,”
“沒事,你说吧,”蒋蓉鼓励道,她觉得屋里有三人,沒有什么还害怕的,
陈俊警告道:“说出來,可别害怕,他的头就像被一种巨大的蛮力给拧断的,”
“啊,”蒋蓉和韩雯雯同时发出惊叫,
“蓉蓉,我好怕,”韩雯雯一把抱住蒋蓉的胳膊,头深深埋下去,
“沒事,有我们呢,”蒋蓉安慰韩雯雯,心里却感到一种微不可见的邪恶,在慢慢形成可怕的包围圈,想要吞噬掉所有有血有肉的生命体,奎哥的话不无道理,可是雯雯怎么就那么糊涂,愣是不听还撒谎去见崔文的鬼魂,
屋里的冷感,加上韩雯雯惊恐万状的状态,她和陈俊,有感觉到屋里貌似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别的东西存在,
“罗阿姨怎么沒有动静,她在平日里睡觉也是怎么安静吗,”蒋蓉的忽然询问,果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吓住了韩雯雯,
先是微微一震,倏然大叫一声,“啊哦,我去看看,”
韩雯雯起身,蒋蓉急忙跟着,陈俊走在最后,起身时,下意识的抬头环顾一下四周,客厅里,除了那墙壁上的挂钟來回机械的摆动着,在惨白的灯光映照下,屋里的一切静物都显得十分诡异的静谧,
罗阿姨的睡眠状就像一个婴儿那么安静,韩雯雯说老妈睡觉时有打呼噜的习惯,这一点引起了陈俊的注意,她沒有打呼噜……
韩雯雯和蒋蓉都很紧张的目视着,陈俊伸出手去试探她的鼻息……手指突然停滞在半空,指尖感触到的不是热气,而是冷彻入骨的寒冷,
罗大妹浑身冰冷,早已经沒有了生命气息,她整个身子,就像在冷冻箱里冰冻过,硬邦邦的跟冰块似的,
卧室里的温度比客厅还低,明知道一定有问題,她们俩都极力抗拒心中那可怕的想法,充满期待的凝望着他面部的表情,
陈俊面无表情的对她们俩摇摇头……
韩雯雯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拼命摇动老妈的身子,她不相信,就在一个小时前,老妈还给自己说话喊冷,就这么短短时间段,她就这么去了,
蒋蓉也哭了……
陈俊是男人,也忍俊不住挥然泪下,
看着妈妈一副平静安心的样子,绝望的韩雯雯对蒋蓉和陈俊说出一件事:她有从镜面里看见一个可怕的鬼孩子出现在老妈身上,
“鬼孩子,”蒋蓉目光一凝,飞快的四下里扫视一眼,纠正韩雯雯的话道:“你看错了,沒有鬼孩子,”
第013章张恒
罗大妹來自农村,从小就伴随着母亲每天都在油盐材米的平淡日子里度过,她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也不过如此,平平淡淡,每天为了油盐材米愁,却沒有想到简简单单的人生转折,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不知不觉的改变了她预想循规蹈矩的传统制人生观……
事情好像越來越严重,崔文溺死在家里,杜小海心智失常,驾驶柴油船,掉了脑袋,罗大妹猝死在睡梦中,
蒋蓉一直不放心雯雯,在罗大妹的后事完毕后,是三天两头儿的來看她,看着她失神的样子,木木盯着罗阿姨的遗像发呆,心里十分沉重,
安慰别人的话,终究安慰不了自己,她说:“沒有人陪你走一辈子,所以你要适应孤独,”这句话的含义很残酷,虽然不太好听,却也是事实,蒋蓉在说出这句话时,心就像被针扎那么疼,谁也不愿意自己最亲的人离开,总有一天,她也会面临这种痛苦,真不愿意那一天來临,
几天下來,雯雯的脸苍白得吓人,整个人也瘦了一圈,她无法接受老妈已经离开的事实,倏然抬头,怔怔的盯着蒋蓉,忽然开口说道:“蓉蓉,我……我不想死……”
“不会的,你不是好好的吗,干嘛那么悲观,”蒋蓉安慰雯雯,不由得想起家里一部藏书中有一段话:‘人生原本梦一场、空一场,佛说;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苦,别离苦,求不得苦,此苦沦落在大众世界、不灭、轮回,此苦沦落在大众世界,不灭、轮回, 人,为灵性者,可悟也、懵懂受之、悟之、解之,’
书里说的是那么回事,很简单的人生哲理,可是事实却不是那么回事,人毕竟是有情感的,喜怒哀乐,各种表现,对于雯雯的状况,蒋蓉爱莫能助,明知道有东西在鬼祟窥视她,也深知那东西一旦侵入她的骨髓,控制她的思维和意识,一切就完了,
可无论她怎么引导,让她心里排除那些想象出來的恐惧和杂念,都无济于事,她还是沉溺在悲痛和來自心底的恐惧中,
抚摸着雯雯柔韧的发丝,感触着來自她身上由恐惧传递出來的颤动,轻柔的继续安慰和叮嘱道:“不会的,你不会死……”
韩雯雯绝望的盯着老妈遗像,破碎的心在滴血,她害怕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害怕一个独处在屋里,甚至于不敢久看百般照顾自己的蓉蓉,因为看久了,她的样子非常可怕……明知道这是邪恶在作祟,可还是禁不住的害怕、恐惧,“蓉蓉,你求求钟叔叔帮帮我,他一定有办法帮我的,他都可以帮张恒,为什么不能帮我,”
“别这么说,奎哥帮张恒也帮了你,不是吗,”
张恒……
大转盘:韩雯雯失魂落魄扑向快车道……
张恒不顾一切推开她,他自己却被无情的车轮卷入进去,碾压……拖至五十米才紧急刹车停下,那一刻,韩雯雯感觉天崩地裂般,她陷入深深的自责中难以自拔,
她尖叫着冲向已经被碾压得支离破碎的张恒尸体旁边,抱住血糊糊的他痛哭流涕……
张恒死了,他來去匆匆……
那一晚冉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境里,钟奎带着张恒來找她,并且告诉说,以后祭品店就给他打理,人死不能复生,醒來之后的她,暗自苦笑,
张恒这个孩子不错,很有做生意的天赋,可惜不该來祭品店,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救韩雯雯给丢了性命,暗自感叹一番,却又觉得雯雯也是不错的好姑娘,要是沒有她,罗大妹的日子可怎么过,
冉琴就这么胡思乱想一晚上,早起时还给蒋蓉讲昨晚做的怪梦,当时蒋蓉还安慰她说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是相反的,可沒想到的是,就在当天一早,张恒再次出现在祭品店,
奇怪的是,他的出现沒有让人感到害怕,一切好像顺其自然,他也有告诉冉琴和蓉蓉,是钟奎叔叔帮他的,
鬼魂是沒有实质性的形体,不过钟奎有的是办法,
张恒死了,他去找黑白无常,结果发现,张恒的阳寿的确尽了,确切的说:张恒前世的前世,不怎么好,他在这一世所受的苦,是在赎过……
张恒还有一个秘密,那就是祭品店不光是大白天才做生意,而是通宵达旦的在做生意,特别是晚上过了十二点之后,祭品店鬼影重重,运气不好的不小心还会给撞上,
张恒的老板是钟奎,
这些冉琴和蒋蓉以及陈志庆他们一家子还有韩雯雯都不知道,
话说回來:韩雯雯执意要蒋蓉求钟奎帮忙,后者为难了,奎哥神龙不见首尾,谁知道他在那,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陈俊也在找钟奎,他怀疑许斌在隐瞒自己,特殊部门沒有解体,那么钟奎就一直还是他许斌的手下,这样一想,他去找许斌了,
许斌和老婆闹别扭,心情不爽,陈俊一个电话,两人约定在酒吧去喝酒……
老婆在跟他吵架之后,在卧室里哭哭啼啼闹腾,这是女人们惯用的绝招,一哭二闹三上吊,许斌也习惯了这种糗事,等下班回家,她就沒事了,
许斌上班,
老婆打点行李,她这次要好好的收拾他一下,在她看來,许斌就是那种饭來张口,衣來伸手大男主义者,
许斌也有苦衷,最近离奇案件频频发生,上面给的指令让他尽快搞清楚状况,顿感压力不轻,即使沒有发生这些离奇案件,他的工作也很辛苦,
回家;一份报纸,一杯清茶,一份闲情逸致,翘起二郎腿,慢慢享受家的温馨,却忽略了妻子,
酒是那种地道的十二年芝华士,(180元)他抿一口酒,甘甜醇香,回味悠长……酒下肚,话就多了:“家不就是我们人生的驿站吗,是我们生活的乐园吧,更是我们避风的港湾,嗝,这是她说的,冠冕堂皇的借口,控制欲超强的女人,结果怎么样,不理解我们男人,生气就撒手不管……”
如果闲暇沒事做,安静的做一个忠实听众应该不错,何况他还是自己的上级外加朋友,何乐而不为呢,可是时机不对,这可是非常时期,那还有心情听他诉苦,听一会儿,陈俊开始变得毛躁起來,完全不能静心下來做许斌的观众,
第014章伤感人生
有一句歌词是这样唱的:谁又能明白男人的苦,男人的忧,在他风光的背后,多想回到当初懵懂的年幼,忘记曾经的爱恨情仇,谁能明白男人的苦,男人的忧、在他坚强的背后 一路走來,是那么陡曾牵你的手已长出了皱,
來‘意会酒吧’消遣,他们俩可是有史以來最牛逼的一次,长期处在巨大压力状态下的他们,可能还不适宜这种灯红酒绿的夜生活,两人一进入酒吧街, 都市的气氛便席卷而來,面上微微一怔,虽然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也被弥漫的夜生活,花花绿绿的裙摆,五花八门的香水味,给搞得晕头转向的,
之前陈俊还迟疑,这里的环境是不是适合他们,但是许斌却告诉他,这里绝对正常,在进入这一家小酒吧,沒多久后,陈俊就明白他们俩是來对地方,
酒吧里面沒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场面,里面的來客均是成年人,男人居多,有的女伴看着应该是夫妻來的,有的则是独自一人坐在不引人瞩目的角落处,捧起酒杯出神……
陈俊把玩着酒杯,心不在焉的样子,对于许斌倾诉的苦楚,似懂非懂,似听非听……习惯性的环顾一周“你怎么想起來这里,”
许斌一怔,苦笑一下道:“别因为來一次这里就把我人品给贬低,我可不是经常泡酒吧的男人,咱有家庭,再说咱们的工作性质也不允许……你懂的,”
陈俊默契的点头,在他眼里,许斌就一闷骚,凡事闷在心里,也不懂得自我调节情绪,对一些事物的看法有失偏颇,就像他自己说的,专注于一件事,忽略了对家庭应该付出的责任和承担,
他想起蒋蓉提到的‘人间四季咖啡店’附语:‘关上外面的纷乱,静静徜徉在音乐的金色阳光中’“如果觉得心中苦闷,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出这句话,俊忽然后悔了,他是无意间窥测到蓉蓉的秘密,如果被她知道……
“什么地方,”许斌朝前探身,眼皮微红连眼珠子都红了,看來他真的是伤感了……
“一个神秘的地方……”他模棱两可的支吾道,
许斌摇摇头,叹息一声,举起酒杯给陈俊对碰一下相互黯然点头一口饮尽,“算了,你还是把你來的真实目的说出來吧,”
“好,明人不说暗话,我就直截了当的说了,”
许斌仰头呼吸,红着眼珠子责怪的口吻道:“丫的,别给我來这一套,有什么屁赶紧放,”
“特殊部门还存在吧,”
“唔……”许斌沒有否认,也沒有答复,只是机械的点头,手指拈住一颗圆形花生仁那种点心,扔进嘴里咯嘣咬碎大力咀嚼起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钟奎在什么地方,”
“什么,”许斌怔住,停止咀嚼,困惑的样子看着陈俊道,手却随意的再次端起酒杯送到口边……
“丫的,别喝了,”陈俊大火,一把夺过对方的酒杯,倾倒进烟灰缸里……他的声音可能大了一点,引起了邻近客人的注意,有酒吧服务生对着他们俩走來……
许斌面色阴霾下來,怏怏不乐的仰靠着,
“先生有什么事吗,”服务生用纯正的普通话,礼貌的职业微笑看着陈俊道,
“给我來一杯冰水,”
“好的,”
服务生满脸疑惑去拿冰水,
许斌这丫的居然仰靠着打起呼噜來了,
冰水很快送來,陈俊站起身,径直走到许斌身边,在服务生惊讶目光的注视下,把一整杯冰水淋在他头上……
许斌一激灵,立马被冰水给惊醒,“你干什么,”他摸一把湿漉漉的头发,浑身一冷,不由得大怒道,
陈俊沒有理会许斌,对一旁不知所措的服务生说道:“买单,”
许斌酒醉,不能驾车回家,他的车只能在地下停车场过夜了……
从酒吧出來,夜风一吹,加上刚才冰水的作用,酒意全无,“这就回去,”许斌对一声不吭的陈俊问道,
“你还想去那,”陈俊沒好气拉开车门,先自跨进一只脚道,
“你不是说还有一个神秘的地方,”许斌这丫的可真够可以的,敢情刚才是装疯卖傻,那句无心无意间提到的话,他还记住……
“你先告诉我,钟奎在什么地方我就带你去那,”钻进副驾驶位置坐下,许斌看來是不想马上回家,还意犹未尽的样子问道,
“钟奎,不是失踪了吗,”许斌酒醒了,他是沒有看见自己刚才那副糗样……现在完全是一副正常人的样子说话,
“你别给我装蒜,这不是局里,咱撇开上下级关系,你丫的给我老实说,”陈俊点燃一支烟,顾自的抽起,
许斌唏嘘一下,贪婪的盯着徐徐缭绕在空间里的淡蓝色烟雾,吸吸鼻子“哎,给我一只,”
陈俊扔给他烟盒,紧追一句道:“钟奎在那,”
“你小子,怎么这样对上司说话,给你说我不知道,”抽一口烟,觉得陈俊的目光就像要吃人似的,赶忙补充道:“据我所知,那个部门的确沒有解体,每一个月还得付给工资,”
陈俊无语,听许斌这么说;特殊部门肯定另有猫腻,难不成,钟奎和谁是单线联系,车子无声的滑动在街道上,车窗外的绚丽和喧闹好像失去了吸引车里他们俩的魅力,
许斌不停的给妻子电话,不通,就发短信……
陈俊上车之后才想起,蒋蓉喊他去韩雯雯家接她的,看看时间早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段,纳闷,为什么她沒有给电话,送许斌回家正常的路线要绕道,
有一条捷径可以提前半小时到达,不过要经过钟奎祭品店,他不喜欢经过那段路,嫌太过冷清……但是他想要在送回许斌之后去蓉蓉家看看,犹疑片刻,最终毅然选择了捷径,
许斌在焦躁等待妻子的回信中,偶然抬头看向车窗外的环境不对,急忙问道:“你怎么走这边,”
按照惯例,祭品店应该在夜幕來临前夕就关闭,陈俊在经过时,却意外的发现祭品店灯火通明,店内似有人影走动……疑惑间,车子放慢速度,缓缓前行,视线微微一瞥……
“钟奎,”太突然的发现,失声惊叫,惊得许斌也扭头看向祭品店,
第015章神秘的顾客
大白天,但凡是常人进祭品店,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悲伤和畏惧感。 祭品店里;有纸糊的各种款型手机,汽车、摩托车、凡是人世间有的,祭品店都有。
白天来的顾客不多,除非是鬼节和清明节,以及其他忌日,店铺里人气稍微旺一点。其余时间都冷冷清清,是人经过这里都望而止步,没事谁愿意进来?
可是到了晚上,特别是过了十二点,来这里的顾客多得让张恒有些应接不暇。不得已,钟奎偶尔也来帮衬一下。
有人奇怪了?这可是祭品店,究竟是什么顾客会在十二点来光顾?仔细想想,你就明白了!那个特殊时间段来的不是‘人’就是鬼!
冥币只能在祭品店流通,等等,先说明白:不是所有的祭品店都可以流通冥币。至少在a市就只有一家,那就是钟奎祭品店可以使用冥币换取祭品店的物品。
地府和人世间差不多,有富、也有穷。那些徘徊在阴暗角落处,在祭品店门口探头探脑的就是穷鬼。比如三癞子,在人世间就是一败家子,把家产给败光。世间的亲人恨他,在他死亡后,没有谁还记得他,在过鬼节什么的也就没有谁给他焚烧冥币和物品。
三癞子在人世间是酒鬼,死后是烂赌鬼,最后逼得没法厚起脸皮来人世间求钟奎给钱用。幸得钟奎指点和警告,他才得以改正错误,最终成为地府一名差人——现在应该称之为地府公务员。
一大摞成交的冥币摆放在张恒面前,他一摞一摞的清点,用牛皮纸带细细的捆扎好……
因为鬼节的原因,大批鬼们手里都有钱,才会在十二点之后纷至沓来祭品店购买钟爱的物品。一经成交,张恒收款,钟奎清点好卖出去的物品,待会就会运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去焚烧给它们。
这会儿,钟奎面前排列了一溜儿的各种魂体,它们都是在店门外徘徊的孤魂野鬼。
“记住,本尊今天的赐予,在某一天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得卖力给我补偿回来。”钟奎背起手,威严的样子,盯着一个个微勾头,点头就像鸡啄米的鬼们斩钉切铁的说道。
忽然,他抬头看向门口外,静黑中的马路上……
这段路的路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肯坏,三天两头的换也不是办法,加之这一段,在夜深人静时,也绝了路人,最后那些维修工也懒得管。所以这里是a市最出名的黑三角区域,也是那些闲来无事者们,茶余饭后的焦点话题之一,传说这段路一到晚上就阴森得可怕,但却从没有出过异常事故。
当然没有人知道,这段路是谁在负责。有钟奎在这里,那些鬼魅敢闹事?
陈俊和许斌大气不敢出,安静的躲避在车里。鼓足勇气,战战兢兢地目睹钟奎背起手来来回回度步在空荡荡的地面上,看他的口型应该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
陈俊很奇怪,刚才明明有看见影影绰绰的身影。这会专注的看时,却只看见张恒和钟奎,其他的都看不见了。
张恒也有感觉到钟奎在注视外面。
“钟叔叔,你在看什么?”
钟奎指头掀了一下鼻翼,弹动一下指尖道:“他们来了,你赶紧点。”说完,他对那些得到好处的鬼们大手一挥道:“外面是我的朋友,你们别骚扰他们,散了吧!”
张恒麻溜的用一只麻布口袋把冥币装好,顺势提起来就往小屋里里送。
陈俊和许斌有看见钟奎目光灼灼,对着他们俩停靠车子的地方一步步走来。
“他看见我们了?”许斌紧张一颗心要蹦跶出来似的‘突突突’狂跳……
陈俊深呼吸,想让自己激动,又畏惧的心理淡定一下。“这不是废话么?”如果钟奎是人,他完全可以看得到躲避在榕树下的他们。
果然钟奎笔直的对着他们走过来,很准确的搭手在黑漆漆的车子上。‘噼啪’“还不出来?”钟奎就像跟老熟人搭讪的那种口吻喊道。
陈俊和许斌对望一眼,苦笑着摇摇头,各自推开车门跨腿出来。
出了车门,夜风一吹,加上心里各自猜测。任凭你胆子多大,钟奎是活生生伫立在面前,但是心里就是莫名其妙的害怕。许斌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之后,掩饰性多此一举问道:“好家伙,你还……”
钟奎一口接茬道:“对,我还活着……”暗黑中,他一身黑色制服融合在黑夜中,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感。他的眼眸就像黑暗精灵锐利的夜视眼洞察一切……
陈俊略显尴尬,毕竟窥视是不道德的行为,不管是针对谁……
“嗨嗨,钟叔叔好。”
“好!”钟奎大度的拍打一下许斌,“去店里坐坐?”
“去吗?”许斌征询的口吻看向陈俊。
“去,当然去。”
张恒收拾好,见陈俊和许斌进来。腼腆的样子,含笑点点头算是招呼过了。
三人进里屋坐下,张恒送来夜宵。三碗银耳羹,银耳羹混淆大枣,淡淡的热气飘溢出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钟奎看他们俩迟疑的样子,玄外有音道:“吃吧!吃了暖和,也可以驱除阴寒之气。”
陈俊没有多言,赶紧拿起汤勺搅动一下,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许斌好像有所顾忌,东张西望,完全没有胃口……
“店里有那些东西,你们这身子骨不适宜久呆。我才喊张恒给你们熬的这个银耳羹,吃了才会避免受损。”
既然有这样的好处,许斌不是傻子。他行动起来,比陈俊还快三口两口就把一大碗银耳羹给吞进肚子里了。
言归正传,“你们来找我是不是关于最近发生的离奇案件?”钟奎犀利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视。
“是的,雯雯妈妈罗阿姨她……”
钟奎挥挥手面色凝重道:“我知道她走了。”
许斌和陈俊又对望一眼,眼里充满惊讶之色。
“我什么都知道,有蓉蓉在,雯雯暂时没有危险。”
“钟叔叔,我想知道崔文的女朋友abby在什么地方?崔文的死因等等。”
第016章杀机四伏
“想知道?不后悔?”钟奎一字一句质问道。
“……”许斌听闻他的话,暗自一惊。担忧的样子,暗地里伸出腿来碰了碰陈俊。
陈俊认为许斌的担忧是多余的,朗朗乾坤,怕毛线。他坚毅的目光,看着钟奎……究竟还是被对方逼人的气势给震感住,故作漫不经心地挪开视线,再次抬头,坚定的口吻道:“不后悔。”
钟奎低吟一声,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陈俊的衣领“你不后悔?有想过父母没有?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他们怎么办?”
“钟叔叔,你果真变了。”
“怎样?”钟奎松开手,收身坐好。
“你害怕了。”
“怕毛?”
钟奎勃然大怒,呼地站起,横眉瞪目的样子直视陈俊。暗自着急,那种事不能言传,只能意会,一旦说出来,不知道将会害死多少无辜人士。
许斌看他们剑拔弩张,形势不妙,赶紧站起来,走到他们当中劝阻道:“别这样,有话好说。”
陈俊不依不饶,依旧振振有词道:“因为那个鬼是岛国来的,所以你害怕。”他这是激将法,可惜用错了地方。
钟奎大怒,抬手一指外面黑漆漆的门外斩钉切铁道:“滚!”
许斌暗觉不妙,再继续下去,他们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悄悄拉了拉陈俊的衣袖,暗示离开。
陈俊气得额头青筋直冒,不予理会许斌的劝阻,依然恨恨然道:“我老爸瞎了眼,怎么会有你这样子的懦夫哥们。”
“逆天了,敢用这种口吻教训我?”钟奎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一拳砸过去,握紧的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
见钟奎这副模样,许斌慌神了。他们俩可是翁婿关系,一旦闹僵可不是什么好事。无奈之下,他只好连拖带拽的把陈俊拉出去。
“放手……”陈俊扭转身子去看钟奎……
张恒在和钟奎说着什么,之后砰一声响店门关闭。眼前一霎的亮光没了,他们俩顿时融进一大片的黑暗中。
许斌抬起手腕看表,他的是夜光表……时针指向凌晨一点正。
“回了吧!都一点了?”
陈俊气冲冲的拉开车门,一头钻了进去。等许斌也上车之后,好一阵打火启动车子扔下一大团灰褐色的烟雾扬尘而去。
钟奎一拳头砸在木桌子上……虎口顿时一麻,一看木桌子上给砸了开一道缝“日他奶奶的岛国人,欺压咱还不够……”骂骂咧咧间,抬头瞥见张恒在注视自己,赶忙住口道:“歇息呗!”
“钟叔叔,你不让我离开这里,也不让我去看雯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俊哥为毛对你这样?还有蒋蓉最近也很少来。”
“做好你分类事,其他别管。”
张恒看他要走,迟疑着又问道:“你现在去那?”
“去看看她们。”
张恒知道,钟奎口里的她们就是冉琴阿姨和蒋蓉。
“嗯,小心点。”
“知道。”说着话,钟奎拉开店门。套上黑色手套,跨上摩托车风驰电逝般远离了张恒的视线……
韩雯雯拒绝了蒋蓉留下来陪伴她。蒋蓉在离开时,说要去查关于崔文传说的岛国鬼屋故事。
看着妈妈的遗像,眼泪再次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
幽深的走廊,很陌生的地方和环境。就像一座小型别墅,一盏盏亮晃晃十分刺眼的白炽灯……一抹颤巍巍的身影,倏然出现在视线里。
身影很熟悉,雯雯紧追几步,看着熟悉的背影,心扑通扑通的跳。“妈……”身影的确是妈妈,她在听见雯雯的呼喊之后,停住前进,披散的头发遮盖住她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妈妈停住之后,雯雯颈部忽然冷森森的,浑身鸡皮疙瘩骤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很不安……
“妈,你怎么在这里?”
妈妈屹立不动,诡异姿势,雯雯突然意识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感,完全不能动弹!!
慢慢地,妈妈的头发散开露出一张无比狰狞的面孔……她……她没有下巴……
“啊啊啊……”失声大叫,疯狂蹬腿蓦然从噩梦中惊醒的韩雯雯浑身汗湿透了。惊魂未定,神色匆忙视线乱扫……确定是在自己家里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抹一把颈部和额头的冷汗,视线看向妈妈的遗像……想起她在梦境中的样子。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急忙起身把遗像翻趴下。
屋里的灯光通明,雯雯不敢让屋里有暗黑。手腕上戴着曾经保护她度过生死边缘的五帝钱,默默念叨蒋蓉授予的精心咒。
念叨静心咒得抛弃一切杂念,把自己置身在一片安详、安静、没有任何纷争的氛围中。不远处,一根头发丝卷曲在地……
就在雯雯闭眼念叨静心咒时,那一根卷曲的发生突兀多了好几根……接着成为一撮,之后慢慢成型酷似发套。发套在地上诡异的移动着,此情此境、发套仿佛有一只调皮的小老鼠在搞动静似的。
发套继续移动,逐渐延伸,越来越长。接着发套很恐怖的直立起来,一张脸,一抹扭曲的身形出现在距离雯雯一米远处……
屋里发生的一切,雯雯毫不知情……在她的身上浮现出一圈,肉眼不可见的光环。当那一抹从发套钻出来的人形体,趔趔趄趄、歪歪捏捏对着她走来时,由静心咒起到的光圈效应发挥出巨大的能量,把邪恶暂时阻挡在光圈外。
只要韩雯雯不睁开眼睛,不会看见眼前发生的一切,安心、静心置身在其中。她是不会受到邪恶力量的危害,可惜的是她突然睁开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东西。
她是忽然想到一件微不足道的破事,分散精力,导致聆听到一种奇怪酷似气管发出来的‘呃~呃~呃’声才睁开眼睛来看的。
钟奎第一时间感到雯雯危险……
无形体,随着人类的恐惧磁力接轨来自岛国传说中的邪恶念力,一切美好的都会毁之一旦!
韩雯雯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心神大乱,意识远离……昏厥了过去……
钟奎一脚踢开大门,目光如炬,犹如电弧焊般盯着那伸向雯雯的邪恶念力体。噬魂枪高举,明知道对念力起不到射杀的作用,只能暂时让它形体受损消失。但只要可以延缓它迫害雯雯的时机,无论怎么样都得尝试一下。
‘噗’噬魂枪弹射出花瓣弹头,旋转很准确的射线,对着念力形体射杀去……
第017章半夜惊疑
79免费阅陈俊回家,憋闷了一肚子气,无论志庆怎么问,丫的愣是一个字不说,简单洗洗上床蒙头大睡,志庆和徐静,都很奇怪,在父母和同事面前他都是一个谦虚内敛的人,历來很少把工作和情绪混淆一起,更不会在他们俩面前撒气,
想到刚才给未來岳丈吵架斗嘴的情景,他心里一阵慌乱,肠子都悔青了的悔,怕的就是钟奎会因为这件事,不答应娶蒋蓉,越想越不对劲,脑子凌乱……听着父母走出去的脚步声,就势翻身坐起,从枕头下拿出手机,预备窝在被窝里给蒋蓉打电话……
罗大妹碎然死亡,冉琴心里十分难过,屡屡跟徐静谈起,均是唏嘘不已,对于韩雯雯的情况,蒋蓉是隐瞒了的,总是轻描淡写,不做过多解释,一心想要把事实真相遮掩过去,
瞧瞧,蒋蓉正忙着呢,电脑桌上,一碗鸡蛋面都凉了,可她的注意力不在那香喷喷的鸡蛋面上,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
冉琴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看蒋蓉的卧室还亮着灯,急忙披衣來看,瞥看到鸡蛋面还原封不动摆在那,心里就來气“丫头,鸡蛋面都快成馍馍了……”说着话,就走了几步想要凑近來看她在搞什么名堂,
蒋蓉是刚刚洗了头的,披散的发丝散发出一股好闻,清香淡雅的洗发水味道,她不喜欢老妈在一旁盯着,急忙起身阻止道:“哎呀,我忙着呢,”视线看向鸡蛋面,果然已经沒有了热气,急忙端起顺势递给已经迈进一只腿的冉琴说道:“妈,我不饿,你端出去,”
冉琴视线瞥向屏幕,手伸出來在半空……责怪的口吻道:“再忙也得把肚子填饱……”她有看到在屏幕上,貌似有几张相片什么的,又疑问道:“你在查什么资料,”
她漫不经心的询问,蒋蓉却是认真的想到罗阿姨死亡的情景,倏然地,后勃颈一凉,心慌慌的感觉急忙起身遮挡住屏幕,很急的口吻道:“妈,求你别打扰我的思路,在构思呢,”
冉琴虽然有些纳闷,可还是不得不赶紧退出去,屏幕上的确是相片,不是活人的相片,是一组已经死亡一家三口的相片,
相片是她电大一同学,几经周折找到的网址链接给她发來的,相片中有一对是夫妻,一个小男孩,男的叫佐伯刚雄,妻子伽椰子,男孩叫佐伯俊雄,
相片下边,有同学注明:丈夫扼杀妻子,然后把孩子按住在浴缸里最终溺死,而发生这一起恶性家暴杀人案件的起因是因为妻子伽椰子在大学时期,喜欢上同班同学小林俊介,当然是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暗恋那种,
后來伽椰子选择嫁给了佐伯刚雄,可是婚后的生活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甜蜜,她心里还是牵挂着小林俊介,并且把日日夜夜的思念都疯狂的记载在日记簿上,与日俱增的思念,几乎让她发狂,直到去给孩子报名入学时,偶然见有看见昔日的暗恋的同学已经是一名优秀的教书先生,
伽椰子把看见小林俊介的情况和心里的想法都记载日记簿上,结果不小心被丈夫看见,怀疑她出轨,就把她杀死,丢弃在家里的阁楼上,因此伽椰子怨气冲天,凡是踏进屋里的人都得被那种无形的怨气给诅咒最终死亡,
诅咒來自伽椰子的身体里,伽椰子的母亲是一位驱邪师,她帮助了那些充满痛苦的人们,却把痛苦留给自己的女儿,把从人们身上驱赶出來的邪恶,喂给年幼的伽椰子嘴里……看到这儿,蒋蓉秀眉微微一皱,暗自道:好狠心的母亲,
这种诅咒沒有办法可以解,伽椰子的妹妹,曾经有试图消灭姐姐的念力邪恶体,结果也惨遭扼杀,就在蒋蓉看到节骨眼上时,
电话无预兆的响起,吓了她一跳,暗自惊疑,半夜三更的,是谁会打电话來,迟疑着拿起手机來看:屏幕显示,陈俊來电,眉头一皱,毫不犹疑地摁动关机键,
就在蒋蓉拒绝接听陈俊的电话,把手机关了时……屏幕突然出现状况,嗤嗤之声骤然响起,接着屏幕上出现几个,粗劣的字体:救救我,,,
她心猛然一跳,大实话,刚刚突兀的出现这一幕,真心的吓住了,想起奎哥的叮嘱和警告,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暗自凝聚心神……镇定,闭眼,深呼吸,嘘,再次睁开眼,屏幕上还是老样子,沒有那诡异的字体,
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经过这一番惊吓的她再也沒有了睡意,无奈的披着外套预备就这样一直坐到天明……
清楚地听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來啜泣的声音,本能的警觉性以及第六感告诉蒋蓉,出现在视线里的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幽深的走廊,紧闭的房门上是阿拉伯数字的编号:01、02、03、04……意识不受控制,脚机械的前进,耳朵仔细聆听从那一间屋里传來的动静,
蒋蓉最后停在014号的房门前,奇怪的是房门是虚掩半开着的,她心里对自己说:别去,可是就是不能控制肢体运作,继续迈步进入,
雪白的墙壁,一家单人床,床上惊秫般坐着一个低垂头颅的人,她的面部被长发遮盖,正襟危坐的样子,好像在颤抖……
倏然她抬起头,看向进來的蒋蓉……那隐透在发丝后面的眼眸,摄魂那种感觉,看得让人心惊,暗自道:难道她看得见我吗,
黑色的发丝滑开,一张惨白得让人看着就害怕的脸,表情惶恐,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似的,吓得蒋蓉浑身一紧,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焉知此人是人还是鬼,应该不会是伽椰子吧,
进退两难的她,视线落在女人衣服胸襟上:abby
忽儿,蒋蓉突然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卷曲在床上睡着了,迷惘的东张西望,仿佛有一种压力和紧迫感,有点神经质似的,总觉得害怕什么,是做错事,还是哪儿出错了,咋办,
屋里的灯光变幻莫测,朦胧也真实,定睛一看,苦笑摇头,刚才是怕屋里两起大灯,引起老妈的探寻,才刻意关了大灯,把台灯的灯罩用一件深色衣服给遮盖住,这样子可以减少灯光的射程和暴露的光点,手撑住起來,觉得有异样,下意识举起放在台灯下一看手掌心上俨然多了点什么,
第018章陈俊
蒋蓉拒接电话,这到出乎陈俊的意料之外。 在平日里,他们俩有君子协定。无论在何时何地彼此的电话都不要关机,哪怕是在充电……
提出这个规定的是蒋蓉自己,她习惯半夜三更醒来,又总是在醒来之后神经质的去漱口、洗脸完事看时间,才凌晨三点。
后来她把这事讲给陈俊听。
陈俊就说如果没有意外,她可以随时拨通他的电话,煲电话粥!
蒋蓉顺杆上树,就此来过君子协定。不过前提是,必须陈俊在没有工作,或者是不忙的情况下才能那样。陈俊不知道这是蒋蓉有被奎哥提醒,凡是过了十点之后,最好少接听电话,以防以伪乱真……
就像韩雯雯,接到一个4444号码的电话,吓得魂不附体,还不敢告诉给任何人。在第二天就悄悄去查,到底有没有这个号码,查下来的结果当然不好。
陈俊郁闷的把手机仍在一边,背对着手机排除一切杂念,准备睡觉。说不想那是不可能的,漫游的思维,无限制的遐想。一闭眼、钟奎横眉瞪目的样子就浮现在脑海里。
刚才蒋蓉故意关机,会不会跟之前发生的事有关?偶尔陈俊觉得自己生命时候也跟娘们似的,爱胡思乱想起来。他想起老妈在老爸面前絮絮叨叨说些没有根据的想法时,老爸的口头禅是:娘们想法多的原因就是,岔肠子比男人多一根。
当时陈俊还好奇,这句话来处是什么?为什么有这一说?
老爸悄悄告诉他说:女人多那一根肠子是用来孕育新生命的。他暗自好笑,因为这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老妈把电视给关了,害得老爸没有看全那一晚的足球赛!
陈俊迷迷糊糊地,意识淡化……好似有点进入梦境的感觉。手机急促震动,就在身后……反手、眯眼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动作超惊人一骨碌爬起来。
崔文家出事……
崔文母亲哭哭啼啼讲述发生在半小时前的一件怪事。
因为思念儿子,两老口每天必须要去浴缸看一眼。看见浴缸,他们俩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很多事。崔文跟他们说要娶abby,说看见可怕的东西,说眼皮跳……
在老两口的眼里,abby就是一个性情放荡,一个胆大妄为可以无视节操,道德理念随随便便就把男孩子带回家,在家里过夜那种太过开放的女孩。
无论崔文怎么说,他们俩就是不答应,直到孩子溺死在浴缸里……如果世上有卖后悔药的,他们会去卖一大包回来……一定要给儿子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
老两口,老泪纵横,身子僵直,视线久久不舍盯着浴缸。
他们看的好像不是浴缸,而是聪明可爱牙牙学语的儿子,在浴缸里玩水幼时的画面。
两老口无语的凝视片刻,相互安慰,相互搀扶。步履蹒跚的走进卧室,窸窸窣窣脱掉衣服,换上睡衣。之后就是一阵沉默,自从儿子死后,家里就像笼罩着一种微不可见无法消除的阴影。
老两口迷迷糊糊进入梦乡,忽而被一阵奇怪的响声惊醒。声音酷似从楼梯传来的,滚动、噗、噗!‘呃~呃~呃’就像一个人,一口气提在喉咙,老也不能通畅那种……
这个世界没有鬼,这是他们俩一直沉淀在心里,不变的信条和观念。老伴起来去看,叮嘱老婆好好睡……
老伴出去好一会,才慢吞吞的回房里来。很疲倦的样子,也没有说明那种响声是来自哪里,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可能是太疲倦了,老伴这样,她也没有问,继续睡觉……人一旦睡着了,肢体有时候会下意识的重复一个举动,那就是伸手搭在对方身上。
她的手搭在老伴的身上,却感觉不到热气,而是硬邦邦,冷冰冰的那种。悍然一惊,翻身起来就询问老伴:“你是不是冷?”
老伴没有说话,还是一成不变的那样子侧躺着。她感觉事情不对,急忙按开床头柜的台灯,再次扳动老伴的身子细看……这一看,她吓哭了……老伴七窍流血,脖子就像跟头部失去的连接……
蓦然醒来,才发现老伴没有在身边。敢情他刚才出去,就没有回来过?带着疑问,她起身穿好衣服,一边喊着老伴的名字,一边走了出去。
接下来,可想而知。她看见了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老伴死在血泊中,脖子真的被什么东西给拧断了,无力的耷拉着。
陈俊定睛细看死者,眼、耳、鼻、口都流血,跟中毒差不多的样子。
在法医还没有检查出结果之前,例行询问:“你丈夫睡前有误食什么东西没有?”
她失神的样子,机械摇头:“我们俩是一起用的晚餐。”
“你丈夫有梦游症吗?”
“没有。”
法医鉴定很快出来,崔文父亲是非正常死亡。脖子颈椎骨粉碎性断裂,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鉴于种种,都不属于人力能够做到的残忍伤害,来勘查的警察们,都默契的不言语。
陈俊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无法淡定面对发生在眼前一起起恶性离奇案件,这些案件就像一组没有解密的密码,明知道除了钟奎,没有谁可以破获它。
可是他……陈俊越想越气,一拳头砸门框上,张了张嘴,随后泄了气,蔫蔫地对同事们道:“留下一个人保护崔妈妈,其余的人撤回局里。”
许斌已经在局里等候,他来的目的不是要针对刚刚发生的案件,而是专门来等陈俊。并且告知,这些案件,由专人负责,他可以回家休息了。
陈俊暗自惊讶,专人负责?莫非是钟奎叔叔?问也是白问,对方三缄其口,不爱搭理的样子。
许斌也就是这鸟样,想起他在酒吧里那一副糗样。陈俊气不打一处来,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气呼呼的离开了公安局。
他得去找蒋蓉,想要证实一件事。
蒋蓉手掌心多了一团洗不干净的污渍,污渍,无色无味。洗着,洗着,她突然觉得污渍顺着手指纹路,好像出现了形同字体的痕迹。
第019章高人
陈俊穿得很精神的样子出现在蒋蓉面前,眼底虽然燃烧著温暖之色,笑容里却有著说不出来的倦意。
蒋蓉的心思不在陈俊身上……
“abby……”她惊讶的看着手掌心,苦思冥想,究竟不明白手掌心为什么会有abby的英文名字?
“是不是你不小心写上去的?”陈俊还没有来得及求证那件事,暂时被出现在蒋蓉手掌心的英文名字给吓住了。
“什么不小心写上去的?我都没有用笔……”秀眉一挑的蒋蓉纳闷,又像是自言自语道:奇怪,这个跟昨晚的梦境有关联吗?尔后好像才注意到对方,惊愕的样子道:“你昨晚没有睡觉?”
陈俊苦笑一下,暗自道:丫的,终于看见我了。面子上却还是保持那份潇洒淡定的神态道:“是啊!昨晚折腾一宿。崔文家里出事,他父亲死了。”
“出那么大的事,你还有空闲来找我?”蒋蓉狐疑道。
“高人出手,我等虾米退后。”陈俊眯眯眼,故弄玄机道。
“高人?”蒋蓉不再理会手掌心的问题,顺势拿起水壶径直走出卫生间。准备要去给阳台的花儿们喷洒一下,后面的陈俊,挠挠头,悄悄打了一个哈欠。
“你昨晚为什么压我电话?”
“……”蒋蓉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当然,还有别的事。”
“嗯,先把你刚才说的高人是谁告诉我。”摘掉花茎上的枯叶,抿嘴一笑,调皮的眨巴一下眼睛道。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陈俊逼问道。
“……什么意思?”
“高人是你爹,大名鼎鼎的钟奎,你会不知道?”
“什么啊,他那啥,不是没有继续在你们局里上班了吗?再说了,我们好久都没有看见他了,怎么知道你说的高人是谁?”
“哼!小丫头片子,敢忽悠我?我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辩?”
“啊?你看见,在那?”
“祭品店……”陈俊不相信蒋蓉会不知道钟奎在祭品店的事实,他要想求证的就是这件事。
“吓!真的?”蒋蓉忽然听到这件事,感觉有些手足无措。幸亏的是,老妈去遛早,要不然就听见了。
“千真万确,昨晚上和许斌一起看见的。他就在祭品店……”陈俊说到这儿,突然刹住话头,试探的问道:“他没有告诉你们什么?”
蒋蓉正要回答,门口传来钥匙开门还有丝丝抓挠门板的声音。
“嘘!”
“嘘!”
丝丝进屋里,先到蒋蓉面前撒欢。然后围着陈俊摇摆尾巴,啜嗅了一遍,才懒洋洋的去了厨房找吃。
冉琴换鞋的功夫,欣喜的看见陈俊在家里。
“阿姨早。”
“嗯,俊儿早。有吃过没?”
陈俊摇头。
蒋蓉去看熬的米粥。
“没吃正好,我带了叉烧包。”冉琴说着话,就把飘溢出一股肉香味的叉烧包食品袋子提到餐桌上。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这是一种久违了的温馨感。只是换了一个人,钟奎——陈俊!冉琴满足这种家庭的温馨感,一口一口矜持的咽下叉烧包,充满怜爱的眼神看着俊俏的陈俊道:“以后可以经常来的,这样挺好。”
“谢谢阿姨。”陈俊点头含笑,大口大口咀嚼着,视线凝望一眼蒋蓉。
后者有感觉,抬头瞥看他一眼,一抹红晕爬上白皙的面庞。娇嗔道:“妈,你说什么呢?”
“唉!”触景伤情,冉琴又想到了钟奎。
钟奎在公安局……面色严峻,围着尸体走一圈。从尸体上感触到一股新增的怨气,逐对一直没有出声,安静伫立在旁边的领导说道:“发生的这几起案件,都属于是邪恶念力杀人。它无形体,趁人类意识散乱,产生恐惧时,肆意侵入大脑占据中枢神经,然后让受害人产生各种幻觉,从而导致惊吓致死。”
“那,那些受到严重损坏的尸体又怎么说?”问话者,严谨的问话,威严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钟奎身上。
“应该是邪恶念力聚集更多的怨气所致,它要让更多的人,承受她死亡前所受的痛苦。它借助愈聚愈多的怨气,自生形体,以狰狞可怖的样子出现来扼杀受害人。”
“这么说吧!你看有什么好办法阻止它?”
“计划已经开始实施,只是在等待契机。”钟奎自信满满道。
“那行,你需要什么尽管提出来,要尽快制止惨案继续发生。”权威者,掷地有声,不容抗拒的语调道。
“行!没问题。”
蒋蓉和陈俊果真来到祭品店。
张恒意外,他们俩这是怎么啦?一来就四处查看。好像在找是什么似的……
四处看了没有他们想要看见的,陈俊不死心还在重复寻找。
“张恒,我问你件事,必须老实回答。”蒋蓉严肃的样子,还真的有钟奎那种霸气范儿。
“什么事?”
“我奎哥是不是在这里?”
张恒早就得到钟奎的授意,蒋蓉要问,就坦白告诉她实情。
“是,他昨晚在。”
“真的?”蒋蓉惊讶。
张恒点点头,看见陈俊过来,没有多说什么。忙着拿起鸡毛掸子,搞灰尘……
蒋蓉思考状,倏然转身看向张恒“那他现在去那了?”
“不知道,不过他有告诉我,说看见你,让你去看看韩雯雯。”
韩雯雯睁开眼,就看见蒋蓉……虚弱的欠欠身,“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来,你昨晚好吗?”蒋蓉晃荡着雯雯给的房门钥匙,认真盯着对方看。想要从她眼里看出什么,从张恒话里的意思,知道昨晚钟奎一定在这里。并且还知道,雯雯一定有出状况。
“昨晚……?”努力回想,头疼中……蹙眉,哭脸、无奈的摇摇头“不记得了。”
“……怎么可能,你好好想。”蒋蓉不依不饶,一定要问出一个所以然来。
笃笃!陈俊站在门口敲门。蒋蓉回头看,他一脸焦虑,挤眉弄眼暗示她别逼得太急。要注意雯雯的感受和承受能力。
第020章算命
“呀?你什么都不记得啦?”蒋蓉着急,看来想要从雯雯口里探得奎哥的消息是有难度。 她不记得了,怎么办?“那,你还记得告诉我4444电话的事情吗?”
“4444?什么4444?”
韩雯雯好像局外人,对于蒋蓉和陈俊谈论的话题,表现出一副无动于衷漠然的神情。
蒋蓉说,就在罗阿姨去世前十几分钟,也就是她在路上给雯雯打电话那阵子。雯雯有收到一个奇怪的电话,显示的号码就是4444.
“不可能,手机给我看看。”
“不用看,雯雯给我说了,看的时候就没有。”
陈俊看雯雯,看蒋蓉,看手腕上的表。叹息一声道:“你在这里小心点,我得去上班了。”
雯雯好像变了一个人,没有了之前的悲苦和哀愁。蒋蓉心中有一个疑问,奎哥究竟对雯雯做了什么?从她的样子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坏事。轻轻拉住她的手,矜持一笑道:“咱们出去走走?”
走出房门一刹,蒋蓉细心的观察到,雯雯眼底的阴霾消失不见。和煦的微风,迎面吹来,仰头看向小区里不多的绿化树,微风吹过,摇曳了它安静的叶片,散落着细碎的光线投影在地上一颤一颤儿的。
小区的喧闹是来自门口,在门口有很多摆摊的各种小贩。补鞋的,卖菜的,缝补衣服的。最不济,也有两个摆摊算命的。
韩雯雯告诉蒋蓉,妈妈最喜欢坐在算命摊前,自己不算命,就在那听……偶尔忍不住插上那么两句嘴,有时候惹恼了算命的,狠狠呵斥两句,也不敢把她咋滴。
人家罗大妹,有那么牛逼。对于算命,真的可以说过四五六来。什么子丑寅卯,甲乙丙丁,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生下来就会打洞。不是吹牛的,愣是真的,稍微看一眼你的面容,她就可以有板有眼的把人说得心服口服。
韩雯雯这是妈妈过世之后,第一次在蒋蓉的陪伴下步行在小区里。有记得罗大妹好处的,不时来那么两句体己话:“雯雯,出来散步?唉!你妈妈好人一枚,可惜了。”
提到妈妈,韩雯雯的眼眶就湿润起来。还不得强作镇定,回应人家的善意问候。
门口那位算命的认识韩雯雯,暗地里夸她长得俊,有福气……私下里玩笑她不是罗大妹生的,无论脾性,气质、举止言行跟罗大妹是大相径庭。
当蒋蓉陪伴韩雯雯走到门口时,对面摆摊的都对她们俩投来异样的目光。
“看什么看?无聊!”雯雯生气,没好气的低声呵斥道。
蓉蓉不认识这些人,也懒得搭理。她建议雯雯去附近公园溜达一下……
对面有人给韩雯雯招手,那墨黑色的镜片,看不清楚那个人的眼眸。不过给蒋蓉的感觉,镜片后面深不见底的眸光中,似乎隐藏着什么……
“别过去……”蒋蓉拉住韩雯雯悄声道。
“没事,旁边那位叔叔我认识。”其实韩雯雯想要从算命这里讨得吉言,妈妈死得突然。究竟问题出在什么地方?还有刚才蓉蓉提到的那些,总感觉很渺茫不真实?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
最初,她们俩站在那,看算命的给别人算。算命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可以看出人们眼里有一种虫子,他拿起木筷,就那么随意在眼皮下擀……
擀出来好多蠕动的虫子,这一幕吓住了蒋蓉和雯雯。她们相互对望一眼,后者毅然坐下,让算命的给自己算一卦。
“你身上有煞气,还不是一般的恶鬼。你妈妈就是被这只恶鬼杀死的……”瞧瞧算命的这一张嘴……不过话丑理端,不知道他是瞎忽悠还是真的有两刷子。随着他声情并茂的游遂,让在旁听着的蒋蓉看来,也好像感觉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在来找韩雯雯之前,为了不给她增加心理压力,蒋蓉没有把查找到,关于岛国鬼屋的事情说出来。怕的就是雯雯承受能力差出意外。没想到这丫的算命佬,一张嘴,滔滔不绝,唾沫星子横飞之势,把个原本心里素质就差的雯雯说得是心惊胆战。
给韩雯雯算命这位应该是新来的,他不是瞎子(伪装)并且信誓旦旦保证可以帮她驱除邪恶。
算命的拿出各自证件,其目的就是要博取雯雯和蒋蓉的信任。那些证书,无非就是几张用红色印章糊弄上去的百家姓名单。
算命的拿出,百家姓名单的用义,其实很简单。他是想要告诉其他围观者,以及韩雯雯和蒋蓉,这些人都是他算得很准,人家联名盖印搞的信誉书。
算命的说要去家里施法,帮韩雯雯驱邪……
自己的老爹就是捉鬼先生,看这算命煞有介事的样子,不动声色。蠢人面前不露相,冷眼旁观一会,“太胡闹了这……”乍一听算命的这么一说,蒋蓉拉起雯雯就要走。
可是雯雯就像喝了**汤,一定要去……并且领先坐上算命的车。
算命的交通工具是一辆,行驶中不停左右颠簸的三轮车。有好几次,蒋蓉生怕从三轮车里给蹦跶出来,手还得死死拉住坐垫旁边的护杠才觉得踏实。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一路的喧嚣逐渐远去。路好像越来越难走,一走颠簸路面,车子就咕咚咕咚响的厉害。车里的她们,被颠簸的车子抛起老高,稍后又跌下……
“这位师父,还有多远?”
算命先生聚精会神的样子,直视前方。没有理会,在车厢里,大呼小叫的她们。
事到如今,蒋蓉觉得大事不妙。她们是被骗了,看来这位算命的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雯雯,我们可能受骗了。”
韩雯雯难以置信“不会的,他有证件给我们看的。”
“你有常识没?那是糊弄人的把戏,随便填写些名字上去,然后盖上私自刻的印章。好简单的事情……”
“那,怎么办?”雯雯慌神了,冒着被抛下车的危险,几次探头张望外面。
“别慌,我们有电话……”她拿起手机,抿嘴一笑。
如果对方真的是骗子,那么蒋蓉就不客气的把地址告知陈俊。让他带人来……
自打三轮车出了南门,蒋蓉有做过精确的计算。按照三轮车的速度,一分钟行驶的路程来算,这里距离市区不算太远,应该是郊区。
果不其然,一条不算宽的机耕道出现在挨近郊区的柏油马路尽头。蒋蓉和韩雯雯耳语中,三轮车驶离柏油路,一阵更加猛烈的颠簸之后,视线里出现了一栋低矮的平房。
第021章借鬼
钟奎在找人,找abby。
地府:赏善司、罚恶司、白黑无常、贵神、查察司、判官、牛头马面、日游巡、夜游巡甚至于专管轮回转世的孟婆他都有去查看。
生死薄上abby的名字依然还在。地界、无名界、孤魂野鬼街,钟奎都有去看,没有她。
鬼们井然有序行走在各自的路线上,没有斗殴,没有抢劫,一队队身穿制服的鬼差(公务员)威严的巡视着属于他们管辖的范围。
雾蒙蒙的一片死气沉沉地府,某一条大街上。陪伴钟奎寻找abby的是土地庙的一个小鬼差,小鬼差撅嘴很不乐意的样子,丫的,好不容易有一天假日,却被城隍老爷指认来给鬼大王钟奎做随从。别看小鬼差样子长得就像小丑,挺滑稽的,他却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本事,比如遁地术……
街道上行走的鬼魂们,都不是传说里那种古代穿着,均是他们咽气那一刻穿的衣服为主。
有鬼嗅闻到来自钟奎身上的强大气场,一阵惊慌之后,嘁嘁喳喳的说些鬼话,一哄而散,多半数不敢久留。
作为鬼王的钟奎,深知一个人如是正常死亡,就会有中规中矩的程序要走。首先:死亡的魂灵去报道的第一站,本地土地庙。
土地庙城隍爷处记载了所管辖区域的人口数量等……魂灵是城隍爷座前衙役(鬼差)拘捕来报道之后,由土地庙债引领给阴司(黑白无常),黑白无常拘押魂灵去奈何桥喝孟婆汤,途径三生石、望乡台等……
刚刚过世的亡灵叫生魂(刚性幽魂),亡者肉身四大分解后,承载者生命信息能量的载体从身体中经过大概十二个小时个小时分离出来,也就是我们俗话说的灵魂,灵魂在脱体的过程中会很痛苦,所以家人最好是不要动他的身体,以减轻他的痛苦。
其实每一个地方都有土地庙,有些是阳世的人,肉眼无法看见的。或者是一棵树,一个山洞,都有可能是阴间驿站土地庙。
所谓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也就是这个道理。
没有找到abby,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abby还没有死。二、abby有可能自己躲避起来。三、也是最不可能的可能性,她遇到不好的事了。不好的事,包括很多,比如坏人,把她怎么样怎么样的那种。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她死了,却被不怀好意的人利用起来,囚禁住她的魂魄来干坏事。
钟奎从崔文父亲的尸体上感触到怨气在加重,如果不及时控制恶念的扩展,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他酝酿了一个大计划,但是这个计划必须要有一个经历过恶念迫害,却死里逃生的人来做诱饵才能完成。
黑白无常终于空闲下来,两哥们嘻嘻哈哈找到钟奎,打趣道:“难得来一趟,喝酒去。”
在这个节骨眼上,钟奎哪有心思喝酒?明知道蒋蓉和雯雯现处在危险中,却还不得要应付一下二鬼差。这次下地府来,还有大事求他们哥俩帮忙。
酒还是好酒,只是没有了那份闲情逸致来慢慢品尝。连日来的苦闷,加上寻找苦主无果,今天他就没了斯文样。馋了许久了,嗅闻到扑鼻酒香,等不及, 咔嚓一声,他一掌劈开酒罐举起仰脖就像吞咽水咕嘟咕嘟,一阵狂饮!
黑白无常对他的苦楚了如指掌,哥俩只是默不作声安静的看着他喝酒。哥三这次的聚会,少了以前的嘻哈玩闹,多了几分忧愁苦闷。
“痛快!”抹一把嘴角残留的酒渍,这才正眼看向二鬼差:“二位哥哥,怎么不饮酒?”
“钟奎,把你的难处对我们讲,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尽管吩咐。”黑无常仗义道。
“对,咱三不是一天两天的哥们,别见外才是。”白无常附和道。
钟奎抱拳,动情、朗声说道:“二位哥哥,那,钟奎就不客气了。”
二鬼差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想必,你们已经知晓。这次来捣乱的不是本地鬼魁和妖魔精怪,而是异地恶念。”
“恶念?不具备形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靠念力支配宿主孽杀生灵来达到获取怨念增强的能量源?”
钟奎对黑无常竖起大拇指,点了一个赞道:“说对了一半。”
“关键是,恶念是怎么形成的?如果本体没有其他外在力量存在,即使因为各种不幸异常死亡的,本体的怨念也可以在得到超度和感化后轮回转世的。你说的这种恶念,力量怎么样?”
钟奎觉得白无常讲到点子上了。
“这种恶念非同一般,它追随宿主漂洋过海来害人。短短时间内,已经暴毙,异常死亡好几个人。我阳间的上司,追得紧,逼我限定消灭恶念的日期,给我支吾过去了。”
黑白无常暗自吃惊。这只恶念,居然难住了这位人见人怕,鬼见鬼跑的钟奎。看来的确可怕……
黑白无常异口同声道:“时间不等人,你赶紧说需要我们怎么帮你吧!”
钟奎再次抱拳,粗眉毛一拧道:“不瞒们说,我有一个大计划。用怨念分解恶念,也就是人间说的以毒攻毒之术来消灭这只恶念。但是,得求二位哥哥成全,借我百万鬼兵如何?”
“……”黑白无常惊讶,一时间不敢擅自答应钟奎的要求。
百万鬼兵,浩浩荡荡去人世间,那种场面,不难想象。……不可避免的可怕后果,一旦恶念控制住百万鬼兵,那么人世间将会生灵涂炭,遭到毁灭性的厄运……
钟奎见二鬼差面有难色,心中暗自忐忑。自己虽称之为地府鬼大王,究竟还不算是正儿八经的,要不然也不会来麻烦黑白无常哥俩。
“二位哥哥有难处?”
“这么庞大的计划,我们举双手赞成。可是你要借鬼兵,还是那么大的数目,我们不敢擅自做主。还得去请示冥王,如果冥王那没问题,你就得签订一份借鬼协议契约,在百万鬼兵现世,人世间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由你一力承当……你可得三思而后行!!”
钟奎凝重的神态,认真的点头道:“这方面,我有考虑。你们放心,一切看二位哥哥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愿冥王能够应允。”
冥王:一副很邪恶的样子,长年累月呆在冷清清,阴森森的冥王殿。各种寂寞、无聊、空虚、乏味,没爱没恨没心情充彻在他孤寂的心灵里。啜饮一口酒,半眯眼,慵懒的倚靠在睡枕上,耳畔传来如歌如泣的琴弦之声……
第022章十殿阎王
冥王殿;绮旎娇娘乃是千年精灵化身,一对夺魂媚眼唆扫在冥王那不阴不阳,看不透真实表情的面具上。 随着琴弦铮铮之声,一步一步靠近那张脸带着面具的脸。她瑶鼻气息沉重地歙张着,如醉酒般晕红的脸,流露出令无数男人折腰的骚荡。
冥王貌似不为所动,面具下的那双鹰一样带着寒光和炙热的眼睛,依旧是孤傲,目空一切凝视着眼前的舞娘。
黑白无常微微勾头,匆忙进入,不敢正视冥王。
按照惯例,黑白无常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亲自前来,就一定是奔重大事情来的。
冥王暗自沉吟片刻,大手一挥,舞者、琴者逐一退下。
“二位将军有事?”
见殿内亦无他人,黑白无常这才瓮声瓮气的把钟奎要借鬼兵试图消灭恶念体的请求讲了出来。
冥王半眯眼,似听非听……稍后,漫不经心的状,低眉眼抠挖着长指甲“他,什么时候回地府报道?”长长地拖着尾音的声音,听着让人寒颤不已。
黑白无常相互对望一眼,不知道冥王是故意装没有听见,还是另有用意。
“时机未到。”
“他此次前来,借鬼兵可有担保?”
“冥王陛下所问是否是借兵契约?”
“正是,此次借鬼兵,去人世间。那可是非同小可的大事,倘或鬼兵留恋人世间,在阳间捅什么漏子你我三人,项上人头不保。”
“那是、那是。也真是如此,才来惊动冥王大驾。”黑白无常不无担忧道。
冥王把各种利弊都仔细分析,眼眸凛然一闪寒光道:“想那人世间,也不是太平盛世。如是再出现鬼兵扰乱,那将是灭顶之灾,三界大乱……这个后果谁敢担当?”
“这……?”黑白无常不敢担保,也不敢多言。
“事关重大,我得去地藏王处看看……”
黑白无常只能点头赞成,木讷惘然状,谨小慎微的在冥王身后去了地藏王殿。
地藏王乍一听这件事,顿感蹊跷。却也不能一口否决,他下令去宣十殿阎王来议事。
阎王殿前事非多——这是一个典故,家庭人员多了,想法就多。各种闲话和纷争也多,每一个阎王就像一家之主。
跟人世间的官员差不多吧!一层压一层,一级管一级。麾下官员,还有官员,以下就是鬼差(公务员),各种问题聚集,论事非,讨公断都必须在阎王殿来完成。
地藏王身旁一雪白皮毛的老虎,有滋有味的舔舐着前爪毛发。地藏王目光一聚道:“霸天,出去。”一道白光乍现老虎不见,幻化成一只巨大的白色蝴蝶翩翩飞舞,忽而从来路飘了出去。
地藏王素闻钟奎为人,也佩服他的超凡胆识。人世间的困厄,他早已获知。不过要求借百万鬼兵,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阎王治下只设五官:鲜官禁杀,水官禁盗,铁官禁淫,土宫禁两舌,天官禁酒。五官均在得尾随前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殿阎王前来:
第一殿,秦广王蒋,黑脸膛,剑眉虎目。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幽冥吉凶。善人寿终,接引超生等……
第二殿,楚江王厉,威严之中霸气外泄,司掌话大地狱,又名剥衣亭塞冰地狱,另设十六小狱。
第三殿,宋帝王余,慈眉善目,儒家风范。司掌黑绳大地狱,又名剥戮血池地狱,另设十六小狱。
第四殿,五官王吕,面带恶相,心地善良。司掌合大地狱,又名剥戮血池地狱,另设十六小狱。
第五殿,阎罗王天子包,天庭饱满,傲气长存。前本居第一殿,因怜屈死,屡放还阳伸雪,降调此殿,司掌叫唤大地狱并十六诛心小地狱。凡解到此殿者,押赴望乡台,令之闻见世上本家。
第六殿,卞城王毕,浩然正气,弹指一挥间。司掌大叫唤大地狱及枉死城,另设十六小狱。
第七殿,泰山王董,狰狞面相,嫉恶如仇。司掌热恼地狱,又名碓磨肉酱地狱,另设十六小狱。
第八殿,都主王黄,一柄剑,舞天下。司掌大热恼大地狱,又名热恼闷锅地狱,另设十六小狱。
第九殿,平等王陆,王者之气,步步为营。司掌丰都城铁网阿鼻地狱,另设十六小狱。
第十殿,转轮王薛,面如冠玉,赫赫战功载入史册。专司各殿解到鬼魂,分别善恶,核定等级。发四大部洲投生。
大人物们在里面议事,黑白无常只能在外面等待。
地藏王轻咳一声,议事开始……
“钟奎借鬼兵百万一事,尔等应该知悉,可有看法?”
“……”第一殿阎王,保持中立静观其变。
“百万鬼兵现身人世间,这……”第二殿阎王,诧异,也有些担忧。
“百鬼尚可,百万太多了。”
“赞同。”
“对。”
“究竟扰乱人世间的是何等妖物?需要百万鬼兵助阵?”
“万一失控,那可是不敢估量的损失。”
十殿阎王,你一言我一语,各持己见议论着。
地藏王再次轻咳一声道:“素来,阴阳两界,十分和谐融洽。也少有不良鬼魁危害世间,多亏了钟奎侠肝义胆。替我们消除不少隐患,维持着阴阳两界的和平共处,如今有一恶念,来自异地却在我地界肆意孽杀生灵。尔等都应该全力以赴,诛杀来自异地的恶念如何?”
地府一天约等于人间一年,钟奎来地府已经快半个时辰,心里着急。不知道人世间的蒋蓉和韩雯雯情况怎么样了?还有那恶念又祸害了多少人?
算命的把蒋蓉和韩雯雯拉到远离城市,远离喧嚣的僻静区域,停靠在一栋平方前。平方是那种老式平方,紧闭的房门,用厚重窗帘遮盖住的窗口,给人以无限的遐想和猜测。
平方前,有一棵巨大的柿子树,树上挂着红彤彤已经成熟了的柿子。不用仰头,鼻息也可以嗅闻到一股甜腻腻的柿子味道。
“蓉蓉,我们下车吗?”雯雯好像清醒了些,蓦然觉得是上当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算命的会把她们怎么样?
第023章罗氏家族
蒋蓉没有马上下车,而是拿出手机想要拨打电话……
忽然,车门门口探看来一张脸,是算命的。
吓得韩雯雯一个劲的往后缩,躲避在蒋蓉身后。
蒋蓉急忙把手机藏到背后,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算命的摘下眼镜,一脸焦虑状对惊慌失措的她们说道:“二位,放心吧,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看他的年龄大概是在三十几岁的样子,倒是一副忠厚老实样。
蓉蓉和雯雯相互对望一眼,前者狐疑的质问道:“那,你带我们来干嘛?”
“你们可是心甘情愿来的,不是我拐带来的吧?”算命的似笑非笑,好像没有恶意的幽默道。
“你送我们回去吧!”雯雯不敢出声,只能悄悄暗示蒋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算命的一愣,看着她们一脸惊慌,满眼的不信任看着他。不由得扑哧一笑,乐了“你们不要用这种审视的眼光看人好不?我这样子像坏人吗?”
“谁知道?坏人脸上没有刻字……”蓉蓉还是质疑。
算命的哈哈大笑,之后伸出手道:“来,自我介绍一下。本人罗永平,你们是?”
“凭什么告诉你?”蒋蓉拒绝。
雯雯紧张不安,胡思乱想很多很多……有想象到此人是杀人狂,或者是变态……越想越怕,一紧张手掌心就冒汗,双腿也直哆嗦,再次紧紧靠在蒋蓉身边。
罗永平见此情景,只好保持距离,退了几步又停下说道:“其实,你们俩我都认识……”
蒋蓉被对方的话吸引住,“你认识我们?”
“对,你是蒋蓉……”罗永平又指着簌簌打抖的韩雯雯道:“她是韩雯雯。”
“你是谁?”蒋蓉惊异,一直都很淡定的她在听到对方是认识她们时,心莫名的跳了一下“快点说,你到底是谁?不说我就报警了。”说着话,听果断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电话的样子。
“别,我真的是有事想请教二位,几经打听,才找到你们。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装成算命的,就是想要你们来看看,帮帮我。”
看罗永平一脸的诚恳,也不像是撒谎来的。蒋蓉悄悄对韩雯雯道:“没事,别怕……”然后看向他又说道:“你一个爷们,我们能帮你什么忙?”见对方好像在思考什么,不由得暗自道:不会是人贩子吧!这样子一想,刚刚松懈的心,再次紧张起来,自己都感觉手指捏住的手机滑溜溜的满是汗。
“说来话长,你们先下车……”
“不,你马上说。要不我们不下车,你还得送我们回去。”
罗永平多此一举的朝前一步,又神经质的后退环顾一下根本就没有人来的路上。貌似下定决心的样子说道:“我是刚刚从外地回来的,罗氏家族中有21口人在一次洪涝灾害中出事。没有人告诉我怎么回事,也没有收到家里出事的消息,我一直在外面呆了五年,刚刚回家,就听到关于罗氏家族遭人陷害中了诅咒的说法。苦于我没有证据,无法确定究竟是谁害我们的,不能谎报的情况下,找到算命老师,原本想他是算命的应该懂这些,可是没想到他什么都不懂,却告诉我a市有一家祭品店,祭品店的老板是一位很厉害的捉鬼先生。结果我去了好多次,一次都没有看见。就在我失望时,有人告诉我,你是捉鬼先生的女儿,也蛮厉害的。”
蒋蓉怔怔的盯着罗永平,心里嘀咕开了:还有没有天理啊?奎哥可把我害惨,我懂什么捉鬼?说不定被鬼捉都不知道。
“我,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首先给你声明,对于捉鬼我是门外汉。不管你,信不信……”
罗永平好像不太相信蒋蓉的话,以为她还心存戒心。故意妄自菲薄,把自己说得很不堪。急忙掏出身份跨前一步预备递给蒋蓉道:“以我罗氏家族列祖列宗的名誉担保,我,罗永平,绝不是你们想象的坏人。”
蒋蓉抬眼瞥看了一眼对方伸长胳膊递过来的身份证,黯然点点头“好吧,我信任你。”
罗永平见蒋蓉终于信任他了,开心地就像孩童一般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然后乐颠颠的先去开门,一边开门还一边回头张望,生怕她们俩反悔似的。
韩雯雯,从蒋蓉眼里看出安全的信息。在她的带动下,一左一右各自下了三轮车。
下了车,才完全看清楚她们身处的环境。灰色砖墙砌的套间框架式平方,铁环对扣双扇门,在罗永平推开房门时。房门门轴发出沉重的‘吱嘎’声,很刺耳那种。
在平房侧面,还有几家紧挨着的邻居。不过都是关门闭户,好像没有人居住,门框上褪色破碎的对联给人一种凄凉之感。
蒋蓉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满身如同老年人皱纹的柿子树,她喜欢柿子树上的果实,抬眼仰头看向那些果实。
跟着在身边的雯雯看得,垂涎欲滴!很想摘一个来尝尝……
“柿子树里面的核才最好吃。”喜滋滋的样子,看得出她在下了三轮车之后,之前的恐慌和不安,在看见柿子树那一刻烟消云散。
蒋蓉看着地面,那些烂柿子上爬着一只只嗡嗡嗡飞旋的苍蝇,还有一种酷似蜜蜂的蚊蝇,感到可惜!罗永平从里面出来,也随意的瞥看一眼柿子树,憨笑道:“你们喜欢吃柿子?”
蒋蓉摇头道:“柿子是凉性,伤胃。我喜欢看,不喜欢吃。”
说着话,进入内院……罗永平首先把她们带到一间有点像是佛堂的屋子里。屋子里,供奉了很多牌位,韩雯雯眼眸一扫,共有21个牌位。
韩雯雯不喜欢在佛堂里,一个劲的催促蒋蓉出去。罗永平见雯雯这样,好几次想开口说什么,都极力忍住。
蒋蓉和韩雯雯退出佛堂,径直跟着罗永平去了后院。整个后院并不大,简单雅致,再往里走还有一条小径,通往后山竹林,影影绰绰,很神秘的感觉。
第024章囚禁
罗永平安顿蒋蓉和雯雯坐在后院石桌旁,从屋里提来热水瓶,挨个给她们斟上一杯茶。 才安心的坐在石桌旁边,对她们讲起了发生在罗氏家族的诡异事件。
罗永平说:在一百多年前罗氏家族的祖先来到这个村子,开垦荒地,种植粮食才把罗氏家族发展起来。在这个村子里,算是大家族。然后就是赵家,其余的均是杂姓。
有一年、闹干旱,田里没有水资源来灌溉,裂开拇指粗细的裂缝。庄稼干死,坡地的玉米叶子各种植物变得枯黄,一捏就碎,点火就着。
村民们有的远走他乡逃荒去了,有的就求神拜佛……也许是心诚则灵的缘故,就在半月后,老天睁眼终于在干旱后的第四个月习啊了一层及时雨。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不是及时雨,而是暴雨。一晚上的功夫,田渠,干枯的河床都咆哮着黄滚滚的雨水。雨水越下越大,就像瓢泼那样子。沟渠泛水,河床爆满,村人们不相信会发洪水,也就安心的在家里睡觉。
就在暴雨之后的第三天,有人发现罗氏家族21口人一晚上消失不见了。这些消失不见了人的住家,都不见了,剩下的是残垣断壁。就连在肚子里没有见天的胎儿也遭到厄运,后来有人传说在很远,很深的河里发现了不明人士的尸体。有好心人去看,认出那具尸体就是罗氏家族的成员。
“你怎么就认定是遭人迫害?洪水泛滥,如果防范措施不到位,肯定是要出事的呀?”
“不会那么巧,罗氏家族那么多人,唯独就咱家出事?而且出事的都是罗氏家族,或者是跟罗氏家族有血缘关系的。比如我的亲叔叔,婶子、以及他们的儿子媳妇等。”
韩雯雯抱住胳膊,听他们俩的对话,再紧张兮兮的环顾四周。“蓉蓉,咱回吧!”她貌似害怕的样子,声音压得很低,那双闪烁着勃勃生机的杏眼,被一种莫名的低沉情绪侵润着,乌黑、却没有光泽。
罗永平的家,的确太宽敞,偌大的房舍四周都静悄悄的,不像是别的农村,有那此起彼伏鸡鸣狗叫之声。而在这里,少说也有半小时的时辰,除了他们三,好像其他人都睡着了似的没有一丁点异常的动静出现。
蒋蓉顺着雯雯的目光,也是那么惊心一瞥,隐隐还是觉得这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却一时间,判断不出这种感觉是什么。伸出手,捏了一下她因为紧张和焦虑,不停交织在一起的手指。恬静一笑道:“没事,马上咱就回。”说着看向凝目注视她们的罗永平道:“你给我说的这些,我都不太懂。但是,我可以找人帮你看看。”
听蒋蓉这么一说,罗永平面上一闪不快之色。有些失望的样子,站起身。视线快速闪动,看向别处“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
“走吧!”
蒋蓉和雯雯对视一眼,后者显得非常紧张,嗫嚅道:“蓉蓉,咱还是回吧!”
“你,害怕什么?”
雯雯咽下一口唾沫,摇摇头,抿紧嘴唇。身子微微颤动着……刚刚想说什么,罗永平回身望着她们道:“走啊!”
跟随在罗永平身后,进入另一个过道。过道上,没有人,灯光很昏暗,两边都是门,但是却紧闭着。紧闭的房门里面,好像有人叹息……蒋蓉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觉得这里似曾来过。
在暗黑的过道里,罗永平身影显得有些诡异……不时的回头张望瞬间,那脸,白煞煞的……
越是往里走,雯雯越是很紧张,颤抖的频率加剧。近距离看以看见,她精致的鼻梁,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里温度跟在地窖差不多,阴冷、阴冷的。怎么可能会冒汗?心中产生疑问的蒋蓉,也有感觉到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在牵引着她前进。
突然,一扇门上模糊的痕迹,吸引住她的视线。这种痕迹,很像是被某一种工具剐蹭留下来的。蒋蓉稍停脚步,伸出手用手指摸那痕迹原有的范围……倏然,脑海出现一组阿拉伯数字01……受到磁力感应的影响,浑身汗毛倒竖,心脏也狂跳起来,意识里预感到即将要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吓!急退两步,神经质放开手,瞪大眼睛看着房门,脑海猛然想起在前一天做的噩梦……
蒋蓉出现的异常,把韩雯雯给彻底吓住了。她捂住耳朵,面色惨白,掉头就跑……
“雯雯……”蒋蓉慌神了,急忙大叫追去。
就在她们离开原地时,从过道另一处传来一声凄厉惨叫!听到惨叫声的蒋蓉,愣神驻足,顿感心中一痛,眉心霎时烫得听有些受不住。转眼间,仿佛一切都变得可怕起来,周遭环境变得扭曲,挤压着她的五脏六腑,眼前一片黑暗,一股臭不可闻的血腥之气见缝插针扑来。耳中那凄厉的惨叫更甚,鬼哭狼嚎,听的人毛骨悚然!
罗永平呢?来不及去追雯雯。蒋蓉倏然转身看向刚才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心、呯呯狂跳,没有人!!!他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三轮车、柿子树、罗永平那憨厚的微笑。一切都还记忆犹新,眨眼功夫变得那么诡异莫测?
得先把雯雯找到再说,蒋蓉不顾一切冲了出去,口里大喊道:“雯雯……”阴森森的屋里,传来她喊雯雯的回音,以及拼命跑动的脚步声,此情此景真心的恐怖极了。
镇定、冷静、深呼吸!喘息的声音,心跳的声音,自言自语的低语声。虚无缥缈,也真实……幽深无止境般的过道,没有尽头,蒋蓉屏住呼吸。清理大脑因为紧张和恐慌造成的凌乱,凌乱堵塞思维,大脑处于半瘫痪状态,无法正常运转。
那些紧闭没有门牌号的房门,突然出现阿拉伯数字01、02、03、04……最后她停住奔跑,视线定格在014门牌号面前。
门是虚掩的,蒋蓉感觉在一刹那间。意识不受控制,完全就像是被囚禁了,肢体已经脱离本体,违背了她心中的意愿踏进房里去。
第025章鬼迷眼
蒋蓉双唇抿成了一条线,透漏出一股倔强的味道。 却又感觉意识呆立,木讷、虚掩的房门,一点一点的推开。在过道细微的光线随着开启的房门,渗透进去时潜意识里觉得眼前看到的一切,有一种模糊、又似曾相识的感觉。
视线终于看到一抹,让人深感不安的坐立姿势……低垂的头慢慢抬了起来,死灰颜色的脸上满是血渍,邪恶的眼睛里正迸射出凶狠的目光……
“啊~”蒋蓉失声大叫,惊得一旁的韩雯雯和罗永平都神经质的盯着她。
手指机械的磨蹭着茶杯,下意识的环顾四周。这才醒悟,刚才看见的情景根本不存在,他们三还好好的坐在石桌边说话呢!
“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蒋蓉惊讶,这分明就是重复刚才出现在意识里,罗永平说的话……她紧抿嘴唇,极力把注意力集中,认真的瞥看了一眼对方嗫嚅道:“什么事?”
罗永平起身,憨厚一笑道:“走。”
韩雯雯突然紧张起来,悄悄拽着蒋蓉的衣服“咱还是回吧!”
看着她面色变得非常难看,蒋蓉悄声问道:“你,害怕什么?”
领头先走的罗永平,貌似有些不耐烦,回头看着她们两人喊道:“走啊。”
回想刚才意识里出现的情景,蒋蓉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拉住韩雯雯,愣住在原地,慎重的考虑之后。对着已经不见了身影的罗永平喊了一句道:“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好吗,你还是送我们回去吧。”
空荡荡的空间,蒋蓉的声音显得很苍白无力,好像这里就她一个人。那些静态物、包括韩雯雯都石化了般没有生气。
韩雯雯紧张极了,不停在反复重复一句话:“咱回吧!”
哇——哇——哇,在她们两人的头顶突然传来几声粗劣嘶哑声。抬头一看,几只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屋顶。
乌鸦!那种潜伏在心里的不安,深深啃噬着蒋蓉的心和坚毅的定力。
“咱们走。”坚定的吐出三字,一把拉住韩雯雯冰凉的手,就预备从后院走出去。话音未落,呼!!!一股强大的邪风从黑黝黝的过道扑来。
“这里有问题……”蒋蓉捏紧浑身颤抖,韩雯雯的手,不容分说一阵小跑……天,不动还好,动了才发现刚才看见的情景晃眼间变了样。
荒废的房屋,落叶成堆的地面,石桌上沉淀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只有那几只不怀好意的乌鸦,一蹦一跳,骨碌碌转动一对带着邪恶光芒的眼珠子,好像在盯着她们俩看。
“罗永平……你出来,你这个混蛋。”蒋蓉大叫。眼前乱七八糟,破败的残垣断壁爬满灵蛇一般的藤蔓。惶急之下,她们俩找不到出去的房门。
她们俩在原地来来回回打转,一阵诡异的气息仿佛近在咫尺。沉重、如同老人发出的叹息声,在听觉感官中索绕。
她们俩不能淡定下来,胡乱的寻找出路。颠覆了空间,粗重的喘息,凌乱的脚步声,一扇扇紧闭的房门,一个个触目惊心的阿拉伯数字顽固的进入蒋蓉视角神经。
终于她们俩停止在014号房门口……房门一点点开启……巨大的恐惧阴影浸染了蒋蓉的心。有一种绝望感,耳畔忽然回响起奎哥的叮嘱——恐惧来自自信,来自自身,淡定一切,漠视不属于现实空间的任何环节。
韩雯雯就像被施了定身法,直愣愣的盯着一点点开启的房门。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似的,蒋蓉有感觉到捏握住的手滑溜溜全是汗……
千钧一发之际,从开启的屋里传来一声大叫:“快跑……”
接着从蒋蓉和韩雯雯的身后伸来一双有力的大手,就像老鹰抓小鸡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把她们俩拉动退——一直退!
大脑蓦然惊醒,意识恢复。出现在眼前的是那位在小区门口招呼韩雯雯的算命老先生,而之前看见的一切就像烟雾烟消云散。
老先生沉吟片刻,最后深深的点点头道:“就说有问题,你们没事吧?”
蒋蓉看着杂草丛生凹凸不平的烂泥路,满目疮痍的旧房舍,那颗之前看着还是果实累累的柿子树,现在却是一颗已经枯死的空心树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她们那里是在什么平房门口,分明就是一处已经没有人居住的破烂房屋前。破烂的房屋,枯死的空心树,此情此境无不凸显出凄凉之感!
安慰着惊魂普定的韩雯雯,蒋蓉对老先生说了一声:“谢谢。”
“你们没事就好。”老先生貌似很疲倦的样子,脸色不好看。
“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老先生苦笑一下道:“看见你们俩出现在这,很是意外。这里好久没有人你了。大声喊你们别进屋,你们没有听见,我才不顾一切冲进来,结果还是晚来一步,你们差点……”
“你是谁?他是谁?”蒋蓉想想,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刚才多悬,如果不是老先生出现,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
“我是谁不重要,他一定有告诉你们名字,要不然也不会骗取你们的信任。”
“罗永平!”
“嗯,应该是的。”老先生点头道。
“破房子里有其他东西吗?”蒋蓉想起梦境里出现的细节,下意识抬起手掌心,abby的名字还在 “你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老先生看着不认识的英文名字,面皮微微一颤道。
“是一个人的名字,我梦见她求救。”
老先生老眉毛一拧道:“还是管你们自己吧!这里远离属于你们的世界,不是久留之地,天黑前赶紧离开。”
“不,老先生,帮帮我们。屋里一定还有其他人被困住,她……就是她。”蒋蓉举起手掌心对老先生说道。
老先生面色一暗,叹口气道:“你们别去了,会后悔的。”
想到很多难以释义的怪事,蒋蓉下定决心,无论多么艰辛她也要进破房舍去看看。如果里面真的有abby,那就是天意如此,种种迹象表明,一切疑问和答案都在她身上。
第026章躲避
红苹果旅店,虽然临近郊区,比较偏僻,但是风景秀丽,加上自然环境生长的各种蔬菜和水果,吸引來很多想要远离喧闹的城市,逃避窒息雾霾的人们,更是适合情侣们度假休闲的好去处,
旅店绝对是那种正儿八经的干净旅店,旅店里的服务员大多数來自农村,她们淳朴,善良、善解人意,
一杯酒一根烟一首老情歌,她已经从家里出來滴五天了,
一名服务员经过她身边,礼貌的含蓄一笑道:“秦姐好,”
叫秦姐的板起脸,无视对方,一直在看手机,手机里的短信都快暴满,想到他那副沮丧,懊悔的样子,她的心就抽搐很不舒服……
手机再次來电,不用看都知道是他……随意的瞥一眼,只是漫不经心的求证,果然屏幕上显示:许斌來电,
本想再次狠心关了手机,却还是勉为其难的放到耳边,手指夹住的烟头还在燃烧着,徐徐缭绕的烟雾迅疾消失在空气中,
“喂……”
背对着门口打电话,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接着从门口方向來了三个人,三人都并排走,旁边两个搀扶着中间一个看不见脸的人,
打电话的秦姐被來人不小心给撞了一下,她气呼呼骂道:“搞什么搞,走路沒眼睛吗,”
进來的三人中,除了那个被严严实实捂住的人外,其余两个均是女性,眉清目秀的样子,颇有气质,一看就不是农村來的,
其中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见撞了人,急忙停住赔笑道:“对不起,对不起,”
秦姐眼睛一亮,“嗨,我好像在那看见过你,”
“是吗,对不起啊,待会聊,”女孩说着话,紧走几步去了柜台“服务员,我们要一间大点的客房,”
“有身份证吗,”
“有的,”女孩递给对方身份证,
服务员拿着在手里,用笔记下,口里默念道:“蒋蓉……”
打电话的秦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在哭……
办理好手续的蒋蓉拿着014客房门的钥匙和韩雯雯继续搀扶着从破房子里救出來的abby往前走,虽然暂时脱离险境,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想到之前发生的诡异情景,蒋蓉浑身不自在,自己怎么着也是捉鬼人的后代,特么的也会被鬼迷眼分辨不出真伪來,看着老先生,她狐疑的问道:“罗永平是谁,我们是怎么來的这里,”
老先生说的话,果不出所料是被鬼迷眼,罗永平不是人,他是死囚犯,早已枪决……那辆三轮车,破烂不堪,如果不是鬼使用鬼伎俩根本就无法行驶,这里曾经是一座,民营旅馆,不过有一次这里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场大火,这座旅馆就此结束了它短暂的营生,旅馆的老板姓罗,是罗氏家族的成员之一,不过已经死了,
老先生阻止蒋蓉想要去救人的想法,后者联想到雯雯和奎哥的叮嘱,也是打算放弃去破房子里看的,可就是在她们要离开时,一阵风吹來,隐隐听到破朽的双扇门里面传來嘤嘤的哭泣声和求救声,
“雯雯,你听见沒有,”蒋蓉疑心是自己听错,急忙问道,
韩雯雯其实有听见,只是不想再返回去,她惶恐不安的捂住耳朵,摇头就像拨浪鼓道:“沒有听见,我什么也沒有听见,”
“大爷,你有听见吗,”
老先生看不透的混浊老眼眨巴两下道:“听见了,也许这是天意,你们去吧,”
蒋蓉支持自己是捉鬼人的后代,身上除了胆识、勇气、还有倔强和任性,既然老先生有听见哭声,那么就说明破房子里真的有问題,來不及询问更多,她让韩雯雯在外面等,就擅自一个人只身朝着传來哭声的方向跑去,
屋里也算不是很暗,光线和冷风从破碎的窗口渗透进來,形成细碎的光点在地面微微颤动着,蒋蓉不去想,也不想看,一门心思去找寻哭泣的人,
奇怪的是,之前带着韩雯雯一起,眼前出现的那些诡异画面在这一刻沒有出现,一扇扇破旧的房门,房门上有编号留下的痕迹……
哭声就在眼前,很近……蒋蓉极力淡定,把想象力控制在安静祥和的范围,以此來抗拒置身在此入侵意识的恐怖幻象,
淡定的心态,旁若无人的傲气,浑身的正能量形成一种微不可见的光环酷似蒋蓉的保护神,庇佑着她一步步前进,
來到传來哭泣的门前,哭泣声戛然而止,蒋蓉凝聚一股气,深呼吸,随时准备好应对周遭皆有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
“谁,”屋里突然传來正常的责问声,让措不及防的蒋蓉微微一震,尔后心中一喜,激动的一脚踢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披散头发,一脸苍白的abby……
abby许是躲避在这里太久了,饿坏了,在看见蒋蓉时乐极生悲居然一下子就昏厥过去,
手无搏鸡之力的蒋蓉,可以说使出浑身的劲,好不容易才把骨瘦如柴的abby扶到门口,
韩雯雯开始不敢接触abby,但是看蒋蓉一个人很吃力,才在老先生的注视下试探性的帮着扶起abby,
老先生有告诉她们俩,现在单凭她们俩徒步行走回市区已是不可能,距离这里十公里处,第十八号电杆上张贴有一张广告,广告上是一家个体旅馆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她们俩可以先到旅馆里去休息一晚上,第二天返回也不迟,
在蒋蓉和韩雯雯扶着abby离开破屋子时,老先生叮嘱道:“记住你的承诺,他沒有继续害你,说明他有求于你,”
开始她们俩都不知道老先生说的承诺是什么,究竟答应谁了,后來,蒋蓉蓦然想起,罗永平求自己给查找诅咒罗氏家族的凶手……
老先生是谁,沒有谁知道,不过在蒋蓉和韩雯雯离开破屋子后,有从钟奎口里得知老先生的真正身份,
韩雯雯始终不敢正视abby,蒋蓉出去买食物还沒有回來,
床上的abby瘦的皮包骨头,几乎沒有体重,就像一片云,放在床上时,床垫都沒有动一下……
蒋蓉是遇到那位在门口不小心撞到的秦姐,才稍微耽搁了一下下,
秦姐说认识她,是因为有看见许斌单位照的相片,相片上有一批老同志,蒋蓉的眼睛跟那位叫冉琴的人很相似,结果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冉琴就是她妈妈,
第027章爬出来
蒋蓉目送那位秦阿姨离开的背影,一溜小跑回到她们租住的房间,漫不经心的抬眼一看014。心莫名的咯噔一下,这种感觉不是很好……倏然,她有感觉到来自身后一抹阴冷残忍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一个急转,回头、视角瞥见临近卫生间过道处,蹲坐着一个男孩……男孩微勾头,就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在低声啜泣……
就在这时,屋里的韩雯雯好像感觉到门口有人,猛然拉开房门“蓉蓉你在看什么呢?”猝不及防的一问,吓了蒋蓉一跳。
她飞快的转身,支吾道:“没有看什么。”说着话,韩雯雯已经退回屋里,蒋蓉在进门一刹再次定睛看蹲在那的鬼孩子……那地空空如也,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
怎么回事?暗自疑问,伸长脖子再看。没有就是没有,暗自嘀咕:这孩子跑得够快的。
“你在说什么?”
蒋蓉视线停滞在Abby身上,把食物放好随口答复道:“没什么,就一孩子。”然后拿起速溶牛奶粉对雯雯吩咐道:“赶紧给她泡一袋。”
雯雯来拿过牛奶粉,声音不大,有顾忌的样子对蒋蓉耳语道:“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哦,知道了。”蒋蓉点头,一屁股坐在Abby床沿上,伸手去摸一下她的额头“有不舒服的地方赶紧说,我们可以送你去医院的。”
“不、不要去医院。”
“你这样子,必须去医院。我都给120打电话了,应该很快就来。”蒋蓉掖了掖被褥角,柔声细语安慰道。
熟料到,原本安静的Abby在听说120会来时,反应很强烈。不顾一切的爬起来,满眼的恐惧神色,神经质的抓住蒋蓉声嘶力竭的哭喊道:“我不去医院,不去……”
狂汗!蒋蓉面对Abby突然失控有些束手无策,看着她那因为恐惧嘶吼扭曲变形的脸,心一颤一颤的恐慌!
韩雯雯原本就忌讳跟Abby呆在一起,刚才看见蒋蓉回来,紧张的情绪才稍微松懈。这会看见Abby抓狂,那种久违了的恐惧感再次铺天盖地袭来。
“蓉蓉,我害怕。为什么崔文死了,杜小海死了,崔文爸爸也死了。Abby的父母下落不明,而Abby却没有事?她……她身上是不是有那东西?”
实话,雯雯提出的这一系列问题,蒋蓉也有想到。只是因为Abby身体太过虚弱,她觉得不好问出口。没想到让雯雯先自给问出来了……
是啊!这个问题的确有迹可循。蒋蓉抓住Abby手,随着雯雯的发问,神经质的抽回。狐疑的盯着她看,希望这个问题由本人讲述出来最好。
可是看她现在的情绪,要想让她讲出关于她父母,以及发生在其他人身上的恐怖事件,想必也没有那个可能。一切还得等120来,医生给打一针镇静剂才行。
Abby情绪激动,蒋蓉和韩雯雯使尽全力都无法控制住她。最后蒋蓉有想到去服务员那找来布条,把她的手脚搏住,然后等待120来就好办了。
这样一想,蒋蓉就对雯雯说道:“你守住她我去找一根布条来。”
“别丢下我,要不,我去……”
“行,你去吧!小心点。”
韩雯雯出去,蒋蓉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喘息着,很紧张的盯着Abby。怕她一不留神,挣脱被褥的束博,跑出去。
突然,Abby无比惊恐的睁大眼睛,颤抖着手指着门口……身子极力的往后蹭。
“怎么啦?你看见什么了?”蒋蓉扭头看,却什么都没有,感到好奇的同时,从Abby传递来一股超强的邪气和恐惧感。
Abby 狂叫一声,“不——哦!”猛地挣脱开捆扎在身上的被褥,推开不知所措的蒋蓉不要命的往外跑。慌不择路的Abby冲上旅馆的楼梯,看也不看身后蒋蓉磕碰在楼梯上的情景,就一溜烟的跑到顶楼……
韩雯雯正在旅馆门口对服务员说要布条,服务员去找。她就在那等……忽然从半空中呼呼掉下来什么东西,接着砰然一声巨响,血溅得她满脸,满身都是……吓得面色巨变的她这才定睛一看,地上卷曲躺卧着的不就是Abby吗?而在Abby身边,伏着一个白煞煞的女人,女人披头散发,满脸血污恶狠狠盯着她看……
“啊啊啊啊啊……”韩雯雯一瞬间感觉,天崩地裂般,眼前一切都变得可怕。她捂住耳朵,惊恐大叫。叫声惊得旅馆里的客人好服务员都齐刷刷的跑到前堂来看。一个个吓得浑身冒汗,都不敢久看已经死亡了的Abby。
与之同时,许斌从老婆口里得知蒋蓉的下落,赶紧的给陈俊挂一电话。
蒋蓉膝盖受伤,来不及包扎,目睹Abby的下场痛哭失声……
120来了,拉走的不是Abby。而是韩雯雯,她惊恐万状,一直不停的重复那句话:“爬出来了,她爬出来了。”
服务员一直陪伴在蒋蓉身边……
蒋蓉有回忆到,就在她追Abby时,楼梯上蹲着一个孩子。孩子在看见她时,嘴角扯开一抹诡异阴冷的笑容。
看着那一抹令她感到惊惧的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一不小心就磕碰在楼梯上,也就是这个时间差,才没有及时阻止Abby从楼上跳下来。
Abby的尸体拉走了,一系列的询问笔录口供完成。警员撤走,蒋蓉还陷在深深的自责中。要是听那位老先生的话,暂时不要把Abby救出来,那么她也许不会死。
服务员同情的看着她,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活着才是最好。”
蒋蓉点点头。猛然想起一件事,抹干净泪水抬头问道:“你们这里有小孩吗?”
服务员摇摇头道:“旅馆里的住客大多数都住不久,临时住客比较多。一般没有小孩来。”
蒋蓉微微一怔,忽然很认真的样子对服务员说道:“你们赶紧离开这里,离这里越远越好。”
第028章终结
钟奎从陈俊口里得知蒋蓉的事情,暂时不敢告诉给冉琴知道。他是离开她接近三年之后,第一次通电话。寥寥几句,不温不火的话,却好似一股暖流融化了盘踞在心里久久不能释然的寒冰。
陈俊对钟奎有意见,不光是心里骂,面子上也很难看。他怪钟奎没有爱心,居然把自己的女儿用来做诱饵,诱惑恶念出现……
钟奎对于陈俊的指责,不予理会。他不担心蒋蓉会怎么样,打心眼里相信自己的女儿没有那么脆弱。不过有一件事是他最为担忧的,那就是一旦恶念占据蒋蓉的本体,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恶念的力量会陡增数倍……即使借来鬼兵,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陈俊深爱蒋蓉,心里撕裂般难受,害怕折磨着这个铁骨铮铮的七尺男儿。
必须的呀!蒋蓉定力有限,在听到服务员说出旅馆里面没有孩子时,最终无法抗拒来自心底的恐惧。邪恶侵入思维,控制了她的意识,本体就像Abby一直努力抗拒。时而清醒,时而迷惘。
在蒋蓉和韩雯雯在破房子里时,陈俊有查找到关于Abby父母的详细情况。
Abby的父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那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崔文母亲不知道是舍不得老伴还是别的原因,有人发现她的尸体时,已经被老鼠给啃食了一只手指。
几经周折,钟奎在地府签署了借兵契约。
黄昏褪去它妩媚的色彩,夜幕迈动蹒跚的步伐姗姗来迟。远山雾蒙蒙一片,视线越来越模糊,四周很安静,万物都好像在等待振奋人心的那一刻来临。蒋蓉还在014房间,旅馆里的人员全部撤走。她孤零零的伫立在窗口,明亮的眼睛失神地深陷下去,脸色蜡黄没有了光泽,久久凝视窗口下快步走来的奎哥,显出一种哲人似的深沉悲悯思索的神态。
一盆黑狗血,墨斗线、噬魂枪。前后左右,铺天盖地的鬼兵,隐没在暗影中乘风鬼祟而来。
旅馆周遭变得诡异莫测,温度急剧下降,如寒冬腊月,呵气成冰般寒冷。
现场除了钟奎和蒋蓉,没有第二个活人……
蒋蓉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一双手慢慢慢慢的从后腰部位摸上来。这双手很冰,也很恐怖。身后传来嘶哑的声音:“跟我走吧!你和我是一样的(通灵)
蒋蓉声色俱厉道:“我和你不一样,你是害人,我是救人。”
……砰然一声响,房门被钟奎一脚踢开。
电光火石间,一股从天而降的腥臭味泼向蒋蓉。来不及哈气,来不及躲闪,墨斗线缠绕上来。接着她身上出现了诡异的重影,这支重影绝不要除了她之外才能获取的猎物。
蒋蓉成为钟奎与恶念相互争夺的目标。
钟奎胸有成竹,一挥鬼兵符第一队鬼兵出击,循环轮回游走在蒋蓉身边。巨大从磁力,牵引着恶念的能量……
再挥动鬼兵符,第二队鬼兵出击。周而复始,循环不断……
恶念不能融合进蒋蓉的本体,被硬生生的吸走能量。她尖叫着,极力挣扎,也有鬼兵被抓住生吞活剥掉的。缺失一个鬼兵,钟奎立马念咒挥动鬼兵符补充一个。
这就是他的大计划:恶念聚集了无数的怨念本体在身,只有以牙还牙用鬼兵的磁力分散恶念的力量。一个鬼兵分散亿分之一,那么百万鬼兵就可以分散恶念所有的邪恶力量。
Abby为什么没有出事?那是因为她在知道崔文因为自己死亡后。吓得不知所措,见路就跑,见缝就钻,结果误打误撞给钻到那家破房子里。
破房子里有很多不甘幽魂,话说:人生前在什么地方,死后就会回到什么地方。所以她呆在那,饿是必然的,但是有其他鬼魁在,恶念暂时不能奈何她。
这也是蒋蓉后来有想到的,才会陷入深深自责中难以自拔。
医院里,韩雯雯木讷的呆坐着,她觉得自己命若琴弦。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在她的斜对面蹲着一个男孩……
忽然,男孩口里发出尖锐的猫叫声……
雯雯惊恐万状,瞪大眼睛。机械的慢慢站起,一步步的爬上窗口……就在这时,护士出现,一把拉住她……
韩雯雯得救,定睛看病房里的男孩,已经不见……
同时在红苹果旅馆,被团团包围住的恶念眼看就要溃败。忽然从她身边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声,蒋蓉和钟奎有看见是一个鬼孩子。
听到鬼孩子凄厉的猫叫声,恶念一下子就振奋起来。再次投入到与鬼兵周旋的战斗里,蒋蓉浑身不得力,软绵绵的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钟奎眼疾手快,抛出五帝钱,对着鬼孩子掷去……
鬼孩子大怒,抓狂般,张开黑洞洞的大口对着钟奎扑来。
钟奎见鬼孩子气势汹汹,暗自道:小鬼难缠这句话果然不假。噬魂枪已然捏握在手,对着扑来近在咫尺的鬼孩子噗射出花瓣似的弹头。
鬼孩子分心在恶念母亲身上,无法遁形,没有及时躲避开噬魂枪。当场,灰飞烟灭……
鬼孩子灰飞烟灭,恶念大叫,一时疏忽。露出破绽,邪恶能量四下散开,纷纷被鬼兵吸收。
钟奎只觉得眼前一闪,恶念不见了。
鬼兵们则垂手而立,等待时机回地府。
黑白无常自然是要来助阵的,可惜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激烈的场面。哥俩诡笑着递给钟奎一道冥王下的命令,勒令他即刻回地府报道。
这是钟奎借鬼兵时,对冥王承诺的唯一条件。如是他不答应,冥王是不会借一兵一卒给他的。
蒋蓉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陈俊,她错愕,很惊讶的样子道:“奎哥呢?”
“不知道,我不放心你,赶去的时候只看见你趴在地上,没有看见其他人。”
冉琴泪流满面,苦笑道:“你奎哥这次真的不要我们了。”
“啊?”
韩雯雯和张恒安慰她道:“钟奎叔叔没有死,是去他该去的地方了。”同时递给蒋蓉一张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写有:恶有恶报,时候未到,赠与罗永平!
间隔一个礼拜后,蒋蓉把纸条焚烧给罗永平。之后在她们去过的地方,出了一件大事,有一家人莫名其妙的得了一种奇怪的疾病,求医问药均无效果,后来就嫣嫣就像得了瘟疹一个个死了。据说这家人,就是罗永平家的死对头,在罗永平家亲人过世时,这家人花钱找来懂邪术的地理仙(风水先生)用最恶毒的埋葬法(绝坟)埋葬了他们家的亲人。以至于后来发生了灭门惨祸,害人害已,始怂恿者最终得到了报应。
那位帮助蒋蓉的老先生不是别人,是钟奎的徒弟小明。只不过他跟韩雯雯家门口那位算命先生的容貌相似,结果在韩雯雯去找他说那件事时,把人问得一愣一愣云里雾里的。
(大结局)
书香门第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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