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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鬼事 第082章 沐浴阳光

作者:忆珂梦惜 · 类别:惊悚悬疑 · 大小:1.58 MB · 上传时间:2014-09-19

第082章 沐浴阳光


徐倩闭上眼帘,抑制住嗅闻到的某一种异味,而产生的恶心感。清除大脑一切无边的遐想和杂念,全身心融入进那不属于现实世界的空间里。


磁力就像隐形的电阻,‘嗤嗤’发出轻微只有徐倩和钟奎能够感触到的响声,相互在混沌空间吸引链接!风呼呼吹刮,刮得面庞生生作疼,徐倩觉得她就像一只随风飘零的风筝,或许更像是一片旋转无助的落叶。在风中无谓的挣扎,徒劳的抗争都无法停止旋转。


一滴、二滴、有点像雨水。冷冰冰的感觉,滴答在面庞上。滴答进心坎里,丝丝凉意沁进去促使她,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这是潜在的意识,感知到即将进入的氛围,所凸显出来的状态。


徐倩不知,要面临的是,什么样子的场面……各种预想,猜测折磨着她的心智。她的心苦苦挣扎在彷徨、等待、忧虑、不安之中。


鬼祟的风,无处不存在,刮走记忆,留下尘埃。在风中一张模糊跟纸张一样静白色的面孔,时隐时现在她脑海里。这是一张女人的脸,幽怨的眼神,深深刺向徐倩。待磁力相互吸引转为成功链接的尘埃落定时,视线里映入的是一抹黑,这一方黑酷似一口枯竭的水井。


它位于杂草与林木的交界处,地面骇然闪出一口直径约一米宽黑洞洞的井口。井口被很多不知名的青草遮掩住,四周没有想象中的栅栏,也不见略微高出井口的石楞。只有那张形同一张嘴的井,静静的在那。


井!很深很深,井里似乎有一双之前在风中感触到,充满幽怨的眼神在凝望着她!意识在念力的支配下,难以抑制的一步步靠近井口。


井口周围,石砌的井围,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淋,呈现出陈旧的混浊白色。而且裂缝纵横,看似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视线慢慢探入,逐渐进入井口处,渴望看见那双幽怨的眼睛,却是一无所见。唯一能够感触到的是,这口井非常之深,深度无法用尺度来衡量。里面充塞着浓密的黑,黑得如同把世间所有种类的黑尽数纳入进来在里边。


磁力受阻,意识停滞不前……何去何从还未可知!


“秀秀!”从很远很远的空间,传来一声呼喊。一条娇小的身影,好像在奔跑,在她的身后紧跟着一个人。随着念力的支配,意识移动着,徐倩看见一个男人。


男人模糊看不见面孔。


那个奔跑的女人,却越来越近了。她长得很好看,瓜子脸,柳叶眉,秀挺小巧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玲珑身段尽显大气与妩媚。


男人最终追上女人。他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木梳很精致,上面隐隐可见隐形的流线型图案。


女人被男人强行拥住,含情脉脉把木梳别在她的头上。四目相对,互诉衷肠……三生三世枕上书,来世今生诉衷情……究竟是谁辜负了谁的意,天地为凭。


他们俩许是怦然心动的初恋,或是**的热恋!徐倩蹙眉之际,很想避开视线所要感触到的**场面。


可是她的抗争,无力且徒劳!一切照样还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山飞肆意撩动簌簌抖动的丝毛草,一对对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鸣叫着只有它们那个世界才懂得的语言。


女孩名如其人秀美得一尘不染。一颗颗绿色树荫,自愿为他们撑起一把纯天然的遮阳伞。顷刻间,她和他酷似两只斑斓蝴蝶,合着节奏般,上下翻飞,翩翩起舞。在这一刻时间停顿都静止一般,天地万物黯然失色,悄悄隐没了无尽的铅华……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倩面如桃花,面颊上涌现出潮红……她在苦苦挣扎,想摆脱感应到的这一幕……一切好像很奇怪,冥冥之中,那个男人口中的秀秀,不是别人就像是她自己。


而男人总是看不清楚面孔。哪怕是近距离,也是如此……


一闪即逝紊乱的记忆,纷杂纠错重叠在脑海,分不清他是谁?看不明白此刻的环境所在。深陷其中的两人,酷似恋人,也更像是仇人……


迷惘!糊涂!意识忽远忽近……


一切好像都很陌生,唯独感觉阳光依旧一如既往柔柔无私的抛洒在大地上。生存在大地的他们,此刻在沐浴阳光的同时,也在感受大自然赐予他们的妩媚。


徐倩有反应,钟奎也深陷其中……粗眉毛拧动,一枚铜钱在手,快若闪电般按在她的额头上……意识里,男人的脸变得狰狞起来,貌似一头巨兽要把眼前的女人囫囵吞进肚子里一般。


一道金光,徐倩蓦然回到现实里来。意识里所产生的幻觉,全然不觉,没有留下一点点印记。只是面庞的潮红依旧,滚烫滚烫的感觉,神态有些不自在的样子。


看着神态有异的徐倩,“你是秀秀?”钟奎惊觉问道。


徐倩淡淡一笑,伸出千千手指,在他额头一戳,娇嗔道:“死鬼,我等你好久了。”


丫的,钟奎呆然一凝。果然是一祸国殃民的货!一颦一笑间都是那么迷人心魄,想法是想法,还得把徐倩的魂换回来才是。


“回!”钟奎食指一按对方,一定心神。随之他也跌入徐倩迷失的空间里,视线出现一片凌乱的青草,一口井,一对相依而卧的男女面前。


女人好像知道他要来似的,全然不顾身边拥住一个男人,对他抛媚眼……


这是干什么?这一次的感应很奇葩。难道要感应的人,替代他们俩演绎出曾经发生过的什么吗?进入另类空间的钟奎,依旧保持清醒的意识和思维,立马针对目前发生的异常做出判断。


那个对他抛媚眼的女人,是徐倩?仔细看又不像……


他环顾四周,徐倩呢?


当男人抬起头时,钟奎愕然……那个男人是自己?是另一个钟奎!老天这是怎么回事?再次定睛看女人,她不是徐倩是谁?


糊涂!这……钟奎拍打自己的头,很想拍醒紊乱无头绪的思维。


第083章老村旧事


和平是相对而言的,人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战争。


钟奎不知道就在他们进入感应意识时,在一处隐蔽的房舍里,一桩肮脏的交易刚刚诞生。有人不惜一切代价要置他于死地,让他死于感应幻景中。


老村旧的风俗,旧的传统不能亵渎。一对男女在光天化日之下,干那苟且之事,一下子就像旱天炸雷,打破了山村的宁静。


山村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不守妇道的女人就要受到严惩。(只是女人受到沉塘,或者被活生生溺死的惩罚)但如果是男人自愿承担一切责任,那么就可以让两人一起受到处罚,这样就不至于让女人孤孤单单成为一缕怨魂。


徐倩身临其境般感触到来自不远处一抹越来越近的杀气。接着出现一队气势汹汹的人群,他们手拿木棒,绳子、一路高声叫骂,杀气腾腾奔那对缠绵在一起的男女而来。


男女二人被突然袭击的人群吓懵了。特别是女人,惊慌失措的眼神,看向人群。其中有他,周正……一个令人厌恶至极的家伙,垂涎她的美色,曾经无数次的纠缠都遭到她的严词拒绝。他带着人出现……会不会跟他有关系?她探究的视线瞥看向身边的他~韩东!


对!这个男人就是韩东。她在审视他,他嘴角抿起一丝微不可见戏谑的笑意,蹭!起身,拍打一下身上的草屑,丢开目瞪口呆的她,径直闪到一边去。混合进这些围观,看稀奇,想要看她笑话的人群里。


周正冷眼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


“太丢人了……”说话的是秀秀的哥嫂。在说话间,已经扒拉开围堵的人群,面带愧色悄悄离开了。


徐倩和钟奎干着急。他们俩就像秀秀和韩东。


自我感觉没有那么卑鄙的钟奎,气得想砸一拳给那个懦弱的男人。


糊涂了吧!钟奎的身,韩东的心,两个不同类型的男人,在感应中混淆在一起。


徐倩亦如此,她的身子,秀秀的心。


两个幽魂,都寄宿在他们俩的身体里。在对他们俩传播,曾经发生在他们俩身上不幸的故事。


钟奎置身在幻景中难以脱身。不能发挥自己的能力,只能苦逼的随着事态发展而发展。


徐倩更加难堪,她得承受秀秀所受到的全部细节。


秀秀的哥嫂离开了,他们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责任,把不幸和痛苦丢给秀秀。


秀秀一辈子都难以忘记,在那个酷热的夏天。呆在房间里的她,聆听着从哥嫂房间里传来的动静……哥哥身状如牛,嫂子因为生产落下病根。


夏日炎炎,漫长的时间段,在家闲置的男人们,无所事事。只好把消磨时间用在折腾婆娘身上……


秀秀捂住耳朵,极力不让哥哥粗重的声音和动静送进耳膜。她知道他们俩在干什么,青春萌动期的她,在聆听到哥嫂的动静时,身体也在发生细微的变化。


一阵耳烧面热,她情不自禁的把手伸向下面……随着哥嫂那边发出的响声,有节奏的按摩那,羞于启齿的部位。一阵阵舒适和那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感觉,如梦如幻般在身体某一部淋漓尽致的释放出来。


秀秀喜欢一个人,他叫韩东。


可惜的是韩东不喜欢她。因为她的家境不好,父母早亡,是哥哥拉扯她长大。打小她和哥哥耳鬓厮磨,吃一起吃,睡一起睡,不知道男女有别,也不知道这样会招惹来闲言碎语。


直到哥哥在外面捡到一位逃荒,大他几岁的老女人时,她和哥哥才分开各自睡一间卧房。她对哥哥的依赖已经成为习惯,在老女人的介入之后,她闹、也哭、都无济于事。


她是哥哥唯一的亲人,哥哥是爱她的,虽然打小在一起,却真心的没有越界,做出违背伦理之事。


韩东不喜欢她,也就是这样,她不干净,连自己的哥哥都要睡。


在嫂子来了之后,秀秀也去村子里转悠,想找到喜欢自己的人。也想可以瞥见韩东,可是宿命给自己开了一个玩笑,韩东没有找到,却惹来当地一霸周正。


周正是有老婆的,却执意纠缠上秀秀。


她去打猪草,后面必定跟上周正。去湖边洗衣服,后面必定跟上周正。逮住她一个人的机会,他就厚颜无耻的上前调戏,用下流的话勾搭她。


她回家告诉哥哥。


哥哥拿起木棒潜伏在暗处,袭击了周正。他的遭秀秀哥腿打瘸了,发誓一定要报仇。就打听到秀秀喜欢韩东一事,有钱能使鬼推磨,二十块钱秀秀就被出卖了。


一切手段在暗地里进行,秀秀被蒙在鼓里。韩东主动来找她,相约在后山……


泪水湿透了秀秀的脸,碎裂了一颗天真幼稚的心……人群咆哮着,一根绳子把秀秀捆绑得就像粽子。


韩东以为事不关已,却没有想到周正会倒打一耙。他也被绳子捆绑住,不能动弹……人们用一个楠木扁担,扛起秀秀(徐倩)韩东(钟奎)浩浩荡荡的下山,向湖泊走去。


钟奎和徐倩在感应。


志庆等人的心也没有空闲。他们焦虑不安,一个个忧心忡忡,无心再玩笑嬉闹。


特别是小明,总是觉得心神不宁,眼皮也在哒哒的跳。走到门口,伸长了脖颈想探看师父回来没有。几次的探望,让他心乱如麻。


看着小明这样来来回回的转悠,香草心烦意乱道:“小子,你能不能安静下来?”


小明怯意的瞥看了一眼她,憋了好一会道:“……我……我想去看看师父……”


“别添乱,你师父待会就回来。“志庆安慰道。


“我……我……”小明不知道心里为什么就是不安,说不出来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结结巴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是一个人的潜意识在推动小明第一次如此不能淡定下来,他和师父的感情今非昔比。彼此之间已经存在某一种维系相互感知的东西,这一点志庆也能理解,见小明这样,他心咯噔一下,难道今天的不安,真的预示什么吗?


想到这儿,志庆也不能淡定下来,他对香草说道:“要不就让小明去看看。你哥这次的确有些冒险,不知道他和徐倩搞什么名堂,我也想知道真相。”




第084章有果必有因


得到志庆的允许,香草、小明、文根欢呼雀跃之后,就急忙直奔湖边……


置身在幻景里的钟奎两人,身不由己的被人群扛起,送到湖边……有是搬来大石头,分别把他们捆绑在石头上。


秀秀眼里噙满泪水,复杂的眼神看着遭到同样待遇的韩东。


那些闹事的人们,古怪诡异的笑容,令人惊秫不已。活脱脱就像一群鬼魁,要处置两条活鲜鲜的生命一般。


同样的地点,相同的位置,徐倩和钟奎呆滞的表情,就像木头人似的,相互凝视。


一具具僵硬肿胀的尸体,经过一天的暴晒已经有些腐臭。一股难闻的气息扑鼻而来,志庆等人情不自禁的捂住口鼻,愕然看着呆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钟奎他们俩。


一向泼辣胆大的香草,惊诧的看着犹如蜡像的他们俩。她早就吓得脚软手软,稍顷之后,情绪激动惊抓抓颤着音调的出口喊道:“哥……徐倩姐……”


他们俩死气沉沉的样子,眉宇间凸显出沉思状态。面部表情僵直,身体僵硬……活像一对经过处理十分逼真的活人蜡像。


文根断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小心翼翼的围绕他们俩看着。


志庆伸出手在他们俩的眼眸下晃动,认真专注的盯着他们俩的眼睫毛。希望他们俩有一点反应什么的,哪怕是眼皮微微动一下也好。


可惜的是,无论他怎么挥动手,钟奎、徐倩两人都毫无反应。完全无视一切,目光凝重,直勾勾的盯着对方没有变动一下。


此刻的小明,却不似平日里那么慌张。他拧紧的眉头,晶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师父。突然似有所悟道:“师父这是中招了。”


小明的话,一下子雷到了其余三人。


“怎么说?”志庆知道他跟钟奎这么些日子,怎么着也学到一些本事。想必这孩子一定看出什么苗头来,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胡言乱语。


“师父的手……”小明比划着,说道。他没有点破师父曾经告诫说;遇到邪恶妖术之人,手势的比划会告诉他一切。


顺着小明的视线看去,志庆他们果然看见钟奎的手,比划的动作有些不寻常。他左手手掌心是下翻,右手手掌心是切的姿势盖住左手手背。


“陈叔,事不宜迟,得召集十二个心善之人。围坐在师父和徐倩阿姨的身边,叨念五大心咒;叱陀你、阿迦罗、蜜唎柱、般唎怛罗耶、儜揭唎。断他咒术破罗网……”


“好,我这就去找李老幺……”志庆见小明说得头头是道,不信也得信。急匆匆的跑去喊李老幺召集人来。


香草很奇怪小明怎么懂这些。因为钟奎哥从来就没有告诉她什么五大心咒。


“真的假的?”香草害怕小明搞错。


“信我……”小明也很紧张,他真挚的神态看着香草,希望她支持自己的做法和决定。但是心里也未免有些打鼓,害怕错过什么,更害怕时间延误之后,师父和徐倩阿姨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李老幺带了十二个善男信女匆忙赶来。在小明的安排下。团团围住在钟奎和徐倩身边,虔诚的闭眼,跟随小明念叨五大心咒的咒语。


而在另一个隐蔽的地方,也就是施放妖术预害死钟奎的那个人,也在大力念叨咒语催动残害进度……忽然一声巨响,他设置的法坛,砰然自动燃烧……看着这一幕,他好一阵心惊胆战,冷汗簌簌流满一脸一脖子。心知遇到对手,暗叫不好,急忙收拾劳什子就想溜走。


“法师……怎么啦?”同时吓住的还有请法师来施法之人,他就是村长的叔伯堂弟。


“得!你们给我的工钱,我不要了。你们另请高明……”法师颤动着山羊胡子,背起褡裢就走。


“艹,我给你加钱。”村长堂弟拦住他,爆粗口道。


“加钱我也不做了,对手可不是好对付的。再说了,做这种事要遭报应,我可不想断子绝孙……”法师摆摆手,拒绝道。


在湖边,置身在幻境里的钟奎和徐倩,蓦然一惊,一下子就像从沉睡中惊醒过来一般。眼前出现的人群,顿然消失不见,再次定睛看时,看见小明和其他人都在念叨什么。


仔细一听,钟奎赞许的点点头。他们在念叨五大心咒,这正是他所期待的,看来小明是螺丝有肉在肚里。不简单,有两刷子!


徐倩初醒来时,自然是虚弱的。多亏香草细心的照料,才算没出什么大事。


钟奎则询问关于韩东和秀秀的故事。


李老幺很惊讶他怎么知道秀秀和韩东的故事。在得知,他和徐倩之前就是因为感应出了问题时,就把秀秀和韩东的故事一一告诉给他们听。


同流合污的韩东,认贼作父,给村长纠在一起。为了财宝去无人岛屿袭击钟奎,结果反而功亏一篑。村长出事,他们偷船返回时,遭到秀秀的报复。


秀秀死得太冤。


为了图财,韩东出卖秀秀,暴怒的山民把她关押在一间黑屋子里,半夜三更时,她从窗口跑出,慌不择路摔下一口枯竭的水井里死亡。


要不是那位无名妖术师从中作梗,加之秀秀幽魂极力想为自己的错误辩护。导致徐倩和钟奎感应出错,把他们俩感应轨道篡改,给出乱码的混乱讯息。他们俩,以至于让他们俩差一点就陷入万劫不复中根本不存在的幻景中去。


事实上,韩东出卖秀秀之后,根本没有陪同秀秀死亡。而是得到周正的钱财,加入村长的队伍为虎作伥一直到偷船出事。在他们驾船连夜想赶回死水湾行驶到湖中心时,霎时间,狂风大作,平静的湖面突起漩涡,硬生生的把船只连带船上的人,一并旋入漩涡里去……


在之前,钟奎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盗船逃逸死亡的人。在感应环节上意外知道秀秀的故事,所以他在家属来认领尸体时,就仔细的询问,这些死者的名字。


没想到周正也在这一报复的行列中,他的尸体肿胀,眉心一点淡青色很显眼……见此情景,钟奎暗自心惊,看来有些东西真的跟随他们来到死水湾了。


因为钟奎毫无预兆的追究出秀秀的故事,很多山民都为之折服,信奉他是一位了不起的捉鬼先生。所以在他提出要把这些打捞上岸的死者一起焚烧掉时,居然出乎意外没有遭到山民们的反对。


要告别死水湾了,钟奎他们即将返程。归心似箭的他们,不知道下一步还会遇到什么情况。




灵异杂谈


第001章三轮车夫


黑漆漆的夜,相同的位置,一成不变的运作习惯。夜归的三轮车车夫,把车子推进屋里,来到水井边打水准备洗洗身上的臭汗。


三轮车车夫宽大厚实的脊背,就像一堵墙,在井沿边月光的映照下,投射出一团高大的暗影。潺潺的水声在挤压下,从指缝间滚动流出。一袭带着清爽凉意的毛巾,搭在热乎得几乎干裂的面庞上。呼!毛巾吸收了面庞上的滚热,变得粗糙夹杂着一股汗味道扑进一呼一吸之间。轻轻的拉下毛巾,视线一下子豁然开阔,头脑从酷暑暴晒之后变得混沌不清,又在清爽凉意下逐渐清醒过来。


白惨惨的月光下,冷不丁,很突然的一瞬间,想起在一个礼拜前发生在他伙伴身上的一件事。


三轮车车夫是东北人,暂时称之为东北汉子。


东北汉子有一个逃荒一起暂住在这座旅店的伙伴。比他年龄小几岁,叫小东北。


那一天,他们俩在小县城呆了大半天也没有拉到一笔生意。有些心灰意冷的他们,肚子里填了两个冷冰冰的馒头,一口自带的井水外,几乎没有吃过别的食物。


饥肠辘辘,嗅闻着从县城某小食店飘来的食物香味,两人咕嘟一声吞咽着唾沫。相互对望一眼,小东北舔舔嘴唇,从车子前挂篼提起水壶,仰脖咕嘟咕嘟第四次因为饥饿以水来填充五脏庙。


就在这时,最后一班车从很远的地方,带着满车的尘埃,吐着粗气慢吞吞的驶来。因为车次晚点,其他的三轮车车夫早就等不及,或者离开回家了,更或者是去了别的地方寻揽生意,所以站台上就只有大东北和小东北两人。


当车子驶来时,他们俩殷切期待的看着车门。车门哐当一声开启,令人很失望的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他们好像是一对夫妻,一个是大腹便便的孕妇,另一个是举止文雅面皮白静的文儒书生。


有,总比没有强吧!按照习惯,三轮车夫照例对下车的两口儿,吆喝道:“坐车咧!坐车吗?”


希望总是在那一瞬间,大东北吆喝一声之后,文儒书生瞥看了他们俩一眼道:“坐车……”


小东北乍一听对方要坐车,抹一把湿漉漉的嘴角,斜刺刺的把车子往前一蹬,停住下来。笑嘻嘻的说道:“大叔要去哪?”


文儒书生扶住行动不便的妻子,对他们俩说道:“回家。”


“好叻!上车呗!”


在夫妻俩面前,两辆三轮车!他们俩犹疑不决,一时不知道应该乘坐那一俩车子才对。


大东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对小东北努努嘴笑说道:“你们坐他的车子吧!”


小东北见大东北如此仗义照顾自己,不由得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羞愧起来。也急忙说道:“你们可以坐我大哥的车子,他做事你们放心,一定会妥妥的把你们安全送到家。”


大东北,脸色一沉,责怪道:“你小子别逞能,拉了这一趟就赶紧吃饭去。”


“……”小东北没有说什么,只能默默投以对方一抹感激不尽的目光。就在两夫妻的催促下,挺起腰杆儿打着车铃铛离开了车站。


没想到的是,小东北这一趟拉人,后来把自己的命都给拉丢了。


大东北究竟还是没有等来需要乘坐三轮车的客人。只好沮丧的蹬车,回到暂住地。


他们俩的暂住地就是那座位居于,路边的小旅店。


小旅店是一对夫妻开的,在那唯一一条通往南北县城的机耕道路边,这座小旅店的生意还算不错。它的生意来源,主要靠一天两趟来往于南北县城的长途车站,下车来在一天之内无法返程的旅客。


这些乘坐长途车的旅客,来到这里举目无亲。就只有倚靠三轮车车夫指引,带他们安全的旅店住宿一晚,在第二天一早转车或者是回家。


这一晚小东北一回来就大肆的冲洗车子,就好像车子上有什么洗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大东北觉得奇怪就问了他。


小东北神色略带忧伤的告诉他,说出了事情的起因。


原来,孕妇是去县城检查的,可能是长途跋涉和颠簸,孕妇在三轮车上喊肚痛。小东北从没有目睹过女人生了孩子的场景,却在这一次亲眼目睹女人生孩子的整个过程。


简直惨不忍睹!那血就像水,一股股的流。女人的丈夫,急得满头大汗,束手无策。女人捂住肚子苦苦大叫,男人跪伏在地,除了求小东北再把他们俩拉到县城外,没有别的办法。


小东北害怕啊!他平生最怕看见血。在看见女人哇哇大叫时,哆嗦着两条腿不敢靠近,要不是车子是自己用几十块钞票和身份证作抵押,他早就逃之夭夭远离这对夫妻了。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小东北除了冒出想扔下这对夫妻的念头外,别无他法。


最终,小东北狠心让这对夫妻下车。也没有敢要对付付钱啥的,就不要命的蹬车逃逸返回暂住地。


生性耿直的大东北乍一听小东北的话,顿时火冒三丈。大骂他没有道义,没有责任心,居然做出这等违背良心的事情来。


小东北觉得自己真他妈的冤枉,在送这对夫妻时。耗费了全身的力气不说,还把车子搞得脏污不堪。无论他怎么冲洗,车子上的血污就是洗不干净。这还得被一向照顾他的大东北鄙视,恶骂、看不起。


大东北在询问清楚那对夫妻所在地之后,顾不得多说什么。就赶紧的推车出来,急急忙忙的去找他们,心想的是,可以弥补小东北犯下的错误。


当大东北好不容易找到那对夫妻时,妻子已经流血过多在耗尽全部力量,生下一个男婴之后就死亡了。他把这一家三口,送到他们的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正。


文儒书生的家,条件还算不错,在当地也是首屈一指的殷实户。死亡的媳妇,被安置在一间空屋子里,她惨白色的面庞残存下生产时的痛苦,乌黑色长长的发丝,湿漉漉的黏在额头上,未闭半散开的眼眸,似乎在哭诉自己宿命的不公平。


就因为,重男轻女的观念在婆婆脑海扎根,婆婆严令儿子一定要媳妇生一个带把的,否则就要他休妻重娶。就因为这样,文儒书生带着妻子一趟趟的去县城检查,一次次的堕胎,直到最后一次检查到是男胎时,才松了口气……


第002章见死不救的下场


因为一次次的堕胎,一次次的怀孕。女人的身体,损耗过度,所以才会发生在孩子早产时大出血死亡事件。


小东北一宿没有睡好,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在离开那对夫妻时。从女人原本无力的眼神里,投射出来怨恨和愤怒的目光。


他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此刻倒是希望大东北可以及时把他们送到县城去。县城有医院,女人就可以得救,这样就可以减少因为弃之不顾他们,而受到的良心谴责。但是想到那血糊糊的场面,另一个近乎绝望的想法冒出脑海。


那就是这个女人绝对死了,如果她死了,但愿她的魂魄不要记住自己的样子,早早的去投胎好了。小东北好一阵胡思乱想,为了让自己尽早睡去,尽量的去想些无关的事情。


然后眼睛一闭,那双眼睛就仇视着他。似有似无,她冷幽,悠长的声音好像在说:“本来你可以帮助我的。为什么要丢下我?”睁开眼睛后,浑身冒出密密匝匝的冷汗。摸索着起来,想抽支烟,却因为他的斤斤计较,不愿意让大东北占便宜的心态,身上没有烟卷。


卷了被子,紧紧的靠近墙角。这样,让他感到安全了很多。死寂般的夜,连平日里熟悉不过夜虫子的叫声似乎也在为他叹息。


小东北忽然很想大东北在身边,好让自己不是孤立的。窗外貌似刮起了大风,他正准备起来去关闭窗户,风小子的刮动力,把窗户吹得‘砰’一声大响相互磕碰着。连同树叶和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一下子蹿了进来,惊得他浑身一颤,一种不可抑止的恐怖感触,毛刺刺的钻进意识里。


努力克制恐惧,一步步十分谨慎的移动到窗户边。就在他关上窗户的一刹那,他听到女人的冷笑声。‘哼!’声音很清晰的钻进他的耳膜,很真实而且充满怨恨。


小东北蹭蹭的爬上床,拉住被褥包裹好自己。心里说;完了,她进来了。外面的风忽然停住,可是在他的身子的前后左右,一种肉眼不可见的血腥气息,浓幽的充彻在每一立方米的空间里。


他不敢探头看外面,因为深知。当他慢慢慢抬起头时,会看见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在他床边,伫立着一个浑身是血,面目狰狞的女鬼。她面上带着可怕的笑容,用那双颤动着静白色的手,掐住他的脖子。让他痛苦的伸出舌头,眼球暴突,直至死去……


女鬼是寻觅他残留在原地的气息来的?还是她的血在三轮车上没有洗干净的原因来的?小东北无从得知,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怎么办?面对一个超自然的女鬼,能不能摆脱她?想到这儿,小东北以极快的速度翻爬起来。也不敢拉开电灯拉线,就那么直直的起来,心里不停的祷告;千万不要看到她……


耳边忽然一凉,是女鬼在他耳边吹气!!!顿时他头皮发麻。忘记喊叫,条件反射,狗爬式动作,迅疾的速度爬上床拉过被褥把自己再次包裹起来。此刻,他能够为自己做的只有这些……


慢慢的轻轻的,小东北觉得有一双手在拉被子。冷笑声,再次传来,顽固的送进大脑。他很想把耳朵堵住,无奈的是,手脚无力,不听使唤。眼睛也不受控制的睁开,女鬼就在他面前。


白森森的面庞,怨恨的眼眸,腿部哗哗就像水一般的血液不停的流!怨恨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看。霎时,小东北浑身情不自禁的抖,牙齿相互磕碰发出嘚嘚的抖动声。舌头不受控制老是一个劲的伸出来,他自己觉得就像一只吐着舌头散热的狗儿。牙齿也很奇怪的一张一合,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出自自身肢体紊乱的举动,不是靠自己的思维和意识来决策,这才真心的是超级恐怖。


小东北知道女鬼附体在自己身上,她要他的命……他快完蛋了。懊悔之余,想起大东北曾经告诫他做人要厚道,别为了蝇头小利出卖自己的灵魂。可是一切都似乎晚矣,女鬼在用力挤压他的牙床,让他自己的牙齿咬住伸出来半截的舌头。


令小东北感到奇诡的是,牙齿在大力咬住舌头时,他居然感觉不到一丁点的痛楚……


疲惫不堪的大东北回来时,也没有惊动貌似已经睡熟的小东北。甚至于,连房间里的电灯都没有开,就蹑手蹑脚的爬上自己的床,怕的是自己进屋动静大,惊扰他的睡眠反而不好。


躺卧在床上的他,隐隐觉得今晚的小东北有点不正常。为什么睡得那么香甜,竟然忘记打呼噜了。房间里安静得连他的呼吸声都似乎没有那般,心想的是去看看,可是眼皮酸涩得不能睁开,上床躺下的舒适感,令大东北很快就进入梦乡。


由于睡得晚,日上三竿时,大东北才被老板娘清扫卫生间的动静惊醒。


老板娘是在隔壁清扫卫生,隔壁的房客貌似很早就退房走入了。凡是空置下来的屋子,老板娘都无一不例外的要细心的清扫一次,为了迎接下一位客人做准备。


勉勉强强的睁开还是有些酸涩疲乏的眼眸,原本想小东北应该早起了吧!视线随意的扫视一眼,对面的床铺,却意外的发现这丫的还裹住被褥在大睡。


不对!小东北露出来的胳膊和腿杆怎么会呈现猪肝色?这种不正常的猪肝色,酷似一具死人的尸体……视线定格在小东北裸露的腿部,不知道这么回事,一种不可预见的不祥之感涌上大东北的脑海。


浑身一激灵,不能待定下去,他爬起来一边套上短裤一边出口喊道:“小子,你不是一大早就起来的吗?太阳都老高了,你还赖床?”


小东北一动不动的姿势,越发让让他感到不对劲。冷森森的凉意从脚后跟渗透全身,三两下穿好衣服,软乎着双腿走到小东北的床边。


颤抖着伸出手,一点点,一点点的拉开裹住小东北头部的被子……乍一看这丫的,大东北整个人倏然定住了。


血染红了包裹住他头部的被子,一截同样是猪肝色的舌头,在大东北的拉动下,无声的掉了出来……小东北满嘴,下巴、胸口都是血,血是那截断的舌头上流淌出来的。


第003章南来北往


小东北离奇死亡,旅店老板自认倒霉。看小东北这样子的死法,就像是自己想不开咬舌自尽的那种样子。


既然小东北是自杀,也不用报官什么的。为了旅店的生意,无奈之下,旅店老板,只好私下里找到一位阴阳师。让给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阴阳师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是把埋葬小东北的墓穴位置定好,就溜走了。


事情真的有那么巧吗?那个女人死了,小东北也在延后几个小时死亡。这会不会是女人变成厉鬼来找小东北索命?


大东北心里狐疑,却没有敢把这件事说出来。加上旅店老板,悄悄叮嘱他,不要把旅店死人的事件告诉给住在这里的客人。以免影响旅店的生意,这里地处偏僻,死了那么一个远地人,没有谁知道。


再说了,小东北欠下旅店老板房租和其他费用若干。旅店老板出于人道主义,还得让大东北把小东北背起在一个月黑风高夜,偷偷,埋葬在乱坟岗。


接下来好几天,大东北都没有去车站拉客。所以才会给钟奎他们错过,要不然拉他们来这里的就是大东北,他也就可以套牢他们,顺顺利利做一笔来回生意。


从死水湾离开后,钟奎等人心情大好。特别是香草,一路谈笑风生,嬉笑玩闹。志庆惦记妻子,孩子、老人。


钟奎心里装着冉琴。心里准备了很多话,想对她说……


徐倩不舍却又无奈,知道在返回a市之后。钟奎也许不会在关心自己,心里是空落落,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小明这一次的表现不错,他暗自告诉老爸,自己真的可以帮助师父了。


香草和文根有些复杂,她明知道这次回去就要做他人妻,却还是以一副冷然的神态面对他。


当然钟奎是一个有始有终原则性很强的男人,在离开死水湾时,自然是要平息秀秀心中那冲天怨气。因此交代死水湾村民,每天下午三时三刻也就是秀秀的死期念诵大悲咒,化解掉她徘徊在死水湾的怨气。


在他们离开时。李老幺执意派出牛车一路相送到相距百里之遥的一座小县城,便于他们可以乘坐一辆小巴,提前到达转车点的一个小站,这样可以少走路程以免延误回家的日期。


一路上他们吃的是山民送的糯米粑粑,住的是乡村旅馆。说旅馆,还不如说成是农家小院更贴切一些。去时有一定目的性和目标,回来时,身心疲惫,归家的念想与日俱增。


香草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婚前恐惧症,自从离开死水湾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沉默寡言的样子。她亦如此,就连文根也是这样。


志庆告诉钟奎这是每一个即将进入婚宴殿堂人的心态。


小明抱住一部钟奎给他的风水浅谈爱不释手的看。


徐倩一个人摸出那张折叠的画纸偷偷看,看后。秀眉拧紧,眼神复杂面色凝重,似乎有什么难以言明的心事一般。


这一天。他们又要面临转车的程序。在下车之后,他们分别坐上人力三轮车来到在距离临时招呼站一附近乡镇集合的小旅店里。


这是一家四合院的小旅店,院子中央有一口井,井口有四块四四方方很平整的方条石搭建。四合院里住的除了两口儿带一黄毛丫头外,其余的均是南来北往的住客。


四合院的房子,由东、西、南、北四面房子围合起来形成的内院式住宅。连日来的舟车劳顿,在进入四合院时完全被这种潜在的古朴古风氛围给淡没了。


香草落落寡欢进入卧室。一言不发,不停的整理她的衣物。徐倩破例没有研究那张画纸,推开西边的窗户,一抹夏日的余晖映入眼帘,凝望着它,萌生诗意画景……这是余晖难舍白昼的离去,眷恋它朝朝夕夕陪伴,无奈它迟迟暮暮归的画面感吗?


钟奎和志庆没有急着进卧室。一盆刚刚从井里提出清亮冰凉的井水,抹掉疲乏和臭汗。惬意的坐在院儿中,主人送来一杯淡茶,他们俩就在那饶有兴味的欣赏起日落,看院中微风吹动柳条,看鸽子悠闲飞过头上这块天空无比惬意的场面。


那个时候,无论陌生人,还是彼此熟悉的人,反正是见面三分亲。有住客看见新入住进来的五个人,都笑吟吟的迎上来,主动打招呼,一般都是喊老表什么的。


有一个粗粗笨笨都汉子,肩膀上搭在毛巾,手里拿着面盆貌似要来水井边打水洗脸吧!在看见志庆时,主动喊道:“老表来了?”乍一听还以为他是志庆的亲戚呢!其实毛关系没有。


“你好,老表。”听着对方一口地地道道东北腔味儿,他急忙回应道。


“好!”汉子淡淡的目光瞥看了一眼。比自己还黑,其样貌实在不怎么样的钟奎一眼,懒得搭理径直到井边提起木桶往井口一贯,拉上绞索就自顾的洗脸。


钟奎对于这些,早就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倒是志庆有些替他抱屈。


汉子抹干净之后,感觉到被人注视,蹭蹭抬头恰好给他的目光相碰。“老表是生意人?”挪开视线,低头倒掉面盆里面的水,别扭的姿势随口问道。


“老表眼高,我们不是什么生意人,而是一群俗不可耐,没有见识的普通人。”一向大气的志庆,第一次反唇相讥道。


听到对方话里的刺,“额!别介,出门都是兄弟,我说错什么,还请老表别介意才是。”东北汉子急了,赶忙言明道。


“没什么,你忙!”志庆敛住笑容,没有理会对方,而是给钟奎闲聊起来。


东北汉子讨了没趣,只好怏怏不快的离开了。


黑黝黝的天空,静谧的氛围中,古老的四合院显得神秘诡异。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上,微弱的星光穿透窗户,把房间照亮。钟奎却觉得,四合院安静之中似乎有什么隐晦氛围存在。就在他想法冒出,视线瞥看到他和志庆的床铺上,出现一根很细很长的发丝。


第004章暗夜见诡


发丝是谁的?香草的?还是徐倩的?问题冒出,钟奎立马就询问小明。


“刚才我和你陈叔出去,有谁进来过?”


小明挪开留恋在书上的视线,摇摇头,不解的目光看着师父说道:“没有谁进来过。”


“奇怪!”


志庆进屋,“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看……”


顺着钟奎的视线看去,两根发丝。“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女人的头发吗?”话说出口,志庆心里一阵恶心,暗自想这里会不会是野鸡店什么的,许是这间屋子住过野鸡和嫖客,要不然怎么来解释这两根细长的头发丝?


小明见他们俩床上有发丝,也赶忙把自己床上的铺盖拉开来看,这一看把他吓住了。“师父!”他惊叫道。


“……”奇了怪了,这是什么状况?不光是钟奎感到不可思议,志庆也觉得事情蹊跷。他们俩决定去找店主问问。


店主在看电视,店主老婆在辅导女儿写字。进入屋里的志庆看见,电视荧光屏上蓝幽幽的折射线,映照在一家三口的面上,看着就像鬼魁一般。


“你们开灯噻!”他紧张的吞咽一口唾沫道。


‘啪嗒’清脆的电灯拉线开关声,男主人关切的询问道:“有什么事吗?”


“这是什么?”钟奎从指间上滑下三根细长的发丝。递给男主人眼前道。


看着发丝,男主人面色微微一变。还没有出口说什么,女主人接茬道:“这是我的头发,早上打理床铺时,不小心落下的。”


男主人在老婆说出这番话时,面色一缓,眉头一松道:“就是,就是,我老婆最近太累,头发见天掉好多。”


志庆在他们俩夫妻说话时,认真注意了一下女主人的头发。乌黑的发丝,干净利落盘结在后脑勺一大团,她的头发应该是长发来的。


既然店主承认头发是她自个的,钟奎和志庆无话可说。这样也就圆满了后者心里的一个疑问,在头发被女店主承认时,至少可以说明一件事。这里不算是野鸡店,也就不存在令人唾弃的事件发生。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轮白晃晃的月亮,慢腾腾爬上云头。一袭惨白色的月光,斜刺刺的映照在因为插销撬起,没有关闭严整的窗棂上。在睡房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覆盖住窗外夜虫子唧唧鸣叫之声。


一阵尿意,折腾得志庆在床上翻来覆去从梦中醒来。睡眼惺忪起来,步履蹒跚走出睡房。迎面一股冷风扑来,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冷风中树影婆娑,倒影在屋墙上。乍一看,惊吓得他汗毛一炸……以为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再次定睛一看,不由得自嘲道;尼玛的,原来是风摇动树影……


‘呜呜……’风,夹杂着一种酷似呜咽之声,侵入志庆的浑身毛孔里。他耸耸肩,极力做出很镇定的样子,继续向前走去。‘呜呜……’这种让他几乎屏住呼吸的声音,再次传来,他不由得哑然止步,很想看清楚,或者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声音很有渲染感触,他安静伫立在屋外,感受到这疏离于人类的气息,同时也感受到令人心碎的悲凉。视线挪动,捕捉到风鬼祟的痕迹,继续延伸扩展……一抹孤寂的背影,映入他的眼帘。


在这半夜三更的时候,蓦然看见一缕纤细的背影……不!应该说是一个女人,很孤单的样子,坐在院坝中央那口水井边沿在梳头。你害怕吗?


志庆见此情景,心突然猛烈跳动一下,胸口嗔得慌……却也顾不得细看,赶紧的一溜小跑去了院子角落处的茅厕。


待他入厕返回时,那个女人貌似回屋里了。反正水井边已经没有人,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是人都会心生胆怯和恐惧的心理。志庆也不例外,在瞥一眼水井边时,浑身毛毛的感觉,脚步那是蹭蹭的碎步跑。就在他快要闪进屋里时,那一抹纤细的身影再次映入眼帘。


志庆亲眼目睹那一抹身影进了他们旁边的睡房,旁边的睡房,不就是徐倩和香草两人住下的吗?难道刚才那个女人是徐倩?关联到小姨子的问题,他不能淡定了,得鼓起勇气去看看明白。


走到她们俩的房门口,却发现房门紧闭,里面黑洞洞的……手指扣住门缝,试探性的轻轻一推,推不动!这房门分明就是从里面锁住的,如果外面的人要进去,就得搞出动静来,可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听见关门和开门的声音。


奇了怪了,志庆没有惊动香草,郁闷的退回属于他们三人的房间门口。不放心的再次回头看向她们俩的房间,墙体上倒影下,妖异舞动中,一弯佝偻,貌似人的影子,毫无预兆进入视线……


娘的,活见鬼了!他使劲揉揉眼睛再次定睛看时,那里有什么人影。原本就是树影来的,树影交叉重叠的影子,错觉看成是人影了。


定定神,不想去看,也不想去想。决定回房里继续找周公聊天去,动身走几步,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令他忍俊不止扭头就那么随意的一瞥。


这一瞥,差点没有把他吓尿!


之前看见的那一抹渗人的人影,就像具备生命力一般居然跟树影在瞬间分离开来,人影慢吞吞的走着,走着~成为个体……


‘咕嘟!’汗毛倒竖,来不及跑的志庆,可以在静寂中听到由于紧张,喉咙急速吞咽唾沫的咕嘟声!那一缕纤细的身影,一闪好像进了徐倩她们斜对面的屋里。


尼玛!他哪敢继续逗留在原地,还不赶紧进屋更待何时。


进屋反手‘砰!’超大分倍关门的响声,惊醒了小明,也惊动了钟奎。


一个条件反射的翻爬起来。


一个还迷迷糊糊不想睁开眼睛。


啪嗒!暗黑之中不知道是小明还是钟奎按开了电灯。


“陈叔?”小明抬眼看向,满脸异常神态的志庆,不明原委的样子,诧异道:“陈叔,你没事吧!”


惭愧!自己被吓得如此狼狈,还被一个毛孩子关心。志庆努力克制心里的惊秫感,僵直的笑道:“没事儿,刚才看见一只黑猫,吓我一跳。”


“哦!”小明答应着,慵懒的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钟奎一直没有吭声,他还在回味刚才梦境里的情景。在小明重新倒下睡觉时,才打在哈欠看着志庆说道:“什么时间了?”


志庆走到床边,撩起被褥,上床躺下。“应该是子时吧!”多此一举的抬起手腕,看看已经停了好几天的手表,苦笑道。


第005章善意谎言


“哦,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钟奎这时稍微清醒了些,想起刚才小明和志庆在说什么话。


“嗨嗨!没什么。起来方便,出门就看见一只大黑猫,吓了一跳。”


“哦!那,睡吧!”钟奎说着话,把身子往下一缩,以舒适的姿势躺下,不想再说什么。


小明和钟奎不一会就睡着了。


苦逼的志庆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他在不间断的折腾这吱嘎吱嘎发出破响的木床,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纤细身影。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钟奎?他反复不停的扪心自问。也不知道翻腾了多久,意识模糊中,一声声哀怨的哭声,在风的协助下,顽固递送进耳膜。志庆心思一动,急忙寻觅哭声来源处。


在院子中央那一口水井边,一个女人呜呜咽咽不停的啼哭。


“大姐……”他很想说;这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在这里啼哭,闹得大家都不得安宁。可是见女人一副凄苦的样子,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女人没有理睬志庆的喊声。继续掩面哭泣……弱不禁风的身子骨,看着让人心生怜悯。


“大姐有什么难处,需要我帮忙吗?”


“……”女人停住肩胛抽动,声音也停住,好像在沉思。又好像在犹疑不决的在考虑,要不要给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说话。


急死人!志庆很着急,再次问道:“大姐,有什么难事需要帮忙的?”


他的再次问话,好像激怒了女人的耐心。女人蹭的立起身,也不抬头看他,就径直的碎步离开。


真是怪人,志庆对于女人的无理和无视,很是气愤。搅扰了别人的瞌睡,还这么矫情的样子,这种女人真的是没有公德心。


懒得管,只要她不在继续哭泣,就没事。这样一想,他就预备往屋里走,这么稍微一动,蓦然从梦境中醒来。睁开眼睛时视线所看见的是,暗幽、诡异的环境,这是因为月光折射越过窗棂进到屋里的缘故。


从梦中醒来的志庆再无睡意,只能闭眼养神,细细回味着梦境中见到的怪异情景。这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选择入自己的梦?


乡村的凌晨很热闹,是那种质朴,回归自然的热闹。有鸟叫声,有鸡、鸭、鹅、相互媲美的叫声。还有鸡公车在机耕道上,滚动发出的吱呀声。


旅店在一条通往两座小县城的路边。南边小县城距离这里还好远,给钟奎他们走的路线是南辕北辙。北边小县城,才是他们必经之路。


旅店就像是沙漠中的‘新龙门客栈’。机耕道上南来北往的人流量多了去,在旅店旁边开了几家小食店。机耕道就是横穿小食店和旅店中间位置,一边通往南边县城,一边通往北边县城。


旅店早起的客人,还是那位东北汉子。他是这里的常客,也是在小镇上干苦力活的,职业是蹬三轮车的车夫。


基于这里地处偏僻,各种交通也不便利。这里的班车稀少,一天可能来得到两趟。东北汉子很想包揽下运送钟奎他们去县城的生意,就想方设法靠近他们。


因为第一次的接触,志庆对于此人没有好感。


东北汉子一大早起来,笑嘻嘻的招呼他。


他冷漠的敷衍着,一杯水,一口牙膏把嘴巴塞得满满的,无暇顾及对方的招呼,只能是点点头来应对。


见对方很冷漠的样子,东北汉子,觉得自己的热脸,贴了冷屁股。撇撇嘴,撒丫子就走。


志庆见他要走,不知道怎么就想喊住他聊几句。可能是因为昨晚的情况吧!他想在此人身上打听打听那个女人的下落。


在没有查清楚事情真伪前,志庆不想惊动其他人。只有在这位东北汉子口里打探,才不会闹笑话。因为东北汉子个性率直,不卑不亢,也不会三八什么的。


他含一口的漱口水,没有在口里呆上几秒钟,急忙吐掉,出口喊住对方;“老表,要上班?”


东北汉子,停住脚步,回头傻笑道:“嗨嗨!那不是上班,是卖臭汗。”


“哦,你拉一趟赚多少钱?”


“看去的方向定价,我一般都是象征性的收费,不会乱收的。”东北汉子见对方主动询问价格,不由得眼睛一亮,急忙表示道。


“哦!”志庆抹一把嘴角的牙膏泡沫,又道:“这里住的客人多吗?是不是你送来的?”


“嗨嗨!有一部分是。”


三言两语下,志庆明白一件事。旅店老板和这位汉子一定有什么默契的协议存在,想到他们下车时,车门前堵住好几辆人力三轮车,大声叫嚷生意的情景。


人力三轮车车夫和旅店老板相互为了各自的利益勾搭,达成一种默契的协议,这种现状比比皆是。车夫可以给旅店源源不断送来住客,他就可以免费住在旅店里,或者是送来一位客人就从中抽成。


志庆理性的推测果然是准确无误。


东北汉子和旅店的确是有协议的。在志庆问出那位女人时,他拒绝回答,并且即刻就找借口离开了。


钟奎和小明到井边漱口,志庆还在看东北汉子进屋的背影。相互点点头,眼神复杂,且有些无奈的样子。


香草和徐倩也来了。


睡单间的文根也过来,笑嘻嘻的给大舅子打招呼。顺道献殷勤的给未来媳妇儿,挤上一只牙膏递上。


“昨晚好睡?”钟奎扫视他们一眼问道。


“唔!不怎么样,床铺好像有跳蚤。”香草不满道。


徐倩嘴角一勾,苦笑一下点点头道:“嗯,我也觉得。”


“女孩子的皮薄,鲜嫩好吃,所以跳蚤光顾你们。我们没有感觉,一觉呼呼睡到天亮。”文根不适时宜的嘚瑟道。


“……”香草瞪眼。


小明窃笑。


钟奎想起一件事,急忙看向志庆“陈叔,昨晚你没事吧!”


志庆微微一怔,支吾道:“没什么事,就是看见一只黑猫。”


“黑猫?”文根诧异,接着嘟哝道:“我没有看见黑猫,却看见一根细长的头发。”


“对,我们床上也有。”香草急忙补充道。


“为什么是一根?”钟奎奇怪道。


“谁知道呢!或许是你的梦中情人掉的吧!”文根调侃道。


第006章心术


志庆神态凝重,没有和他们搭讪,顾自拿起漱口杯离开了。


钟奎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狐疑他是不是看见黑猫,这里有黑猫吗?那位进屋的东北汉子,可能是看见有俩女孩在这里,在志庆离开后,他径自走了出来。


“嗨!你们好。”声如洪钟,身体健硕得像一头犍牛的东北汉子,一下子吸引了小明的眼球。要是自己以后也长大像他这么伟岸,那该多好!


“你好。”答复的是文根。


钟奎何等自然,你不理睬我,我岂能主动理睬你。丫的,看劳资不帅气,劳资看你就是一头牛。


香草和徐倩对他矜持一笑,没有说话,就预备离开。


“你是这里的常客?”文根比起钟奎和志庆来,跟娘们似的,丫的,三八了。


“是的。”


听说对方是这里的常客,香草来了兴趣,逮住话题就问道:“这里的班车,来的时间段,多少时间一趟?”


东北汉子等的就是她这一问,心里一乐,忙不失迭的答复道:“要说班车,那就不妙了。一般是中午10点一趟,下午三点一趟,其余时间没有。”


“怎么这样?”香草郁闷。


“要是你们乐意坐我的三轮车,我可以给你们优惠。”


“额!这件事得问我们的老大。”香草敷衍道。


“你们老大是谁?”东北汉子问话时,脑海浮现出志庆的身影,只有他最适合做他们这些人的老大。


“我哥……”香草急着想离开。懒得多说话,吐出两字就走入。


“哟喂,你哥是谁啊?”东北汉子见美女离开,有些不舍道。


见这丫的,色眯眯的盯着自己的媳妇儿,“奶奶的熊,她是我媳妇儿,不许老看。她哥是谁你都不知道,你白活了。”文根气不打一处来道。


“……”东北汉子被文根,凭空飞来的醋意,抢白一顿,气得脖子上一根筋突突的跳。但是为了要想揽这一票生意,他还得忍耐,还得装孙子,谁叫自己就是干这苦逼劳作的呢!“她哥是谁,我真不知道,求教!”


文根说出钟奎就是刚才那个女孩的哥哥时。惹得东北汉子好一阵大笑。


笑完之后,他认真的说道:“他会捉鬼吗?”


“会啊!也就会捉鬼那么点能耐。”文根似笑非笑,很淡定的口吻道。


他这一招欲擒故纵计,果然把东北汉子雷到了。东北汉子鼓起一对眼珠子,敬畏之中略带不相信的神态道:“牛逼,捉鬼岂是常人可以做的?你不会是忽悠我吧!”


“闲的蛋疼才会没事在这忽悠你,如是你有看见鬼,我大舅子来捉住给你看看?”


东北汉子乍一听这丫的话,几分狐疑的神态,探究的目光认真看着文根“他是你大舅子,真的假的?”话毕,又左右看看,有所顾忌的神态,很神秘的样子道:“你不会告诉我,你们是捉鬼专业队吧?”


文根也是随性装逼,完全没有意料到,对方如此认真的样子。见此,他好不得意,却极力忍耐笑神经的爆发。一本正经道:“当然是的,你爱信不信。”说着就想溜走去找香草吹牛,把这件事当作一乐事卖弄卖弄。


人还没有走,就被东北汉子拉住,挺神秘的样子告诉他“这旅店真的有鬼,要不你来捉住我看看?”


得!丫的,文根不是被对方的这句话吓住,而是被他这种复杂古怪的神态给惊愕住了。要是说东北汉子在报复自己,那未必太小题大做了。可是他的样子一丁点也不似玩笑和恫吓来的,反而就像真的在说事。


“你不会闹着玩儿的吧?”


东北汉子摇摇头,说道:“我给你真相,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不要你这个真相,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了,管他有鬼没鬼。”文根不吃他这一套,对于那些邪门事件,他经历得太多,话说这要想顺溜的回家,最好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想着,撒丫子就想走人。


见对方要走,东北汉子面色立马阴霾下来,情绪也随之怏怏不乐。心里郁闷!暗自道;不就是想赚他们一点点辛苦费吗?也这么费事。居然软硬不吃,细细想刚才眼前这小白脸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那个叫钟奎的果真有本事,能够把旅店里不干净的东西捉住,那么以后就太平了。


这样一想,他就急忙小跑去追文根。


两人一番好说歹说,文根纠缠不过,只好带着东北汉子来找钟奎。


屋里,小明在看书等师父和陈叔。


徐倩和香草在收拾行李。忙得香汗淋漓,不停的用手绢抹汗。


志庆给钟奎去旅店老板那里颓放结账还没有过来。


香草见文根给东北汉子走得很近,杏眼一瞪。吓住了预备带入进屋的他,见她生气的样子,文根哪还敢进屋,更是不敢提及刚才和东北汉子玩笑一事。两人无声退出来,伫立在院坝树下,虽然站在树荫下,却还是感受到空气淡淡的闷热温度中,还残留着几分夏季酷暑的气息。在这种秋老虎肆虐的天气下长途跋涉,的确不是什么好的举措。


天空,忽然轰隆隆发出一阵闷闷雷滚动声。树上的蝉鸣,一声长,一声短,就像催魂鬼似的越听越是让人心烦意乱。见要下雨,东北汉子急了,“老表,我得去收晾晒的衣物。”


文根巴不得他赶紧离开,就急忙怂恿道:“快去收,要不然待会下雨就淋湿了。”


东北汉子犹疑片刻,有些不放心的样子,走几步又回头说道:“麻烦老表告诉你大舅子一声,晚一点走,只要做了这件好事,大不了我送你们去车站,不要一分钱。”


丫的,刚刚还给我套近乎,其目的不就是想赚两个?这会说这些大义凛然的话,是什么意思?文根看着东北汉子离开的背影,满腹狐疑的思忖道。


钟奎是看见文根在和东北汉子拉家常的,却是不知道聊的什么话题内容。这会见东北汉子离开,他就撇下志庆他们,径直对着文根走来。


天越发的阴沉闷热,徐倩和香草身体刚刚复原,可不能让她们俩淋雨。原本打算马上离开这里的,现在看来还得等这场雨下来之后再说。


第007章旅店有鬼


倾盆大雨果然在东北汉子把衣服收好,就在狂风大作轰隆隆雷声的助力下,如期而至!瓢泼雨水哗哗淋得树木焕然一新。淋透了被太阳晒得冒烟的泥土,那呼呼肆虐刮来的狂风起到了推波助澜的效应,霎时、风声、雨声、雷声交织在一起,弹奏出一曲惊天地泣鬼神的自然律曲!


东北汉子一再的给旅店老板娘保证,昨天来的这一帮人,其中有一位是很有本事的捉鬼先生。并且表示,如果此话有假,宁愿舍弃老板承诺他一直免费住下去的口头协议。


东北汉子就是那位大东北,他所住的屋子,就是和小东北共用的一间房间。小东北意外死亡在那间屋子里,而且死因不明,死状恐怖。这让旅店老板娘和老板心里很是不安,别说要把这间屋子租出去,就是空置下来没有人住,屡屡想起这件事,也是很渗人的。


基于各种原因,老板和老板娘才忍痛把这间不祥之屋免费租给东北汉子。旅店出现怪异现象也就是小东北死亡之后,首先是那一根非常之长的女人头发,然后就是每到夜半三更时。就会有一个女人坐在井沿边一边哭泣一边梳头。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很久,看见那个女人的客人大多数都没有继续留宿下去,在第二天,无论是走还是不走的,都匆忙退了房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旅店住宿凡是看见那根长头发的人,如果不离开,都会在短时间内看见女人梳头的样子。只要看见女人梳头,接下来就是噩梦,之后就会发生意外。


在钟奎等人发现怪异头发,去找老板娘时,她还侥幸幸亏他们只是住一晚,要不然非出意外事故不可。话说;人不留客,天留客!看看窗外倾盆大雨,老板娘和老板只有唉声叹气的份,深深担忧这一帮子人的安危。


大东北来找他们时,正是老板娘和老板忧心忡忡不知所措叹息的时候。


在大东北一再的保证和坚持下,最终博得了老板和老板娘的同意,让他去找那位钟奎捉鬼先生。虽然面子上答应了东北汉子的建议,夫妻俩心里却在犯嘀咕。


想想,自从发生诡异事件后。他们也没有少请来那些自称懂法术捉鬼的江湖术士来,可每一次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那些个信口雌黄,为了博取他们的信任和得到一笔钱,那些家伙们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自吹自擂一番。然后在夜半三更做法捉鬼时,被凭空出现的女鬼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了,哪还敢找他们夫妻俩要钱。


东北汉子来找某人。


不光是在的志庆感到意外,香草、徐倩也觉得有蹊跷。难道这里有问题?脑海不由得冒出那根令人发憷的长头发来。


东北汉子很神秘的样子,执意要钟奎单独出去说话。


屋里除了文根知道东北汉子的目的以外,其余的人都只是胡乱猜测,此人找钟奎真正用意和原因。


钟奎被请到老板的屋子里。


对方一副狐疑的神态,牵强的笑容,尽数纳入钟奎的眼里。看得出,东北汉子貌似有些一厢情愿的来撮合这件事,一直都是他在喋喋不休的说,让他帮老板和老板娘消灾除难。


在东北汉子来找他时,他心里就有预感,这件事一定跟那根奇怪的头发有关。


不出所料;东北汉子讲了老半天没有营养的白话之后,才话锋一转进入正题。


“旅店有鬼。”在说出这句话时,大东北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想观察他在听到这里有鬼的话时,会不会像那位小白脸面露恐惧之色。


在他密切的关注下,钟奎不但没有露出恐惧之色,反而泰然处之的目视他说道:“那根长头发不是老板娘的,是女鬼的?”


一旁的老板娘和老板在听到他的话后,面色一变。暗自道;看来这个人的确有来头,面子上却没有露出一丝儿破绽来。


“……你们看见长头发了?”东北汉子睁大眼睛,吃惊道。


钟奎没有言语,默默的点头,一束犀利如刺的目光逼向一旁一直打马虎眼的老板娘和老板。


夫妻二人在对方充满恼怒的目光注视下,羞愧的低下头。老板急忙从柜台烟箱子里拿出一包‘鄱阳湖’有点卑微的样子,双手呈递给钟奎,面上挤出一抹牵强极不自在的笑意道:“惭愧,老哥哥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你多多见谅,帮帮我们。”


“帮你们?”钟奎从对方的话里,听出弦外之音,目测受到女鬼搅扰的还远远不止是他们旅店?“好吧,你们把事情给我讲一遍,看我能不能帮你们。”他摆手,拒绝了老板临时抱佛脚举动,没有收下他的香烟。


送出的东西,很意外的遭到拒绝,这是老板没有预料到的。在他的印象里,这些懂邪门歪道的人,都是十分地贪婪。连吃带骗,还要掳两个走。


莫非这位不喜好抽烟?老板伸出的手,僵住在半空缩回也不是,不缩回也不是。大东北是亲眼目睹过志庆和钟奎在一起时,他们俩在那吞云吐雾闲聊龙门阵来的。这人是要抽烟的,为什么会拒绝接受老板的馈赠?难道是他不愿意帮忙捉鬼,还是说不喜好接受别人的赠送?更或者是要钱?不要烟卷?


老板娘见大东北对自己挤眉弄眼,一时不明白他的暗示意指是什么。急得这丫的,不停的用数钞票的动作,给她比划。


老板娘还没有明白过来,老板和钟奎都瞥见大东北怪模怪样的比划。


老板冷眼看了看大东北,再看看老婆,一丝异样感从脑海冒出,疑窦丛生……


钟奎君子之心坦荡荡,他看出大东北所指是何意。他对这些充满铜臭味的交易很是反感,故而对他们扼要简单的言明道:“捉鬼是我的本分,不需要任何报酬。”说着就预备转身离开。


大东北再次被对方的话,惊愕住。实话:此刻他才真真切切的打心眼里佩服钟奎,并且为之前以貌取人的看法感到有些羞愧。


彼此都了解了对方的人品,话也就多了。三言两语之后,钟奎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受到这件事牵连还不止旅店,就连女鬼的夫家,也出现异常。


第008章夜半哭声


时值1980;红极一时的歌曲‘其实不想走’还索绕在耳畔时段,也就是小东北被安葬在乱坟岗三天后。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件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那一晚静止无风,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旅店在8点之后逐渐安静下来,除了从窗户映射出白晃晃的电灯光束外,疲劳一天的客人们大多数已经休息。


大东北因为来回奔走在寻找小东北家和旅店达成私下协议处理等相关事宜上,忙得跟狗似的天还没有完全黑尽,他就早早的洗洗睡觉了。


话说;老板和老板娘却不似那么空闲。作为经营者,辛苦是自然的。自从出了小东北事件后,两夫妻的心都快操碎了。


大东北和小东北虽然称兄道弟的,却也不知道小东北的家在什么地方。那个时候,住旅店没有现在这么麻烦,需要很多程序才能完善入住的条件。


当时需要的完善证件,只要有身份证,暂住证,最起码的得有单位介绍信。可是小东北是因为家乡遭到蝗灾,为了家里一群弟弟妹妹,才出来打工的,身份证还没有办。除了一口顺溜的东北话证明他是东北人,以及随身传来的衣物,没有别物品可以证明他家住在什么地方。


旅店老板也不想欠下良心债,他让大东北帮忙寻找小东北的原因就是在这,预备在寻找到小东北的家后,自动出一笔安葬费把他的尸骨送回家去,让他落叶归根,免得做无人问津的孤魂野鬼。


可是天不遂愿,大东北忙活好几天都没有找到一丁点线索。两夫妻愁得眉毛都拧成麻花了,那真的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一个活生生年轻力壮的小东北,说没了就没了,他的影子老是在两夫妻的脑海里浮现。甚至于在梦境里也屡屡出现,每一次出现都是很惊秫的样子。


在梦境里求他们夫妻俩救命,求他们把他送回家去。这是心病还是什么?夫妻俩无从得知,虽说这小东北不是那么招人待见,而他的的确确是死在自家旅店里的。


有一句俗话说;站着是一根草,倒下就是一个宝。这句话是针对人口步骤没有适当控制的年代,也就是计划生育法还没有完全起到最佳效应的时期。


这要是死一头猪,或者是死一只其他什么的,他们俩也不会受到良心煎熬的。两夫妻无比沮丧秃废般的对视,苦于没有言语来相互安慰,只差没有相拥在一起落泪了。安顿好五岁的女儿,两夫妻一阵长吁短叹各自洗洗睡觉。


五岁的女儿,就睡在身边,女儿从未有惊梦的经历。却在两夫妻好不容易有了睡意的时刻,突然尖叫嚎哭起来。


在死寂般的深夜,小女孩的哭声锐利刺耳。惊扰得住在旅店里的客人们,都把屋里电灯拉开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论两夫妻如何轮番哄女儿,小女孩就是哇哇大哭!不说话一直哭!哭得两夫妻心烦意乱。哭得心都快碎了的感觉。


就在两夫妻抱住女儿,没辙时。一阵熟悉的三轮车铃铛响声,很清晰的从门口方向传来。夫妻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敢打破沉默询问对方听见铃铛声音没。


大东北和小东北住在他们旅店时间说久也不久,细细算来还是有大半年有余。他们俩的三轮车铃铛声,各有不同,远远的没有看见,他们俩回来的身影,只要听铃铛声就可以很果断准确的判断出,先回来的是大东北还是小东北。


三轮车铃铛声传来之后,小女孩哭得越发厉害,几乎到声嘶力竭的状况。


老板娘摸着女儿的额头,轻轻揉动她的肚腹,错误以为孩子是肚痛或者是发痧什么的导致大哭不止。


老板却不这么认为,在他听到车铃铛的声音后,脸色骤然大变。这‘嘀铃铃’清脆刺耳的车铃铛声,不是别人,真实是小东北三轮车的铃铛声音。


老板凝重的神态看着老婆,眼神慌乱充满恐惧“我……去看看……”说着话,他就扭开门栓,径直走了出去。


夜色隆重,走出去的老板一下子就被无止境的黑吞没了。老板娘楼抱住哭得呕吐白沫的女儿,紧张的注视着被黑一点点吞没丈夫的身影。


刚刚走出房间门,视线投在安静伫立的大门上。忐忑、狂跳的心无法淡定,意识和猜测出来的答案和情景,是那么的恐惧!觉得门口有‘人’在安静的等待他去开门……


门口是谁?会不会是另一位三轮车来投靠他们?或许是听觉出错,把小东北的三轮车铃铛声音记住在心里,才会误听?


沙沙略带不平稳的脚步,外加‘呯呯’狂跳,有些紊乱的心。一步步靠近大门,回头看向紧张注视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手指搭在门栓上,心理还在相互排斥游移不定究竟要不要开门看看?


就在老板站在大门后,想到底开不开门时,大门骇然传来两声惊心动魄的‘哐~哐!’声。好家伙,这响声,吓得没有心理准备的老板,条件反射般就像触电似的,搭在门栓上的手,一下子弹开蓦然一跳。大张嘴差一点就大喊出口了。


屋里的女孩哭得更厉害了。老板娘一边抹泪水,一边很紧张的看着丈夫。一颗心就那么悬吊吊七上八下的。


而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除了小女孩哭声惊扰了房客之外,余下的时间,似乎禁锢了一般。女孩在哭,老板伫立在门口,不敢轻举妄动,四周黑漆漆的安静。一瞬间,好像这座方方正正的四合院里,就剩下他们夫妻二人和女儿。


门口会是谁?各种可怕的猜测预想,顽固的侵扰进脑海。无声的凝望中夹杂恐惧,来自背后,他慌神了,一时难以抉择是否开门看看。


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就像西游记唐僧给孙悟空念叨的紧箍咒,逼着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再次把手指搭在门栓上,一口一口的紧张感,随着喉结的滑动,顺进食道。他觉得肚子胀得难受,双腿越来越沉,沉得就像灌铅一般一寸都迈不动的样子。


第009章空的恐惧


心紧张得难以复加,平日里看似很平常的门栓,现在看来就像一道相关于生与死之间的警戒线。从敏锐的直觉,一种潜在的、无形的未知因素,沉甸甸的压在心坎里。


屋里的孩子哭得声音嘶哑,鼻涕眼泪糊满一脸,她倔强扒拉开妈妈的胳膊。小手指着门口,一对乌黑清澈透明的眼眸,带着无法透彻的恐惧感,泪汪汪的盯着,爸爸站在的位置。


听着孩子哇哇的哭声,老板的心越发慌乱。微微侧目瞥了一眼老婆孩子,坚毅的目光盯着门栓,鼓足勇气‘咔哒’一下子拉开,一股冷风随着门的拉开,冷冰冰的迎面扑来。


在这个季节,怎么可能有如此寒意的冷风?心下狐疑,缩缩脖子,老板身子隐匿在门后,探出半拉头试探着看向黑漆漆的门外。门外除了树影斑驳,偶尔传来蛙鸣之声外,根本就没有人……


没有看见人,心里更是紧张得不得了。原本想掉头就离开的,可是脚却不听使唤,停住在原地,视线机械没有目标的看着空寂门外。


冥冥之中,他好像看见什么,又好像没有看见什么。就在老板预备把门关住时,一股莫名的冲撞力,酷似逆风呼啦一下子就把半开的房门顶开了。


身子被无形的力量重击,房门门扇几乎脱手离开……老板愕然一呆,发生这一切的时候,只是短短的那么几秒钟时间。天!太诡异了!老板浑身一颤,不解期故的看着房门,他清醒白醒的记得,手撑住在门上时,觉得有什么外在的力量在拼命冲进来。这种力量来自什么?一个令人发憷的疑问浮现在脑海,暗自道:无论外面的风有多大,也不至于在他还没有离开房门的情况下,自动冲开吧!


奇怪归奇怪,更加诡异的事情好像没有结束。就在房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冲击开时,哭闹的孩子,貌似看见什么恐惧的东西一般,一阵子止住哭声,惊恐的看着门口,眼眸移动着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从门口进来那般。然后,倏然扭身,把头深深埋伏在妈妈的怀里,不再哭闹!


孩子究竟看见什么?老板夫妻俩都不知道,满以为是因为天黑的缘故,孩子怕黑才会哭闹的。所以当一切归复平静时,老板才长叹一口气,回到老板娘和孩子身边。


第二天,门口两道血红的三轮车轮子印记,一路延伸滚动痕迹进了以前小东北停车的杂货间。也就是那一晚之后,旅店开始出现异常。


屡屡到小东北和那个女人死亡的忌辰,半夜子过十几秒时,一阵诡异的车铃铛声音就响起。同时、在旅客们休息的房间里出现女人的发丝。


还有就是,大东北曾经接触的那位文儒男子,也偷偷的找过他。并且告知,家里孩子在半夜三更时哭闹不止。


钟奎听到这儿,面色凝重,粗眉毛一拧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家闺女一定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板和老板娘乍一听对方的话,面色大变,急忙求助道:“那怎么办?怎么驱除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一至十二周岁的孩子,都会看见一些成年人看不见的东西。孩子看见的东西,可能是超乎想象的恐怖,所以才会啼哭不止。”


“难怪!”大东北似有所悟道。


“如果我没有推测错误的话……”钟奎迟疑片刻,毅然抬头看向老板他们继续说道:“我倒是有办法,让你们看见孩子看见的东西,不过必须要心理承受力强大的人才可以试试。否则会出问题。”


“我可以试试。”大东北勇敢的说道。


老板和老板娘相互对视一眼,犹疑不决的样子。最后在老板娘的催促下,老板勉勉强强说道:“小老弟,我……可以试试。”


“针对你们所讲述的情况,我可以用两种见鬼法让你们看见想看到的东西。一个就是涂尸泥,将盖过死人的泥巴涂在你们的眼睛上,就会看到鬼。”


“额!可不可以不用这个?”老板娘做出一副厌恶。十分害怕的样子道。


“可以,另外一种方法就简单一些。”钟奎顿了顿,深邃的眸子。酷似暗夜,闪烁的星斗,晶亮透明。“倒著看,在预计时间内,将身体倒过来,由跨下看过去.会见到……”


“额!”老板貌似紧张,又很矛盾的样子。匆匆瞥看了一眼老婆,剑眉微微一蹙,咬咬牙道:“今晚就看行吗?”


“你们确定那东西是在子时进来?为毛我们来了之后没有看见?”钟奎奇怪道。


“是啊!你们来的这一晚,我好睡,孩子也没有哭闹。当时正在给我老婆说这件事,你们就拿来几根发丝,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就撒谎说了违背良心的话。”老板面色尴尬,不由自主的低下头,不敢正视对方探究的目光。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撒谎,只是急着归家,也没有多做计较。所以没有揭穿你们的谎言,发丝我保存在这里。”钟奎说着话,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带着香味的绢帕。一层一层的解开,露出三根细长的头发。“这不是活人的头发,带着邪气,没有那种温热的柔韧质感。”


看见头发,听对方对这么细得如同丝一般的头发,分析得头头是道。老板和老板娘衷心的感到此人不简单,想起之前说的话,两人的脸上均露出一抹,极不自在的神色。整个人,慌乱得跟什么似的。


唯独大东北一副憨直的样子,很好奇的看着头发,喃喃道:“头发?”


东北汉子的话,引起钟奎的好奇“难道你没有看见过这种头发?”


东北汉子摇摇头道:“没有看见过。不过,我却感觉得到小东北似乎就在屋里。”说着话,他面上一闪而过惊惧神态。之后又嗨嗨一笑道:“小东北是我半道上认的兄弟,在一起呆久了,老不习惯他已经不在的事实,也许才会产生他还存在的幻觉。”


对于大东北的解释,钟奎似笑非笑的说道:“不,你错了。你眉宇间隐藏晦气,不是我危言耸听,不几日,你就有血光之灾。”


东北汉子被钟奎的话吓住了,面色一变,额头蹭蹭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惶恐的举起手,抹一把冷汗对他求助道:“求先生搭救。”


第010章见鬼


因为晚上有活动,钟奎交代几句就从老板会客室走了出来。雨哗哗的下,顺着屋檐汇成一溜溜混浊的水柱,倾泻而下把院坝排水沟堵得满满的。院坝里的绿色植物在雨水的冲刷下,摇晃着,任由雨水来一次大的清洗。洗掉旧日的尘埃,愈发显得翡翠嫩绿,十分的惹眼。


大东北除了帮助旅店揽客,还得做些不伦不类的杂活。他头戴草帽,身披蓑衣,由于必须要弓腰理通排水沟。背部已经被雨水淋湿一大片,在瞥见钟奎时,急忙直起身子,颔首带笑对他点点头。


钟奎以同样的方式对他点头回应,一闪身进了房间。


屋子里,志庆和文根在用一寸长的毛竹签子,在一张用纸张做的五子棋棋局下棋。


小明如痴如醉整个身心沉溺在书里。


见师父进来,他只是那么微微一挑眉,抿嘴一笑。见师父没有说什么,继续低头看书。


“回来了?”志庆没有抬头,手指捻着一颗棋子视线没有离开棋局,低沉的嗓音对钟奎说道。


“嗯,你们稍停一下,我有话给你们说。”钟奎一屁股坐在他们俩的身边道。说话间,视线搜索似的扫视一眼屋里,粗眉毛微微一蹙,低声叽咕道:“怎么没有热水瓶?”


文根住手,把棋局轻轻一拉,拉到一边。“早上老板娘以为我们退房,就把热水瓶都提走了。”


钟奎没有做声,而是从志庆的面庞上挪开视线,看向抱住书入迷的小明说道:“小明去老板那里提一瓶开水来。”少顷片刻又补充说:“记得要点茶末。”


小明出去,他再次把视线投在志庆面庞上。从对方紧锁的眉宇间,看出一丝异样。


“陈叔,你昨晚看见的是什么?”


志庆在收拾小方桌上凌乱的毛竹残渣,冷不丁的被钟奎这么一问。怔怔的楞了一下,剑眉一挑道:“不是都说是黑猫,你还不信?”他的用意是想尽快回家,别的事情都不重要。再说了:这里的旅客那么多,说不定自己眼睛看花了,把真的人看成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自己吓自己也未可知。可是对方接下来的话,真心的把他吓了一跳,才明白事情远远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陈叔,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即使在发生事情的前几秒,或者有别的事情,让我分心不能马上看出破绽,但是你额头的黑云,可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了。”


乍一听对方的话,一抹黑线出现在志庆脸上。举止一下子就局促起来,身子也情不自禁的一颤。暗自道:丫的,莫非我真是看见不好的东西了?面子上却固执己见,对他的话,不以为然继续敷衍道:“你是神经过敏吧!这旅店,干干净净的,那有那么多怪东西存在?”


钟奎对于志庆的辩解,没有说什么。口说无凭,还得让他见识一下事实说话。说着掏出抱住几根发丝的绢帕,就展开在文根惊愕的目光,以及志庆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态下。


“老板娘亲自承认,他们是撒谎。发丝不是她的,而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的,他们的孩子在一个礼拜前,看见有不干净的东西进旅店来。受到这种事情牵连的,还有女鬼的夫家。今晚我要让他们看见,孩子看见的是什么情景,才会吓得哇哇大哭。”说着话,他征求的目光看着志庆和文根道:“你们愿意参加?”


文根在听到钟奎说这些话时,心里就有了底,敢情东北汉子那厮说的话是真的?眼神一阵慌乱。警觉的瞥看一眼,屋顶和周遭,又是摆手,又是摇头道:“不~不~我就免了。”


志庆在钟奎目光注视下,斟酌许久。好一阵自我思忖,最后坚定的抬起头“我参加。”


钟奎赞许的点点头,当即要他把所见到的情景告诉自己。在听完志庆的惊秫所闻时,文根惊讶得合不拢嘴,只感觉后背凉丝丝的冷。


夜不知不觉来临,雨后有诗意,真的是不假。放眼看大地万物翡翠一般的绿,大有旧貌换新貌之感。地面水蒸气在雨后阳光的照射下,变换成一层淡淡薄如轻纱的雾霾,索绕徘徊在小旅店的上空。


在钟奎和老板商议好要见鬼的决定之后,小旅店第一次拒收房客。这是他真知灼见的建议,一切都是为了安全起见。


就像埋葬仪式上,凡是与死者八字相冲,或者人本来就阴。特别是徐倩那种四柱纯阴人,就得避开。


徐倩和香草临时被钟奎安排在,另一个新建的旅店。送她们俩去的自然是东北汉子,据东北汉子介绍,这家新开的旅店,还是老板娘的娘家人。


晚饭是老板特意准备的,一碟猪头肉是上等菜。几个煎鸡蛋,还有一碟凉拌胡豆。酒能壮胆,志庆也在老板的劝说下,小小抿了一口自酿的米酒。


酒醇香甘甜,没有那种老白干辣,一口下去暖暖的感觉。酒酣面热时,话题就多了。大东北酒量不是一般的好,他吃东西很香的样子,砸吧砸吧的发出响声。


文根是排除在外的,所以他早早的躲避进房间准备睡觉。


而小明另有安排,他是去开启大门的人。


老板、钟奎、大东北、志庆在另一间屋里等待那惊心动魄的时辰来临。


安静下来等时间,好漫长的感觉。那只摆放在他们面前小方桌上的小闹钟,‘滴答滴答’慢吞吞的移动时针,都不知道他们看了n多次闹钟,子时终于来临。


钟奎知道,是因为自己的气场,导致隐藏在这里的东西不敢轻易露面。所以他故意低调,隐藏在暗黑之中,使用结界体屏蔽气场。这样子,鬼魁才不会嗅闻不到他的气息,才会毫无顾忌的出现。


车铃铛终于如期而至,除了钟奎以为。其余的人,紧张得难以用语言形容他们此刻的状况。


小明不愧是他钟奎带出来的,他没有了以往的恐惧,胸有成竹的样子。步履沉稳,心,不惊,面色不变,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口。


大门就在面前,门外是诡异肉眼看不见的另类生物。只要把门栓拉开,它就要面对自己,并且还重复一直不变的路线,进来旅店。


大门预期开启……


院坝里,一字型排开。志庆在前,老板第二,大东北最后。他们背对大门三弯身勾头从自个儿的胯下看向门口。


钟奎在结界体,用三只眼清清楚楚的看见一切。


一辆三轮车,一个面色惨白的男子蹬车进来。三轮车上坐着一个面色同样惨白的女人。


第011章恐怖一瞥


一般人皆以为鬼是狰狞可怖,青面獠牙。而这位出现在他们视线里的女鬼,除了冷森森的鬼气之外,面相也不是那么恐怖。


男鬼就是小东北,他在生前是蹬车的,死后摆脱不掉良心谴责,在赎罪的念力支配下,一缕不能消失的灵魂,反复不停的拉着这名女鬼来旅店。


看见这一幕,谁还能淡定?但是有钟奎坐镇,吓得魂不附体的老板和东北汉子,才没有做出导致事态恶化的举动来。


他们在瞥看一眼之后,女鬼空洞的眼眶,影射出一种令人心颤的蛊惑感。他们的心,倏然一惊,一股潜在的寒意袭来,三人激灵灵的哆嗦了一下,以极快的举动抬起头。再看,眼前什么都没有。在之前钟奎有交代,说;如果一直埋头看,鬼也会看见他们,看来果然不假,真的是继续看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件。


志庆呢?他是因为在之前就看见这个女人的侧影,所以就像提前打了免疫针一般。虽说心里也是害怕,却不似他们俩那么恐惧。


以钟奎的角度来看,此女鬼含有莫大的怨气。要是用强硬的手段将其收服,反而不妙。不但如此,还得遭到黑白无常的责怪。


别以为在那个不为人知的世界里,就没有公正可言。其实人世间和那个世界相隔一层纸而已。人世间有什么,那个世界还是有什么。


鬼~也会有怨鬼,喊冤鬼多不胜数。钟奎可不想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制造怨鬼出来喊冤。那样既对不住自己的良心,也对不住黑白无常对自己的信任。


一枚怨鬼,心有不甘,须得了结心中怨恨,才会心安理得的去地府。喝孟婆汤,过奈何桥,去阴司官处报道,翻功德薄查看在人世间的善恶你定夺判决。是否轮回做人,还是要去接受十八次阿鼻地狱的惩罚。


钟奎属于行走在阴阳无间道的捉鬼先生,不能假公济私,不能徇私舞弊,也不能妄杀带着怨气的鬼魁。一切还得照章办事,按照程序来。怨鬼固然要去地府接受惩罚,但是必须要还它们一个公道。如是想平息其怨气,看来还得以其人之道换治其人之身。


此鬼的怨气来自夫家,对于小东北的弃之不顾是气愤加报复,不存在恨意。钟奎把具体情况分析之后,断然决定要从女鬼夫家入手。


大东北和钟奎立马就直奔那位文儒男子的家。


在路上,钟奎从对方口里得知,该男子名字叫杨丞琳。现有一子,也就是女鬼所生的孩子,家中老母是当地响当当的悍妇。并且得到一很贴切的绰号‘母老虎’不光是邻居畏惧她,不敢随便招惹她,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忌惮她十分。要不然他也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妻子,受到无与堪比的委屈。一次次承受来自身心和躯体的折磨,那种撕心裂肺,难以用语言来形容那种,亲生骨肉与躯体分离开那种彻骨铭心的痛楚。


钟奎见道这位悍妇时,乍一看,面相果然长得蛮横。满脸横肉,沟壑纵横,粗短眉,朝天鼻,歪斜嘴!加上嘴角一颗肥大的肉痣,愈发凸显出她的人品实在不怎么样。由于中年发福,硕大的头颅,就像一颗皮球搁置在一截粗大没有灵气的移动木桩上似的。


悍妇对大东北贸然领带来的捉鬼先生,没有好脸色。她那深邃细小的眼窝里,投射出一束怪异目光,把钟奎上上下下的看,看得他浑身发毛,很不自在。


杨家一老一小的,老的老胳膊老腿,凭的就是一张嘴巴劲和坏脾性。因为她的坏脾性,左邻右舍都畏惧她,不敢随便招惹她,哪怕是走到他们家门口,也得慎之又慎仔细把要说的话,筛选一遍,看看有没有出错的才敢进他们家的门。


小的,一个看似文弱,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家里凭添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杨丞琳犯难了。孩子好小好小,噏动小嘴砸吧着手指,饿得哇哇哇大叫。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杨丞琳只好去请了一位在奶孩子的妇女,孩子有了奶水,加上该妇女仁德贤惠。把孩子带得好好的,小家伙长得十分惹人喜爱。


母老虎更是溺爱得不得了,见孩子一天天长大,她是喜在眉梢,乐呵在心里,笑得合不拢嘴。可是好景不长,就在孩子满百日之后,就出现异常。


带孩子的妇女名字叫秀兰,是那种地地道道,质朴憨厚的中国妇女。


秀兰也起夜的习惯,加之那一晚多喝了一碗汤,半夜时分她被尿囊胀得从梦中醒来。就睡眼惺忪的去茅坑小解,结果在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已经蹲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披散长头发的女人。


见此情景,她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坚持站在外面等待这个女人小解完毕,再进去。


半夜三更的,在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状况下,经冷风一吹。意识忽然清醒,蓦然想起这家子除了自己以外,就是那母老虎,不应该有别的女人吧?


可是转念一想,另一个疑问浮现在脑海,莫不是杨丞琳新找的媳妇?就在秀兰胡乱猜测时,那个女人出来了,垂着头,长长的黑发遮盖着脸,看不清楚女人的脸。她只看了一个侧影,女人一闪就消失了。好像是进了,主人家给女主人设置的灵堂(就是挂了女主人遗像的屋子。)因为实在是尿急,秀兰也没有想那么多就急急忙忙进了茅坑。等她从茅坑方便出来之后,再经冷风一吹,一下子惊愕了,她自打来这里带孩子之后,就没有听说过灵堂住有人。那么那个女人是谁?作为农村妇女,有时候真心的胆大,于是她毫不犹疑的就想要去看看灵堂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走到灵堂门口不远,隔着老式的窗框格子。秀兰似乎听到里面有动静,好像是那个女人在哭的声音。微微一颤,一种莫名的惊秫感就像电流袭击全身。


为了一探究竟,她还是继续靠近灵堂。女人的哭声停止了,又好像在唱什么歌!对了,应该是哄孩子睡觉的曲子‘小宝贝,快睡觉,妈妈来陪伴你……’。


秀兰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还有一步之遥就可以进灵堂的,就在这时孩子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第012章索命


孩子超分贝哇哇大哭声惊雷般从小屋里传来。孩子哭,那母老虎要是听见,定会不依不饶要找她滋事。秀兰哪还敢耽搁,刚刚抬起的腿条件反射很惶急退回,急急忙忙往小屋里跑去。


孩子哭!究竟是什么原因哭,秀兰无从得知。她的职责就是护理好孩子,不让他饿着,冷着、吓着、所以当她跑进小屋里时,就神经质的一把搂住孩子,哼哼唧唧的哄他。并且把衣襟撩起,不管孩子是否是因为饿的原因哭,还是别的原因,反正她是想方设法要堵住孩子哇哇大哭的小嘴。


孩子似乎不理会保姆的殷勤表现,故意扭开小嘴,不理会一日三餐的口粮。秀兰急得没法,只好放弃这种无谓的举动,抱住孩子在小屋里来来回回的走。


心肝宝贝大哭大闹,奶奶岂肯不管不放过责问保姆的机会。她屁颠屁颠跑了来,人还没有到,声音已经顺风送了进来。


“秀兰~秀兰,宝儿怎么哭了?”听着宝贝孙儿貌似有人在掐他似的,哭得声嘶力竭的。她心尖儿都颤动了。急急火火一路急赶来还没有进屋就大声质问,那破锣不关风的嗓音,嘶哑且令人发憷,听得秀兰心里是一颤儿一颤儿的跳。怕的就是母老虎听见,越是怕什么,他就越是要来什么,忐忑之余都不知道她待会怎么骂自己。


因为岁月的蹉跎,母老虎的身躯明显萎缩许多,变得佝偻伸不直的样子。进屋里来的她,果真没有好脸色赏给秀兰。可能是因为生气,嘴角上的一层老皮使劲的抽动着,径直走到秀兰面前,看着哭得鼻涕眼泪的孙儿,一双枯木似的手爪子,一把掐住秀兰搂抱孩子的胳膊,大惊小怪道:“这是怎么了?”这是重复质问秀兰的话,然后面皮一抖,看向孙子,绽开满脸的皱褶,拍打着没有半两肌肉的手掌心道:“哦~哦~乖乖莫哭,奶奶抱……”


她不伸手还好,这一伸手,孩子扭头趴伏在秀兰肩头,哭得越发厉害了。


孩子爹,杨丞琳也闻讯赶来。可能是亲情骨肉关系吧!孩子在他来之后才逐渐减缓了哭闹,不一会儿就疲倦的睡去。


孩子安静下来,就像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一般。杨丞琳和其母亲都松了口气,刚刚想要离开时,秀兰问了一句话,把他们娘俩都惊愕得浑身一颤,停滞不前。


秀兰说;刚才她去茅坑,看见一个女人已经蹲在里面。但是她从未家见过这个女人,就想问问他们娘俩这个女人是他们家的谁?


在原地愣了一阵子之后,母老虎果断的吆喝着儿子离开了小屋里。一路叽叽咕咕走了出去,然后很神秘的样子,把杨丞琳喊进了自己的房间。


完后,杨丞琳出来,就去骑了嘉陵绰号(母猪嘉陵)出去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嘉陵托着一位远近闻名的问米仙姑来。


问米仙姑煞有介事的四处看看,故作姿态的掐指,一对鱼泡眼直愣愣的翻腾一会。扔给主人家一句话;这是你们家杨丞琳招惹了外面不干净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一只女鬼。


女鬼喜欢杨丞琳,日日夜夜跟随在他身边,要拉他去阴间结婚。


吓!这句话彻底把母老虎给吓唬住了。


问:也什么办法可以化解!


仙姑答;一只大红雄鸡,十斤大米,三斤猪肉,外带五十块现钞。其余的什么香烛和祭祀用的冥纸,都折算在这五十块钱里面。


在农村很多痴迷于这种信仰的人们,对于仙姑简直是惟命是从,疯狂的崇拜仙姑口里所谓的神仙。殊不知这些仙姑靠的是一张嘴皮子,要的就是这些愚昧无知人们对鬼神的盲目信崇,所以随随便便一张口,就是索要上面这些物品。


母老虎虽然厉害,也禁不住被仙姑头头是道的恫吓。她点头就像鸡啄米,无论如何也得换回儿子的命。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在丈夫得了一场急症死亡后,还是她清心寡欲,守了几十年空房才把他苦大的。


儿子是她的命根子,是她的唯一。现如今有了孙子,她有了盼头,怎么可能再失去儿子?


一切都具备,双手恭恭敬敬送给那位问米仙姑。原本想愿已还,家里应该恢复正常了吧!


可是没想到问米仙姑满载而归刚刚离开,小屋里再次发生异常。


秀兰趁孩子睡熟之际,去洗两件汗衫。感觉胳膊疼痛的她,撩起半截袖口一看,娘的!母老虎的劲道真够大,居然把她的胳膊掐了一大块淤青。


她气呼呼的,低声诅咒母老虎不得好死。要不是看孩子实在可怜,加上杨丞琳是一个懦弱没有主见的人,她才为了孩子忍气吞声留下,打算把孩子带到三岁时离开。


不知道是秀兰的诅咒灵验,还是别的原因。只听见“啊……”一声尖叫,随即就是‘扑通’给有重物摔倒在地似的声音从小屋里传来。


奇怪的是,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孩子居然没有哭闹?秀兰不敢怠慢,扔下还没有洗干净的衣服,就忙不失迭跑进小屋。


进屋后,秀兰惊讶的看到。母老虎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孩子好好的在熟睡,好像这里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秀兰慌了,赶紧的想扶起母老虎。在试探几下之后,实在是无能为力才慌慌张张的去找杨丞琳来。


母老虎中风了。半边身子不能动弹,要不是秀兰及时发现,她就去见阴间的丈夫了。虽然把命留下,却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杨丞琳是孝顺孩子,在母亲卧床不起之后,亲力亲为细致极有耐心的护理她。长期躺卧在床上的母老虎,再也不能横行乡里,再也不伫立在田间地头,指桑骂槐,欺负弱者了。


她被儿子和这位好心的保姆侍候得白白胖胖,身子发福得跟水桶似的,也就是钟看所看见的这一副样儿。母老虎的身子不能动弹,唯独一对充满阴森光束的眼眸,看一眼对方就像针刺一般让人发憷。


第013章怪事连连


母老虎一定是在小屋里看见什么,更或者在听到异常时,进入小屋里被吓得摔了一跤……自从那次以后,她就没有再说一句话,舌头笨拙,口里勉勉强强发出含糊不清的语调,也是听不明白的话。


钟奎听完杨丞琳和保姆秀兰的讲述之后,一语道破道:“此鬼怨气大过爱意,如果不及时解除掉她结存在念力中的怨气。一直徘徊在人世间,那么就会祸害你们杨家三代,你的孩子也很危险。很有可能你孩子命不过三煞,难逃其母的怨气追讨。”


躺卧在床上的母老虎乍一听对方的话,急得跟什么似的,可惜就是一句囫囵话也说不出来。长期给母亲呆在一起的杨丞琳,却看出母亲满脸皱褶后面的焦虑和不安。


“我母亲这是着急。”杨丞琳抱歉的口吻道。接着又对母老虎说道:“妈!你别急,这位先生一定有办法化解,你的孙子没事的。”


母老虎在听到儿子这么一说后,果然安静了许多。那双充满阴霾的眸子,似乎也变得温和了些。手舞脚蹈比划着想说什么,憋得脖子都通红通红的。


钟奎和东北汉子不解的看着杨丞琳,等待他解释母老虎所要表达的意思。


“妈,说喊我杀鸡款待你们。”


“额!这个时候杀鸡?”东北汉子困惑不解。不过说到款待,肚子还真的饿了。如要是真的在这个时候,能够吃到香喷喷的鸡肉,当然是最好不过。


“嗯,杀吧!”钟奎可不是贪吃来的。刚才还苦思冥想没有好办法来化解该女鬼的怨气。主人家说要杀鸡,他眼前一亮,暗自道;有门!


不是有一句俗话说;杀鸡给猴看吗?钟奎的这一招是杀鸡看分晓,杀鸡可以查看女鬼的怨气到底存在什么等份!就可以对症来做出决策。


一杯清茶,寥寥话语,钟奎察言观色发现杨丞琳果然是太过孝顺。才偏重于母亲,失去了妻子,看来他那冤死不甘心的老婆,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一切还得等到,东北汉子和秀兰杀鸡过程出现的状况来定夺。


秀兰是断然不敢拿刀抹鸡脖子的,操刀的自然是东北汉子。奇怪就奇怪在杀鸡这件事上,虽然东北汉子还没有真正的杀生过,但是作为男人,要的就是胆量和自信。


在他意识里,杀鸡好简单的事情,无须什么担忧!在秀兰捉住一只大红公鸡来时,东北汉子自信满满的握住菜刀憋足勇气。瞅准鸡脖子的下刀之处,冰冷的刀锋,轻轻一划。一股血红喷射而出,公鸡挣扎蹬腿……


东北汉子急了,原本想一刀放血,没想到公鸡的生命力极强。哪怕是血流如注,它还是顽强的挣扎着,双腿不停的蹬哒。


情急之下,东北汉子把刀锋狠狠一割,鸡脖子和鸡身就分离开去。按理这鸡脖子已经和鸡身分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秀兰在提开水来预备擒鸡羽,却惊愕的看见,东北汉子在追那只无头鸡。没有鸡脖子的鸡身,居然挣脱他的捏拿,活鲜鲜的在地上跑!


事情还没有完,就在东北汉子追那只无头鸡时,鸡头突然‘喔喔’敞亮的鸣叫两声。吓懵了秀兰和东北汉子,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再仔细一看时,无头鸡,鸡身已经歪倒一边,那只鸡头还在流血。


杨丞琳在催,秀兰不敢怠慢,赶紧的把鸡放盆里擒鸡羽。


东北汉子一头冷汗,心下狐疑刚才发生的异常情况。就匆忙去找钟奎,看看这件事有什么端倪存在。


钟奎等的就是东北汉子。从表面上看,他们东拉西扯闲聊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其实他的内心比谁都焦急。


在东北汉子把杀鸡的过程讲述出来后。


一抹黑线出现在钟奎脸上。


“公鸡是不是围绕院坝跑三圈?”


在钟奎问出这句话时,他的下眼皮哒哒接连策抽搐几下。暗自道;奶奶个熊,这丫的有透视眼?然后点头道:“是的,你让我注意杀鸡出现的异常,所以我特别注意……刚刚好是三圈。”


钟奎脸色黑线更甚,粗眉毛拧紧舒展,然后看向杨丞琳说道:“这叫‘三魂锁宅’也就是说,此屋里除了秀兰,她要带走三个人。这显然是冲着你和你母亲来的,她的怨恨太重,连亲生孩子都不放过。”


杨丞琳这一听,脸色陡变,身子难以禁止的微微颤抖中。


东北汉子似乎还有话说,见钟奎停顿下来,很着急的样子说道:“那鸡头‘喔喔’连叫两声是什么预示?”


钟奎凝重的神态,斟酌良久的样子,很严肃的说道:“这就是了,鸡头鸣叫两声,叫做‘二煞取窍’这说明她的遭遇,已经引起牛头马面的关注,二煞可是地府追魂鬼差,他们可能是要协助此女鬼了结世间宿怨,帮助她追讨跟这事有关人的魂魄。”


天!这话说得,把在场的他们吓得浑身冷汗。


“七日!”钟奎沉重的语调道。


“什么七日?”杨丞琳抹一把额头冷汗,紧张的问道。


“七日追魂……”钟奎瞥看着东北汉子,“这七日追魂是针对你们的……”


“先生一定要想法救我们……”东北汉子急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差没有吆喝住杨丞琳等人给钟奎下跪了。


钟奎似有为难的样子,对于东北汉子的求助,无动于衷,沉默不语。


东北汉子心说;完了,看来自己的命也要丢在这里了。


杨丞琳急得六神无主,见东北汉子的话没有起到作用。急忙以恳切的神态,很认真的样子对钟奎说道:“先生大可以给我们指一条明路,不会见死不救的。无论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我等都尽其所能……”


钟奎等的就是杨丞琳这句话,他粗眉毛一拧,很快又舒展开来说道:“此话当真?不会是信口雌黄?”


杨丞琳很坚定的表示道“当真!”


“如果让你选择是否留下母亲,来换取你朋友、孩子、还有你的性命。你应当做何抉择?”


“不明白!!”杨丞琳不敢去揣度对方话题的含义,但是心中却隐隐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给你说明白点吧!就是你们一家三口当中必须要有一个去偿还她的命,化解掉她心中的怨恨,要不然随着事态的扩散,很有可能会殃及许许多多的无辜人士。”


第014章悟


作为大孝子杨丞琳来说,要让他任意选择出一个答案来。他宁愿拿刀抹脖子,也不要牺牲掉母亲来挽救自己和孩子。


可是事情并不是挽救孩子和自己的生命,而是关联到一些无辜人士,兹事体大。还须得慎之又慎,考虑周全才是。


就在杨丞琳左右为难之际,里屋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很沧桑,急促的样子。听到咳嗽声,大孝子的他坐不住了,急忙对钟奎说道:“我母亲有话要说。”


钟奎他们说话的声音,够小!没想到还是被母老虎听见,她叽叽呱呱的念叨,只有杨丞琳才听得懂母亲的话。


他们在杨丞琳的招呼下,鱼贯进入他母亲的房间。


这是钟奎第二次进入杨丞琳母亲的房间,房间里尽管亮着二十五瓦的电灯泡,却还是感觉光线很暗。她仰靠在床头,似睁似闭的眼角在他们进入时微微抽动。


一个人无论你曾经是多么的令人畏惧,胆怯,到了一定的年龄,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杨丞琳的母亲,觉得自己老了,不中用了。


人之将腐朽,其言也善!杨丞琳的母亲,因为那一次的惊吓,导致身体出现异常。首先是语言表达能力弱下,其次是身体其他器官出现小故障,比如听觉、嗅觉、视觉、味觉等功能都在严重衰退。就因为这样,才在杨丞琳第一次带钟去见她时,她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却还是只看了一个轮廓,完全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奇怪的是,今天她的听觉特别灵敏,居然把钟奎他们的话,一字不落全部收进耳朵里。


在这一刻她不光是听觉恢复,就连视觉也明朗了许多。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钟看,在一阵要命的咳嗽之后,努力伸出鸡爪似的手,一把拉住伫立在床边的儿子。嘴唇动了动,嗓子里冒出一连串的话语,却是一句也没有听明白。


他们虽然听不懂老妇人说的是什么,钟奎看杨丞琳的面色,却在不经意间发生微妙的变化。接着他扑通一声,对着老妇人跪下,声泪俱下道:“妈!你老别这样,我……我会想法的。”


钟奎见状,心中已经明白七八分,看来这母老虎已经明白自己的大限已到。把后事交代给儿子,作为大孝子的杨丞琳,也是不容易。妻子在世时,左右为难,妻子和母亲都是自己最亲的人,宿命里却有一个含恨早赴黄泉。


现如今因为妻子的一缕怨恨幽魂,久久徘徊在家里不愿意离去,必须要有牺牲掉母亲来化解她的恨意。杨丞琳,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老妇人见儿子跪伏在地,不肯起来。急得她一口痰堵住在喉咙,差点就背过气去。吓得秀兰和杨丞琳赶紧的上前给她抚动胸口,才让她缓过气来。


老妇人缓过气来之后,她结结巴巴的对钟奎比划着,又示意儿子解释给捉鬼先生听她所要表达的意思。


“我妈说:她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是媳妇,并且答应跟她走。只要能够保住孙子和我……”杨丞琳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的大哭起来。一时间,屋里气氛沉闷压抑,哀鸣般的哭声,惹得东北汉子和钟奎也是酸溜溜的难受。


钟奎赞许老妇人的清风亮节,却对她针对媳妇的做法,很是不赞同。此刻老妇人自知罪孽深重,甘愿受罚了结此生,这也是她大彻大悟,幡然悔悟难能可贵之处。不得不人人肃然起敬,他们由最初对她做法的鄙视,变成现在的尊敬。


老妇人自愿接受因果循环的处罚,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一切尽在钟奎运筹帷幄之中,他如此这般的吩咐杨丞琳,然后安顿休息在杨家,单等第二日夜晚的来临,才好做事。


因为一晚上的劳神费力,钟奎他们大白天美美的大睡一觉,直到黄昏逝去,夜幕来临时分才起来。这一晚,天还没有黑尽,阴风阵阵就突兀出现在院落里。


因为阴风,周遭的空气骤然下降。院落里一颗长得弯弯曲曲的枣树,七拐八扭的,挂着无数片乏黄的老叶子,大有随时飘零下来的趋势。在风的吹动下瑟瑟抖动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听着令人胆寒不已。


屋里没有一点灯光,这是钟奎安排的。要用微弱的自然之光和幽魂抗衡,否则在她的阴气集聚召唤下,牛头马面就要趁乱出手追魂。


钟奎等人都躲避在那间灵堂里,这间屋子原来就是杨丞琳和她的房间。后来他搬出去,把这里设成供奉她遗像的灵堂,这还是他央求母亲才答应得来,祭奠她的场所。


在灵堂的中央摆放着一张模仿婴儿床做的小床,老妇人按照钟奎的吩咐,佯装成婴儿睡在床上。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赶在,牛头马面出面追魂时,由钟奎灵魂脱壳去交涉如干事宜。交涉好如干事宜之后,施法让老妇人魂魄脱离躯体,老妇人在泄气之后,即成为终阴之身,就可以给阴间的媳妇对话沟通,以此来感化和化解她心中的怨气。


长夜漫漫,实在是难熬。钟奎在之前就在布袋里抓了一把由香草自制的草药粉,让秀兰熬汤,每一个人都喝一碗,用来提神之用。


阴气森森,寒意阵阵,睡眠有如潮水袭来。如不是他们在之前喝了一大碗,提神草药汤,也许也像村里的人们,早早进入了梦乡。


东北汉子第一次明白了一个人在熟睡之后,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死亡的原因。乃是因为人在熟睡之后,无法抵御和抗拒,恶鬼追魂的阴煞寒气,因此一旦入睡,马上就被勾魂,六魄被带走。此种情况,一般都是在家人想起时发现,已经晚矣,人已经死亡多时,回天乏术了。


在后来钟奎有告诉他,在凌晨四点时半左右,睡梦中死亡的人占多数。那个时候是阴极盛,阳绝衰的时刻。一般这种状况多发于,长期病患无法治愈者,如是不想在黎明前莫名死亡,沦做地底孤魂无法投胎的话,则强睁眼睛,不要离人,直到六点过去半小时后死亡最佳。此种死法,可以摆脱恶鬼追魂之苦,得以轮回六道,重新投胎做人。(故事乃是虚构,切勿模仿)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老妇人已经不行了,她一动不动的样子,酷似一具没有生气的枯木。她不能等到六点,必须现在就要跟随媳妇的怨气去地狱受刑!


第015章六道轮回


钟奎讲;所谓的六道乃是;一、天道、二,修罗道、三、人间道,四、畜生道、五、饿鬼道、六、地狱道。这些一看就明白,所以不用多解释。一切都有宿命定数,看你这个人做恶多少,善事多少来定夺你的轮回归宿。


只因老妇人在人世间骄横霸道,对乡邻不友好,对自己的媳妇也是刻薄有加。才会得到因果循环的报应,摔伤了老骨头,偏瘫在床,如今还得承受恶鬼追魂之苦。


在众多的目光注视下,钟奎不能显示自己不同与常人的本事,却也可以用障眼法与牛头马面交涉。牛头马面跟黑白无常哥俩干的差事大相径庭。


黑白无常哥俩是按照程序办事,凡是在死者魂魄离身之后。嗅闻到家属焚烧的通地香,就来捉拿魂魄回归地府。


而牛头马面则不同,他们俩是可以自由操纵人的生死。均已此人是否在人世间犯下罪恶滔天的事情来做定夺,可以把此人的阳寿,来抵押他所犯下的过错。


杨丞琳的母亲,阳寿原本是八十五岁,基于她所犯下的过错,减去二十五年的阳寿。必须在这一年,也就是钟奎要她化解媳妇怨气的时刻。所以,无论什么事情在冥冥之中,都有一个巧合和定数。


秀兰怀抱婴儿伫立在阴暗处。


钟奎让东北汉子做临时护法,隐藏在角落里,在他需要帮助时出来协助一下。


杨丞琳则一直低眉垂眼,站在其母亲的床边。


暗黑中,连呼吸都似乎不存在似的,唯独老妇人的胸口隐隐起伏……


钟奎魂魄离开,在屋外和牛头马面简短的说了几句:“牛哥,马哥,二位贵客好!”


被杨丞琳媳妇的冲天怨气,吸引来的牛头马面,虽已料到钟奎在此,但还是微微一怔。


两鬼差,浑身鬼气逼人,周遭阴寒之气陡增。树木结霜,大地冻结一般冷得钟奎牙齿咬紧,极力抵御这种与之现实世界温度反差的寒冷。


“呵呵!老弟果然是神通广大,那里都看得见你的身影。就连这事,也想插一手?”牛头马面一时不知道他在这里是为何意,以为他会阻止捉拿老妇人的魂魄,显然不满意钟奎的做法。才会口出讥讽的话!


钟奎抱拳:一头疑霜苦笑道:“惭愧,不才也只是一个游走的闲人,所幸被这里的当家人请来看看。才得知二位大哥要来,就在此等候恭迎,二位哥哥是要协助杨氏追魂这么大的事情,小弟不得不多一句嘴。”


牛头马面相互凝视一眼,无声点头。齐声道:“有话请讲!”


“此乃是杨家家事,与旁人无关。二位哥哥可不能因杨氏的苦楚,而肆意掠夺他人魂魄……”


牛头马面冷眼一凝,对钟奎的话,嗤之以鼻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如今地府在建造宫殿,缺人工,我哥俩乘此机会拉几个到地府做苦力,也不是什么坏事!什么叫肆意掠夺?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有急事要闪了……”


牛头马面话一出口,鬼影一闪,就想隐身遁形……


好一个钟奎,在电光火石间,哧溜拉出钟馗剑横在牛头马面面前。丝丝剑气,扩散开来,逼退了二鬼那阴煞寒气。骇得二鬼汲汲后退,语无伦次道:“你……你想作甚?”


钟奎粗眉毛一拧,一脸正气,语气略带歉意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想为难二位哥哥,只是想如是扬母一命抵一命。她到地府承受六道轮回之苦,化解媳妇杨氏的怨气之后,不要掠夺其他无辜人士的性命可好?”


“你……你把剑挪开!”牛头马面这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招!深知逼急了此人,那钟馗剑可不是吃素的,被钟馗剑刺中还有活路吗?魂魄还不得灰飞烟灭,就连阎王都救不了他们俩。


嘶!牛头马面转念一想,不对吧!这钟馗剑如要是单凭钟奎这厮的能力,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了的。记得它是被缩短隐形,变成一把没有超强杀伤力的短剑的,怎么会恢复如初而且剑气比以前更甚更强势的?


二鬼差骨碌碌转动的鬼眼,怎么可能瞒得住钟奎。心下一疑,也不知道此二鬼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当下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双充满正气的眸子,就那么目不苟视看着他们俩。


一对凡人的眼眸,毫无畏惧直视两对绿幽幽的鬼眼。这种气势,是无人能及的。二鬼差心下早已胆怯几分,加之平日里与黑白无常交情也不错,暗自想:与其跟这厮耗下去,还不如卖一个人情给黑白无常哥俩!


这样一想,牛头马面心中释然,沉声闷气道:“看在黑白无常哥俩的份上,我们不为难你。一切看你的本事再说,那妇人可不是好对付的……遁走!”


威镇住牛头马面,消除了隐患。钟奎暗自松了口气,抹一把额头的冷汗,急忙闪身进屋。


刚刚进屋,瞬秒间!突地,院子风骤然停止,枣树的树叶也没有继续落下,树枝上发出来的声音也在顷刻间消失了。


老妇人的呼吸很沉,貌似熟睡过去的样子。


秀兰怀里的婴儿则毫无声息,仔细一看,还以为她抱住的是一个没有呼吸的洋娃娃。实则是,钟奎用‘换息大法’把婴儿的呼吸,移到熟睡的老妇人那去了。


就在外面风声骤然停止时,忽然!一声哇!孩子张口大哭起来。


按照钟奎的吩咐,东北汉子蹭蹭跑跳出来。一把接过秀兰怀里的孩子,秀兰和杨丞琳则上前按住老妇人。不!她不是老妇人,是怨妇附体了。


秀兰命理强硬,有克制鬼气的作用。钟奎才把她安排在老妇人的头部,用大力摁住狂叫呲牙咧嘴露出狰狞面孔的恶鬼!


杨丞琳是老妇人的亲子,他得尽最后的孝道,一直侍候在母亲的身边直到她离开为止。现如今,妻子和母亲的恩怨要做一个了结,他的心碎裂一般疼!分心之时,附体恶鬼一双鬼爪对着他的脖子掐来……


被掐住脖子的杨丞琳,呵呵大叫,喘息十分困难。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钟奎从暗黑中跳将出来。右手持钟馗剑,左手提索魂布袋。


第016章婚礼


一道金光,哧溜轻响,一注污血噗喷射而出。老妇人掐住杨丞琳脖子的胳膊已经断开,后者双手捂住疼痛已经淤青一片的咽喉处,叫苦不迭,退至一旁。


钟奎凝目注视挣扎的恶鬼道:“去吧!今生一切因缘,前世已注定。你婆婆甘愿随你去接受阿鼻地狱的惩罚和六道轮回之苦,你不会太寂寞的,放弃一切妄生动,好好修你下一世的福分吧!”絮絮叨语一出,老妇人的身体挣力减弱,渐渐没了动静!


秀兰和杨丞琳耗尽浑身体力,此刻虚脱般跌坐在地。


天蒙蒙亮,一轮朝阳冉冉升起!孩子在东北汉子宽大的怀里,甜甜的睡着,红扑扑的脸蛋,绽开一抹稚嫩的笑意。


老妇人过世,死在梦境中。这在当地称之为是善终!是要得到人们的尊敬的。当然除了经历过这件事的秀兰,杨丞琳等人知道真相外。别人是怎么也不会把这位善终的她,曾经是那么不可一世,蛮横霸道、联系到枉死上面去。


钟奎和大东北在返回的路上。


徐倩被香草吓醒。沉睡中的她,意识里突然冲进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感,蓦然睁开眼睛……天!差点大叫的她,定睛看见,在另一张铺上的香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来到她的铺前,以俯瞰的姿势,直愣愣的盯着她看。


伸出手指在香草面前舞动,丫的她没有反应才是真的吓住了徐倩。


一骨碌爬起来,随意的把外套披上。轻轻从铺上跳下来,试探着拉她……“香草?”从她身上传递来的冰冷,冷得徐倩浑身哆嗦一下,神经质的缩回手,怔怔!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香草收回俯瞰姿势,旁若无人般慢吞吞机械状态重新回到自己的铺前,在倒下身子时。徐倩瞥看到她的面孔刹白,没有任何表情!!!!!


见此情景,她浑身情不自禁的激灵灵又是一个冷战。脑海里不由得联想到另外一件事,小明的漫画!


大东北三轮车车轱辘吱吱滚动的声音,惊醒了熟睡的香草。她翻爬起来,就放眼四望……徐倩已经起来了吧!铺上被褥凌乱堆积在一边,等待旅店服务员来折叠。


一缕金色的晨辉细柔点缀般斜射在窗框上,窗外的鸟儿鸣叫声。混杂在农村特有的各种噪音里,听不清楚,混淆了听觉,只好不予理会。


探头看向外面,徐倩在给大东北说着什么话。心里惦记离开了两天的钟奎哥,不知道他们办的事情是否顺溜,在忙忙碌碌的穿戴好衣服,轻快的步伐走出房间,急口就问:“一切顺利吧?”


香草出来,徐倩奇怪的神态,上上下下把他打点一番。秀眉微微一挑,绽开一抹淡淡笑意,试探道:“瞧你,昨晚睡得好吗?”


香草蜻蜓点水般的视线在徐倩脸上稍作停顿,就挪开看向大东北,重复刚才的话题问道:“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她们在说话,话到口边的大东北,把话稳住才没有答复香草。此刻见她再次询问,就忙不失迭的点点头,放低声音道:“一切顺利,你哥在休息,我来接你们回去的。”


香草嘚瑟的表情暴露无遗在面庞,昂头一扬道:“那是,得看是谁的哥,岂能不顺利么?”说着才再次把视线投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徐倩身上道:“徐倩姐,咱走呗!”


这里距离老旅店也就是不过是一两里路,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到了老旅店。


老旅店的老板娘和老板是眉开眼笑迎接香草和徐倩的归来。他们能不高兴吗?就在钟奎他们化解女鬼怨气之后,小东北和女鬼好像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一般,没有再出现过,旅店里也安静了许多。特别是孩子,没有在半夜三更哭闹。


香草觉得徐倩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喜欢一个人呆呆的盯着一个地方出神。她暗自好笑,心说:徐倩姐这是担忧来的。


在钟奎稍作休息半天后,他们才真的启程回家了。


旅店老板坚决不要他们的住宿费,并且还免费的送他们去车站。


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a市,至少有两个人心情是非常的激动。一个是钟奎,想到不久之后就要看见冉琴,心里就像懵懂无知的少女,要去约会初恋情人一般,有点彷徨,有点腼腆,还有一点点害羞!


另一个想必大家伙都知道,那就是陈志庆。阔别数不清分分秒秒的妻子,孩子,老岳父!都是他立马就想看见的亲人!


在a市,一场简朴,典雅的婚礼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一对身穿新人装的男女在宾客们的拥簇下,齐齐来到酒宴桌子旁边。


有宾客大声吆喝道:“冉琴,将帅,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来~来~来~先干了这一杯!”


冉琴勉强的笑笑,征询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将帅,问:“这杯酒喝还是不喝?”


将帅附耳道:“别喝!你是有身孕的,不能喝酒!”


这是一种结婚仪式上的风俗,新人在得到亲友们的祝贺后,还得闹腾一下婚礼。俗话说;结婚三日不分老少,即使是很过火的玩笑,新人也不能生气,否则会招惹来不吉利!


将帅善解人意,一抹羞红在冉琴面颊上浮现,感激的目光柔柔关注在将帅面庞上,轻轻动动嘴,压低声音道:“谢谢!”


“新郎官!来,叔给你出一个难题,你挨个把这些玩意念叨一遍,叔就甘愿受罚,喝酒两杯。如果你不愿意念叨,或者是故意避开,那么你就得喝两杯酒!怎么样?”


将帅低眼一看桌子上摆放的玩意:一片儿桉树叶,一双木筷,一个酒杯。当下不解其意是什么意思,只是按照所认知的名字就喃喃自语道:桉树叶、筷子、酒杯、那位大叔脸色一沉道:“错!罚酒!”


将帅糊涂了,冉琴也糊涂了,他们俩都相互凝视一下。求助的目光看向,疼爱自己的亲人。


冉琴爸爸走了过来,拍打一下那位大叔的肩膀道:“你个老不正经的,别太为难孩子。”


“混球,婚礼就是要热闹,我不闹腾,怎么热闹起来?”


冉琴爸爸嗨嗨大笑两声,下意识的抚弄一下头发道:“那是,那是,你继续!”然后走到将帅身边,比划了一下,不知道在暗示什么,就走开了。


第017章打击


新郎官再次念叨那位大叔所期待的答案;“桉树叶(安逸)筷子(快生子)酒杯(背子)。大叔对于新郎官的解答很满意,爽快的干掉两杯酒。


冉琴心里犯难,她深知接下来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花招等他们俩去应对!


也就是两天的路程,钟奎他们错过了冉琴和将帅的婚礼。在他们风尘仆仆赶到a市时,恰逢一场大雨,为了避雨,他们选择了就近的歇脚点文根的家。


白发苍苍的一对老人,看见儿子和未来的媳妇平安归来。欢喜得满脸的皱褶一下子舒展开来,忙活着招呼钟奎等人,一杯热茶赶紧儿的端来,一番嘘寒问暖,一番肺腑之言。搞得每一个人都热泪盈眶,激动得跟什么似的。


志庆太想家人了,没有在文根家多呆,就匆匆忙忙往家赶。徐倩自然是要跟姐夫一起离开文根家的,这样两人也好同伴。


先不提志庆回家之后那激动人心的热乎劲!


先来看看钟奎和冉琴的事情,究竟有什么结果!


除了小明还不韵世事,人家都成双成对的团聚。钟奎心里惦记冉琴,在文根家是坐卧不安。最后决定先给冉琴打个电话,许久没有联系,心里未免忐忑,心慌慌的感觉。


随身携带的电话,因为在来来回回的湖面上奔波,好像是受潮加上没有充电的缘故。貌似坏掉了,无论钟奎和文根怎么摆弄,都无法拨出号码。


幸亏的是,文根家安装的座机还在使用中。


钟奎拿出记载有冉琴号码,一张皱巴巴的纸张,摊平了仔细比对号码,一个一个数字的用手指头摁下去。许久之后,电话那一端传来一阵杂音,很刺耳那种。


‘呯’下意识的把话筒放下,本能的用手指掏了一下耳朵。粗眉毛一拧,再次把纸张上面的号码,默默看一遍,确认没有记错之后,再次抬起手指头摁下去。


‘嘟嘟嘟……’忙音之后,电话话筒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貌似传来人的说话声,因为觉得要听见冉琴的声音了,钟奎激动得眼皮下的肌肉不停的抽搐,满怀期待的出口道:“喂……冉琴,你……”


电话那端,果然是有人接听的,只不过不是他期待的人,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道:“你好,我……不是冉琴,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钟奎无语呆了一下,凝神再次看纸片上的阿拉伯数字,的的确确是冉琴私人电话号码吧!她的电话,怎么可能是男人接听?呆住片刻,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这边文根和香草都奇怪的看着钟奎。


小明也托腮专注的盯着师父,就等他把电话打通,自己也想和冉琴阿姨说几句话的。


香草看钟奎一脸苦相,秀眉一扬道:“哥……没有打通?”


“打通了,只是……”钟奎满脸失落的表情放下话筒,心里空荡荡的难受,视线依旧盯着话机很是不舍的样子道。


“怎么?”文根瞥看了一眼话筒。“是无人接听还是怎么?”


“是一个男人接听的。”


“会不会是她爸?”香草提醒道。


“对哦!”


“嗯!我再试试。”说着话,钟奎再次拿起话筒,颤抖着手指,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很沉重的摁下去。


电话终于通了,这次钟奎没有敢发出声音。平声静气的聆听一会,听到一声熟悉的问话“喂!你好!”这是他日夜思念,无法忘却的声音。这一次是冉琴接听的电话,心,不由得砰然狂跳,满肚子的话,杂乱无章的浮现在脑海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哥,你说话啊!”紧挨在身边的香草都听见电话里是冉琴的声音,她看见钟奎呆如木鸡般的愣着,心里着急,急忙催促道。


因为紧张,那颗橄榄形态的喉结上下滑动,钟奎努力吁一口气嗫嚅着道:“冉琴……是……是我……”当他说出话后,满脸的紧张感松懈下来,额头锃亮貌似是紧张时冒出来的冷汗。看他这一副如临大敌般的傻样儿,香草和文根不由得偶偶私语,继而掩嘴窃笑……


电话那边在听到钟奎的话后,突然没了声音,但也没有挂线……沙沙细小电流声,以及好一阵压抑的沉默。冉琴似乎在考虑什么,之后传来愉悦的声音道:“你……回来了?他们都好吗?”


听到冉琴的话,钟奎嘴角微微一勾一抹牵强的笑容,好狼狈的样子。极不自在的瞥看了一眼,站在房门口偷看他电话的香草和文根一眼,扭转身子背过一边去。嘴唇凑近话筒,情不自禁的叭了一口,表达出自己对她的深深思念。


钟奎这厮也有浪漫的表现,他的这一举动,又引起香草和文根大惊小怪的窃笑。


电话那边的冉琴对他的亲热表现貌似不感冒,只是纯粹的敷衍道:“待会我来一趟。”就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忙音,钟奎怅然若失的呆了一下,下意识的放下话筒。耳畔还索绕着冉琴冷冷的声音,脑海浮现他们在死水湾分别的情景,隐隐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哥……久别胜新婚,冉琴姐都给你说了些什么,坦白讲出来。”香草蹦跳出来,也不问清楚状况,就撒娇要求钟奎公布电话内容。


后者是铁青一张脸,吓死人的样子。蹭地站起来,气呼呼的离开原地。


香草不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文根也是云里雾里不明原委。


冉琴来了,带来了另一个他们都认识的人,将帅!她长胖了!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怀孕了,只是还不太明显。


眉宇之间满是犹豫之色,看了钟奎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几个人伫立在那,许久不见的他们,再次见面好像恍如隔世一般。忽然变得陌生起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钟奎瞥看了一眼冉琴,再看看一直自打进来就拥住她的将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不一般。


香草满脸不屑,对冉琴也没有了好脸色。


文根是男人,不计较这些,他照样很大气的样子。笑呵呵的给将帅端来一杯清茶,让一张凳子“嗨嗨!你们,坐!”


冉琴动动嘴,匆匆的扫视一眼钟奎,然后侧目注视将帅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他是我丈夫将帅……”


说这句话的时候,冉琴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五分钟后...这句话的打击力度明显升了八度,一股无名之火顿时在这个只有二十余平米的屋内悄然升腾。


第018章晴天霹雳


冉琴结婚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钟奎懵了。脑袋嗡嗡嗡作响,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他连一点心理防备都没有,完全就像一道晴天霹雳,再次把他给击昏了。


思维瞬间紊乱,冉琴在说什么,他没有听见。香草进进出出的在做什么他没有看见,文根父母咳嗽的声音,忽远忽近,好像有人出门……


有人在拍打钟奎的肩头,机械的扭头看着拍打他的人,是文根。


文根满脸惊诧的神态看着他“钟奎!你……没事吧!”木讷的瞥看了对方一眼,觉得自己起身离开的原地,身后有一个人不紧不慢的跟来,一定是小明。


小明怯怯的跟随在师父的身后,不敢说话。走路也是极力的放慢脚步,很轻很轻小心谨慎的尾随着。


一闪一闪的霓虹灯光束横错交加,汇成一道道徇丽多姿的风景线。熙熙攘攘的人流以及暗夜肆意吹刮的冷风,都没有阻止钟奎朝前走的脚步。他要去哪?小明不敢问,就一直那么磨磨蹭蹭就像跟屁虫似的,一直跟着师父走到一处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昔日的交警指挥台还在,只是值勤的岗亭,换成水泥和钢筋制造的一个圆形墩子。夜幕下,威武的交警,目光如炬,时刻关注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小明担心师父一旦融入进这些人流中就会消失找不到,情急之下急忙疾走几步上前拉住师父说道:“师父这是要去哪?”


思维就像脱缰的野马,漫无目的狂奔,在被小明拉住时钟奎还处在恍惚之中。迷惘的眼神,惋心般的痛楚空落,在意识清醒时蹭蹭袭来!


“这是那?”


天!敢情师父自个儿走出来,还不知道这是那?小明暗自嘀咕道。拉住他的胳膊,一直没有放开,“师父,咱回吧!香草阿姨她们该着急了。”


“哦!那回吧!”神情落寞的扭转身,依旧不快不慢的举步回转。


回到文根的家时,香草几个人正在着急中。冉琴和她新婚不久的丈夫已经离开了,据文根说她在离开时,要香草明天去市医院检查一下,也不知道检查什么,反正看着很神秘的样子。


文根就像一个老太婆,半是欣喜,半是担忧的样子,絮絮叨叨的念了许久。唯一的听众就是他那对老父母,香草和小明则在另一间屋子里守候着神智迷离的钟奎。


以前一起说说笑笑不觉得,现在看冉琴结婚,钟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他们俩的感情真的存在。只是不明白,冉琴为什么要喜欢钟奎哥,为什么又在这个时候抛弃他?香草好一阵胡思乱想,叮嘱小明寸步不离的守候在师父身边,才怏怏不乐的离开了房间。


文根安顿好年迈的父母,转回和香草谈及冉琴和钟奎的事情。


经过许多事情之后,一向放荡不羁的文根,变得老成持重,说话做事也成熟了很多。刺啦、火柴冒出一股蓝色的烟雾,蓝幽幽的火焰,点燃香烟。潇洒的舞动火柴棍,熄灭了火星。吱!嘴唇和香烟亲密的接触发出轻响。


“你哥怎么样了?”问话的是文根,视线看着闷闷不乐跌坐在沙发里的香草问道。


“不开心呗!能怎么样?”香草没好气的答复道。心里跟猫爪在挠似的难受,她心疼钟奎哥,生气冉琴姐怎么就没有等下去。那么着家就嫁人干嘛?


“额!你看我能够帮助钟奎吗?”文根很认真的样子,目不苟视的盯着对方说道。


“怎么帮?难道可以让冉琴姐离婚,再嫁给我哥?”


“你别忘了还有一个徐倩!”文根眨巴着眼睛,暗示道。


“对哦!我哥不是还有徐倩吗?干嘛要在一棵树上吊死?”香草面上一喜道。


见她转忧为喜,文根胆子大了。急忙话锋一转道:“放心吧!你哥没事。说完你哥的事,是不是该谈谈咱俩的婚事了?”


“你真是没有心肝的人,见我哥这样,还有心思谈婚论嫁?你安的什么心?”香草心里原本就烦躁,文根的这么句话,就是一导火索,一下子就把她的无名火给点着了。脸色一变,秀眉一跳,杏眼圆瞪怒视他道。


“……得!算我没说,好吧!你老消消气,我去休息……”文根哪还敢多说什么,还不赶紧的把临时用来急用的钢丝床搬出来,放置在靠小天井最里边他的小房间里和钟奎他们挤一晚上。


钟奎一晚上都在唉声叹气!


小明究竟是孩子加之长途跋涉,身子一挨着铺就呼呼大睡,进入梦乡里了。


文根睡在钢丝床上,屡屡动了动身子,钢丝床就叽咕叽咕的发出响声。听到钟奎的叹息声,原本想安慰两句,却又怕说错话,反而惹恼了香草,最终在辗转反侧中逐渐进入梦乡。


钟奎想了很多,想到给冉琴在一起的所有细节。想着想着,眼泪扑簌扑簌从眼角滚落下来,流淌在面颊上冷冰冰的感觉。


冉琴心里也不好受,面对钟奎那双充满期待和失望的眸子。她慌乱得不得不行,关于她和将帅结婚的事情不想做出任何解释,原本简简单单的事情,一经解释会像修改素描画一般,越描越黑反而坏事。之后她就硬起心肠,故意没有理睬他的离开。


在临走时,她记得喊香草去医院抽血。抽血是想要验证一件事,这件事关乎另外一件大事。同时她从文根口里得知,他们俩预备在下个月一号举行婚礼。也就是十月份一号,十月份了一号是一个很特别,特殊的好日子。这一天,是建国周年庆,全国人民都会欢聚一堂,载歌载舞,大街上有各种游行队伍,秧歌队什么的,很是热闹!


不过,冉琴听到香草他们俩要结婚的事情后,却没有半分高兴的样子。反而隐隐感觉不安,貌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所以在钟奎和小明一前一后离开时,她也没有多在文根家呆,就匆匆忙忙告辞和将帅一起离开回家去了。


在路上,冉琴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徐敏打来的。告诉她说志庆希望她去他们家一趟,心下猜测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事找自己,就和将帅一同前往。


第019章证据


志庆找冉琴的确有事,他在那座无人荒岛带回一点东西。东西拿出来,冉琴和其他人都傻眼了,素描东西!目测就是一小瓶泥土。


泥土是用一个很小的玻璃瓶子塞满装回来的,敢情这泥土很珍贵么?要不然他怎么会做得很小心谨慎的样子,递给冉琴说道:“你把这个拿去你们局里化验一下,看看泥土成分有些什么含量。”


徐敏悄声嘀咕一句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从天远地远带回一瓶泥土。泥土有什么好稀罕的,到处都是。”


志庆摇摇头,微笑道:“你们别小看这一瓶泥土,泥土里说不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将帅耸耸肩,他觉得对方是闲的没事做,就出言戏谑道:“泥土是人类之本,没有泥土就不能耕种,不能出产人类需求的资源,各种食物。这是小学生都明白的道理,有什么秘密存在?”


志庆一听将帅这话,心里就不乐意了。心里不乐意,面子上却依旧是一副很豁达的样子,含笑打趣的说道:“冉琴这位同事哥的话,真心不错,不过,我的目的不是奔这个话题来的,而是关于生死存亡的秘密。”


乍一听志庆的话,又见他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加上冉琴悄悄的拉拽了一下袖管,将帅没有再继续争辩下去,默默无语的点头,做起了旁听观众!


冉琴从对方的话里,蓦然惊醒还没有来得及介绍将帅和自己的关系。而关于志庆的心理想法,别忘了她可是心理学来的,就这么对他进行心理探测实在是不礼貌的行径。所以她矜持一笑故意岔开话题道:“对了,陈叔,我还忘记一件事,没有给你说清楚。”


志庆微微一怔随意抿一口端起的一杯清茶,抬头问道:“什么事?”


冉琴面色微微发红,侧目凝视了一眼将帅,有些难为情的样子说道:“将帅是我丈夫,我们结婚半月了。“冉琴的话,惊愕了志庆,失手‘啪!’茶杯砰然落地,摔得粉碎。


幼小的孩吓得急忙钻进徐敏的怀里。她不明原委的盯着丈夫看。


冉琴没想到,对方的反应比钟奎还大,感到有些诧异的同时。瞥看了一眼神态有些尴尬,忙不失迭弯身去拾起碎了茶杯的志庆急忙补充问道:“我有说错什么话吗?”


“没……”志庆嗫嚅说着道。


徐敏把孩子交给父亲,急忙拿起扫帚对丈夫摆摆手示意她来。


“……”冉琴无语,将帅更是困惑不解。据他知道的是,那个黑大汉给妻子有点关联,对于眼前这位,他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勘测队的队长陈志庆是一位对工作负责,对朋友真诚,对家庭忠心不二。基于种种,他怎么可能对妻子冉琴的话,惊得失态摔碎茶杯的?


疑问归疑问,暂时放在心里。对方接下来的话,才释然了将帅心里的疑问。


徐敏拿来干拖帕,把地面湿滑的地方拖抹干净。每一个人都在思考问题,志庆直愣愣的盯着拖帕在妻子灵活的操纵下,眨眼功夫地面就光洁溜溜了,不由得想起曾经在钟奎家看见的那一幕。同样的是拖帕,一个是人在操作,一个是小鬼们在操作……


“咳!”不知道是将帅抽烟急了点,还是故意发出响声,惊动心不在焉的志庆。反正后者在听到咳嗽声音时,收回视线,重新振作精神,做出一副很平常的神态,深邃的眸光,犀利得就像剑芒盯着冉琴,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们俩结婚了,首先我恭喜二位,不过!我有一句话要问冉琴。”说着话,视线从冉琴脸上挪开,到将帅脸上,很严肃的样子道:“你可以避开几分钟吗?”


将帅大气是样子道:“好啊,完全没有问题。”说着他就径直去逗小孩去了。


客厅里留下志庆和冉琴,前者狠狠掐灭烟头,剑眉一挑道:“丑化说在前头,你不会介意吧!”


冉琴笑得有些不自然道:“没事,陈叔尽管问。”


“你结婚,他知道吗?(钟奎)。”


“我结婚干嘛要告诉他?”冉琴极力掩饰什么道。


志庆的视线,从对方面颊移开,一点点下移……看见了极不愿意看见的……语气有点生硬“你不觉得对不起他吗?他可是……”


冉琴很坚定的样子,抬起头,猛然打断对方的话道:“好了,陈叔,将帅爱我,我愿意嫁给可以给我安全,可以给我一起厮守的他。你祝福我吧!关于钟奎,他有他的生活和感兴趣的事情,我也会祝福他早日和徐倩结婚。”


“你误会他了?”志庆困惑道。


“没有……”冉琴苦笑一下,极力辩解道。


“你见过钟奎?”


“见了。”冉琴含笑道:“我和丈夫就是从钟奎他们那边过来的。”


看着冉琴很平静的样子,志庆的心里稍微安静了些。暗自道:既然冉琴都已经见了钟奎,并且已经知道她和将帅成婚,那么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看来自己是杞人忧天了。


“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这时,徐倩从她的闺房走了出来,先是看见冉琴就大喜道:“冉琴……你好吗?”走紧几步,她似乎觉得对方有些不对劲的样子。急忙停住,上上下下把她盯着看了一遍,“你结婚了?”


冉琴抿嘴一笑,腼腆的样子,点点头道:“嗯!”


“哇!你长胖了还是……?”


冉琴面色一变,身体微微一颤,颤抖的声音道:“我……”


“我要做孩子的干妈!”徐倩甜甜一笑,见到姐夫脸色阴沉,面上的笑容顿时凝住。很不解的样子说道:“姐夫不舒服?”


“没有。”志庆答复着,视线投向冉琴道:“你记住我托付你的事,时间不早了,你看……”


对方这是在下逐客令,好像在顾忌什么。冉琴苦笑一下点点头道:“记住的,等有了结果就告诉你。”说着将帅进来,两人告辞离开徐家。


冉琴一走,徐倩就喜滋滋的告诉志庆,说刚才香草他们来电话。喊明天去文根家,好像是关于他们俩的婚礼事宜,有什么安排!



第020章喜极而悲


将帅和冉琴离开杨家,一切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戳破这层维系在他和冉琴之间的那一层默契的协议。


冉琴知道自己亏欠将帅太多,他家世好,还有令人羡慕的国外亲戚。据说是他一个叔叔来的,自己用的,以及送给钟奎的砖头电话,都是他亲戚邮寄给他,然后由他送给自己。


当然送这些都是以送她父亲生日礼物为由,真相!结果不知道她把转送给另一个人了。在之前,冉琴自认为,她和钟奎,以及将帅只是一个以地球为核心在轮轴上转动的链条。再怎么着,也不会有不期而遇的一天。可是事情往往就是出乎意料的奇怪,将帅不但知道了有钟奎这么一个人,还加大力度和心计来获得她家人的赞许。


“琴!我怎么没有看见爸用那部机子?”


“额!我……我爸说不会用,所以就转送给另外一个人了。”


“那,好吧!”将帅习惯的耸耸肩,眼神闪过一丝复杂,没有再说什么。


冉琴心里纠结着,还是放不下那个人……眼泪水在眼眶打转,手下意识的抚到肚腹处,对这个毫无心理准备就悄然来临的小生命说道;孩子,你爸爸不会怪我的,我也好无奈……


钟奎辗转难眠,曾经几何时,心里有一种预感。自己和她完全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她属于光明,自己属于阴暗。无论是样貌,还是所做的事,在道理上都不能苟同!也不能得到人们的赞许和祝福,也许这就是宿命。


难事一旦想明白,就不算是难事。既然是爱,就得尊重她的选择,将帅人不错,帅气加上家世又好。他们俩很般配的。钟奎扪心自问,暗自安慰自己,空落落的心,也没有之前那么纠结了。没有了纠结的想法,瞌睡那是顺理成章的事,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阵均匀的呼吸酣睡声轻轻响起。


这一晚,有两个人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一个是文根,也不知道在钢丝床上卷缩了多久。在入睡之前,好像没有听到钟奎辗转反侧的动静,才缓慢急不可耐的进入梦乡。


在梦境中,文根很清晰的觉得,自己没有睡觉。而是坐在一张木凳子上,父母很突兀的出现,他们俩的脸上都挂着复杂,很困惑的神态。


母亲说;“孩子,你别担忧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父亲一脸慈祥,眼神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无语的陪同在老伴身边。慢腾腾,机械状态的扭身离开。


文根纳闷了,好好的父母怎么会这样?还说了一些摸不着头脑的话来?他张张嘴,想说什么。蓦然从梦境中醒来,才感觉口干舌燥得要命。


想到香草就在中间屋里睡觉,自己不能唐突的走过去,只好咽咽口水用来润润喉咙。继续等待进入梦乡!


钟奎做了一个梦!梦境里恍如白昼,屋里很多人的样子。先是看见墙壁上张贴的大红喜字,一对新人在拜天地。


意识里,钟奎知道新娘是香草,新郎是文根。


新人拜天地完毕,就得拜双方的父母家长。


文根父母高坐在上,笑眯眯的接受新媳妇的奉茶和叩拜。


接下来就是奉茶给新娘子的娘家人。


香草的娘家人除了钟奎没有别人。


所以他就在文根父母离开时,坐到高凳上去,等待接受他们俩奉茶和叩拜。


就在新娘子奉茶给钟奎时,他很清楚的看见,香草眼眸闪烁一丝绿幽幽就像恶狼一样的眸光。天!这一惊是非同小可,他一把捉住香草的手,大吼一声道:“你是谁……”


没想到的是,钟奎自个在梦境中吼出声,一下子惊醒过来。


正在他大惑不解时,从门后面闪出两个‘人’来。说是‘人’其实在他定睛看时,就知道是黑白无常这哥俩。


要是说看见谁不好,就是看见这哥俩同时出现就是不好!钟奎心下一疑,出口道:“你们俩来一定不是好事。”


黑白无常哥俩嘻嘻怪笑道:“知道就是,别声张!”


“你们这是来捉拿谁?”钟奎惊觉道。


“这次你错了,我们不是来捉拿谁的,是来恭送二位老人去极乐世界的。”


“二位老人?”


“这么给你说吧!与其让他们俩气死,还不如趁早接走他们。也是咱哥俩功德一件,至于以后就看你的了。”


说着话,黑白无常哥俩一跳,眨眼不见。惊得钟奎浑身冒出冷汗,腿一蹬,从梦境中惊醒过来。‘啪嗒’拉动电开关拉线,睡眼朦胧的看向钢丝床上的文根大喊道:“文根,快起来,去看看你的父母。”


刚刚迷迷糊糊进入梦乡的文根,被钟奎喊醒,极不情愿的欠身起来。揉揉眼眸,打着哈欠道:“什么事啊?”


“你去看看你父母……”钟奎没有敢说出心里的预测,怕的是梦境出错,或者是黑白无常哥俩给自己玩笑来的。


“没事!他们俩不就是感冒了。早睡下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去看看!”钟奎加大语气道。说着话,他也起来吸拉着鞋子,伫立在文根面前。


“啊啊’了过去!”你想搞哪样啊!刚才在折腾,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你闹醒。文根骂骂咧咧的起来,摸索到衣服。磨磨蹭蹭的穿戴着。


钟奎两眼冒火,大吼道:“你倒是快点。”


冷不丁的被这丫的一吼,身子哆嗦一颤。赶紧的加快了动作。


文根是三步两步小跑经过香草的睡房,然后进入小客厅,右拐到达父母的房间。


‘笃笃’敲门的声音,急促的期待,出口大喊道:“爸~妈?”里面没有声音。


钟奎在经过香草房间时,顺便把她喊醒。小明也起来了,三人齐刷刷站在文根的身后,感觉就像如临大敌一般。冥冥之中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安静的等待屋里传来响声。


“还等什么?踹门吧!”钟奎说道。


香草、小明、文根,都不明白钟奎这丫的想搞什么名堂。暗自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冉琴的变心,神经错乱了,却真真切切的不敢擅自踹门。


第021章异样


“你们……”钟奎无语,一步上前,扬起一脚‘砰’一声沉闷重响,房门很厚重的样子,丝毫没有被他的重踹而动摇。


“哥,你这样是不对的。叔叔和婶婶在休息,他们俩没有招惹你什么吧!你发什么疯?”


钟奎没有时间解释,预备上前再次踹门。却被文根和小明拉住,“师父,别这样……”


“你们俩别捣乱,想想吧!如果他们是好好的,门外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怎么可能听不见,还在安然睡觉?”


对啊!钟奎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一来,文根才真心的慌神了。他抖索着推动房门,忙乱一阵子之后,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串备用钥匙。


文根手忙脚乱拧开门锁,房门是那种老式木门,在推动时发出吱嘎吱嘎,很沉重的摩擦声。屋里黑漆漆一团,安静得可怕,连一丁点生气都没有冷森森的感觉。


文根先自进去,在他的印象里,老爸有打呼噜的习惯。即使很轻声,间隔一道门的距离,有时候也会听见。在他拧动钥匙时,没有听见以往那熟悉的呼噜声,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现在在进入屋里时,一边摸索电灯拉线,一边暗自猜测今天老爸为什么那么安静的原因……拉线开关发出‘啪嗒’一声响,屋里顿时哗透亮。


一张大立柜,老式写字台摆放在靠窗的位置,一张大木床安静的躺卧着文根的父母。他们安详的睡姿,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要说是不对劲,那就是在他们进入屋里,拉开电灯开关时。他们依旧一动不动的姿势,才真的让人感觉可怕!


不但那种安静仰卧没有一丝儿生气的姿势让文根感到害怕。特别是屋里的每一寸空间里,都似乎存在着肉眼看不见的冰冷气息,更是给进入屋里的他们,一阵莫名的惊秫之感。


除了钟奎,他们谁敢不承认在进入屋里时,每一个人都冷森森的打了一个冷战!


文根父母过世了,看躯体的柔和程度应该是在黎明时分走的。两位老人一副安详的神态,从老人嘴角还残留下一抹淡淡的笑意不难看出,他们俩是在没有一丁点痛苦的情况下,魂魄离体跟随黑白无常去赴六道轮回中的最佳道;天道去了!


当然这件事的解释权是由钟奎一人独揽,他阻止文根嚎哭,说;如果不小心把眼泪洒在逝者身上,会给他们俩带来不好的后果。


因为文根父母的突然逝世,钟奎暂时分心帮助他料理父母的后事。居然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一个礼拜!


香草按照冉琴的吩咐去了医院,抽血等待化验结果又要一阵子。


文根知道父母放不下心的还是他和香草的婚事,所以就求钟奎给算算有没有吉日可以办婚事的。以此来圆了父母的遗命!没想到这句话一问出,立马招来后者的重责。


钟奎说;但凡家里有人过世,都不得办喜事。国人一直流传着一种风俗叫守孝,所谓的十里一风,百里一俗。也就是这个噱头的来由。但凡家里有过世的亲人,一个月不能剃头,不能有其他违背孝道的事宜在家里大肆举办。


少不经事的文根,一经比自己还小的钟奎责骂,一下子顿悟。对这位大舅哥,更是崇敬有加!


香草和文根的婚事再次搁浅。也许这就是有缘无分的缘故吧!反正之后,他们俩真的没有成婚,却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志庆托付冉琴办的事情,很快有了眉目。


冉琴给他打电话询问道:“陈叔,你给我那一小瓶泥土,化验出来的结果是,土壤里有大量的磷酸钙,只有人体骨头才会存在这些东西,难道你们去盗墓了吗?”


志庆接到电话,心中的疑问得到了证实。那座无人荒岛果然是一大秘密存在的,倭寇不但用来搞实验,还用来屠杀战俘以及一些无辜人士。他也只是在一片普普通通的树林,用瓶子装了一小瓶泥土,就发现如此大的秘密。


想到倭寇在杀人之后,焚烧掉杀人证据,然后那漫天飞舞的尸骨骨灰飘飘洒洒落在无人岛屿的角角落落。只有这样,才可能在随意装了一小瓶泥土的情况下,检测出泥土里面的秘密。联想到那种令人窒息的血腥场面,是人都会愤怒!


自从文根父母过世之后,他整个人都秃废,萎靡不振。话也少了,精神头老也恢复不过来。


基于小明归家心切,加之钟奎觉得城市里究竟没有农村空气好。在香草还没等到验血报告出来的情况下,一行人就返程回到他们离别已久的铜川县。


回家的感觉真好!钟奎带着和以往不一样的心情,采摘了一大把养父喜欢的小野菊去祭拜他。祭拜这些冤死的亡灵,祭拜心中无限的哀思!同时祭拜悄然逝去的爱情……


徐倩不认为冉琴结婚,就意味着她的幸福来临,反而觉得钟奎变了。变得阴沉可怕,变得喜欢用酗酒来麻痹自己。


钟奎喝酒越来越凶猛,每一次酩酊大醉之后就鬼使神差的,睡在那座钟馗庙宇里直到徐倩找到为止。还有另外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在悄然发生,这是她亲眼目睹的情景。


每一个月有圆月之夜,屡次到了圆月之夜时,香草的情绪就会发生变化。她情绪发生变化时,整个人的体温也会发生异常,冷冰冰酷似尸体的感觉。


而每一次圆月之夜,香草的鞋子都湿漉漉的,好像她半夜三更出去一阵。可是无论徐倩怎么问,怎么试探,她都三缄其口,一问三不知!


发生这些奇怪现象时,除了和香草一个睡房的徐倩知道,别人,包括最近用酒精麻痹自己的钟奎也毫不知情。


小明在回到铜川县当天,就赶回家去。家里等待他回去相亲,据说给他说媒的媒婆已经跑烂了好几双布鞋,一趟一趟来看他回了没。


而捉鬼店铺久无人打理,也是蛛网挂满。还得靠文根和香草以及徐倩挨个的清理一番,才稍稍整洁了些。钟奎还是喝酒,还是醉醺醺的倒在钟馗庙里。


第022章夜半心慌慌


就因为他醉酒,什么事都做不了。店铺暂由文根打理,家里事宜有香草和徐倩全权负责。


钟奎醉酒的目的,倒卧在钟馗庙宇时,大脑就像播放机。来来回回,层层叠叠,播放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最留恋和冉琴在一起的阶段,每一次都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徐倩既要照顾钟奎,又要暗自窥探香草的异常情况。又是一个圆月之夜来临,她不敢睡,就那么眯缝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姿势,静观香草的举动。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徐倩紧张极了。感觉床在动,少顷一会,在没有听到一丁点脚步声的状况下,借助窗外明晃晃的月光。一抹暗影,僵硬的姿态伫立在窗口下。


徐倩欠身,想看清楚是不是香草。密密匝匝的暗黑,在那束惨白的月光衬托下,显得十分的诡异。一抹深入骨髓的寒冷,随着鬼祟的冷风,在她扬起的面颊上,轻轻一刮……好像是人为很真实的感觉到,风在面庞滑过的感触。嘶!下意识的哆嗦着身子,视线锁定窗口下……那一抹冷森森的暗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


微微缩回身子,视线再次适应暗黑很紧张的盯向,香草睡的铺上。当视线扑了一个空时,徐倩整个人就像遭到雷击一般,瞬间呆愕住了。


这黑更半夜的香草会去哪?要不要去告诉在店铺的钟奎他们?想到明晃晃月光下,那些随风晃动的树影,徐倩心里就产生了畏惧感。不由得拉紧被褥,身子也情不自禁往温和的被褥里钻……


想法是缩在被褥里等一会,看香草是不是去茅厕什么的。可是人一旦在夜里,就自不自然产生疲倦感,就那么拥住被褥迷迷糊糊的功夫,躺卧在铺上的舒适感把徐倩带进梦乡。


清晨的新鲜空气,在微风送进敞开的窗口时,顺带捎来远处树林里鸟儿的鸣叫声。院坝里原本是有很多房客的,可是在钟奎他们去死水湾时,房客们走的走,回老家的回老家,还在这里坚持没有离开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在以往这个时候,院坝里是最热闹的。一只手提着鸟笼子的糟老头子,背起一只手嘴里哼唧着小调,迈着沉稳步伐。一路遛早,贪婪、怯意的嗅闻、呼吸着凌晨特有的清新气息。


还有某一家在读小学的孩子,因为懒惰不想早起,还得遭到父母的责骂。才懒拖拖的穿衣起床,洗脸漱口之后,背起书包,口里含住一只热乎乎的馒头,低垂头就在父母的眼前溜走。


院坝里那位大妈,在钟奎他们离开县城之前,做起了包馄饨的小生意。她屡屡在早起时,推出带着四个轮子的轱辘车,吱嘎吱嘎的响彻在院坝里。车上装载着混沌皮,鲜肉馅,大妈一直要把车子推到大门口才会停下,这一路会惊动很多酣睡在梦境里的人们。


院坝的安静,让徐倩不习惯,也让香草不习惯。


徐倩起来,很意外的看见香草还卷缩在被褥里。蹙眉,暗自思量之后,昨晚的情景,很自然的浮现出脑海。


探身看向睡得很香甜的香草,一缕自然卷发随意的搭在饱满的额头上,嘴角微翘很俏皮的样子。她的这一副乖巧模样,无论怎么看,怎么想,都不能让徐倩把昨晚看见的那一抹冷森背影和她联系到一块。


莫非是另有蹊跷?昨晚的那个影子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或者是小偷混进来巧合别自己看见?再说了,钟奎他们这种大宅子,住的人少,原本就阴森森的,有小偷混进来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也许感觉到有人在窥看自己,香草在睡梦中,眼皮轻微的动了动。随即缓慢,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眸,一眼就看见徐倩正在以俯瞰的姿势在看自己。


很诧异的神态,没有睡醒的样子,吃惊的口吻道:“徐倩姐,你早起干嘛?”说着话,视线挪开看向窗口,“额!天亮了……哦……”


“我……刚醒呢!”徐倩掩饰性的说着,急忙收回视线,岔开话题道:“还是熬粥给他们送去?”说着话,人已经掀起被褥起来了。


“嗯,徐倩姐熬粥的手艺日益精进,绿豆适量减少更好。”香草慵懒的打着哈欠,身子没有挪动一下,好像还不想起来的样子。


“嗯,你多睡一会,我去熬粥。”


徐倩离开时,眼神很随意的瞥看了一眼,香草放置在铺前的鞋子。鞋子上湿漉漉的,鞋边泥巴糊糊的,跟走了好远的山路似的……


狐疑的视线落在鞋子上,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扭头回看了一眼再次闭眼睡觉的香草。疑问在心中陡增,一时间不能惊动其他人,只能靠自己查出真相来。


这样一想,她就故作没事人一般,进进出出的清扫屋里的清洁,熬粥等诸多繁琐的家务事。此刻的徐倩完全就像一位主事的家庭主妇,娇生惯养的她,把家里的一切全部包揽干净。在以后的日子里,香草反而清闲下来,没事的时候就去山上采摘草药,继续做她的赤脚医生。


捉鬼专门店,重新开张。极少有买主上门来找钟奎做事,所以呆在店铺里的文根,也无所事事成天看书,纠缠着钟奎下五子棋。


钟奎在没有喝酒的时候,很清醒,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无可挑剔。一旦喝酒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让香草和徐倩都感到很陌生。


他的这一迷迷瞪瞪的状况,一直持续到后面发生了另外一件大事,神智最终处于半崩溃的阶段。那么除了钟奎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冉琴结婚的事实外,究竟还有什么大事可以打击到他崩溃?


事情还得从香草身体机能发生变化开始说起。记得她有一次不是坐公交车,遇到一个对她有非分之想的男子吗?


那个男子在接触她之后,浑身就像从冰窖里出来那样,冷得不行。问题就出在这,香草自己也无法控制这种身体机能变化时段。她是女生,每逢一个月中的那几天,她都不间断的在悄悄服用一种草药。


因为在那几天的时间里,她自我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现象印证在自己的身上。那就是有一种不可抑止的渴望,渴望血腥……随着渴望的加深,浑身血液就像冰冻一般,从骨髓冷到外层肌肤。


她很害怕,却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钟奎。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与日俱增。所以当文根提到要跟她结婚时,她就烦躁不安,不知道咋办的好。


第023章煎熬


有一种感觉叫煎熬!这种煎熬是多种多样的。有为了儿女私情备受情感煎熬,有做了什么违背良心的事,饱受良心谴责的煎熬。还有为了某一种利益苦苦煎熬在得与失这件事上,而香草却是因为自身的身体变化,煎熬在恐惧当中。


变化是很细小不易发现的。最初是咬一口文根脖子,尝试到那一丝儿血给她带来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身心舒爽,后来发展成难以抑制的渴望感。


他们谁也不知道,自打那一次以后。香草长期在服用一种名叫‘野烟叶’的野草,‘野烟叶’不是烟叶,是它的气味跟烟叶有一点点相似。


要是在平日里,这种烟叶气味足可以让香草呕吐半天,可是现在她必须定时定量的服用它。这样可以克制心理那种,让她几乎发狂的渴望。


慵懒、迷离的眼神随着徐倩出去的背影,截断在门的阻隔处。歉然收回视线,再次把眼眸轻轻闭上……眉头一皱,苦笑之余嘴角挂起一线弧度,两个浅浅的酒窝里,装满岁月中所经历过的种种。


香草觉得:岁月就像一把杀猪刀,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世间有许多美好的东西,但真正属于自己的却并不多,看山弯坡地花开花落,荣辱不惊,望天上云卷云舒,去留无意。


算算日子,明天就是去医院取验血鉴定书的时间。她的心里隐隐感觉不安,胡乱拉住被褥把头盖在下面,面部肌肤很真实的感触到,被褥里那残留的温馨感。恐惧就像一只潜伏在身体某处的寄生虫,在逐渐长大成型,时时刻刻在吞噬她的意志,以及岌岌可危曾经一度顽强的定力。


屋子酷似一座活动的坟墓,墓穴里的动静,是徐倩在厨房搞出来的。这种老式建筑,最大的好处就是冬暖夏凉,最大的缺陷就是不隔音。


而且那些木质柱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很多细小的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孔里会发出细微的声音。香草知道,在那些孔里驻扎着一种有名有姓的蛀虫。


蛀虫名叫白蚁!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截木头。木头里面也是驻扎着那种可怕的白蚁,在慢慢啃食她的身体。


香草很无助,这来自身体的动静,不是鬼魁造成。也不是那些刚刚去世的刚性幽魂附体,而是一种病!她的钟奎哥可以说在阴阳两界通行无阻,无所不能,却不能帮助她摆脱这种病的困扰。


厨房里继续传来响声,锅、碗、瓢、盆、生活中的响声。一缕清香味道在响声之后,满满的塞满在屋子里每一个空间里。咽咽口水,还是不想起来,估摸着今天要去什么地方可以多找一些野烟叶。秋季白昼很短暂,阳光也不似夏日充足,要想在短时间内把生涩的野烟叶晒干捻成粉末,还得多耗费一些时日。


想完这件事,香草有想到钟奎哥。


钟奎现在处于人生的挫折点,情绪极度低落,原本就是其貌不扬的他,变得更加不堪。完全以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出现在人们视线里。


他在酒醉中,暗自感叹人生的不公!不想醒来。身心疲惫,这种毫无防备的打击,在一时没有转变观念的情况下,他抛弃甚至虐待自己的身心。糊涂时,扪心自问,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清醒时,偶然想起好像有些事情还没有做完,再想想,又糊涂,一个一个的问号出现,究竟是什么事情没有办?


徐倩做好早餐,去店铺,文根还没有起来。叩击木门,传来他的质问“谁呀?”


“我,徐倩,钟奎在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你还是老地方去找找看。”文根好像在忙着穿戴一副,应付式的答复道。


老地方!就是钟馗庙。郁闷!敢情昨晚又去喝酒了?皱着眉头,徐倩没有吭声,就默默无语的转身回到钟奎家。


香草起来,在厨房吃饭。看见徐倩回来,抬头微微一笑道:“钟奎哥没有给你一起?”


“没有,我得蹬车去一趟东华村,你哥不在店铺,不知道是不是去了上次你带我去的那座钟馗庙里?”


“……我哥他……他就不能省省心吗?怎么还折磨自己?等等,我……给你一起去……”说着话,香草急急忙忙把碗里一口饭吧唧掉。蹭蹭的起身,就和徐倩出了门。


蹬车的是香草,家里有俩自行车,一辆是钟奎的坐骑,除了他谁也没有本事操作的一辆破车。徐倩坐在车后座,很近的距离挨着香草,甚至于可以嗅闻到她身上的那股,特有的草药味道。这种很贴近的感觉,越发让她不能把昨晚看见的诡异现象给香草联系一起。


想法有时候很奇怪,就像孙悟空的七十二变,随时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变化。徐倩一次次的否认看见的事实,那么就不由自主的把想法变成实质性的举动,她出口问道:“香草,昨晚你有看见什么吗?”


香草在认真的蹬车,山路崎岖,为了减少颠簸路段带来的震动。她在寻找很狭窄细小的平整路段缝隙,折腾得浑身冒汗。


“什么?”风把徐倩的问话,带走,余下一个字‘吗?’所以香草没有听明白,也就没有听全,坐在车后座徐倩的问话。


“没有什么。”徐倩临时改变了想法的理由是,蓦然想起香草的鞋子。如果她没有问题?鞋子怎么是湿漉漉的,还黏糊了那么多露水打湿之后产生的稀泥在上面?深更半夜的那几个时辰,她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为了稳妥起见,她暂时打消了询问对方的念头,决定下一个深更半夜时,一定要坚持下来,好好的观察一下香草。


钟奎果然在钟馗庙宇里酣睡,远远的看,他活脱脱就是一落魄游走四方的流浪汉。给之前大名鼎鼎的捉鬼先生,是大相径庭!


徐倩矜持的站在一旁,不敢出重手弄醒钟奎。


香草却不然,她就是一辣妹子德性。气呼呼的上前,不容分说一把揪住他的耳轮子,娇声呵斥道:“哥,你能不能醒醒!”


第024章儿时游戏


被揪住耳轮子的钟奎,疼得呲牙咧嘴,有俩女生在,到底不敢发火。一番告饶之后,香草才松手,得意的大笑放开他。


钟奎苦着脸,忍受耳轮火辣辣的疼,心依旧凌乱。无法清除那个不舍丢弃的影子,在香草和徐倩的催促下,萎靡不振的跟随在身后离开了钟馗庙。


梯田一层层,一叠叠,拾级而上。田埂上摆放了几个背篓,背篓里装的是猪草。两个屁大的孩子,在擂着鼻涕的功夫,扬起镰刀对准用菜籽秆扎成的三角架砸去。


钟奎对这俩孩子玩儿的游戏来了兴趣,居然一看就不想离开。


“他们在干什么?”问话的是徐倩,她也好奇这些孩子玩儿的是什么游戏。


‘噗!’香草窃笑,“他们在玩儿输赢猪草的游戏,你仔细看……”


果然,个子稍微高一点,眼睛闪闪,颇具灵气的孩子,扬起镰刀的一边跑,一边对着三叉架子砸去,一砸一个准。砸中,就在砸输孩子的背篓里抓走一大把猪草。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个个子稍微矮一截,皮肤黑黑砸输的孩子,一大背篓的猪草就输得底朝天。见他一副哭相,沮丧得都快要哭了的样子,只差没有掉下眼泪来,眼眶红红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割来的猪草移动到别人的背篓里。


钟奎饶有兴味的抄起胳膊观察了一会,对矮个子孩子动了恻隐之心,不由得拉住孩子就悄悄对他耳语几句。


毫不费力就赢了一大背篓猪草的高个子孩子,欢呼雀跃,擂一把鼻涕,背起背篓就想离开。


砸输的孩子大喝一声道:“且慢!”


“嘛事?”背起背篓的高个子孩子用狐疑的目光,扫视一眼含笑不语的几个大人,吃惊道。心中暗自揣测对方是不是要耍赖,不愿意认输……


砸输的矮个子孩子咂咂嘴,嗫嚅道:“我……我想重新来一把……”


“你没有赌本勒!”高个子孩子鄙夷的神态,抬手指了指他底朝天的背篓,不屑的口吻道。


“我……我可以赊账,待会就去割来抵偿给你,如何?”


“来就来吧!别输了赖账就是。”高个子孩子信心满满的样子,嘴角荡漾起一抹嘚瑟的笑意道。


田埂有三尺宽,俩孩子换了排名前后,这次是由矮个子孩子先砸。


矮个子孩子站在起跑线上,这一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就同高个子孩子那般,一砸一个准。砸中一次,就得抓回一把猪草。


高个子孩子慌神了,顿时乱了阵脚。一下也没有砸中,在一番来来回回的较量之后,背篓里的猪草,终于如数归还给矮个子孩子。


矮个子孩子感激的看着钟奎,破涕而笑,高高兴兴的背起背篓回家去了。


而再次空了背篓的高个子孩子,不得已只好拿起镰刀,去寻找猪草。他在离开时,纳闷困惑不解的眼神,瞅着钟奎等人看了足足有几分钟的时间。


徐倩和香草都很好奇,钟奎教授给那个矮个子孩子什么法宝,一下子从被动变成主动赢回属于自己的猪草。


钟奎笑而不答,蹭蹭的朝前走。越是这样,某人的好奇心就越是强烈,就越是想知道真相!


徐倩推着自行车跟随在后。


香草不停的追问,把钟奎惹急了,就哈哈大笑道:“你们俩真实是傻丫,;俩孩子不同时站在他们自己做的起跑线上。也不同时举起镰刀砸向三叉架。高个子孩子就是利用这一点,占了老实孩子的便宜,他一边跑一边对准目标作势要砸去,结果都跑近了才砸。当然是一砸一个准!老实孩子,则老老实实的呆在起跑线上,虽然眼睛还是努力瞄准目标,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瞄准,就是没法砸中。”


“那是为什么?”徐倩在后面出声问道。


“老实孩子脚步没有离开起跑线,看似瞄准的目标,在甩出镰刀时,就失去了判断力。镰刀在飞起来时,被气流加上风吹动一下,就歪了方向,自然是砸不中的。这游戏,我也玩过,只是一个人玩……”说道这儿,钟奎的粗眉毛一拧,貌似想起了童年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没有再言语而是闷声不响的继续往前走。


事情原来是怎么简单?徐倩低语道。抬头看钟奎已经走到前面,非得小跑才能追上他,想这里距离县城少说也有十几里路程,就着急对身边的香草说道:“咱们不会一直就这么走下去吧?”


“哎!哥,不能就这么走吧!”香草一溜小跑,急追钟奎嚷嚷道。


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过,一俩自行车,可以载三人的。徐倩被逼坐在横杆上,就是距离车龙头最近的位置。香草坐在车后座上,钟奎是骑士。


前有娇小美女,后有香草陪伴。他们成为这一路的迷人风景线,很多单身男人都垂涎这个黑脸汉子的艳福不浅,前拥后搭的。况且还都是好看的妹子,怎能不令人眼红?


徐倩这是第二次近距离挨着钟奎,后脖颈感受着一股股,温热的气息。她知道这股气息是从某人一呼一吸间喷出来的,身子僵直不敢动弹,也能感觉到来自身后墙垛似的厚实感。有些迷离,不敢回头张望这张饱经风霜,如今有些落魄相的他,却也感觉到一阵,微妙,眩晕的幸福感。


车后座的香草,心里在想着其他事。担忧……恐惧在安静之后悄然袭来,车子颠簸,都没有影响她无止境飘摇不定的思绪。


冉琴打电话来的时候,钟奎他们刚刚到达店铺。接电话的是香草,因为他不想再次听见那好不容易淡忘的声音,而再次陷入无底的懊恼中去,所以就刻意躲避,让妹妹代替他接了这个从市区打来的电话。


徐倩伫立在柜台前,手里拿着苍蝇拍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苍蝇。视线却一直尾随在打电话的香草身上,接听电话的她,忽儿走到店铺右边,忽儿游走到左边,声音是越来越低,最后再也听不见……


钟奎没有询问香草冉琴在电话里说的什么内容,他故意和文根扎起了预备糊纸人的毛竹架子。


徐倩却对冉琴的电话内容很感兴趣。


可无论她怎么问,香草就避而不答,以敷衍的口吻说道:“没事儿,就是来问问我们的情况……”徐倩有观察到,她在答复时,脸色不好看,眼眶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第025章月夜孤影


这一晚,徐倩刻意的喝很多水,其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可以随时起来小解。大脑可以随时保持清醒状态,这样就好观察香草的动静。


在最后一次起夜小解之后,就一直闭眼假寐。专注的等待那一刻的来临,尽管如此,她不能让香草觉察到自己的举动,所以哪人是清醒的,也不能弄出大的动静来,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举止。


在暗黑中无法消磨等待的时间,只能一秒钟、一分钟的在期待,恐惧、猜测、彷徨中熬。直到白森森的月光,从窗口倾斜进来之后,着听到熟悉窸窸窣窣的声音时。她才侧面看见,一缕冷寂的背影再次出现在窗口。


这一副画面跟小明漫不经心画出来的那一副漫画十分相似……徐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胆量,在看见背影出现后。尽可能不弄出声响的情况下,蹑手蹑脚的起来,凝然注视着那一缕对着月光的孤寂背影。


背影巍然不动,在原地呆立片刻之后,毫无声息的飘出房门。在背影飘出房门之际,徐倩不敢怠慢,也不敢跟得太紧。只是掐准几秒钟的时间,算出彼此之间相隔的距离,就快步跟了上去。


徐倩记得香草在临睡前,身穿的是,用手工针缝制的小布卦。那个时候,小布卦贴身穿是很普遍的状况,没有流行什么文胸,农村的少女们,羞于暴露自己的迷人身段。不觉得自己的凹凸之处是美感,反而觉得是一种不齿的行为,所以就特意的缝制布卦穿起,以此来束博发育期间暴涨的那啥,不说出来你们也懂!


前面的身影娇小敏捷,浑身干净利落,没有拖泥带水的样子。此刻她有些后悔刚才匆忙出来,怎么就没有留意一下香草是否还在铺上?如果此人不是香草,那么她还可以把香草喊到一起来跟踪。


白晃晃的月光就像一座移动的探照灯,把夜间的情景,映照得如同白昼。唯一不同的是,它光明得很渗人,没有温暖的感觉,周遭都充塞着阴冷诡异的气息。无不让人汗毛倒竖,从心底滋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徐倩害怕了,她看见那一缕背影活脱脱就像一只灵猴,以跳跃式的动作,极快跑跳上了附近的山梁子。月光映照下,树影摇曳,恍恍惚惚、如同来到一个梦幻般的,不真实的世界。


视角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看见的都是一片魁黑。唯独月光,酷似灯柱从高空倾泻而下,很生动的倾注在那孤寂跑跳的背影上。


有几秒钟的时间,徐倩想要放弃这种可怕的追逐。该死的好奇心,顽固占据她的身心,让她难以自拔没有选择余地的一直跟踪下去。


山梁子好高,高不可攀似的,从徐倩的角度看上面。挂着月亮的天空,跟山梁子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距离。那一缕背影,就伫立在月亮之下……


这又是小明漫画里的一幕,徐倩不知道小明为什么会凭自己的想象,绘画出如此阴森恐惧的漫画。而且画出来的这一幕,居然都成为现实里的一个小插曲。


就因为她觉得小明的漫画很诡异,才私自悄悄的折叠来,带在身上。


月光光,心慌慌!徐倩越是想看,心里越是撑得慌!犹豫不定,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做法,究竟是对,还是错!


深不见底,被厚重云层遮盖住的高空下。一抹冷然的月光,一缕孤寂诡异的背影,猝不及防的昂起头颅,突然仰天长啸……“嗷呜呜呜呜……”好悲凄的长啸,仿佛是在诉说生命的苍凉。这一声长啸,吓得她浑身一颤,脚下一松,差点从攀附的位置,滚落下来。


待她镇定之后,大脑意识才分辨出来,这完完全全就像是狼的糗叫当长啸啊!莫非那背影是狼人?越想越怕。不停的扪心自问;怎么办?怎么办?是要撤回,还是继续观察?惊慌失措,视线所及之处,是弯弯曲曲的小道,要想再进一步观察,还得耗费时间,又进一步靠近危险。


思维极力挣扎,相互辩驳,最后徐倩放弃了的进一步靠近危险的举动。慢慢的扭身,预备回转,就在这时,矗立在山梁之上的那一抹背影,好像发现她似的,两束蓝幽幽,凉森森的眸光,酷似利剑一般刺向她所在的位置。


天!徐倩赶紧俯下身子,就像壁虎似的贴在乱石丛中不敢动弹一下。当一切似乎归复平静时,再次抬头……那缕背影已然不见,呆如木鸡般茫然无措之后,发现整个山梁子就剩下自己一个人时,恐惧陡增,浑身发抖。这时才知道自己的举动,太过冲动,鲁莽!


猫头鹰,一声长,一声短的叫声,从很远的方向传来。惊秫般渗透进骨髓中,冷风肆意吹刮她的面庞,原本是跟踪来的。却被目标丢弃在这里。有那么一瞬间,徐倩迷惘了。她彷如在梦境中一般,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在半夜三更,一个人很突然的在这荒郊野岭般的山梁子出现。此情此景,你说害怕不害怕?


月光在慢慢淡弱,徐倩有一种预感,四周很快要陷入如同墨汁般的黑暗中。尿意袭来,她后悔很多,不应该一个人摸索跟踪那背影来这里,不应该喝那么多水。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怎么小解?这一刻,她再也不能淡定下来,并以小跑的速度,快速从半山腰撤退。


就在这时,从侧面闪出一个黑影来。吓得徐倩‘啊……’一声尖叫,叫声划破夜空的宁静。传播得很远很远,惊动了栖息在树林中的鸟儿,在她的嘴巴被来者捂住时,耳畔传来鸟儿们啾啾的惊炸声。


捂住自己的手好有力,因为害怕加恐惧,她几乎昏厥过去……


慌乱之余,大脑极力猜测捂住自己嘴巴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这个想法应该是多余的,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还能是好人吗?想到自己有可能葬身在这荒郊野岭外,心里好一阵悲哀!


想哭的冲动,浑身颤抖着!脑子凌乱得辨不清北!大口大口的想呼吸,眼眶里里的眼泪,就像漩涡不停的打转,最后找到突破口,从眼角慢慢的滚落下来。


她不知道,就在自己跟踪背影来得到山梁子时,在身后也悄然跟着一个暗影。这真实的是应了民间流行的妙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026章以假乱真


捂住徐倩嘴巴的人,身上有一股她熟悉的气息……气息传递到脑海,思维全运方位运作起来。是文根?他是胆小出了名,应该不会单身一人跑来这里。否决!


否决之后,捂住她嘴巴的粗糙大手,悄悄挪开。同时还伸出手臂,扶了趔趄一扬差点摔倒的她一把……灵光一闪,惊喜诧异的失声问道:“是你……”


跟踪徐倩的不是别人,是钟奎!他装疯卖傻,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香草的异常,作为哥哥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在没有喝酒的情况下,就注意着家里的情况。


宁静的夜晚,除了那没有实体的精灵,是万物都要休息的时刻。钟奎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容易产生疲倦。他居然在窥视中,瞌睡了。当他被蚊虫叮咬,野外的冷风惊醒时,才看见自己家的房门洞开,急急忙忙寻觅如隐如现的气息追赶来时,令人感到意外的是看见徐倩一个人在这半山腰。


近距离的挨着,彼此都嗅闻到对方的气息。徐倩极力挣扎无果之后,鼻息嗅闻到熟悉的气息,心中自明他是钟奎。


知道是他,也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单等这厮放开手,好说话!


“嘘!”钟奎放开徐倩的手,口里发出为时过晚的嘘声。


“是你?你怎么来的?”徐倩喘着气,惊讶的问道。


“跟踪你来的。”


“额!”徐倩顿了顿,也不知道这一路的跟踪,究竟走了多远。回头看山底,一片黑色……“你刚才有看见人下山吗?”暗黑之中她清澈眼眸宛如黑暗中的精灵,复杂探究的目光看着近距离站着的钟奎。她问的是,那背影消失之后的去处。


在暗夜的掩护下,钟奎拧紧的眉头,对方是全然看不见的。在如此特殊的环境下,给徐倩的感觉,他很冷酷的样子。


“没看见,黑灯瞎火的,你一个女孩子跑这么远干嘛?”声音透着冷漠,好像完全不知情一般。


“额,我……”徐倩犹疑了,听他的问话,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又为什么那么巧合的遇到自己?疑问暂时在大脑浮现,现在这个时候还不适宜提出来。


两人一起下山时,钟奎速度明显比徐倩快。她跌跌撞撞,磕磕碰碰,不是碰撞到树木,就是踢到石块。她自己也郁闷了,刚才在跟踪那背影时,就没有注意到这些。


“没事儿吧?要不要我……帮你?”钟奎走几步就得停下来,等她。伸出的手,又似乎顾忌什么,急忙缩回,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征询徐倩的意见。


月亮光束越来越暗淡,到最后,只能看见的是一轮没有光泽,酷似一个圆盘似的悬挂在天空。最终!徐倩还是伸出手,搭在对方粗糙厚实的手掌心上。


这是钟奎握住的第二个女性的手,是那么的纤细,纤细得令人不忍心大力握住。被温暖大手握住的人,面红心跳,暗自庆幸;幸亏是在暗夜之下,要是在大白天,都不知道怎么尴尬!


两人心中各怀心事,一路上倒也无话,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接近裤裆街。眼看再穿越过裤裆街小弄堂,走过聚寿堂药店,就到钟奎他们家那条巷子。


钟奎一直狐疑徐倩原本是怕黑的,怎么就那么胆大一个人跑出去,而且还是爬上半山腰。


徐倩心里的疑问;钟奎怎么可以在暗黑之中,行走如飞?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山腰的?难道他知道什么?或者是一直在窥视着自己?更或者是在注意香草的情况?


远远的有一抹暗黑伫立在门口。徐倩是看不见,钟奎却看得真真切切的。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是香草!


香草惊慌失措的样子,老远就大喊道:“哥……是你吗?”在看清楚走近过来的是两个人时,又急忙喊道:“徐倩姐……”


“是我……”钟奎粗嗓门答复道。


“……嗯……”徐倩低声答复道。


“唉!你没事就好,吓我一跳!”


等等!香草这话说得奇怪。


徐倩能有什么事?即使要有事,也应该是她香草才对吧!


三人进屋,倒也没有惊动院坝里的少数房客。


“说说吧!怎么回事。”钟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视线从香草镇定自若的面庞上,挪动到徐倩充满倦意的脸上。


香草简单的阐述你事情的经过,她说:“在半夜时分,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从家里溜出去。她就大喊大叫,结果从梦境中惊醒过来。结果一看,徐倩没有在铺上睡觉,就急忙起身四处寻找,找遍了家里的犄角旮旯,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就着急了。跑去捉鬼店铺,询问,结果只有文根在,所以她就想,是不是徐倩姐发现钟看哥喝酒醉了,去钟馗庙里,就跟去了。”因为不放心,就一直在门口徘徊等待,事情就是这样。


闻听香草的阐述,徐倩无语!她无助的看向钟奎,心里忐忑,接下来不知道他怎么解释他们俩的相遇。


钟奎的视线投在她面庞上,“今天我没有喝酒,约了徐倩一起去山顶赏月!”


好家伙!徐倩乍一听他的话,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有人欢喜有人愁!徐倩是高兴了。香草的面色却不好看,她咬紧嘴唇,憋了许久,“好吧!时间不早了,哥,你今晚就在家里睡呗!”


“嗯!”钟奎答应着,就起身去洗漱了。


客厅留下徐倩和香草。两人视线触碰一下,彼此都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心照不宣,各自散去。


钟奎在铺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他是被一阵奇怪的响声惊醒的,接着房门轻轻开启。从门背后,闪进来一个人。


随着闪进来的那个人,带进来一股他熟悉的味道。


“出去……”钟奎大怒道。


进来的那个人,没有因为他的大喝,停住脚步,而是像灵猫似的往他铺上一钻……


“滚出去……”加大的语气,不容置疑的怒意,惊吓住了楼主他肩膀的那个人。娇小的身子,举止局促的撩开被褥,慢吞吞的下床,怏怏不乐退回房门口。


第027章古董店


香草要去市里拿血液鉴定单子,陪同的人自然是文根。临出发前,她没有等到钟奎来送,而是独自一人不管不顾的往车站方向走去。


香草在离开县城时也没有惊动徐倩。因为一晚上的担惊受怕加上疲乏,此刻的她还沉溺在梦境中。那个久违了,多日不见的女人,再次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梦境里。


在梦境里,她没有任何抵御能力,就那么木讷,机械的站在女人面前。很近的距离,惶恐不安,置身在来自四面八方的诡异氛围中,却不能有半点可以挣脱开来的力量。


女人手持一只漂亮,玲珑剔透酷似玫瑰花的玩意,递给她,一副诡秘的神态说道:“水晶玫瑰开败的时候,就是你生命结束的关键。”


女人狰狞的笑意,在徐倩发出惊愕般的大叫时,消失在梦境里。一觉醒来,浑身汗湿,贴身小衣早已湿透。


头昏脑涨般翻身爬起,迷迷糊糊瞥看了一眼香草的铺位,空荡荡的,才蓦然想起她今天要去城里。房间里有一座老式衣柜,衣柜有一个圆形的镜面。


脚步漂移走到镜面看自己头发凌乱,面色惨白的模样,眼圈下一圈儿阴暗。这都是昨晚跟踪那不知名背影留下的印证,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却无法分辨出,谁是谁非!


洗脸漱口,完毕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就走出房屋。钟奎家的房客好像都好忙的样子,无论早晚,院坝里都是空荡荡,好像除了徐倩、香草,就没有其他人存在的感觉。


天、阴沉沉的,徐倩仔细算你一下,来县城也算是第二次了。第一次,发生你柳树枝事件。之后很匆忙的就离开了,这一次她一定要仔细的看看县城人文风貌什么的,看有没有可以发掘的新鲜事。


在钟奎他们没有在的岁月里,县城平添了好多不同项目,不同类型的经营户。比如徐倩走进的这一家古董店,从店外落地玻璃窗,她看见一件瓷器,那是一个花瓶。


是花瓶里的水晶玫瑰,吸引了她的眼球。


古董店好像没有人,徐倩视线定格在花瓶上,下意识的走了进去。并且拿起了花瓶,仔细认真的看着花瓶里的水晶玫瑰。


玫瑰好逼真,如果不是手指触感是冰冷的感觉,以及没有玫瑰那种特有的香味外,她会以为这是一只真的玫瑰。花瓶也很精致,细劲白瓷底的五彩花瓶。花瓶上一个妖艳妩媚的女子,傍依在栏杆上,栏杆外是一处荷塘,荷塘里开着朵朵粉红色的荷花。浓疏有致的荷叶下,一对对鸳鸯相依偎在一起。


不知道什么原因,就那么一瞥,一注目间。她就喜欢上,这只玫瑰,跟之这只花瓶,并且爱不释手的拿着就舍不得放下。


特别是那花瓶上的女子,给徐倩的感觉,就像是她自己。那女子,在花瓶上虽然很小的样子,画得极说精致,那倚靠栏杆的慵懒模样,茫然的表情,都是那么的让人产生遐想和怜悯。


身后传来脚步声,本能的意识告诉徐倩,一定是古董店老板回来了。扭头转身那一刻,暗自猜想老板会不会是一个儒雅,风趣的老头子。


当视线真格的对视时,她愣住了……此人似曾相识,却没有印象。她的头脑顿时陷入一种无边的迷惘中,好像一下子有很多东西向她涌来,又好像有摸不着看不见的精灵在抽离她身体而去。


他年龄不大,是那种成熟阶段的男性。他俊朗飘逸,迷人的微笑,好不掩饰的释放出无穷的魅力。一种潜在的蛊惑力,几乎迷惑住徐倩……


她顿了顿,努力克制心里的慌乱,稳定之后急忙出口问道:“你这个多少钱?”


老板摇摇头。


“不卖吗?”徐倩突然很紧张的样子,手指捏住花瓶,不想放下。


“不是。”老板低沉的声音,在她听来,很熟悉的语调。“她是无价的。”


“无价?”徐倩苦笑,最终依依不舍的放下花瓶和水晶玫瑰,“看样子,我是买不起了。”


“如果你喜欢。”老板沉吟着,深邃的目光,目不转睛盯着徐倩。


难道想敲诈,或者是因为自己喜欢,想来一个漫天要价?徐倩暗自猜测。避开对方的视线,眼睛看向外面,刚才还寥寥无几的街道,现在已经热闹起来了。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不要钱。”老板牙齿好白,白得跟花瓶瓷器一般。


不会吧!怎么可能白白送我?我是第一次来这里,素不相识!徐倩狐疑的瞥了对方一眼。拒绝道:“不,不能,我不能随便要陌生人的东西。你不要钱,我就不买。”


老板苦笑一下,没有多说什么,麻溜的包裹好花瓶。“十块钱。”


徐倩递给他十块钱,拿着沉甸甸的花瓶离开了。


阴沉沉的天,变化不定。没有太阳却闷热无比,这种闷热,预示着雷雨即将来临。轰隆隆,一声声沉闷的雷神,时远时近。


徐倩不由得加快了步伐,进门时却意外的看见钟奎在家。


一杯酒,半斤干锅胡豆,一双木筷。美滋滋的缀一口,然后惬意的仰头,眯缝眼眸,想什么呢?不知道,反正思维在这一刻已经凌乱。


徐倩看见钟奎又在喝酒。心就像被针扎一般疼。


钟奎醉眼朦胧,瞥看到徐倩进屋,手里捧着什么东西。咧嘴一笑道:“买了什么好东西?”一杯酒在手,仰脖一口饮尽。


徐倩苦着脸,视线落在那仰脖时,暴露出来的喉结上。愣愣的呆了呆,“没什么,一个花瓶。”尔后想起什么又问道:“香草他们去城里了?”明知故问吧!看来捉鬼店铺今天没有开门。


钟奎顾自的饮酒,好像没有听见徐倩的话。


他时而蹙眉,时而撅嘴,心里的苦楚,没有谁知道。昨晚的事情,让他对曾经那么喜爱,那么关怀的她产生了厌恶感,感情就是这么奇怪。


徐倩进房间,放下手里的物件。剥开包裹的纸皮,满心喜欢的欣赏起花瓶来,冷不防背后袭来一股疾风,花瓶歪斜一倒,骨碌碌滚动寸远的距离,一下子就跌落在地。‘呯’摔得粉碎!


第028章雷雨


怎么来的风?徐倩惊愕扭头回看,身后除了一堵冰冷的墙壁,什么都没有……视线投向右边,窗口处,在窗口处,翡翠色的窗帘布,被外面吹进来的风掀得一波一波的滑动。无语,心痛的拾起地上已经摔碎的花瓶。花瓶碎了,唯独那只水晶玫瑰依旧鲜艳娇嫩!


徐倩很可惜这只花瓶,不知道怎么就联想到梦境里,那个女人说;水晶玫瑰开败的话,会不会跟花瓶摔碎有关联。如是这样,就必须要去新买一只来把这只水晶玫瑰插进花瓶里。但是,在当时看的时候,好像只有这一只的,也不知道古董店里还有没有第二只。看看时间尚早,就来到客厅,预备喊上钟奎陪同去看看。


“古董店?”醉眼朦胧的钟奎,红脸张飞的看着她。


好大一股刺鼻酒味,徐倩下意识的掩口鼻。避开对方,被酒精染红的眼珠子,匆忙点点头道:“嗯,我不小心摔碎,想去看看还有没有第二只。”


“好吧,我去看看……”钟奎起身,歪歪斜斜的就要走出去。


看他一副酒醉的样子,担心在路上出事。徐倩只好叹息一声道:“算了,还是明天去看吧!要不,等香草他们回来再说。”


钟奎原本也不想出去的,既然徐倩这么一说,他就顺杆爬。默默无语的重新坐回沙发,并且告诉对方,他预计香草和文根,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在晚饭之前返回。


临近黄昏时分,天空越来越阴沉,铅灰色的云块,大坨大坨的压来。整个大地就像被锅盖盖住,空气压抑,闷热得就像要爆炸似的。一只只蜻蜓,低飞,多得可以随手一抓好几只。


雷声、风声、雨声齐鸣!霎时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一般。天地混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闪电在天际游动,肉眼无法分辨出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


徐倩最怕这种骇人的恶劣天气,也最怕那闪动,簌簌移动就像一根透明电线似的闪电霹雳。她用一只塑料口袋,把碎裂了的花瓶装好,那只奇特的水晶玫瑰则放置在床头上。


钟奎好像醉了,仰卧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着。


‘喀嚓’一道蓝色霹雳,从远处摇动着哧溜而来。‘啪啦’一声震天雷声,震动地面,屋脊,老屋子里的柱头都似乎在摇晃一般。屋里的电灯在炸雷响起那一刹那,应声熄灭。瞬间,除了那屋外白茫茫的水柱还在倾泻之外,屋里顿时陷入黑漆漆一片,雨水哗哗的响,流淌下来,汇成一条条混浊的水流。风加大力度,吹拽着树枝,几乎吹弯了它们的枝干。


一道比一道,凶猛的雷声,在头顶响起炸裂。惊得浑身颤动的徐倩因为害怕,卷缩在铺上,不敢动弹,也不敢出去。


房门在雨水和风声的抨击下,微微颤动着……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响……又是一道闪电,一个黑影突兀的冒雨冲了进来。


一道透亮的闪电,渗透窗口,影射进来……映照到从屋外冲进来来的人。他白森森的面庞,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额头上。


此人进屋来之后,从门口带进来一溜的水渍,裤管还在滴答雨水。他不管不顾,径直走到沙发前。复杂的眸光,带着恨意,直愣愣的盯着钟奎。


在做梦的钟奎,第六感的意识,告诉他有危险靠近。冷不丁的睁开眼睛,视线接触到一抹冷森森僵直的目光。


“文根?你……不是陪同香草去城里了吗?怎么回来了?”钟奎惊觉迷迷糊糊坐起身,询问道。


“她在医院……”文根很奇怪的样子和站立的姿势,引起了钟奎的注意。


“你没事吧!赶紧去把湿衣服换了。”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试图爬起来。因为酒醉,导致神智还处于迷糊状态,行动起来明显有些不利索。


‘嘶!’文根打了一个冷战,冷战的样子很惊秫,呲牙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在窗外,微弱的光亮下,钟奎好像看见他嘴角冒出两颗,不同于人类的牙齿……


疑心是自己眼花,一只手攀住沙发边沿,一只手揉揉眼睛。再次看时,他已经闭嘴,没有看见那两颗寒森森的牙齿。


“香草有什么问题?”问出话时,钟奎已经站立起来。


“她……她有病,被扣留了。”说着话,文根背起手,一步靠近钟奎。


“你……”钟奎的话还没有说完,猝不及防就遭文根一拳头砸来。头嗡嗡嗡作响,下意识翻身一滚,滚落下沙发,跌坐在地上。“你疯了……”


文根瞪着活脱脱就像得了红眼病似的眼珠子,没有因为对方的大喝,而停止进攻的举动。他就势扑向在地上没有起来的钟奎。高举针管预备扎向他……


雷、雨、风肆意狂吼,混淆着屋里的打斗声。屋里混乱得跟什么似的,只听见,‘呯’‘啪’不知道什么东西倒地传来的杂乱响声。


一道道闪电,划破黑漆漆的空间,刺拉拉的光束,惊鸿一现般映照着屋里交织在一起的身影。惨叫声、嚎叫声、分不出谁是谁。


血……飞溅在地,地面狼藉一片。闪电的光亮,时而映照在白森森的面庞上,时而映照在黑乎乎的钟奎脸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屋里好像多了一个人。反正就在钟奎无法抵御,文根那骇然增长的力量时,突然凭空出现另一个人。


徐倩在屋里躲避许久,迷迷糊糊的睡着……一声炸雷,再次把她从梦境中惊醒,蓦然想起呆客厅里的钟奎还酒醉睡在沙发上,就赶紧披衣下铺,顺手拿上一床被单准备给他送去。


雷雨已经减弱,虽然电灯还没有亮,借助外面的光亮,完全可以把客厅看得清清楚楚的。地面上一片凌乱,狼藉……惊吓住了徐倩!


地上躺卧着两个人,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徐倩惊愕的蹲身翻动貌似想从门口跑离,却被拦截的人。翻动开来一看,“钟奎……你醒醒……”


“额……”钟奎轻轻答应着,浑身无力般依旧不能自己站起来。


“你怎么啦?”说着话,徐倩再次把目光投向另一个人……应该说不是人,是一个可怕,被撕碎了的躯体。乱蓬蓬的头发,遮盖着他的面庞,从那披散的头发来看,他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第029章含香殒命


翻开另一具惨不忍睹的躯体,徐倩惊愕得捂住眼脸……不敢目视……怎么可能?不会的,自己一定是在做噩梦。并且还没有从噩梦中醒来,她不是香草,不是的……


钟奎剧烈咳嗽的声音,把徐倩自我憧憬的画面击碎,活生生的把她拉回不愿意面对的现实里。“啊……啊啊……怎么会这样?”绝望,惶恐的哭声,最终爆发……


钟奎铁青一张脸,呆然的跌坐在地。无神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救了自己的妹妹香草。


其实文根在几天前就发现自己不对劲,他怕听见水声,怕吵闹。怕黑,有一种很迅猛的发狂感,在意识清醒时,就跟正常人没有两样。在发病时,就躲避在屋里,用被褥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徐倩到铺子上找钟奎时,他正在那一面破镜子面前照自己很突然长出来的犬牙。


文根的感染来源是香草,记得他被她咬破脖子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症状。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狂犬病的潜伏期居然可以这么长。


香草血管里流淌的是亲生父亲,钟明发的血液,带着狼人的血统。在门邻村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里,误食了病狗的肉汤(死于狂犬病的病狗)导致香草成为狂犬病携带者。


香草是携带者,她抓了左小木,导致他感染狂犬病。并且很快就发作,最终死于心力衰竭。


文根是在最近发作。


恰好是冉琴怀疑问题出在香草身上,而让她去医院抽血化验,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身上。


香草和文根是去了城里,却没有去医院,而是在半道因为发作,浑身难受急速返回。却在中途遭到雨林,因为雨水的刺激,潜伏在体内的病毒爆发了最迅猛的趋势。


一路上,他在盘算着如何报复钟奎,在文根冲进屋里时,他还极力保持几分钟的清醒。


当文根疯狂般扑来,高举一管装着感染狂犬病病毒的血液扎向他。他是因为自己被感染了狂犬病毒,心绝望那时刻,极度扭曲,想旁破罐子破摔,把钟奎也感染上,这样子心理才平衡。


却不料,在伸出针管时,被钟奎伸出胳膊一挡,针管扎了一个空,结果插在沙发扶手上。原本还保持两分清醒的文根,在计划落空之后,原形毕露,露出白森森的犬牙,张牙舞爪对着钟奎拼死扑来。


香草是因为文根撒谎说要去卫生间,在车站四处寻找不到,才觉得事情恶化了。因为当初,她亲眼目睹左小木的死状,在冉琴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时,也很清楚他是被自己抓伤之后才发病的。


左小木的情况,让她不由得联想到曾经也弄伤过文根的事件。可是一经她时刻的观察,发现他没有什么异常状况,也就心存侥幸感,满以为文根没有遭到感染。


而如何在去城里的路上,香草还是做好的最坏的打算。这一次去,有可能是一去不复返,说不定就被扣留在城里不能回来。


在车上,她千叮万嘱的要文根好好保重。却没有想到,在转车途中,他会趁机下车说去卫生间,溜之大吉了。


最初,香草以为他是胆小,害怕什么,才会溜走。可是后来一想,不对!文根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怎么可能害怕,除非是他自身出了问题,才会这么仓促,不顾她,一个人就溜走了。


这样一来,香草哪还有心情去城里,她还得尽快返回查看文根溜走的原因是否跟自己的病况有关。如果是这样,那么钟奎很徐倩就危险了。


文根在返回县城时,去县医院偷了一管注射器,忍住发病期间的难受,抽出一管自己的血液。做好一切准备,就急急忙忙返回钟奎家,预备和他同归于尽的想法。


他恨钟奎,恨香草……觉得愧对父母!就在他和钟奎扭打在一起,难分难解,对方被强压在地就要被他尖利的犬牙咬住脖颈时。


香草出现,她虽然具备狼性的力量,却因为屡屡发作折腾,身体已经亏损得差不多了。文根正当发病期间,体力大于她好几倍,两个人狂叫着,撕咬着,完全泯灭了人性的善良,爆发出兽性才具备的狂野。


双方都极尽全力,拼命要扼杀对方,撕裂了彼此的肉皮。血飞溅在地,钟奎被香草拖拽至安全处,再次返身时,被文根圈住腰部,狠狠的撕咬一口……血从她的腹部冒出,眼泪混淆着血液流淌一脸。


钟奎轻轻合上香草那微微还没有闭上的眼眸,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在刀削般的面庞上。


徐倩在门外不远处,就是院坝里那颗挂鸟笼的位置下端,发现了文根已经僵硬的躯体。同样是惨不忍睹,面目全非。


那一日,徐倩和钟奎不敢惊动其他人。用一个大木板车,把他们俩的尸体连夜拉到附近的山上,用松油点火,焚烧!


第二日,钟奎亲自扎了一大堆纸张做的嫁妆。并且电话告知冉琴这边发生的情况,让她在局里把这件事做一个细节记录。


冉琴闻言暗自心惊,幸亏的是,香草和文根没有在发作时伤害其他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钟奎嫁妹,婚礼是在半夜三更,夜深人静的时候举行的。没有谁敢在这时观看,这场罕见的婚礼,参加婚礼的人员,有冉琴和徐倩以及将帅,还有主持人钟奎。


黑白无常前来助阵,浩浩荡荡的一队迎亲队伍,都是幽魂组织起来的。新娘子香草,新郎文根,都是纸扎的。


为了感谢这些帮忙的幽魂,钟奎还特意在一座空坝子请戏班子唱戏。戏台上忙忙碌碌的戏班子,上下窜动的演员们,台下是一排排没有人坐的板凳。


香草和文根的故事到此打住。


钟奎精神恍惚,徐倩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在一年之后,她生下一个乖巧的女儿。


同时冉琴因为和将帅出国,在旅途中飞机失事,死于空难。据说留下一个女儿已经好几岁了。


钟奎疯疯癫癫的,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徐倩要供养女儿,劳碌奔波,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疯癫钟奎


第001章贪


故事就像一幅画,看得见的一下就明了。看不见的,却是一个谜!给人们留下猜测和想象的空间。本故事也有很多不解之处,比如;小明怎么会在无意中画出一幅恐怖漫画来?画中的情景,最终成为现实。钟奎为什么在妹妹香草死于和文根狂犬病爆发厮杀之后,疯癫了呢?徐倩在古董店遭遇到的情景,究竟预示什么故事发生?


冉琴因为和丈夫将帅一起去国外探亲,最终殒命在返回途中。飞机失事和他们的宿命,以及故事暂时告一段落。而接下来是发生在他们俩孩子身上的故事,别忘记,他们俩的孩子,不是等闲之辈!


先来重复一下小明漫画事件,记得那个鬼精灵吗?鬼精灵是孩子,小明也是孩子。所以她借助小明的思维,把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用笔画出来,可惜的是,只有徐倩注意。被她及时发现,收藏了漫画。


小明结婚了,在农村,人们以种田为主。不懂得搞第二副业,一夕一夏都在田地间度过。小明是家里唯一一个成年的男人,那么就理所当然挑起母亲寄予厚望的重担。


为了家族兴旺,为了继承罗家香火,他再也不能随同师父四处奔走。得呆在家里,瞻仰老人,娶妻生子。不能陪同在师父左右,并不是就不能来看他。


小明带着新婚不久的妻子来看师父。


师父邋邋遢遢,满脸脏兮兮的样子,胡渣就像丝毛草,窜动至耳根处。徐倩带着一孩子,还得经营店铺,还得照顾他。


以前是钟奎补助小明,现在反过来是小明补贴师父,给他送来新鲜的大米,蔬菜,瓜果等农副产品。偶尔闲置时,也有那么一些人,来找小明看风水什么的。


小明跟随师父,学到一些镇压邪事的皮毛,加上他也爱看书钻研什么的。所以也就对风水产生浓厚的兴趣,久而久之,也就看出一些常人不懂的门道来。


这也就是,钟奎给小明除了种田之外的一个出路,在后来小明果然是小有收获。成为,当地一小有名气的风水先生。


第二个问题,钟奎为什么在安顿好香草和文根的冥婚之后,变得疯疯癫癫的了呢?那一晚偷偷潜进他房间的不是别人,正是香草。


处于狂犬病发作期间的她,身体方面发生在微小的变化。同时另一方面也如同兽性发作一般,一种原始的冲动,在不间断的折磨着她。


香草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在生命的最后阶段,贪恋人生,是每一个人即将面临生与死的抉择中,有思维人类留恋凡尘的想法。由于某一种潜在的因素,促使她很想很想……所以才会悄悄潜进钟奎的房间,爬上他的铺,紧紧的抱住他。


意料之中,钟奎俨然责骂,暴跳如雷轰走她。苦逼的香草,她是因为,媒灼之言,父母之命(钟奎的话)才勉强答应和文根成婚。心里爱的,喜欢的却是钟奎,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钟奎是愧疚,他觉得自己亏欠香草太多,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一次,他都拒绝了她的索求。同时也觉得对不起徐倩,基于种种心理压力和负疚感,在不堪重负下,精神崩溃,变成一个邋里邋遢,神智癫狂的废人一般。


第三个问题;徐倩遭遇到的古董店老板,在香草和文根的事情忙碌完后,她再次去寻找那家古董店。却扑了个空,古董店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在古董店的位置,新开了一家足底按摩店。


她不相信眼睛看见的,就四处去问。问来的都是统一答案,县城从古至今都没有出现过什么古董店。如果是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在梦境中,那么那只用绢帕包裹起的水晶玫瑰,又是怎么回事?


怏怏不乐返回钟奎家,那一晚她彻底失眠了。也是那一晚,钟奎发高烧,忽冷忽热,就像得了冷热病似的。徐倩衣不解带一直照顾他,他还是喊冷,最后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她钻进被褥抱住他……那一晚他们俩成为现实中的夫妻。


孩子就是那一晚成功落户在徐倩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婴。她觉得孩子像谁,却苦于一时想不起来,最后放弃瞎想,把精力放在照顾钟奎和抚养孩子上面。


神秘的水晶玫瑰,被徐倩偷偷包起来,藏在衣柜里。孩子在一天天长大,钟奎精神状态却一天天加重,不但酗酒,还发疯。


徐倩欲哭无泪,原本把他当做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而如今却成为一个颓败,成天喝酒的醉汉。喝酒之后,还玩失踪,屡次四处找寻,才把他找回来,一番好言相劝,细心安慰,哄住之后想给他把胡须剃干净。这丫的就是不配合,最后不得不放弃。


人生就是一部电影,在电影里的你和他,就是主导电影整个剧情的角色。徐倩万万没想到,陪伴钟奎的最后人选是自己,吃苦受累的也是自己。


可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正因为她的宿命,才会导致钟奎癫狂。一个四柱纯阴人,浑身都带着邪气,凡是与之结婚和挨近的亲人,都不得善终。


钟奎命硬,虽然命是保住了,却在精神方面出了问题。最后居然在徐倩眼皮下,在小县城消失不见了。连同钟奎消失的还有那把钟馗剑,以及他随身携带的小布袋。


有人说看见他出现在门岭村,还有人说看见他已经离开了县城。还有甚者,称;说钟奎已经死了,他的尸骨就埋葬在门岭村。


徐倩发疯般四处寻找他,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时代在变迁,岁月在流逝!如干年后,小县城也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旧城改造,撤迁危房等事宜在悄然进行中。


徐倩周围也发生了变化,一个女人要带一个孩子,很不容易的。在一些好心人的撮合下,有人给她介绍了一名在殡仪馆工作的男子。


这就是命!相生相克吧!一个在殡仪馆上班的男人,浑身早已沾满邪气和隐晦的东西。完全可以克制徐倩命理的邪气,他们最终走在一起。


命运就是捉弄人,徐倩在嫁给这位男子之后,得了一场大病,长期卧病在床连基本生活都不能自理。当男人去上班之后,她悄悄的拿出那朵神秘的水晶玫瑰,惊讶的看见,水晶玫瑰果然是黯然失色,果真就像一朵凋谢的花朵那般,没有了色泽和光彩。


第002章嗔


岁月把记忆消磨得支离破碎,却还是隐隐出现一些引人回首的片段。捉鬼店铺没落了,蜘蛛网挂满屋檐下,紧闭的店铺门,都在无声的告诉人们,钟奎不见了的事实。


秋天来临,树叶儿枯黄成为卷状,凋零的挂在树枝上,在风的扑打下,微微颤抖随时都有可能飘下树枝的趋势。一个头戴白色孝布的孩子,脸上挂着泪痕,在一位满脸胡渣汉子的带动下,一步三回头的走下山去。


山上埋葬着她的亲娘,汉子要转走去城里上班,孩子是他的女儿。那埋葬在呆在冰冷坟茔里的是他老婆,孩子不是自己的亲生,可是如今他是孩子唯一可以倚靠的亲人,除了跟他走,别无他法。


他老婆在去世神智不清醒的状况下,口里不停的重复一句话;还你一滴血……孩子的娘亲就是徐倩,在她离世那段时间里,一直重复着同一个梦境。


梦境里有一位画匠,画了一副画,画里有两个血滴上去形成的人形。一个被画匠悄悄抹去,一个永久性留下来,直到被岁月年轮侵蚀风化掉……


这就是徐倩和妹妹身世之谜,那位卜卦的女人,窥视到她们的秘密,最终不得善终。画匠就是那位昙花一现的古董店老板……他制造了她,又毁灭了她……因为她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


旧城改造,钟奎家原来居住的老屋子,也在撤迁范围内。不几日的功夫,裤裆街连接的几处被白蚁蛀得厉害的屋子都撤迁了。放眼看去,原本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巷子如今变成空荡荡,残垣断壁,冷风舔舐着满地的尘埃,诉不尽的凄凉感,说不完的口水故事。路过这里的人们,偶尔也要驻足短暂的回忆一下,曾经那风光一时,名声远扬的捉鬼店铺,主人的点点滴滴。


在距离钟奎店铺不远处,有一家比较突出的老宅。就在钟奎从人们视线里消失时,这里开始不太平起来。据说在半夜三更时,有鬼出没!鬼则说是从老宅里出来的。老宅里住了一对母子,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妇人和一个痴呆儿。


最先发现有鬼的是驻扎在老宅子里的建筑队,建筑队是由市里拨来协助县城旧城改造的。发生的情况,很是诡异,不由得让人联想到这可能是厉鬼做的事。


建筑队大都是男人,信奉鬼神的人不多。起初发现他们的食物出现异常时,满以为是宅子里的老婆子在搞鬼。可是后来仔细观察,发现老婆子不仅是眼睛瞎,而且耳朵也背,根本就不可能做这些事。


他们把怀疑对象缩小,疑心是那痴呆儿做的恶事。因为他们在这里居住,是县城领导安排的,这里房屋宽敞,冬暖夏凉,且距离工地很近,便于工作,偶尔加加班浇筑混凝土什么的也方便。


再说了,在这里居住,这对母子好像没有异议。虽然这样,建筑队的老刘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个痴呆儿总是爱傻乎乎的看着他笑。厚厚的嘴唇,咧嘴笑的时候,流淌出丝一般的清口水,看着他笑得那样子,后背就阵阵发冷,真的很渗人!


面对这么一个傻子,任谁也不会把他给那个恶作剧联系到一块吧!想晒在院坝里的衣服,不翼而飞,他们的饭菜洒满沙子,泥巴。一口大水缸里漂浮着黄黄如同粪便的污物,瓢盆碗碟却仍在茅厕里,从表面看,貌似是调皮捣蛋搞的,仔细一想,不对!这是有计划,有阴谋搞出来的。


在几个稍微有头脑的建筑工人自发的组织下,他们偷偷的窥探,暗地里究竟是谁在捣乱。就在他们哥几个,潜伏在暗处偷偷窥看有没有人进入他们的饭堂时,一阵冷风吹拂之后,门口掠过一团黑影,又像是一团烟,更像是一团雾。在他们预备定睛看时,倏地就不见了,只听到屋顶传来沙沙,酷似砂砾人为的洒在屋顶的声音。


见此情景。蹲伏在暗处的哥几个,浑身一冷,不能继续淡定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哧溜!就跑了个精光。


他们把这件事告诉给建筑队的负责人,老刘!实话,他也早就觉得这里不同寻常。既然工人们都观察到异常,那么就一定是有问题了。


老刘他们都是外地人,对这里的情况不太熟悉。几经打听,得知附近就有一位,非常了不起的捉鬼先生。结果在他们急匆匆的跑去请时,发现捉鬼店铺房门紧闭,听人说此店铺的主人,就是那位捉鬼先生,早就失踪了。


小明不相信师父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他觉得师父一定就在县城某一个角落处。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轻易出来的。


关于师父和徐倩的事情,他是无能为力管,自己家里负担那么重。有老有小,还有弟弟妹妹没有交代出去,即使想管,也管不过来。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得知师父的女儿和继父去了城里之后,也就放下心来。城里是农村人眼里的天堂,那地,那天,那场面,都是那么的令人向往,流连忘返,好像满地都是金子那般,让身在农村的他们羡慕不已。


小师妹去城里过好日子,小明欣慰的笑了。默默祝福她在将来的成长阶段,顺顺溜溜,出落得比她母亲还漂亮。


他是在一个忙碌完田里的活路之后,被建筑队的老刘用车子接来的。


如是说看风水,他还精通,如是喊他捉鬼,却自叹不如当年的师父那般英武。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师父教授的一些皮毛拿出来试试。


老宅子门框上方悬挂一把桃木剑,洒上黑狗血,最后没辙时,把女人生产之后的大裤衩晾晒在门口。这一切做完,小明也不敢保证以后这里还会不会闹鬼,就急急忙忙的赶回家里,还得继续忙碌农活。


可是接下来的事件,更是让人膛目结舌。老宅子里圈养的大大小小十几只鸡,是用来准备给不能回家过春节的民工享用的,却在一夜之间被无故弄死,丢弃在茅厕里。


事情好像越来越糟糕,有民工的衣服,在一夜之间撕裂成为碎片,挂在宅子院坝树枝上。被风一吹,飘零颤动的状态,酷似满树的烂树叶。


有民工害怕了,悄悄议论,并且打算离开这里。


工期很紧,民工一旦离开,工地就没有了有生力量。整个工程进度就可要面临瘫痪,这可急坏了老刘。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听说东华村有一座钟馗庙宇,很灵验有求必应。


就预备了一瓶二锅头,一袋花生米,半斤干锅胡豆,去了一趟钟馗庙。


钟馗庙,因为发生过那次村人们得了急症,聚集在这里得救的事件。在后来,这里的香火不断,时常有人来这里清扫枯败树叶,乍一看还挺干净的。


在以往这里是没有人的,来这较为偏僻的区域,心里也是不怎么踏实,老刘也就喊了一个小工李相随。小工李在进入时首先就看见一个邋里邋遢的流浪汉,倒头睡卧在那尊人人敬仰的钟馗像下。


第003章痴


流浪汉真心的脏,一张黑乎乎的脸,除了骨碌碌转动的眼珠子是黑白分明,看得出他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从他浑身上下衣衫襟烂,裸露出脏兮兮的肚皮,如果是一动不动的躺卧在这里,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一具已经没有气息的尸体。


流浪汉身上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儿,一双臭不可闻的大脚丫。露在破破烂烂的鞋尖外面,双腿很夸张的张开。


进入庙宇一股刺鼻的味道扑来,老刘掩口不及,老眉毛皱得跟疙瘩似的。看着这丫的,一副没有人样的睡相,厌恶无声的挥挥手,执意要小工李把这丫的赶出去。


领导的话,就是指令。小工李盛气凌人走上前,扬起一脚的对着流浪汉踢去。口里不干不净的骂道:“臭要饭的,滚出去。刘施工要祭拜钟馗鬼王。”


小工李脚穿的是一双半新旧皮鞋,这一脚下去,流浪汉铁定要吃亏,遭受皮肉之苦了。奇怪的是,就在他踢脚时,脚脖子突然抽筋……脚趾甲不受控制地僵硬,小腿肚有要断了的疼痛感觉,让他不得已缩回脚的同时,苦着脸,蹲下抱住脚脖子就叫苦不迭。


“没用的东西。”老刘恨恨然的低骂道。就大声吆喝道:“嗨!叫花子,你别在这里睡,出去~出去!”


流浪汉眯眼漫不经心的瞥看了一下吆喝之人,好像没有听见似的,只是那么扭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一个姿势,用屁股来对着老刘,再次痴痴的睡过去。


自打工作以来,老刘在事业上可谓是一帆风顺,还从没有受到过这种冷遇。“……快……快,轰走……”,他完全不把这个邋里邋遢的叫花子放在眼里。也懒得浪费时间来口舌,就大肆的喊小工李把这丫的轰出去。


小工李得到指令,试试脚脖子没有起初那么疼了。就重振雄风,再次提起一只脚对着流浪汉踢去……针扎般的疼痛再次袭来,妈的!腿抽筋还没有完事,可能不能伸直运动,他心里暗自这么一想,举动迟缓下来。不能用脚,那就用手和口来对付这丫的。


“嗨!哥们出去,出去……”说着,挽起袖子,作势要来抓流浪汉。


流浪汉好像被吵嚷得不耐烦了,翻身爬起,嘟嘟哝哝道:“爷爷睡一会,也不能空闲下来,好……爷爷这就走,把这里让给你们。”


小工李翻白眼爱理不理的神态,见流浪汉出了庙宇门口。脸上立马堆起讨好的笑容,殷勤的问道:“刘工,这就开始吗?”


老刘点点头,让他拿出祭拜的物品。


五斤橘子,十个馒头,一斤灯油,一对大红香烛。一切都摆放好,让小工李在外面候着,顺带观察是否有生人进来。一向对鬼神不感冒的他,最忌别人撞进来看见一个堂堂正正的施工,在这里祭拜传说中的鬼神,岂不是让人笑话?


小工李答应着走了出去。


殿堂里留下老刘,手举高香,做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口里念叨着胡编乱造的祷告语,一叩头,一番作揖,举起焚香对着供台上就预备点燃插起。


这可是刚买的新鲜焚香,在他把焚香伸向油灯时。正遇不遇,噗!一股不知名的风,一下子就把油灯给扑灭了。


天!一股冷意,见缝插针的钻进老刘的脑海,……这是什么意思?老刘心虚,莫名的紧张起来。视线慌乱无措,不知所云的东张西望。


古老的庙宇,经过修缮,焕然一新。柱头都是一色大树做成,去皮的树木,纹理自然形成奇妙的图案;屋梁上悬挂了两盏装满灯油的黄铜灯,散发出温暖的橘色光芒。


此情此景,看不出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那么怎么会有风扑灭供台上的油灯?再说了,即使有风,那上面的灯怎么就没有灭?疑问闪出,却找不出原因来,心里越发不踏实的他。收回狐疑的目光,再次上上下下的把泥塑钟馗像打量了一番,最后颤抖着手,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打火机来重新点燃油灯。


就在他凑近钟馗泥塑像时,仿佛看见泥塑像的眼皮动了动……天!这一看,惊得他汗毛倒竖,紧张得跟什么似的,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再次定睛看时,泥塑像纹风不动根本就没有眨巴眼皮。


等他把视线挪动到供奉的物品上时,丫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半儿的馒头。这外面有小工李看守,里面就自己一个人,是谁偷偷拿走供奉的馒头?


老刘心是一颤一颤的紧张,视线再次投向泥塑钟馗像,黑不溜秋的面庞,似乎在嘲笑他……邪了门子了,此地看来不能久留……


这么一想,老刘不敢怠慢,利索的再次点燃香烛,草草叩拜完事赶紧吆喝上小工李走人。


在路上,老刘还是想不通刚才发生的诡异事件。就出口问小工李道:“你刚才一直在门外?”


“是的。”小工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奇了怪了……”老刘嘀咕道。


“……有什么问题?”小工李好奇道。


“你确定买的供品馒头是几个?”


“十个。”小工李很肯定的语气道。


“刚才看见的只有五个。”老刘眼神闪出一丝惊诧道。


“额……我刚才看见那叫花子嘴巴不停的在咀嚼什么,也没有细看,难道是他偷拿了馒头?”小工李说出这番话,自己都郁闷了,话说;他可是一直守在门口的,要说是离开,也就是几秒钟时间,小跑去了坡坎下一处玉米杆子地里撒泡尿而已,再怎么说,那么短暂的时间里,叫花子也不可能就大摇大摆溜进去偷走馒头吧!


更何况还有施工在里面呢!嗯!这种说法太过牵强,应该不是这样的。那么叫花子在咀嚼什么?难不成在磨叽牙齿?


问也是白问,还不如不问。刘施工纳闷加烦躁,尼玛的,去了一趟钟馗庙,不但没有把事情解决,反而平添了许多烦恼。他不知道,馒头丢失这件事,是小事,更为诡异的事件还在后面。


第004章孝


就在建筑队刘施工和小工李,刚刚离开。从钟馗庙宇的另一端,急匆匆走来一个人,走近了看原来是罗小明。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钟奎在人们的视线里消失,作为弟子的罗小明,他不相信师父就那么不见了,他认为师父在故意装疯卖傻躲避现实,所以就特别留意师父曾经呆过的地方。


老宅子出现异常,小明心里也是有底的,对于镇压邪恶的鬼魁,他还是懂得一些。不知道是自己才疏学浅,还是俗话说的,道行不够精湛。在进入老宅时,没有感触到那种肉眼看不见的隐晦气息。


原则性超强做事一丝不苟的小明,既然答应要镇压老宅鬼魁,却没有办好。这心里就跟压了一块大石头,老也不能轻松下来,一直耿耿在怀。


加上今天一早,又有一位慕名而来的女士来找他。并且给他讲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件,说家里出大事了,而且就发生在一个礼拜前。在出事之前,有一个比女儿稍微大一点的孩子,曾经在他们家附近转悠,并且在一堵预备要撤迁的残墙上,画了她女儿的画像。


就在这个女孩画了她女儿画像不久,她的孩子就出事了。


鉴于发生这些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无奈之举,小明只好四处奔走寻觅师父的踪影。希望他可以重新振作,出来搞定这些事情。在奔走多处,查找无果的之后,路过钟馗庙时。蓦然想起师父曾经在这里呆过,索性就来看看。


风尘仆仆赶来的小明,行走到庙门口时,就感觉到庙宇与别处的不同之处。这里属于清静之地,无论是小庙宇,还是大庙宇。它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寺庙里的气氛都是庄严肃穆,自然与那些嘻笑打骂之事格格不入。


抬眼看,阴暗的光线缘由是来自门口一颗参天大树。大树长年累月遮天蔽日,即使在秋季那庞大的枝桠,也遮盖了半个庙宇的面积。视线扫视,视角和感觉,觉得庙宇里面静悄悄的,好像根本就没有人。


小明没有因此而放弃进去看看的想法,依旧怀着一颗虔诚的心,暗自祷告;但愿师父在这里……想法配合脚步的节奏,提脚已经跨进那高高的门槛,进入不宽的殿堂一目了然。


一个衣衫襟烂,蓬头垢面的叫花子,在狼吞虎咽吃着供台上的馒头……可能是小明进来的动静,惊动了叫花子。他惊慌失措扭头一看,又急忙伸出一双脏兮兮的手,把剩下的馒头尽数揽入破衣烂衫里就想溜。


就在叫花子回头匆忙一瞥间,小明微微一震……


回龙湾,远近市里在传闻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新闻。据说罗小明拾回一个叫花子,而且这个叫花子痴痴呆呆,除了吃,就是睡。


有人摇头叹息,说罗小明就是一莽子(傻子),平白无故拾回一个叫花子作甚?还有嬉皮玩笑的说;小明这八成是想给自己的老娘找伴……


小明不管不顾这些闲言碎语。他把叫花子带回家,给他饭吃,帮他梳理乱糟糟的头发,洗脸。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一个邋里邋遢的叫花子,就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恢复了本来面目。


小明把叫花子安顿在堂屋中央,扑通一声跪下,颤声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母亲红着眼眶,含泪伫立在一旁,不时悄悄抽泣。她痛心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捉鬼先生,在如干年不见之间,竟然成了这么一副叫花子模样。


这就是印证了民间一句俗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后颈窝摸得到,看不到!’大意就是说;谁也无法定论自己的将来,以后,包括钟奎,他一辈子捉鬼,谁能料到,他的后半辈子这么凄惨?


不错!叫花子就是钟奎。


癫狂的钟奎!他究竟怎么了?答案不难找,黑白无常最知晓!是人都要历经三灾八难,他钟奎就像孙悟空保护唐僧取经,还差那么一难,就因为他看清楚了前世与今生,所以要疯癫一次才能度过劫数,否则性命不保。


和徐倩的缘分,昙花一现那么短暂。给她的结合,为的就是另一个惊心动魄故事的延续,她就像一只大公无私的母蜘蛛,为了后代的诞生,贡献出自己的生命,也了却了来到人世间中所欠下的宿怨。


冉琴才是他心中的痛,点点滴滴的片段记忆,沉淀在脑海中。


感情最深的是香草,三生三世枕上书,也叙述不完他们的故事。


钟奎木木的呆坐着,无神的眼眸,只是在小明面庞上稍作停留。僵直的坐姿,面无表情,看不出丝毫喜怒哀乐。


小明母亲端来一盆热乎乎的洗脚水,轻轻放在钟奎的脚边。


小明托起师父的脚,撸掉悬挂在脚上的破鞋。把他的脚抱住放进热水里,捋起他那破破烂烂的裤腿,用毛巾一下一下的给他热敷肿胀溃烂的脚背。


出嫁的大妹闻讯也赶来回来,去附近药店买来消炎的软膏,挨个给钟奎抹上。完事后,小明扶起师父送至房间里,动情的说道:“师父,你好好歇歇。”


安顿好师父,小明惦记着老宅的情况,还得抽时间去看看。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也是做这一行道的规矩。


就在小明忙活照顾师父的时候,从东华村那条新修的机耕道上,行色匆匆走来几个貌似是城里来的学生。领头的是一个年纪不大,长相清秀的女孩子。


有人在喊:“蒋蓉,这里没有什么有助于你灵感的景色吧!”


名叫蒋蓉的女孩噗嗤一笑道:“我也不知道啊!还是别人告诉我说,这里有一座很有传奇色彩的小村子,所以就想来看看。”


蒋蓉大小酷爱漫画,特别喜欢画恐怖逼真的情景。她偶尔投稿在一些杂志上,翘首企盼,能够得到杂志社的认可,却屡屡如石沉大海般没有回音。


之后在有心人的介绍下,她得到一位颇有名气漫画师父的指点,才知道自己的漫画缺乏一种叫灵气的东西。


灵气来自想象,来自创造,来自灵感。要想画好灵气,这二者缺一不可,也就是这样,她几经打听得知铜川县城有一座非常有名的村庄,叫门岭村,据说这座村庄曾经发生过非常恐怖的灵异事件,所以在放寒假之余,蒋蓉就邀请好友,一起来看看。


第005章煮熟的鸭子果然要飞


老宅的情况还是那样,工人周四的老婆,大老远跑来看他。顺便带来家里的粽子,在这个季节吃粽子就是稀罕物。原本从老远的地方带来,一路长途跋涉的,带着也不方便,所以带也带了那么几个。


周四就悄悄的和老婆在宿舍里,趁无人的时候拿出来偷偷的吃。


突然从屋顶传来一声冷笑;冷笑之后,一声尖细的女声传来;“嘻嘻,粽子不错,好吃!”声音短促,清脆。说得很快,在声音停止之后,在短时间内根本就分辨不出它的确切位置。


虽然分辨不出发音的确切位置,但是那声音,真真切切的把周四两口子给吓住了。两人的嘴塞得满满的粽子,不能说话,只能瞪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动弹一下。


起初他们以为是工友在恶作剧,故意弄出动静来吓唬他们的。可是在安静的观察一会儿之后,那怪诞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会儿像是婴儿啼哭‘呜哇~呜哇’,一会儿又像是公鸭‘嘎嘎嘎’一会儿又像是从地底发出来的幽森声音。总之听了让你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两口子那还敢一直呆在屋里,赶紧儿的吐出口里粽子,一溜烟跑出宿舍房间。不敢单独回去,只能去工地干活直到下班才和其他工友返回宿舍。


刚刚发生那件事不久,在一个秋高气爽阳光明媚的下午。一个是为了庆祝第一批工程款如期发放,另一个是工地总施工要来工地检查。刘施工等人去买了一盘猪头肉,一碟花生米,喊人在买来一只鸡清炖来吃。


在下工的时候,就在老宅那颗巨大的树荫下,摆了一张饭桌,喊上几名监工和小组长也来小聚一会。一切准备就绪,单等总施工来,刘施工催促几次,总施工一直呆在临时办公室里和小秘谈事没有出来。


为了不误事,刘施工喊厨娘把首席菜端出来。


首席菜就是那只清炖鸡,当厨娘去厨房揭开锅盖捞鸡时,惊得她差点没晕过去!明明是一只鸡的,怎么变成了一只鸭子?


厨娘把鸭子端出来,老刘还奇怪的问道:“是不是搞错了?我看你杀的是一只鸡,怎么就变成一只鸭子了?”


厨娘百口莫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施工的质问。有人调侃道:“鸭子也不错,肉嫩,味道鲜!”说着话,就伸出筷子夹了一口送进嘴里,咀嚼一会直点头说道:“嗯!厨艺不错……”


正在这时,总施工带话来说不过来吃了,让刘施工等人慢慢吃。


原本是用来讨好上级的,结果上级没有来,连煮熟的鸡都飞了。你是奇怪不奇怪?刘施工这顿饭吃得够郁闷,也莫名其妙的。


当饭局完毕,刘施工擦着脸上的油,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拿着牙签在剔牙缝时,总施工,背起手,一大腹便便官样十足,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走了过来。


“老刘,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只狗叼着一只鸭子跑过这里?”


刘施工打了一个饱嗝‘额’迷惑的盯着对方,“鸭子?”脑海立马闪现出刚刚进入五脏庙的鸭子来,敢情这上司刚才在办公室和小秘私开小灶?


“对,小芳,在‘对又来’餐馆点杀了一只鸭子几分钟前才送来的,转背……就不见了。”


总施工几秒钟的结巴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在办公室绝不是吃鸭子那么简单,而是在偷腥……就因为偷腥,煮熟的鸭子才会飞!


不过总施工的话,刘施工却不敢接茬。对方说鸭子是被一只狗给叼走了,那么承认鸭子是他们吃的后果,可想而知!想到这儿,刘施工嗨嗨一笑道:“真没看见,要不你去找找看,是不是那痴呆给你拿了。”话是这么说,可心里纳闷啊!这鸭子和鸡,究竟是谁搞的鬼?


“好吧!没有就没有了,咱们来谈谈工程进度情况。”


刘施工心里的疑惑还没有解除,总施工喊谈工作,他不能分心。还得赶紧儿是做好,应答准备,要是那一项数据回答失误。那可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两位施工在谈工作,除了监工还可以继续留下,其他的撤走各自休息。


厨娘是一位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在以往她去买菜时,就听别人传言这座老宅闹鬼。今儿个是她第四次亲自经历诡异现象,心里忐忑不安的,还真的害怕。


总施工和刘施工谈了一会工程进度,小秘查对了一下账目,之后就离开了老宅。


总施工一离开,刘施工就忙活起来。他把大大小小的组长,监工,工人都吆喝起来。他觉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太不可思议,根本就不像是鬼做的,倒像是人为的,所以聚集人来要搜查老宅的角角落落。


那痴呆儿傻呵呵的看着,刘施工等人在屋子的前前后后忙碌,厨娘手里也拿着一把菜刀,心里虽然害怕。但是人多势众,倒也增加了几分胆量,随同大家伙一起吆喝着对屋里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随同搜查的人中,就有周四的老婆,她胆小,加上刚来时就遇到那种鬼事。就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鬼是什么样子,是那种虚无缥缈的黑影,来无影去无踪。它无时不刻存在,逗留在人们的身边,运气不好的人就会看见。


原本心里就发虚的他们,乍一听周四老婆的话,一个个想退缩……要不是刘施工打起十二分精神,使劲的吆喝,说不定人都跑光光了。


就这样,他们把屋里屋外,都搜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每一个人都累得筋疲力尽,最后只好各自散去休息。


半夜时分,刘施工觉得窗外有动静。神经质的翻爬起来,凭着酒劲还没有过气,鼓起三根筋顺手抄起放置在床头的木棒,蹑手蹑脚走出去。因为事先他在门轴上泼冷水的,所以开门的时候没有一丁点响声。就那么,措不及防,出现在那鬼影的身后。他捏紧木棒,稳定身子,极力克制心中的惊慌感,很准确的对着黑影后脑勺,手起棒落,木棒带着一股疾风,呼!他感觉木棒实实在在打在鬼影的后脑勺上,并且发出一声很沉闷的响声……


那一晚,刘施工可是自打驻扎进这座老宅,睡得最香甜的一晚。


第006章惊弓之鸟


秋雨淅淅沥沥的下,淋湿了露面,洗不净自然赐予浸渍进雨水之后凸显出来秋的色彩。小明是蹬车来县城的,在经过回龙湾和东华村的交叉路口时,被几个叽叽喳喳闹嚷不休的小青年围住。


“大叔,请问去门岭村怎么走?”问出话来的是一个面目清秀,脸色略显苍白,一双似曾相识水晶般透明的淡紫色眼眸。透得几许莫测,神情淡定自如,唇边含着一抹浅笑,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说不出来的灵气。手指捏握住一把,已经枯黄凋谢的野菊花。


“你是……”小明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对方是冉琴阿姨的话。可是她的年龄明显比自己还小,怎么可能是冉琴。也许人相像的太多了,才会在这里不期而遇吧!想到这儿,见女孩很认真的注视着他,在等待他的回答,眼皮很奇怪的跳动一下,蓦然回想去他们询问的地址。门岭村……“你们没事去那干嘛?”


女孩在听到小明的问话时,没有立刻做出答复,反而欢呼雀跃道:“嗨!终于有一个人知道门岭村了。”然后在伙伴们的拥护下,再次点头说道:“我们去寻找感觉。”


“寻找感觉?寻找什么感觉?”小明的心,突兀一跳,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些小青年想干嘛?疑问在脑海凝聚,话出口说道:“那里不适合你们游玩,还是别去的好。”说完就扭头预备走开,走几步好像又想起什么,停住脚步,微微侧头对几个呆看着他的小青年纠正道:“你们喊我大叔?我有那么显老吗?”


老宅出事了,死人了……


小明刚刚到老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呼喊声。老宅的大门是厨娘一早去买馒头打开的,所以他来的时候,不用敲门就可以进去。


院坝里有人惊慌失措在奔跑着,还有人紧张兮兮的,在比划着。有人看见小明进来,苦笑着打招呼道:“你好……”然后很惊讶的样子说道:“你怎么知道这里出事了?”


对方的话,问得小明是云里雾里,“什么?”他不解的看向对方。隐隐感觉这里好像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有当地派出所来查看死亡的老太太。老太太是一根裤腰带,悬挂在门框上吊死的。奇怪的是,老太太的后脑勺有遭人重击的伤痕。


老宅出大事,刘施工却还在呼呼大睡。


有人跑去喊他,发现他抱住一根带血的木棒,睡得正酣……


带血的木棒,老太太后脑勺的伤痕?种种疑点集中在刘施工身上。他被带走了,而且是小明亲眼看见带走的。


经过一系列的查询和查证,一件更为令人难以置信的事件,浮现出来。刘施工自己承认在另一个城市杀人,潜逃时间已经有十年之余。


他杀人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老婆在一个食堂打工时跟一名厨师勾搭。而这名厨师就是他儿时的玩伴,加好朋友。


刘施工是亲眼目睹老婆给朋友张志勋,纠缠在一起的。


那一晚他摸索进张志勋的屋里,潜伏在暗处。在漫长的等待中,握住一把锋利的杀猪刀,等到张志勋进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之后,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还不解气,连贯的动作一下砍了十八刀,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杀人之后的他,没有感到好怕。回家之后,有条不紊的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就给朋友,亲戚撒谎说要去外地找工作,就那么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刘施工这一消失就是十年之久,老婆,孩子他都没有联系。


派出所意外得到这一重要线索,岂能淡定,还不赶紧的顺藤摸瓜去联系,有关刘施工所在地的信息。这一联系,又出现另一个近乎荒诞的故事。


刘施工所在的单位和家乡,都在寻找他。


并不是因为他杀人寻找,而是因为他莫名失踪在找他。他的老婆孩子,都在苦巴巴的等待他回家。


奇怪吧?刘施工没有杀人,他的所有供词都是幻想出来的。老婆也没有给好朋友勾搭,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好朋友在他离家出走之后,处处接济他的家。刘施工的老父母,过世时,张志勋还充当孝子,披麻戴孝把他父母送上山。


当铜川县城派出所把刘施工押解回家乡时,长高的孩子已经不认识他了。在看见他时,一个劲的往妈妈身后躲避。


张志勋和老婆也来他家里,多年不见。热泪盈眶,不知道说什么的好。憋了许久,颤动着嘴唇问道:“你怎么这么糊涂?一个人跑得无影无踪,丢下这老老小小的,你也忍心?”


刘施工茫然无措的盯着这个,在记忆里被自己砍成肉酱的朋友,很是迷惘的样子。“你没有死?不会是变成厉鬼找我索命吧?”


刘施工没有杀朋友张志勋,却真实的杀了铜川县城,老宅主人老太太。他在酒精的作用下,幻想癔症再次发作。把路过房间,摸索前进的房东老太太,当成老宅传说中的鬼影,用木棒砸死,然后解下老太太的裤腰带,把她悬挂在门框上,其目的是想把鬼吊起来,免得她无形遁走。


刘施工在自我幻想的杀人幻境中,度过无数个惊心吊魄的岁月。


他在火车站做过搬运工,用一张大得可以做口袋的围裙,蒙住面部用肩膀扛起一袋袋沉重的麻袋。之后,因为火车站要查,暂住人口,逼得他只好再次逃离。


一路上,警车声是他最害怕听见的声音之一。哪怕是救护车的声音,也会吓得他不要命的跑。特别是看见,身穿警服的,他就会像老鼠见到猫儿那般恐惧,钻涵管,爬树枝桠。总之是看见这些就像惊弓之鸟,恨不得钻进地缝躲避起来。


他也做过叫花子,那是实在太饿,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去讨要。只能畏畏缩缩,在不起眼的小巷子,偷偷伸出手来,在那些鄙夷,不屑一顾的眼神注视下,讨要到一毛,两毛的角票,才可以勉强凑合一顿。


他也做过见义勇为的事情,那就是在偷儿行窃时,他义无反顾的捉住偷儿。却不敢留下来接受人们的赞扬,而是在看见身穿警服的人出现后,溜之大吉了。


刘施工的神智在正常阶段,有着精明睿智的头脑。在最后一站,建筑工地打工时,一个小小的建议,就博得老板的赏识,破例提拔为组长。


有了稳定的工作,他就勤勤恳恳,踏踏实实的上班。做好分内之事,不久之后就再次荣升为施工。


刘施工在幻想生涯中逃亡,在癔症发作时犯法。他真的坐进了警车,却不是去接受审判,而是去接受治疗。


第007章夜探老宅


因为建筑队驻扎进老宅,发现不对劲。工人们不愿意一直住下去,工地方只好另寻他处暂时安置他们。但是老宅的情况,还是要查清楚,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非议。


老宅暂时请了一位守夜人来,整个老宅在建筑队工人搬走之后,一下子就显得空旷冷情。更是增添了几分阴森感,老宅里除了厨娘还有那位痴呆儿,就余下小明。


刘施工出事,余下的工作自然是有别人来接替。可是小明苦逼,师父还处在疯癫状态,老宅的情况还没有搞清楚。


那位小工李在刘施工出事之后,被破格提升为监工。就是他建议刘施工找的小明来镇压老宅鬼魁的,老宅在闹鬼期间,闹出刘施工事件,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闹出什么鸟事来。


在刘施工被带走之后,小明也被小工李给纠缠住没有离开老宅。 入夜,院子里明月当空,清风如水,树


小明和小工李还有另外一名叫小包的工人潜伏在一间,视角完全可以看见整个院坝的屋子里,静悄悄的注视着外面。


“罗先生,你说这个世上有没有鬼?”小包压低声音问道。


“关于鬼魂这种事,不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鬼在心中留,你不冒犯它,它就不会来害你。”


小包似有所悟的点点头,没有做声,继续趴伏在窗口注视在外面的动静。


突然,在走廊上出现一个黑影。月光恰好,照在黑影的脸上。从小工李所在的位置角度看黑影,好一张白森森的脸,青面獠牙,披头散发。口边还悬吊着长长的血红色舌头,看见鬼影的人,包括小明都顿感毛骨悚然,浑身簌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是无论这只鬼有多吓人,小明都没有嗅闻到鬼气的存在。也就是这样,在他镇定之后,就不顾一切的追了出去。鬼影闪得很快,倏地就在暗黑隐蔽之处不见了。


小工李和小包在小明的鼓动下,蹑手蹑脚走了出来。四周很静,周围除了冷风扑打摇摆不定的树枝外,几乎没有人走动。


那盏高高悬挂在屋檐下十五瓦的灯泡,散射状混浊的光束映照着,那位新吊死老太太的灵堂。灯光映照之处,无不隐透出一股不可预见的隐晦气息,怎么看,怎么都有一种阴森感觉存在。


在如此诡异阴森的范围内,猛不丁想起那老太太,佝偻着背,一步一步,步履蹒跚走在院坝的情景。小工李和小包,冷不丁的一个激灵,吓得抱住自个的胳膊肘,浑身抖得就像筛糠似的。


小明知道这俩人害怕,也不打算在强求他们去查看。正预备开口,让他们俩去歇息的话。忽儿,从树丫遮盖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谁?”


问出话声,颤抖,几乎响彻整个老宅的空间。小明很想笑,却强忍住,悄声安慰吓得不轻的小工李道:“没事儿,别自己吓自己,不定是猫儿什么的在那挠树枝呢?”


话毕!一张由几绺乱发遮盖的脸,从树枝侧面探了出来,那深陷在眼眶里的眼珠子,闪动着两点猜疑的光。没有表情的眸子,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阴森。随即老头暗哑的声音质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这老头,吓死人不偿命?”小工李待看清是以往守夜的老头后,松了口气,责怪道。


老头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凑近了看小明。一张枯槁没有肌肉填充布满皱纹的脸,凑近看人那种鬼祟的样子,真心的不舒服。


小明骇然一惊,悄然后退。故作镇定的打趣道:“老人家,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老头貌似察觉对方在避开他,急忙止步,弓腰咳嗽几声道:“唉!老了老了,没有你们年轻人的睡眠好,这不是睡不着吗?来巡夜看看。”


“额!老头,你睡不着么,也不要这么鬼鬼祟祟的吓人噻!”小包胆子也大了起来,随口调侃道。


“咳咳!吓着你们了?不好意思,我去那边看看。”老头一边捶背,一边自顾自的离开了。


“他是你们请来守夜的?怎么也不应该请这么大岁数的来,这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他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嘛!”小明纳闷的瞥看老头离开的背影,随口道。


小工李,无奈的摇摇头,对小明大倒苦水道:“嗯,唉!现如今不好请人。稍微年轻点的,一听说老宅,就摇头不愿意来。没法,只好请这么一个不中用的来,滥竽充数一下。”


时间不早,小包说明天还要开挖基础。他做的工作很特殊,必须要集中精力才行,所以要休息好。


小包要去休息,小工李见状,也急忙找借口要离开。这样一来,就剩下小明一个人,查看其他还没有查看到的位置。


他们俩离开后,小明赶紧儿拿出师父曾经给自己做的五帝钱护身符。五帝钱是用一根红丝线串联起来的,他故意把红丝线拿出脖颈,让五帝钱在胸口处,一下一下的晃动。


五帝钱戴久是有灵性的。但是也只有拥有它的主人,能够在短时间内,感触到由五帝钱传递的预示之光。


小明一路走,登上石铺高台阶。老宅屋基地下层,基本是用石垒的。进入宽敞的客厅,乍一看,比钟奎家客厅宽敞多了。


客厅是以圆做核心,其他房屋都依附在客厅周围。几乎半圈都是窗,窗口却很小。楼梯木质结构,很窄,一直伸向屋顶。


除了老太太灵堂那边电灯比较暗淡外,其余这些屋子里的电灯还算明亮。楼梯一阵咯吱咯吱怪响,小明看见从楼梯上走下一个人来。


此人穿得是花里胡哨,不伦不类的。最令人惊异的是他一脸怪异笑容,直勾勾的盯着小明看。


“呵呵呵……”笑声,听起来,无比渗人,并且一边走,一边笑,吓得小明倒抽一口冷气,慌神了几秒钟,身子僵直在原地。


“你是谁?”


“呵呵呵……”怪人不说话,甚至于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径直对着他走来。


“他是一个疯子……”没有听见脚步声,却很突然传来女人解释的声音。小明暗自一惊,急忙扭头去看,原来是一位穿着朴素,有过一面之缘的厨娘。


“阿六,快回到你屋子里去。别在这儿吓唬人。”厨娘虎着脸,不带一丝笑容,很严肃的样子说道。


令人感到很奇怪的是,阿六貌似很听厨娘的话,居然规规矩矩的折转身。口里兀自在‘呵呵呵’怪笑着,已经顺原路返回去了。


第008章投奔


小明视线从阿六逐渐远去的背影收回,看向注视同一方向的厨娘道:“他们都离开了,你为什么还留在这?”


“唉!我是可怜阿六,你看这么大一个人。老太太走了,还得有一个人照顾他不是?乡里乡亲的,我不能硬起心肠不管吧?”


“哦,阿六除了老太太还有其他亲人吗?”


厨娘缓慢的收回视线,摇摇头道:“好像没有,他们家庭很复杂。家庭成分是富农,在早些年,他们家可是风光十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后来时代变迁,他们家就遭难了,老太太的丈夫被一伙不明人物抓走。老太太带着一个半大不小的痴呆儿,苦熬,眼睛都哭瞎了,后来丈夫受不了精神压力和心理承受力崩溃,被放回来那天晚上就跳楼自杀了。”


一边说,一边走到门口石梯下的小明,停住脚步,答非所问道:“跳楼自杀?”


厨娘复杂的神态注视在他,忽然指着他站立的位置说道:“就是死在这儿……”


吓!厨娘的话,惊得小明神经质的一跳。人已经闪开,两尺远的距离,视线直愣愣的看着石梯。石梯上果然有一抹暗黑的印记,暗黑印记应该不会是当年自杀人留下的血迹吧!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大起胆子上前,用脚使劲的蹭几下。


石梯上的暗黑,好像是一种污渍形成,无论他怎么蹭都还是老样子。厨娘定睛看着小明的举动,一时不解其意,张嘴预说什么,大门突然传来急促的抨击声。


‘哐哐……哐哐……’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扭头看向身后的大门。都在猜测,不知道在这个时候,究竟会有谁来敲门。


小明是男人,男人就要有担当,这是师傅曾经教诲他的话,一如既往的铭刻在心。小明在厨娘畏惧的目光注视下,整理一下衣衫,挽起衣袖,没有多说什么,稳健的步伐,走向门口。


‘啪啦’一声房门开启,蜂拥进来一股冷风,同时瞥看到门口站立几个人。小明定睛一看,他们不就是之前在路上拦住他,询问去门岭村怎么走的几个小年轻吗?


在房门拉开的同时,门里面的人和门外面的人,都同时怔住……


“你……”双方异口同声。门外的人,那个眉清目秀的女孩,满脸惨白。张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们先说,来这儿干什么?”小明质问道。


“我们……我们迷路了,看见这里,所以就来敲门。”女孩噙满眼泪,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惹得小明暗生怜悯之心。他没有移动开身子,扭头看向身后的厨娘,厨娘现在在老宅算是临时监管人,外面这几个投靠者,只有她才有决定权,是否留下他们。


一瞥,一注目间,彼此默契,唔了对方的意思。厨娘无声的对他点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额,这样?那,你们进来吧!”小明移开堵住在门口的身子,让他们进来。


门外的人鱼贯进来,厨娘仔细数了数,一共是八个人。那位面相,酷似冉琴的女孩,走在最后。路过他身边时,投以一抹腼腆夹杂不安的苦笑。


以小明细致的观察,他们一定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会显得如此慌张,灰头土脸的样子。果然在厨娘细心的安顿下,他们一边喝水,一边讲述这一路来的恐怖之旅。


小明从他们自我介绍中得知,那名面像极了冉琴的女孩,名字叫蒋蓉。其余的是她同学,朋友,还有一位爱慕她的帅哥。


蒋蓉从小对漫画有着浓厚的兴趣话爱好。就像之前所说的,经过老师的指点,得知自己的漫画,为什么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那是因缺乏一种叫灵气的东西。


也就是这样,她才在放假之余邀请几个好友和同学来探看传说中的**,门岭村!


小明也问了,是谁告诉她门岭村的。


蒋蓉说是一个神秘的人告诉的,至今都不知道此人是谁。也就是在她苦思冥想,不知道怎么去摸索灵气时,在去卫生间的时段,走在学校操场上,从头顶飘下一片树叶。树叶上,写在门岭村字样。


她的这个小故事真心的很奇葩,除了随同来的同学和朋友相信外,小明和厨娘都不太明白。


刘施工事件,不就是一个说明吗?一个人的想象超越,人类思维度的范围,就成为臆想症。也就是人们所说的,狂想症!自我幻想,自我设置障碍,自我寻找理由,让自己陷入这种不存在的幻想中。


蒋蓉从对方不屑一顾的神态中看出,不信任感。感觉很委屈,“大哥,阿姨,我没有撒谎。我们还真的找到这个村子,只是……”说着话,她面显出一抹,恐怖的神态,嗫嚅着道:“就在我们要进村长时,出现一个很可怕的人。”


接下来就是蒋蓉的叙述……


对于小明的警告,蒋蓉等人一笑了之。他们认为此人,一定是欺他们不是本地人,故意用这些话吓唬他们的。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他们决定不再去问路。而是依靠一张在车站购买的廉价本地地图,来寻找传说中的门岭村。


想象中,觉得什么事,都不是事。按照预定时间,从铜川县城出发,途径其他小村落,经过东华村,进入门岭村地界,也就不过是一两个小时的路程。


可是事情往往就出乎意料的不顺利,在路上遭遇到小明警告,他们没有听进去。按照地图标示的方位,果然看见一座,荒芜,满目疮痍的村庄出现在视线里。


一座座,断垣残壁,一颗颗枯枝残柳,一只只栖息在长满野草要垮塌的屋顶上。看着就给人无比惊秫之感,看得人是心惊肉跳,蒋蓉却觉得没有什么。她痴迷的就是这种感觉,欢欣之余,不顾一切的跑下山梁子。天,忽然阴沉沉,铅灰色的云块越聚越厚,就在他们头顶转悠。


平地起风,一圈圈旋转的风,从他们脚下刮起……天色也在瞬间变得晦暗起来。随同来的好友,同学都惊惧的看着发生在瞬秒间的这一切。


第009章天亦黑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天突变,这是一种不好的预兆,可惜小年轻们根本不懂这些,在翻滚蠕动的铅灰色云层压來之下,他们还是在蒋蓉的怂恿下,继续前进。


门岭村,是蒋蓉梦寐以求一直惦记來的地方,曾几何时,她在梦境中好像看见过这个地方,当她跑下山坡进入村庄,很惊讶,完全被眼前所看见的情景惊愕住了,视线所及之处,一条条尘土覆盖的路隐沒在杂草丛生中,远处一间又一间,稀稀落落,东倒西歪,残破的屋脊下端,有着一扇随风摇曳黑洞洞的窗户,透过窗户往里面看,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脖子上有点凉飕飕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一袭冷风迎面扑來,从肌肤冷到骨髓的感觉,一下子把蒋蓉从迷离的状态中惊醒过來,才清醒此时的他们,已经恍如置身在一片渺无人烟的荒野中那般,周遭无处不凸显出一种无止境的凄凉感。


风越來越大,雨在风的助力下,也毫无预兆的飘下,伙伴们着急了,纷纷跑跳起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那些摇摇欲坠的屋檐下去躲避。


原本打算撤离的蒋蓉见状,在雨和风的攻击下,只好随同伙伴们一起向屋檐下跑去,韩斌是蒋蓉的护花使者,他拥住她,用温热的体温,阻挡住风和雨凌厉的扑打。


屋檐下,挤着好几个人,不能够阻挡飘飞來的雨,靠近露天的位置,衣袖已经开始湿润起來,风肆无忌惮的,见缝就钻,寒意阵阵,他们一个个冷得直哆嗦。


韩斌扭头看向黑洞洞的屋里,虽然不知道里面究竟有沒有危险存在,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只能暂时进去躲避一下。


退进屋里,一股腐烂发霉的味道,见缝插针的扑进一呼一吸间,他们捂住口鼻,也无法禁止那种味道钻进呼吸系统。


蒋蓉有些恶心起來,喉管悸动着似有呕吐之意……


韩斌很着急,扶住她靠在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破墙边,只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外面已经黑得看不见景物。


“这里太诡异,我们大家要小心,”韩斌叮嘱大家说道。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不敢出声,生怕出声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那般,走一步都小心谨慎,好像屋里处处隐藏着各种机关和地雷。


这是一座三开间的石砌瓦屋房,瓦是那种黑灰色,土窑制作的泥瓦,墙壁是用石块堆砌來的,从堆砌的石块缝隙中钻出來的杂草,在秋季來临之后,已经枯萎,嫣嫣耷拉在缝隙之中,变成枯黄,不引人瞩目的**物。


他们身处在的位置是一间貌似农村那种堂屋,左右两间应该是厢房,也就是房间吧,而在堂屋里,俨然摆放着一副黑漆漆的棺材。


发现棺材的是韩斌,在他们手举起宛如风中摇曳的生命象征,打火机微弱光束的映照下,猛不丁看见一副棺材,还真他妈的吓人。


韩斌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一脚踩上跟在身边的另一个同伴。


棺材,是人都知道是葬死人的,为什么会摆放在这里,外面风大,雨大,退出去,肯定会淋湿衣衫,不退出去,那么将要面临无法预料的恐惧。


蒋蓉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紧紧拉住韩斌不放。


“棺材里面有人吗,”不知道是谁,很突兀的冒出这么一句话來。


对,会不会有人故意恶作剧吓唬我们,在得知我们來这里,所以摆放了一副棺材在这,韩斌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其他说道。


“妈的,怕什么怕,看看不就知道了,”伙伴中,还是属胆大王贺鹏飞最淡定,他在说话时,径直走了过去,迟疑之际,投以伙伴们一抹怪异的浅笑。


看贺鹏飞作势要掀开棺材來看,韩斌急忙出口阻止……


“别,”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贺鹏飞已经在掀开棺盖……随着棺盖在他大力的掀动下,发出破空沉闷的‘吱嘎’声,每一个人的心,倏地被悬起老高。


这是一幅杉木棺材,才会毫不费力在一个人的力量下,轻易开启,掀开的棺材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这才是韩斌等人想知道的真相。


贺鹏飞探头一看……缓缓抬头,慢慢慢的扭转身……低眉垂眼的神态,僵直的姿势,吓住了跟着身后一尺远距离的伙伴。


“呀……”他突然爆发一声大喊,之后哈哈哈大笑,“棺材里面沒有人”见伙伴们吓得跟什么似的,乐呵得好一阵狂笑,笑得他眼泪水都流出來了,捧腹大笑的他,蹲身弯腰在地,一个劲的拍打地面,大笑不止。


“呸,要死了,敢吓我们,”蒋蓉大骂。


韩斌气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恨不得上前给这丫的两拳头。


就在这时,一抹诡异的黑影倒映在墙壁上,蒋蓉蓦然回首一看,身后除了冷风雨声,根本沒有人,看刚才黑影的姿势,不是他们这几个人的,那么是……


不知道是谁,也同时看见墙壁的黑影,才会在蒋蓉脑海冒出疑问,还沒有出口说话时,失声大喊“有鬼啊……”就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


这一声大喊和惶恐的失控冲跑,一下子就把原本就不是很稳定的队伍,惊得就像炸窝的马蜂,失去了控制,都不顾一切的往外跑。


蒋蓉和韩斌跑散,急得她顶雨在风中大喊他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嘶哑,且诡秘的说道:“你们走错路了,赶紧离开这里,”待她仔细定睛看时,那个说话的人已经不见。


伙伴们在听到蒋蓉大喊韩斌的名字时,纷纷靠近过來,之后雨逐渐变小,风也在逐渐远离,天色还是那么阴暗,这是夜幕來临的前兆。


韩斌真的不见了。


怎么办,蒋蓉哭了,要是继续留下來寻找韩斌,那么势必会在这里消耗掉很多时间,说不定还会迷失在这可怕的山村里,伙伴们强烈要求离开,他们说韩斌有可能已经离开这里在外面等他们也说不定,


第010章数错


“你们能及时醒悟离开是对的,不过,不应该丢下韩斌……”小明恻隐之心顿起,看他们吓得不轻的样子,不好责骂,迟疑片刻,“这样,我这就去找人,帮你们找找韩斌,你们就在这里乖乖的休息,”


厨娘点头道:“对,门岭村很久沒有人住了,久而久之,就有一些不好的东西出现,你们去那干嘛,”说着话,她叹息一声道:“我看你们是八个人进來的,怎么才七个人了,”


她的话惊住了蒋蓉他们。


提醒了小明,他急忙扫视一遍,是七个人沒错,纳闷的口吻看向厨娘,说道:“我刚才沒有仔细数他们人数,你真的数清楚是八个人,”


“铁定沒有错的,我挨个挨个的看,仔细的数了的,”厨娘坚持己见道。


“那你们究竟是几个人,”小明探究的目光看向蒋蓉问道。


“……加上韩斌,我们一共是八个人沒错,可是……可是他刚才沒有跟我们一起啊……”说着这话时,蒋蓉浑身一冷,慌乱的视线瞥看向,也是同样惊慌失措的伙伴们中间。


“我……我明天要回去,这里太可怕了,”伙伴中较为胆小的君君吓哭了。


“怎么回事,谁告诉我,”贺鹏飞情绪失控,大声嚷嚷道。


“都怪你,要不是你去掀开棺材,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有伙伴大声质骂贺鹏飞,其他伙伴,也在指责贺鹏飞的不是,大有相互推诿责任的趋势。


“好了,你们安静,”小明面色一沉,大喝一声道。


闹嚷的局面一下子安静下來,每一个人都哭丧着脸看着小明,期待他可以有更好的主意帮助他们脱离困境,寻找到失踪的韩斌。


“你们谁有烟,”小明沉声问道,同时探寻的目光在厨娘面上快速一闪,暗自道:会不会是她看错了,进來的是七个人,看错是八个人,或者是误把我也数进去了,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怎么解释厨娘所说的进來八个人,事实上却是七个人的说法。


“……我有……”怯怯的声音,一双纤细沒有月牙白的手指,递给來一只烟卷,接过烟卷,小明随意瞥看看了一眼此人,是一个相对年龄较小的小青年。


刺啦,火柴划动的声音,蓝色火焰映照着他无比坚毅的眸光,小明拒绝了对方再次递给來的打火机,而是接过厨娘手里的火柴,点饶烟卷之后,不太熟练的夹起烟卷,闷闷的抽了一口,呛得他不停的咳嗽,看得出,他还不是吸烟的料,吸烟的目的,就是想缓解压力,思考一下目前的情况。


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小明。


厨娘在悄声询问是否要换衣服的蒋蓉他们。


烟雾缭绕,一片肃静,要是师父沒有疯癫就好了,想到师父,小明蓦然想起刚才蒋蓉讲述到,曾经出现一个奇怪的身影。


“你说在门岭村看见一个奇怪的人,”


安静等待的蒋蓉,被突然发问的小明惊得一怔,瞬秒之后,忙不失迭的点头道:“是的,一个很奇怪的人,沒有看见他的样子,只是那声音很特别……”


小明郁闷了,不会是师父吧,他应该在家里才对,从回龙湾到门岭村,南辕北辙的距离,少说也得走上半天的路程,自己离开家,他还在屋里睡觉呢,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出现在门岭村。


“厨娘,你看这样行不行,他们今晚就暂住在这里,你照顾一下他们,我呢,骑车回家看看,如是时间允许,我就召集人去门岭村找找韩斌,你看……”


此刻,厨娘也是沒了主意,小明的建议,虽然好,却有点延误寻找韩斌的最佳时机,她低头沉思片刻,再次扬起头时,很坚定的神态说道:“要不我们报警,让派出所的人帮忙找找看,”


“报警,怎么说,他们去门岭村原本就是违反了当地禁止令,你要他们去自投罗网,被拘留,审问,然后还得惊动家里的父母前來接他们回去,”小明沒好气的说道,又看向蒋蓉他们道:“你们觉得阿姨的建议怎么样,”


“不……不去派出所报警……”


“嗯,我这次是偷偷出來的,爸妈知道,不定打死我呢,”


“我,觉得还是报警吧,韩斌现在的情况不宜乐观啊,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给他父母交代,”


小明看着蒋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咬咬牙道:“好,咱去派出所报警,求他们帮忙找韩斌,”


因为蒋蓉的话吗,改变了小明预备回家看看钟奎的想法,他们选择了去派出所报警的建议,一行人匆忙去了派出所。


果然就如小明所说,派出所对于他们的话,似信非信,在一番详细的询问之后,把他们一个个留在派出所里,一家一家的拨通电话,让他们的家人來接,至于他们所希望的寻找韩斌的话,派出所声称此时已经下班,所里除了留下值班人员外,沒有其他可以派遣出去的人手,即使要找,也得等到明天上班人员到齐之后再定夺。


深夜,小明怏怏不乐的返回老宅,厨娘在得知这一情况后,急急忙忙去找了熟人关系,好一番折腾才把蒋蓉等人接了出來。


求助派出所的计划失败。


小明左思右想之后,决定带几个人去门岭村碰碰运气。


蒋蓉身体不适,加上是女生,所以就和其他两个女生,一并留下,其余的都跟随一起去寻找韩斌。


在厨娘的帮助下,找到几俩自行车,一队,由小明带路的自行车队,在暗夜的掩护下,浩浩荡荡向诡异村庄门岭村进发。


云层暗黑无光,看不见它的轮廓,视线所到之处,都是触目惊心的黑,那树木,山岭混淆一体,偶尔有几声,猫头鹰和夜莺鸣叫声,凄厉的从远处传來,让人倍增毛骨悚然之感。


自行车最终是不能抵进门岭村地界的,小明他们把自行车隐藏在山脚下,靠徒步登山上山梁子,小明一直在疑惑一个问題,那就是蒋蓉他们怎么就那么容易找到门岭村的。


他们蹬车怎么着也得半小时到达门岭村,而他们是徒步行走,在返回时,途径东华村,门槛村,难道在路上就沒有遇到什么人吗,


第011章底限


几只手电光束交叉状态,在暗夜里渐渐靠近,那座让人谈其色变的门岭村。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原本是他们自己走动时发出的,却也不适的被小小吓一下。


小明胸口那一枚在电筒光束下,一闪一闪的五帝钱,给了他无穷的力量。在他的带领下,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找到进入的那一家,快要倒塌的屋子里。


屋子里没有他们所说的棺材,也没有发现韩斌的踪迹……


小明带着人去寻找韩斌,蒋蓉在厨娘细心的安慰和关照下,恐慌的情绪逐渐安静下来。女孩子爱洁净,在山林里奔跑一阵,浑身都是冷汗外加雨水的淋湿,怎么着也不舒服,所以就得洗澡。


老宅洗澡间就是一个巨大的木盆,根本就不像是城里那种淋浴器以及瓷缸洗浴器。洗澡水,还得在一口大铁锅里烧。


厨娘是干粗话习惯来的,她很有耐心的一木桶,一木桶提起冒着热气的热水,倾倒进大木盆里。扔给蒋蓉一条干净的毛巾,就抽身离开了。


蒋蓉知道这间屋子外面还有两名同伴在等待洗澡,在厨娘离开后,也就觉得没有什么好顾忌的。疲软的身子,侵进温度适宜的热水里,浑身神经都得到一种无比惬意的缓解。


徐徐缭绕的蒸汽酷似袅袅娉娉,一位含羞的少女般,舞动阿娜多姿的舞步包容着蒋蓉。身子在水浮力的承托下,惬意无比的慢慢滑下,水渍带着淳朴的皂香气息,扑进鼻息间。


就在蒋蓉闭眼假寐,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时,身子轻轻巧巧继续滑动下去……恍惚间,深陷在一大片黑乎乎的树林里。她在前面跑,身后紧追来一个邋里邋遢,不似正常人的男人。


男人蓬头垢面,手里拿着一把闪烁寒光像极了剑的玩意。这种剑还是在养父家看见过,据养父说这把剑的主人,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可是那把剑是家里挂着,怎么可能在这个疯癫男人手里?蒋蓉来不及细想,不要命的狂奔。她越是跑,后面的那个男人越是追得快。


蒋蓉觉得自己快要跑不动了,后面的男人,呲牙咧嘴,好一副丑态,眼看就要抓住自己。前面很意外地闪出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装的蒙面人来,蒙面人一把拉住她就跑。


在蒙面人的手握住她的手时,整个人僵了僵,好冷的手。一股潜在的寒冷,在蒙面人握住她时,没头没脑袭击而来。


蒋蓉很想挣脱开这双没有温度酷似死人才具备的手,无奈的是,后面那个奇怪的男人。在自己被蒙面人拉住时,更加疯狂的追来,不但是追来,口里还发出嗷嗷的大叫。


蒙面人好像是练家子来的,三两下就带着蒋蓉跑离开,追踪者的视线。最后到达一个比较阴暗的区域,才慢慢停下。


“你是什么人?”她终于大力挣脱开对方强制拉住的手,大声质问道。


蒙面人没有出声,但是她很清楚的感觉到,他在狞笑。面对这个神秘兮兮的蒙面人,她似乎觉察到不对劲,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


“别害怕,你只要把这个给他服下,保证以后不会看见有人追你。”蒙面人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传来那么渗人。听得她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战,自然而然居然相信了他的话。


“什么东西?”


蒙面人摊开手掌心。蒋蓉看见,在蒙面人手掌心那粗大的掌纹线上面,有一颗透明的结晶体有点像药丸的东东。


紧张的咽咽口水,迟疑的伸出手,“这是什么?”


“其他的别问,你尽管把这个给他服下就是。”蒙面人说完,一闪不见。


“哎!”蒋蓉大叫……哗啦一声,有人一把抓起沉溺在水里的她……


“怎么回事?吓死人了。”一名伙伴尖叫道。


“她没事吧?”另一名伙伴吃惊道。


“应该没事,你们把她扶住……”


蒋蓉有听见一个是厨娘的声音,另外两名是同伴的声音。


缓慢的睁开眼睛,身上已经包裹上一条温暖的毛巾。有伙伴看见蒋蓉醒来,急忙凑过来,又惊又喜,有喜有悲道:“蓉蓉,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们了。”


“什么事,我好好的,没有什么事吧?”蒋蓉纳闷道。


“你还说没事,你看看时间……”伙伴把手腕上的表递给她看。刚才在洗澡前是9.15分,现在是11.40分。


蒋蓉愕然一呆,“我洗那么久?”


伙伴点点头道:“你不是洗那么久,而是在水里泡那么久。我们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进来看木盆里没有人,吓坏了……接下来就这样。”伙伴貌似顾及她的面子,刚才慌乱中,把她从水里拉起来时,可是衣无寸缕的,一切的一切都暴露在她们的目光注视下。


蒋蓉是一个很要面子的女孩,虽然伙伴是同性。也不愿意在她们面前露出一点点,女儿家的羞怯之处。她从她们俩闪烁的目光中好像觉察到什么,发生之前的一切似乎触及了她的底限,刚刚还柔和的眼眸,变得犀利如芒刺般,狠狠的瞪了她们俩一眼,就不在言语。


俩伙伴在她的眸光扫视下,也不敢多说什么,畏畏缩缩的退了出去。恰好看见小明带着如干人等回转,厨娘闻听小明他们回来,急忙走了出去。


在屋里的蒋蓉捏紧的拳头慢慢展开,手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捏了一颗透明状态,酷似药丸的东西……蹙眉仔细一想,蓦然想起刚才恍惚间见到的情景。在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时,赶紧把药丸隐藏起来。


没有找到韩斌,蒋蓉自然又是一番着急。可人不是铁打的,小明他们几个,经过一番折腾累得够呛,连走路都踉踉跄跄,哪还有精神继续折腾?在小明的吆喝下,他们都洗洗准备睡觉,只有等到第二天看情况说话。


这一晚,蒋蓉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一直在扪心自问,一直不停拿出那颗奇怪的药丸来看,送到鼻下下嗅闻。药丸有一股闷闷的,很像鱼肝油那种的气味,形态跟蜡丸很相似。


第012章蜡丸梦


老宅也是多事之秋的地,小明和厨娘都是瞎子吃汤圆心中有数,守夜老头,有一会沒一会的在院坝里走动,脚上那双破拖鞋摩擦在地面发出‘哒哒’破碎的响声,在冷风的袭击下,佝偻着脊背的他,直起脖子‘咳咳咳’就像一架在风中搅动的风簸箕,吭哧吭哧很吃力的样子,几乎要咳破嗓子一般,一下一下的重击在人心坎里,听着让人难受。

  

  身处在恶劣环境里,才知道以往那些是好的,蒋蓉懊悔不已,沒有听养父陈志庆的话,好好的学习,却固执的來到这穷乡僻壤的地,寻找什么灵感,不但吓坏了自己,还丢失了男朋友韩斌。

  

  想到韩斌,她也有想到养父的儿子陈俊。

  

  陈俊现在在a市刑警队上班,人长得不赖,可就是很冷酷的样子,比蒋蓉大好几岁,说她需要增加社会经验和阅历,可她就是一句也听不进去,索性搬出养父家,再也沒有回去过,反正那死了的父母给自己留下一大笔财产,足够自己开销的。

  

  后來在一次偶然的聚会认识韩斌,蒋蓉觉得幸福來敲门了,心里美滋滋的,在他攻势迅猛的阶段,终于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沒想到他身边一直有一个交往三年的女朋友,韩斌口口声声称那个女朋友已经分手,却时时注意到他总是很神秘的样子,接听电话……事后无论她怎么盘问,他都极口否认接听的电话,是那个分手的女朋友打來的。

  

  翻來覆去的想,大脑一片凌乱,闭眼仰靠在床头……脑海浮现出得到那颗蜡丸的情景,再次欠身摸出那颗蜡丸,凑近來看……透明的蜡丸……中心好像有什么东西……迷惑中,蒋蓉仿佛置身在一扇门前,下意识的抬起手,手指触及到那扇门时,心里隐隐触动一下,意识预示着即将看见可怕的景象……

  

   虽然有这种可怕的预示,蒋蓉还是很好奇门后面究竟是什么,房门在她的推动下,轻轻开启,一束刺目的白,呈扇形逐渐扩散,一直扩散,最后把她淹沒在扇形光束中。

  

  进入的空间沒有任何色彩,满眼的白……一个小不点蹲在地上,很认真的在做着什么,蒋蓉谨慎小心的一步步上前,视线慌乱的扫视这个既陌生,又充满诡异的空间。

  

  “你是谁,怎么一个人在这,’蒋蓉觉得自己的声音很苍白无力,甚至于怀疑眼前这个小不点,能否听得见她的问话。

  

  小不点果然沒有听见,依旧以跪伏的姿势,面无表情的在画着什么。

  

  蒋蓉再小心翼翼的靠近一点点,仔细端详小不点许久,不由得哑然失笑,小不点是一个小女孩,比自己有可能小好几岁的样子。

  

  娃娃脸,蒜头鼻,一头短发,满脸脏兮兮的,眼神复杂慌乱,神情却很专注,手上拿着一只笔,机械移动的手指,在胡乱涂抹着什么。

  

  视线慢慢移动从小女孩的身上,移动到她胡乱涂抹的地面上……一张人脸,在小女孩胡乱涂抹下,逐渐显现出清晰的轮廓來。

  

  这张脸似曾相识,蒋蓉蹙眉想了好久好久,终于想起,这张脸的主人,已经死亡……

  

  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在一个不知名的空间里,绘画出已经死亡的人脸,吓,这一幕真心的把蒋蓉给吓住了,半蹲的姿势,蹭站起……畏惧的后退一步,看看刚才推开的房门……

  

  沒有房门,完全就是一片白,白茫茫就像沙漠,蒋蓉惊呆了,瞪大眼睛,看向小女孩,“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进來的,我们怎么出去,”

  

  小女孩对于她的质问,反应很迟钝,慢腾腾的抬起头,也就专注的神情,一对空洞无神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

  

  “这是我设计的空间,我要把你关起來,”小女孩的声音,有一种凄凉感,说完话之后,就再也沒有搭理蒋蓉,而是自顾的继续胡乱涂抹起來。

  

  “不要,不要,求你别画死人脸,”她近乎哀求的语气,看着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沒有停住舞动的手,反而因为蒋蓉的哀求,加大舞动的频率,小女孩的叛逆举动,惹怒了蒋蓉,莫名之火腾腾窜动起來,她怒不可遏的上前,一把拉住小女孩的手,大声呵斥道:“别画了,叫你别画了,你给我住手……”

  

  小女孩沒有做出大的反抗,而是惶惶然的盯着她,就像看见一个怪物似的那种恐惧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小女孩的眼神,让她畏惧。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盯着我,”蒋蓉觉得自己在发抖,连声音都在颤抖,语句也不连贯那般,忽然,她觉得握住小女孩的手指,热乎乎的滚烫。

  

 还來不及丢开小女孩,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从小女孩的口里传來,接着她身上开始冒烟,最先是脸上,一股火焰冲口而出,接着是脖子,胳膊,腿……

  

 蒋蓉神经质的丢开燃烧的小女孩,一步步的后退,抱住头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吼叫出声的她,蓦然醒來,浑身汗湿透了,大口大口喘气,沒有感触到那种呛人的味道,才明白自己刚才是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贴身的小衣,黏糊糊的,让她很不舒服,脑海里不停重叠着小女孩凄惨哀嚎和那恐怖的燃烧情景,颤动着身子,缓慢的爬起來,摸一把额头全是冷汗,撒手时,才发现手里还捏住一颗蜡丸,记忆來一个回转,她依稀记得在之前,拿出蜡丸观看,看着看着就做噩梦了。

  

  很奇怪这颗蜡丸,它为什么要带自己进入那个可怕的梦境,梦境里的小女孩是谁,浑身黏湿的感觉,不能淡定下來,蒋蓉想要去洗洗身上的汗水,或者是把小衣脱下來洗洗,晒晾在风口处应该很快就干了。

 

  蒋蓉是在二楼,要下一楼洗漱室去才能洗衣服,她匆忙穿上一件外衣,一把捏住小衣,碎步下楼,在经过花格子窗框时,视线随意那么一瞥。

  

  很意外的瞥看到,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楼下转角处一闪,心咯噔一下,浑身鸡皮疙瘩唰唰冒起,很恐惧,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紧张的吞咽唾沫,定定神,稍停片刻再次定睛看时……却觉得身后就是來自木质楼梯上,传來沙沙的响声……


第013章安神香


原本就绷紧的神经,再次因为来自楼梯下面的响声,高度悬起……窗口外面的暗影,楼下传来的动静,都是那么诡异地吸引着蒋蓉的视线。


沙沙声音,变成细碎的脚步声,距离她越来越近。想要退回房间已经是来不及了,只好硬起头皮,一动不动就像壁虎一般,紧贴在墙壁处。紧张的看着楼梯下端,慢慢倒影在墙壁上的黑影,看见黑影,蒋蓉的一颗心,倏然提起……脚步声变得清晰,然后出现了一双布鞋……看见布鞋,提起的心才稍微松懈下来。


她知道这双布鞋的主人是谁,不就是那位和蔼可亲厨娘的吗?


果然,面带温暖微笑的厨娘应声而出,仰望的姿势看着蒋蓉。很轻柔,就像是一片羽毛般带着纯净的味道,以及不容置疑的亲和力问道:“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额,睡醒了,起来去洗漱室。”蒋蓉支支吾吾的话,没有得到厨娘的信任。她依旧含笑,等待她继续说。看着对方那高深莫测的笑容,她涨红了脸,整理一下慌乱的情绪。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一抹暗影,急忙补充道:“阿姨,刚才我看见奇怪的影子,不知道是谁?”


厨娘乍一听蒋蓉的话,不经意间的一怔,很快就恢复常态道:“你别是看花眼了,根本就没有人。”


“……是真的,我真的看见,那……就是从那里一闪不见的。”蒋蓉努力解释,想让对方相信自己。


可是她说的话,对方完全是以无视神态笑眯眯的看着她。在她停止絮絮叨叨后,依旧很轻柔的对她说道:“好了,傻丫头,你不是要去洗漱室吗?走,阿姨陪你去。”


对方的无视,在蒋蓉看来就是不耐烦听自己的辩解。无语的抿嘴,不好意思在继续说什么。就点点头,温顺的跟在厨娘身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蒋蓉进洗漱室,厨娘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的功夫,厨娘好像是掐算到蒋蓉已经洗好小衣,很及时的来到门口。手里多了一只酷似烧香的香头,“丫头,你刚才一定是睡眠不好,才会睡不着,待会我给你焚烧一柱安神香,保证你一觉睡到大天亮。”


“真的吗?那太好了。”蒋蓉感激的笑道。


“嗯,走吧!”


蒋蓉按照厨娘的吩咐,安静的躺卧在床上,木柜上摆放着香炉。一柱徐徐袅袅绕绕的烟雾,带着一股奇特的味道,飘溢在房间里。她觉得眼皮好沉好沉,沉得她不得不闭上眼睛,才感觉舒服点……


她是被一阵杂乱的叫嚷声惊醒的,拍打她房门的是君君。


“蓉蓉开门,蓉蓉快起来。”


“什么啊!啊啊……”打在哈欠,慵懒得不想动弹。睁开依旧酸涩的眼皮,眯眼看向窗外,天已经大亮“君君,是你在喊吗?”蒋蓉知道,君君和小希是睡在一间屋里的。她是从小到大,不习惯给人同在一间屋子里睡觉,所以厨娘才特意把这间大小适中的房间留给她一个人休息。


君君听见蒋蓉的喊声,更加着急道:“快起来蓉蓉,小希不见了。”


“什么啊?”蒋蓉一惊,快速的翻身爬起,三两下把衣服穿戴好。套上鞋子,两步并作一步,跨到门口拉开房门吃惊的看着满脸焦急神态的君君,“你不是给她一起的吗?”君君和小希睡的房间在二楼的另一端,跟蒋蓉的房间是相对的,说着话,视线投向敞开的房门,这么大声的说话,真实的没有看见小希出来。才敏感到,昨晚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小希在老宅不见了,这无异于是一件惊天大新闻,一下子就把几个同伴吓住了。因为昨晚的劳顿,小明在酣睡中,被厨娘拍打房门的重击声惊醒。


小明在得知小希不见了的事情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这不单单是韩斌丢失事件,还得搭上小希……怎么办?去报警?这万一小希没有出什么事,在别的地方玩耍或者是做什么事情去了,岂不是成了谎报?


左思右想,斟酌思忖良久,小明决然道:“大家别惊慌,先不要惊动派出所。我们还是去找找看,如果今天没有找到,就报警……”


话声未落,来自小明侧面,突然响起一连串巴巴掌拍打的声音‘啪啪啪啪’“好……啪啪啪啪……好”惊讶得小明以及其他人瞪大眼睛看着,老宅那痴呆儿,流着哈喇子,一个劲的拍打手掌,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口里一个劲的喊好。


正常人不能给傻子一般见识,小明等人苦着脸,懒得搭理痴呆。各自赶紧的吃饭,准备出发。铜川县,也属于那种山高皇帝远的区域,这里流动人口频繁,山外的人进山来,也就是想呼吸新鲜空气,想看看山里的景致。


也有怀揣某一种目的来的,比如想在这里寻找值钱的宝贝。铜川县城,说起来也是一座在风雨飘摇中残存下来的古城。古老的街道,残破的老楼,民风淳朴,处处隐透出古色古香的气息。也就是这种古色古香,吸引来很多想发古董财的家伙们。


旧城改造,也是针对一些实在不能恢复补救的木楼,房屋进行彻底改建。有些保存完善的房屋,比如老宅,就受到相应的保护和修缮。


街道上人来人往,到底没有夜间行路那般安静洒脱。小明等人拥挤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视线专注的找寻着小希那张充满稚气的面孔。


县城没有找到小希,她独自一个人逛街的说法,不成立!不知道是谁,想起了韩斌。“她会不会去找韩斌了?”


小希去找韩斌?可能吗?蒋蓉才是韩斌的女朋友。小希算什么?可是无论怎么猜测和瞎想,只要有一线希望,大家伙心里的疑惑,还是暂时搁置,找人要紧!不定韩斌现在还真的给小希在一起呢!


这句话是君君这个机灵鬼冒出来的。她看着蒋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君君的神态,出卖了她内心的秘密。


接下来君君的坦白,差点没有把蒋蓉气昏。


小希和韩斌有一腿?谁能信?一向腼腆,不善言辞的小希,怎么可能勾搭上韩斌?除非是他主动引诱小希,要不然蒋蓉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个跟她耳厮鬓磨无话不谈的闺蜜,会出背叛自己。


第014章图腾


每一次的突发事件都很意外的发生在,小明预备要回家去看看师父的计划之前。


韩斌还没有找到,小希间接失踪。俗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二者都没有,那么他们俩究竟在什么地方?


如果君君所说韩斌给小希在一起,那么他们现在在干什么?确切位置在那里?想到这儿,小明脑海浮现出昨晚去门岭村的情形。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昨晚去的那一家破房子,应该就是师父钟奎曾经描述的屋子。也就是说,这间屋子,是师父的家。


“出大事了,你们快来看。”有人大叫,惊得小明浑身一颤。暗叫不好,以极快的动作起身,寻觅喊声来源处跑去。


任谁有没有想到,他们在查找小希时,居然忽略了老太太的灵堂。在灵堂正中央的位置,也就是装着老太太遗体的棺材之上,灵堂的横梁上,悬挂着一具已经硬挺的尸体。


从死者的衣服来看,她正是小希无疑。她两脚直挺挺的垂直,眼珠子暴突,舌头外露,面上还凝固着一抹可怕的神态。死者的脚上穿着一双白袜子,在垂直的脚下端,也就是棺材盖子上有一双模糊不清的鞋印……,鞋子跌落在棺材边上。难道小希是攀住棺材,在横梁上挂住带子上吊死的吗?


围观的伙伴们,面露惧色不敢靠近。早就有人急急的去派出所报警,小明凝视着小希的遗体,不敢轻举妄动,一切还得等派出所来人检查之后再说。


派出所来人了,在横梁上方圈了一个死者悬吊的提示点,然后放下死者。在放下小希时,小明有注意到,在她的衣服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点像图腾的玩意。远远的站着,虽然心里存在疑问,却因为自己的身份不敢上前去奢求问出什么来。


厨娘跟派出所的人好像挺熟,不时的凑近去看看,唠叨两句。


蒋蓉和其他人都不敢露面,一个个平声静气躲避在屋里。怕派出所的人在看见他们后,就要把他们送回去,或者是惊动家里人来接他们。


派出所的人离开老宅,厨娘偷偷告诉小明。派出所鉴定小希属于自杀,上吊的带子,以及留在棺材边沿的指纹都是她一个人的。


“那她衣服上有一个图腾是怎么回事?”


“图腾?没有吧!”厨娘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小明道。


“也许是我看花眼了。”小明叹息道。


蒋蓉他们还猫在屋里没有敢出来,小明还得去给他们支吾一声,才会回去看看师父钟奎的情况。


小明回到家里时,才觉得真心的累。但是心里惦记师父,也没有来得及坐下休息,就急急忙忙跑进师父的房间去看。


可不是吗?师父还好端端的睡在床上。看他的样子,几乎就没有起来过。


妻子告诉小明,他的这位师父可真是一位大爷。可会享受了,吃了睡,睡了吃,话都懒得说一句。


师父好好的,小明心里特别舒心。他咧嘴一笑道:“这就很好啊,你还想咋滴?师父就是我的亲人,你给我好好侍候着,别的不要过问。”


贤惠的妻子,对丈夫的话,岂有反驳之理。除了唯唯诺诺的答应,果然无话可说。师父没有情况发生,自然跟蒋蓉描述中的那个怪人没有关联。


排除师父有可能出现在门岭村的想法不存在,那么另一个问题浮出脑海。究竟是谁会诡秘的出现在蒋蓉他们视线里,并且善意的提醒他们,走错了方向。


小明一路蹬车,一路遐想着这件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不知不觉来到回龙湾和通往东华村的交界处,算算时间还早,他就毅然调转车龙头去了东华村方向。


大白天站在东华村与之门岭村的交界处,看门岭村整个局面,视线远投,一座座孤寂无人问津的坟茔,风呼呼吹起一大片白花花的芭茅花,一上一下的扑打着。收回视线,黑乎乎的窗洞,残垣断壁是那么的触目惊心,无比凄凉之感,让人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视线一点一点的搜索,韩斌会在这里吗?冷风吹拂得小明额头冷森森的冷,下意识的拂动一下额头。就在他举手拂动额头时,晃眼间,眼角瞥看到一抹影子快速的一闪,消失在那些残破的房屋堆里。


心莫名的一跳,暗自道:是什么?不会是传说中的鬼吧?哪有大白天鬼出来的?心中这样一想,胆子自然大了些,他决定要去看看。


脚下是厚重凌乱的杂草,已经被来来往往的他们给踩踏出一条简易的路径。沿袭这一条路径,小明毫不费力的来到,事发当晚钟奎的家。


歪歪斜斜的屋子,就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很吃力的支撑着,几乎要被生长在屋脊上的草们压垮的支柱。黑乎乎的两个窗洞,酷似老者那双绝望没有了眼珠子的眼眶,很夸张的张开着,似乎要吞噬一切出现在它面前的生物。


小明没有进屋,不是他害怕什么。而是被这座老屋后面的山梁给吸引住眼球,在山梁半山腰,好像有一方山洞。


他曾经听师父讲述过,这里的山洞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冬暖夏凉。最适宜存储田里收回的粮食,不会腐烂,不会发霉诸多好处。


这里的人们在消失之前,山洞里的粮食还在吗?现在山洞会是什么样子?刚才那一闪不见的‘人’会不会跑进山洞里了?


小明没有挽起裤腿,是预防沿途的荆棘划破腿杆。荆棘是那种带着利齿形的,划破肌肤时真心的很疼。一路走走停停,他终于到达第一个山洞口。


山洞口,有许多蜘蛛网,看得出这座山洞应该不会进出人或者什么其他生物。要不然蜘蛛网,也不会保存得这么好。


小明放弃了第一个山洞,依然选择继续寻找下去。他按照蜘蛛网的痕迹,来查看是否有人住在这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小明也不知道走了好久,反正当他面对一座没有蜘蛛网的山洞时停住了脚步。左右看看,果断的走向,一颗可以扳动的树枝下站定。


一阵噼里啪啦,小明手里多了一截粗短的木棒,这是他用来进山洞防身之用的。山洞有什么秘密?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这里有问题。


进入山洞,脚下凌乱的石头砂砾,很是不好走。光线骤然暗淡下来,并且越是往纵深处走,越是暗黑得渗人。不过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加上身上还有一盒火柴棍。一路捏几根火柴棍,一路跌跌撞撞摸索前进,一路用微弱风光束映照洞壁。此山洞还真的超越了他的想象范围,很深,深得他有些迟疑,要不要继续看下去。


就在小明犹疑不决的时候,随意一瞥间。山洞石壁上,看见了令他无比惊讶的东西。


第015章鬼咒


石壁上有东西……小明凑近了看,原来是一种酷似符咒的画。说它是画,不像是画,只是画了那么一个圈,圈的边沿,画了一个三角形的图案。图案的下端,画了一个仰卧很惊惧的人形图。


看着这个奇怪的图案,小明的心莫名的不安起来。图腾的形状,给小希衣服上的极其相似。她的死,会不会给图腾有关系?


小明很突兀的出现在厨娘面前,“呀!小明子,你这是打哪来?”夸张的大叫,吸引来在屋里愁眉苦脸的蒋蓉他们。


他没有说出自己为什么突然出现的原因,而是拿出一张用手纸,照葫芦画瓢画下的东西。别忘记,他也是喜好画画的,也就那么三两下把石壁上的图案,一丝不苟的画了下来在手纸上。


“这是什么啊?”蒋蓉好奇的问道。同时看向身边的君君,“你看过这个图案吗?”


君君摇头,“没有看见过,跟几何图完全是两码事。”


“是不是传说中的鬼咒?”贺鹏飞一口接茬道。


“绝对不是,我看就是普通的图案而已。”一阵七嘴八舌的争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


厨娘淡定的神态,不慌不忙的走来,撩起围裙把手上的水渍抹干净。然后在大家伙的目光注视下,缓慢拿起小明搁置在饭桌上的纸片,细细看了一回,面色一变道:“是鬼咒,在远古的传说中,有这么一个说法。但凡冤死的灵魂都会伺机报复曾经迫害他的人类,后来有一名懂得驱邪的法师,用心,画出这么一个鬼咒图腾,意义是用来镇压刚刚死亡的灵魂,不让他在人世间作恶。


其他几个伙伴乍一听厨娘证实这是鬼咒图腾,并且说出这番耐人寻味。顿时密密匝匝的诡异感,悄然出现在他们周遭,刚刚还争论不休的场面,立马自动噤声,每一个人都惊惧得面色突变。甚至于都不敢深问,图腾的小明从那里得来的。


即使问,小明也不一定会说出来。厨娘试探他“你这个是从什么地方看见的?”


小明摇摇头,模棱两可道:“那里得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记得那天我看见小希衣服上的图案吗?跟这个很相似。”


厨娘没有言语,其他人,更是三缄其口。蒋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地方发呆。看她一副落寞的神情,就知道在想失踪的韩斌。


最终,小明没有说明这鬼咒图腾是从那里得来的,他觉得这个图腾跟死者小希一定有某种关联。暗自决定要去派出所看看,厨娘忙活着其他事务,也没有继续追问小明什么。


一下子屋子里的人,散的散,走的走。余下蒋蓉和君君以及其他几个伙伴,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还会不会发生什么事,反正心里惴惴不安,坐卧不宁。


小明在离开老宅时,千叮咛万嘱咐,要蒋蓉他们别擅自离开老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千万要等到他回来再说。


因为在县城老宅发生第二起,自杀案件。派出所把案子及时转交给县城公安分局,小明来到派出所时,派出所的所长告诉他案子已经移交,有什么问题去县城分局反映。


小明知道,现在不比以前,以前那些老同志多少给冉琴阿姨打交道有来往的,只要提一下她的名讳,人家好歹还是要给一点情面。而如何县城分局调来的大多数都是小年轻,要想从这些小年轻口里探听关于小希自杀案件的信息,那根本就是不现实的想法。


与其去县城分局碰鼻子,还不如就在派出所叨扰一下,看看他们对这个图腾有什么看法。小明做好挨骂的准备,在派出所老所长的注视下,掏出皱巴巴画着图腾的纸张来。


“你这是什么?”老所长好奇的看着他问道。同时面部肌肉颤动着,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手里小心翼翼拿出来的纸张,一时不明纸张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慢慢展开纸张,用手指大力压平,小明低语道:“他们说这是鬼咒……”


“胡扯,简直是乱弹琴,什么鬼咒?封建迷信的说法嘛!拿走,拿走……”没想到,老所长的脾性比预想中还暴发得快。连看都不仔细看一眼图腾,就大肆挥手,喊小明拿走。


悻悻然的从派出所出来,小明迷惘了。也不敢再去县城分局,就直接返回老宅。


老宅,厨娘在做饭,贺鹏飞一边啃生番薯,一边在哼唱不着调的小曲。韩斌的失踪,他是最淡定的一个。凭他多大胆,在经过被封条封住老太太的灵堂时,还是不得不放慢脚步。谨慎小心,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转身闪进茅厕里去了。


君君在厨房帮忙。


“阿姨,你说罗师傅会找到线索吗?”


“难说。”厨娘拢一下额头遮盖住视线的发丝,面无表情道。


“阿姨,我觉得小希是撞邪了,她没有想要自杀的预兆吧!”君君穷追不舍道。脑海浮现出小希自杀前的举动,根本就没有要自杀的倾向。她的死,不光是蒋蓉觉得突然,她也觉得不可思议。


“哦?”厨娘投以君君一抹审视目光,随即很快收回继续忙活着。


最近几天蒋蓉老是犯困,刚刚入睡就觉得有人在喊她。微微欠身起来,觉得房间门口有人一闪,没有注意见蒋蓉的身影。


转几圈找不到蒋蓉,小明的心一下子就凌乱了。冷静!冷静!他对自己说道。蓦然想起什么,急忙喊上其中一个叫小新的男孩子,往外面跑去。


“他们干啥?”君君好奇道。


厨娘没有搭理,端起淘米的簸箕进屋去了。


“我们要不要去?”那个最小的男孩子,对君君和其他人说道。


“走去看看。”


“别,罗师傅说了,我们要乖乖的听话,别擅自行动。”


厨娘从厨房出来,解开围裙,抖动着苦笑道:“对,罗师傅说的话,你们一定要听,乖乖的呆在老宅。唉!我一个老叔伯,昨儿个过世了,得去瞅瞅,你们听话啊!要不了一会,我就回来。”



第016章莽撞之举


小年轻就是小年轻,充满青春活力,什么事在他们眼里就不算事。厨娘的离开,没有引起他们的恐慌,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欢呼雀跃之后,霎时被一种异常的宁静,淹没了他们的欢呼声。君君凝目稍微镇定之后,蓦然想起韩斌,小希的遭遇来,在感叹他们在生死大限面前是毫无预兆,那样的孱弱无力时。内心深处,陡增凄凉之感。


风微凉地掠过君君的脸面,有些竟吹入她的耳朵深处,她觉得这里的环境宁静得过于异常。冥冥之中似乎潜在着不可预见的东西存在,想到如果找不到韩斌,找不到蒋蓉,那么他们也将会和小希一样和的下场吗?想到这儿,君君突然觉得一种异常的伤感和恐惧涌上心头。


视线投向调皮捣蛋的贺鹏飞,她杏眼圆瞪,忽然大声吼道:“够了,你们不觉得这里奇怪吗?”


“额,有什么好奇怪的?”


“小希死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君君情绪失控,怒目圆睁道。


“你不是说小希给韩斌有一腿,小希想到韩斌失踪,就绝望了,以死明志而已。”


“怎么可能,小希在死亡之前有表现出绝望的神态吗?没有吧!她给我,给蓉蓉都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怎么可能自杀?”


“可是,是谁杀死她的?不会是那位老太太找替身把小希找到了吧?”其中一个男生,故意挤眉弄眼,佯装很恐惧的神态说道。


“求你们,表吓我!唔唔唔……蓉蓉,韩斌你们在那?”君君直接被几个男生吓哭。


男孩子最怕女生的眼泪,可以说女生的眼泪,是一种来自情感无敌的杀手锏。得!几个男孩子见君君泪眼婆娑,楚楚动人的样儿,一个个都嫣着脑袋不吭声了。


胆大的贺鹏飞,听着君君的啜泣声,极不耐烦道:“好了,别哭了。如果哭能够解决事,那就好办多了。”


君君果然没有继续哭,用绢帕细细的抹干净眼泪之后。安静的看着贺鹏飞,看这丫的举止,一定又想到什么损主意了。


大家都是陪同蒋蓉来这里寻找什么狗屁灵感,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在韩斌失踪,小希出事,蒋蓉间接不见了。余下的都把贺鹏飞当做是核心。他的理想,将来做一位牛逼的大侦探。他古灵精怪,脑子好使。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豪爽气概,很是令人折服。


贺鹏飞很享受这种被人瞩目众星捧月的感觉,一声大喝,止住住君君的哭声。暗自嘚瑟之后,环顾一下四周,故作姿态的清清喉咙,说道:“君君的话,也很有道理,小希的死亡很可疑。”说着他扭头看向那间被封条封住,老太太的灵堂继续说道:“这里的习俗我们都不太了解,不过奇怪的是,为毛他们会把死亡的人,一直停放在家里。为毛没有及时下葬?”


“……对……”其他人赞同道。


“你想怎样?”君君担忧道。


“我们去看看,灵堂究竟有什么秘密,不就知道了。”


“别,要是让阿姨知道,不好吧!”


“嗨嗨,你去门口看着。有动静就大叫一声,我们就知道了。”


“这……”君君磨磨蹭蹭不愿去。


“去,不是你说怀疑小希的死亡原因,我也不会想到这一茬来。”贺鹏飞加重语气道。


君君在他的威逼下,无奈的走向门口。走几步,回头看他们一眼。哥几个都齐刷刷的跑到灵堂前,用水浇湿封条,伸出手慢慢的撕下来。


灵堂的双扇门在他们的推动下,发出吱嘎的沉重叫声,一股冷风在门缝开启时毫无预兆的扑来。走在最前面的贺鹏飞,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暗自骂道;娘的,不会真的邪门吧!


有那么一秒钟,他也想退缩。可是刚才把大话撂下,这是要面子的事情,如果真的可以在灵堂查找到线索,那么就可以博得伙伴们的赞赏和崇拜。


进入灵堂,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无处不在。棺木还是摆放在原地,老太太的遗像悬挂在棺木的最中央,不看遗像则已,老太太的黑白相片,还真他妈的吓人。


想都想得到,一副弱不禁风,瘦骨嶙峋的骨架子。惨白的面庞上,有着一对深陷的眼窝,一双细小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你如是看久了,那细小的眼珠子。好像活了一般,随着他们的举动而动……


寒森森的感觉,见缝插针很不好的袭来。贺鹏飞不止一次想打退堂鼓,可是经不住虚荣心作祟,一次一次的硬起头皮留下来。


白色粉末圈住的暗影,是小希死亡时的确切位置。进入灵堂的他们,其实都是害怕的,就是为了所谓的面子和尊严,谁也没有吱声说出害怕的话来。就那么硬起三股筋,东看看,西摸摸,别说线索,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摸到。


等等!这屋子少说也贴上封条好几天了吧!为毛没有灰尘?贺鹏飞念头一动,大脑灵光一闪急忙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觉得问题就出在这,屋子里为什么没有灰尘?按理封条贴住一天之内,就应该有灰尘存在。你们看看……”他煞有介事,一本正经的样子,指着棺材对伙伴们说道。


伙伴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难不成你想喊我们撬开棺盖来看?”不知道是他们的莽撞之举,惊动了睡在棺木里的死人,还是别的原因。反正就在哥几个商量要掀开棺木来看时,棺木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动静……


“吓!诈尸?”贺鹏飞神经质一跳,浑身汗毛一炸。心‘呯呯’狂跳,接连后退几步。其余的人,见状大惊,好一阵骚乱,也急急的后退……退至门口时,下意识回头一看,棺木没有动静了。


‘呼呼’紧张的粗气声,哐哐的心跳声,他们木木的伫立在门口。相互凝视一眼,不知道是继续查看,还是赶紧溜走。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君君的咳嗽声。她的声音,就是警报。贺鹏飞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拉住房门以极快的动作关好,顺势把搁置在门边的封条拿起来用唾沫胡乱涂抹一阵,原封原样的贴上去。


第017章怪咖


一阵手忙脚乱 待贺鹏飞等人做好一切 转身看时 并沒有发现那位厨娘回來的情况 当得知 君君咳嗽是因为门口的风大造成的 又是好一阵抱怨


抱怨归抱怨 刚才在灵堂所经历的那一幕 还记忆犹新的在脑海里 棺材里是什么 为什么有挣扎的动静 难不成老太太复活了 诈尸了


想是这么想的 此刻的贺鹏飞 任凭胆子多大 也不敢在冒险去尝试第二次 也是幸亏沒有再去灵堂 厨娘真的回來了


看见他们伫立在门口 远远的就听见他们好像在争论什么 待她走近时自然而然的就鸦雀无声了 含笑看着他们 随口问道:“你们在干嘛 说什么呢 ”


君君一脸苦相道:“阿姨……”她刚刚想把刚才贺鹏飞讲述的可怕情景说出來 冷不防被这厮狠狠踩了一脚 疼得她柳眉倒竖大喝道:“要死 你干嘛踩我 ”


“……”厨娘冷然注视着踩人的贺鹏飞 沒有出声


贺鹏飞心里暗骂道:尼玛 蓉蓉怎么把这只傻逼带着來了 面子上 却是一副嘻皮涎脸的样子 “嗨嗨 看见阿姨回來 高兴 所以不注意就踩了你 ”


“才不是这样的 你们刚才说灵堂有什么东西……”


天 一时冲动的君君 竟然口无遮拦的把他们窥探到的秘密说了出來 并且立马引起了厨娘的关注 “什么 你们……你们怎么去的灵堂 ”说着话 她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急忙走了进去


“你害死我们了 丫的 ”贺鹏飞狠狠瞪了一眼君君 其余的人 也是一副牙痒痒的样子 恨不得给这丫头两下子 在他的吆喝下 悻悻然的跟随在厨娘身后进了院坝


“阿姨……”贺鹏飞眼见厨娘要去看灵堂 急忙出口喊道


厨娘停住脚步 扭头看向他们时 已经恢复如常的面容 带着一抹极不自然的笑意道:“什么事 ”


“我们想去接应一下罗师傅 看看他找到蓉蓉沒有 ”


“哦 ”厨娘拖长的语调 貌似在考虑什么 倏然抬起头说道:“不能 你们不能离开 待会走散了 反而不好 ”


“不会的 我们小心点就沒事 ”不知道为什么 贺鹏飞忽然很想离开这里 离开厨娘 离开那让人骇怕的灵堂 所以就固执己见道


“好了 看看已经到中午吃饭时刻 你们要去找罗师傅 我不好阻拦 不过怎么也应该吃了中午饭去吧 ”厨娘笑眯眯的说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对方是一位长辈 很热情的要煮饭给他们吃 怎么拒绝 也不能推辞


“行 我们就吃了午饭去 ”贺鹏飞对伙伴们说道 也像是在默默妥协厨娘的建议


因为贺鹏飞等人要着急去找罗小明他们 厨娘一心要煮一顿丰盛的午饭 犒劳他们的五脏庙 也就沒有多余的时间去瞧灵堂 急急忙忙进厨房 一阵浓浓的炊烟冒起 不一会儿的功夫 一桌用料简单但厨艺深厚的小菜就摆放在饭桌上


在饭桌间 他们偶尔谈论起罗小明和小新寻找蒋蓉的事


厨娘说:“你们就放心吧 罗师傅好歹是当地人 这里的地形 环境沒有难得住他的 ”


话说;果真就如厨娘所说也不为过 小明和小新一路寻觅追去 按照他的推测和预计 蒋蓉应该走得不远


蒋蓉究竟看见的是谁 其实 一闪不见的身影在她看來就是韩斌 所以才会令她毫不犹疑的追了出去 一路的追随 前面的身影好像在故意跟她往捉迷藏 一忽儿闪现出來 一忽儿隐沒在山林中


初來乍到的她 对这里完全不熟悉 只能单凭前面的身影带路 一路跟踪 瞥见前面的那个人一闪进入一个貌似山洞的口子 当她跟踪至荆棘满布的洞口时 也有那么几秒钟的迟疑 可是期望大过于各种猜测 沒有多考虑就钻了进去


进入黑乎乎的山洞 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包容了她 那种冷 是深入骨髓的 冷得她禁不住的接连打了几个冷战 人也清醒不少


恍然醒悟间 人已经置身在山洞里 记忆里想起刚才那一抹身影 像极了韩斌 寻找他的念头更甚 怔怔的愣神片刻 毅然猫腰进入山洞 在进入之后 才发现这是一条深不可测的洞穴 洞穴在脚下凌乱的石块和砂砾下延伸 沒有打火机 沒有火柴 身上只有一部半新不旧的诺基亚棒棒机


手机屏幕很小 小得几乎沒有照明的作用 努力摁住 才勉强映照到脚下 屏幕的光束 跟萤火虫屁股上 一闪一闪的荧光差不多 气得蒋蓉很想把它砸一个稀巴烂 要不是在这特殊的环境里 她懒得拿出來用


小明是寻找一会之后 果然寻觅到有人踩踏的新鲜痕迹 看鞋子的尺码 不用说也是蒋蓉的 他二话沒说 让小新随后 就一阵小跑 以弹射状态一下子就把小新甩在后面


小明是山里孩子 爬惯了山梁子 习惯于在山路疾跑 事情不出预料的顺序 前面就是他第一次看见图腾的山洞


山洞 洞口凌乱 荆棘貌似被拨开过 越是这样 他就越是肯定蒋蓉在山洞里


山洞里的蒋蓉后悔了 她发现这座山洞简直是永无止境的幽深 在不熟悉地形和环境的状况下 摸索在陌生 幽深的山洞里 那种潜在的恐惧感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前面吉凶未卜 那个很神秘的身影在闪进山洞之后 就像一缕不存在的烟雾消失不见了 去哪里找 找不到怎么办 山洞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存在


胡思乱想之后 蒋蓉决定退回去……


就在这时 來自身后传來窸窸窣窣的响声 像是人的呼吸声音 又像是一个年迈老人的咳嗽声


“谁 ”蒋蓉大声质问道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她发出质问时 变得更大 就好像在靠近她似的 在昏暗的可见度下 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孔映入她的视线


黑乎乎的山洞 一个弱质女流面对一个不明來由的怪咖 能做到的只有高呼;“救命……”


尖锐的喊声 回应在幽深的山洞里 小明有听见 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 手举原來存放在这里的木棒 快速靠近发出喊声的位置


火柴燃烧的光束 在一闪即逝前 映照的范围足可以让他看见一切 看见了 蒋蓉背后有一抹鬼祟的暗影 凌乱的脚步 跑到距离蒋蓉一尺远的距离 他灵活的扬起木棒 对着暗影敲去


第018章误伤


‘噗’沉闷的抨击声 重物倒地的滑动连贯性 蒋蓉吃惊的大叫声 在一瞬间爆发出來 而在远处 在如同黑色幕布的掩护下 一双鹰鹫似的眸光 凶恶的瞥看了他们最后一眼 就像隐形人一般 倏地隐沒在暗黑之中的山洞深处眨眼不见


小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抹一把汗珠 正预再次投入奔跑时 抬眼看见 罗师傅和蒋蓉扶住一个人从杂乱的荆棘后面钻了出來


小明一脸的黑线和自责 他误伤了师父


跟在蒋蓉身后的是钟奎


人生有多少劫难 谁能知道 钟奎知道 他预感到自己有劫难 黑白无常暗示;在最近时段里 千万不能开口说话 只能吃、喝、拉、撒、睡 无视一切 才能度过这场劫难


医生不能医治自己的病


算命的算一辈子 最后算不出自己的生死


他钟奎一辈子给各种鬼魁打交道 却眼睁睁的目视 自己的亲人 一个个离开尘世 魂飘天外 不能救他们于危难之中 不能随意免除自己的劫难


尘缘未了 投宿在钟馗庙 却被徒弟小明找到


小明奇怪的是 师父明明是在家里睡觉 怎么会跑來门岭村后山的 还有一件 让他惊讶的是 门岭村后山居然可以走捷径直通老宅后门那条路


为了掩人耳目 小明叮嘱小新 别把在山洞误伤师父和找到蒋蓉的事情说出來 可是这件事怎么也得有一个过程吧 还得仔细斟酌 编造另一套说辞來把这件事搪塞过去 而且这一套说辞 必须是合情合理还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老宅 厨娘在晾晒衣物 那些衣物都是君君他们换洗下來的 她是母性十足的女人 天生具备一颗爱心 心疼这些出门在外的孩子 所以才抽时间帮他们把脏衣服洗干净


看见小明扶住一位邋里邋遢 蓬头垢面的汉子 身边跟着蒋蓉和小新 先是惊喜蒋蓉沒事 又是吃惊道:“怎么啦 出什么事了 ”


“……沒事 我 误伤了他……”小明闪烁其词 沒有说出这位是自己的师父 不是嫌弃他此刻的形象 影响自己的身份 而是苦于要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天勒 快快 扶进屋里去 ”厨娘夸张大叫道 就忙不失迭的上前帮忙 扶住满身臭熏熏的钟奎 急急的往屋里走去


幸亏的是 小明沒有使劲全力砸钟奎 所幸只是伤及到表皮 沒有伤及到内脏和筋骨 厨娘好像懂得一些医理 拿出一贴自制的一贴膏药 很熟络的给钟奎受伤部位贴上


见小明眼里充满疑问 厨娘嫣然一笑道:“别用这种眼光看我 他跟我无亲无故 无冤无仇 我不会害他的 再说了;这种膏药的疗效 可是不简单的 配制这种膏药 更不简单 需要:熟地、重楼、雪上一枝篙、当归、草乌、乌药:马钱子、乳香、沒药、红丹等辅助中成药來配制 用于 舒筋活络 散痰止痛的 而这些中成药 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以前给我老公制作几贴 还剩下这么一贴了 他还算是有运气的 要是落后一些 只能送进医院去瞧 ”


“嗯”小明不善言辞 不能表达出心里的万般感激之情 只能默默铭记于心 真挚的眼神 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帮师傅拉好衣服遮盖住贴膏药的位置 悄声说道:“师父 你躺一会 ”


钟奎沒有言语 也沒有任何表示 神情依旧木讷 僵直的任由徒弟扶住躺倒在铺上


在小明安顿师父时 蒋蓉四处寻找君君他们不着 着急的跑來 “阿姨 君君他们呢 ”


厨娘撸下挽起的袖管 含笑道:“他们闲不住 去逛街了 ”


“哦 这帮混蛋 ”蒋蓉故作生气道


一问一答 小明都听见的 他觉得奇怪 蒋蓉不见了 难道这帮家伙就不着急吗 还有心情去逛街 因为之前钻山洞 浑身脏兮兮的难受 蒋蓉要去洗澡 顺带换下脏衣服 在得知君君等人去逛街之后 也沒有再说什么 就去了洗漱室


小明不放心师父 一直陪在铺边沒有离开


小新是男孩子 沒有女孩子那么多讲究 只是象征性的洗洗脸 抹一把凌乱的头发完事


厨娘告诉小明 叔伯过世 家里忙得不可开交 这里暂时 顾不过來 就全权委托他照顾一下那个痴呆儿 以及看守老宅


厨娘离开


蒋蓉还得自己烧水洗澡 在厨房忙活半天 烟熏火燎的 好不容易烧好热水 还得喊小新帮忙提水去洗漱室倒进木盆里


木盆还是那个木盆 只是在倾倒水的时候 白花花的水浪 掀起來一只玫瑰花点的胸针 这只胸针 很眼熟 拿起一看 这不是小希最喜欢 还是自己送给她的胸针吗


奇怪 小希的胸针怎么在这里 把玩着精致的胸针 蒋蓉满腹狐疑的扫视一眼洗漱室 在小新把最后一桶热水 提进來之后 她懒散的脱掉外衣 赤露小腿迈进木盆 就在她双腿侵在热水里时 眼角余光瞥见窗口光线一闪 同时听到一声大喝;“滚 变态……”


这一声喊 吓得蒋蓉急速矮身侵在热水里 许久不敢探头看外面 稍停一会儿之后 她才仔细的分析刚才发生的情况


听声音是小新在喊 难不成窗口有变态在窥视自己洗澡 想到这儿 蒋蓉浑身一紧 下意识的抱住胳膊 东看看西瞅瞅 生怕还有什么东西潜伏在暗处


小明也有听见喊声 喊声來自另一个方向 就是厨房过道不远处的洗漱室后面的后院 他急匆匆的跑到后院 见小新还在


“刚才是你在喊 ”问出话时 他瞥见洗漱室后窗口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方方正正的垫脚石


“是我 那个痴呆在偷窥蓉蓉洗澡 喏 就在那 ”小新气愤的指着那块垫脚石说道


“嗯 你在这里看着 我去前院看看 ”小明说完就离开后院 他要去找到痴呆 想要看看这个痴呆是假痴呆 还是真痴呆 如果是痴呆 怎么会有偷窥女孩子洗澡的想法


痴呆好像影子 來无影去无踪 小明四处搜找一遍都沒有看见 只好去楼上看看 是不是在他自个的房间里


第019章突发事件


蒋蓉一直耿耿于怀罗小明带回来的邋遢老头。 她觉得老头很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那看见过。当纷乱的思绪逐渐平静下来之后,脑海里的记忆就像书页面。一页一页的翻开,手指划动水波,同样的环境,水蒸气渲染着热气一个页面的记忆,突兀闪出来。对了,他就是在梦境里不要命追逐自己的老头。那么那颗蜡丸是不是应该给他吃掉?


小明去楼上没有看见痴呆儿,空荡荡的房间,应该是好久没有整理了。里面乱七八糟的,地上裤头,袜子四处都是。一张大木柜,敞开着。露出一截酷似鬼骷髅面具的玩意。正预伸手去抽出来看,一种很轻,却清晰送进他耳膜的声音,从敞开的房门传递进来。


这种声音,应该是木楼发出的声音。看来上楼的人,是故意小心翼翼走动,才会发出这种不轻不重的声音。对方既然选择防范,那么一定是来者不善……


小明轻轻拉动房门,尽可能的无声掩上,然后预备躲避在门背后。从门缝隙处,窥视上楼来的人是谁……也就是他那么随意退后一步,磕碰在木柜边沿处的墙壁上,身子不能控制随着活动的墙壁一下子转动,进了另一个陌生的空间。


这是什么节奏!瞬间,他惊愕了,却不敢搞出大的动静来。只好随着墙壁的转动,紧贴身在转动的墙壁上。此时把他形容成巴壁虎也不为过,身子是巴壁虎的绿叶,手和脚是巴壁虎的藤蔓和根须,深深的扎在墙壁上。


在进入时,急忙寻找隐身的地方,躲藏起来。


沙沙声音靠近,‘哒’有什么东西在扣动,接着是粗重的呼吸声。小明紧张得跟什么似的,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见不得人的事,居然隐蔽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偷窥别人……


进来的人……不,出现在他视线里,应该不算是人,一头披散的发丝,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孔……看见这一副鬼相,是人都会吓得尖叫。可小明是谁,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胆小的小年轻,已经是堂堂正正的风水先生。更是捉鬼先生钟奎的弟子,岂有害怕之理?


要说害怕,还是在亲眼目睹,鬼蜕皮的时刻,令他感到惊讶及震撼的是。进来的人,在脱去鬼外衣时露出来的真面目……


远处传来一声声凄厉的猫叫声,据说这只猫儿是老宅喂养好几年了。因为老太太的尸骨还没有下葬,害怕猫儿跳尸,惊诈尸体,才会被厨娘长期拴在一间小屋里。


蒋蓉手里捏着那颗奇怪的蜡丸,琢磨着找一个机会,试探试探那个怪咖老头。如果他真的是自己,命中的克星,那么这颗蜡丸无论如何都要想法给他服下。


蜡丸会是毒药吗?她秀眉微微一皱,如果蜡丸是毒药,自己岂不是成了杀人犯?如今韩斌还下落不明,也不能惊动他的父母,诸如种种弊端,现在再不能另生事端出来。


好一阵胡思乱想,屋里的老挂钟一下一下的敲打,每一次的敲打都好像是敲打在她的心坎上。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挂钟的敲打声之后,蒋蓉有些急躁起来,算算时间,君君他们出去好一阵了,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窗外一股清新的风扑面而来,重新振作,步出屋子。刚刚探出半个身子,一眼就瞥见小新,小新也有看见她,并且在舞动着手给她打手势。


“有什么事吗?“瓮声瓮气的问了一句,小新貌似没有听见,还一个劲的指着门口比划着什么。”什么嘛?你不会说啊!“她有些不耐烦道。


“那个怪老头溜走了。”


“溜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刚刚几分钟时间,我找你没有看见,找罗师傅也没有找到。”


“你亲眼看见的?”蒋蓉有些不相信,几步跑进安置老头的房间去看,果然不见。回身看着小新,一脸焦急神态又说道:“你怎么就没有拉住他……”


“……他走了好啊,你着急干嘛?脏兮兮的一个叫花子,至于吗?”小新赌气扭身就走,懒得搭理蒋蓉。


钟奎悄悄离开老宅,去了什么地方呢?


在一条不算宽敞的机耕道上,一行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自县城的西边而来。黑沙缠棺,白色挽联,令人奇怪的是,随同的亲属没有一个爆发哀声的。


沿途有很多看热闹,看稀奇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指指点点,都在好奇这只没有送哭神的送葬队伍,怎么就没有亲人哭丧!


所谓的送哭神,在这里有一个说法,就是说;家里有白事(死人)在出丧前,阴阳做完法事后,临到出门时,主家的儿媳要翻开盛米的斗,将砖下的灰扫出门。必须要扫三 次,意为生人做财,这时将老人抬出,媳妇随后哭着跟上,称为‘送哭神’ 出丧。


就在人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时,忽然,在人头攒动的人群里,斜刺刺冲出来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老头那里不去,偏偏就横跨在棺木正中央。一个硬挺,倒下就赖在地上不起来。


这是干嘛?谁都知道装有死人的棺木,原本就存在一种隐晦的邪气。如是一般人撞上这种邪气,那是九死一生的事情。这不知死活的老头,他想干嘛?


就在围观人们感到万分惊讶,并且在指责这个老头的怪异举止时。一位披麻戴孝的女人,从送葬行列中走了出来。


女人的面容在孝布的遮盖下,看不真实。倒地的老头,却可以从下倒上近距离看得清清楚楚的。同样的,女人也在注视在老头。


“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女人极力忍住满腔怒火道。话说;误了埋葬的吉时,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说小,是祸害后代子孙,说大是;死者灵魂不得安宁,就会发生诈尸等可怕事件的发生。


就像老宅那位老太太,因为派出所的一句话,在短时间内,老太太的尸骨还存放在棺木里,得等到派出所下通知才能埋葬。


幸亏的是,现在正值秋冬季节,温度不高。加上死者身体已经是一具干煸没有多少肌肉的尸骨,也就不存在什么流淌尸水的状况发生,完全可以在棺木里存放十天半月。可是,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这是必须办到的。


正因为这样,小明才着急想尽快查清楚老宅闹鬼的事件。


第020章牛人大爷


无论那披麻戴孝的女人,怎么说好话。老头子就是不搭理,依旧仰卧在地,愣是不让送葬队伍前进。看他这样的架势,明摆着这是在故意找茬。一声不吭的抗议,威慑住了这只由几十人形成的队伍。那骨碌碌转动的眼眸,投以队伍一抹不屑挑衅的目光,好像在说;你丫的送葬队伍要想过去,得先从我老人家的身上压过去。


一架承载巨大纸人的鸡公车,以及沉甸甸的棺木,在八个人轮换之下,终于搁浅在这个从天而降的拦路虎面前。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牛人大爷想要干嘛!


鸡公车上的两个纸人,高度有真人那么高,看推车人满头大汗的样子。奇了怪,纸人有那么重吗?要不然推车人怎么会满头大汗来的。纸人不是人们的焦点,那位不知死活的牛人才是人们关注的焦点。


县郊发生这一戏剧性的一幕。


老宅也发生了一件惊心动魄的大事。


小明捉住一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这个家伙曾经装那青面獠牙的鬼魁,吓唬小工李和小包还有他本人。他在抓住这只鬼时,暗自吃惊。


这只鬼原来是一个年轻姑娘,且不说她是谁。先来看看小明是怎么处理的,在他发现这个假鬼时,仔细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心里的疑点逐渐一个个接轨。


小明把这只鬼押解下楼,在蒋蓉和小新目瞪口呆惊愕神态中,因为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办,来不及把前后细节挨个和他们俩讲述一遍。只是简明扼要的把重要点,给他们俩阐述一下,他们听得一会儿摇头像拨浪鼓,一会点头像鸡啄米,好像明白了,又好像很迷惘的样子。但是他们俩有一句话是听明白的,那就是这只鬼必须要看好,否则她回遁地逃循的。


在小明预感到另外一件可怕的大事在悄悄发生时,必须去阻止和揭开制造这一系列事件的罪魁祸首。却在离开老宅时,被蒋蓉缠住,非要他去找君君他们。


“先别急好吧!你们俩好好的看着她,我去去就来。”小明指着垂头丧气的假鬼,加重语气,面色凝重的对他们俩说道。


看着小明急急火火的样子,蒋蓉不明白究竟有什么事,比找到君君他们还重要,需要他这么专注的去办理。虽然不明白,却也佩服这位罗师傅的胆识和非凡的智慧,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抓住这只假鬼。他有这本事,说明一个问题,看来这位罗师傅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她无奈的嘟起嘴,语气中带着焦躁和不满的情绪道:“好吧!希望他们没事。”


小明这是要去那里?他在蒋蓉两人,不对应该是三人的注视下,推出自行车很着急的往县城北蹬去。一路上他觉得奇怪的是,人们三五个扎堆。无论男女,老少,都在议论一件事。因为不能顺利通过扎堆的人流,他不得不下来推起车走,近距离的听见人们在议论,说西门口子上有一个牛人大爷,居然不顾死活拦住出殡的送葬队伍。


小明这一听,心里就纳闷了。自己要去找的不就是送葬队伍吗?难不成有这么巧的事情?疑问之下,他急忙喊住一位谈论得头头是道的妇女,仔细询问出殡的主家是谁。


正谈论得起劲的妇女,被这丫的一下打断话题,很是不高兴。翻白眼瞥了一眼对方,没好气的说道:“要听就安静,别打岔。”


“额!”这八婆一顿抢白,小明噎住还没有说完的话。只好伫立在一旁,安静的等待她滔滔不绝的描述。此八婆好像很熟悉这件事的原委,说得头头是道,不一会儿就吸引了不少听众。


小明一旁听着,巧的是,八婆口里讲述的出殡主家真实是他要去找的这一家。喜不自胜之下,等不及下文,就推起车子往西门那条新修的机耕道而去。


拦路的牛人大爷在地上躺了着,无论主家怎么说好话,哀求。他就是置之不理,甚至于还闭眼养神起来。你说气人不气人。


有多事的闲人,同情主家,憎恨这个无理取闹的牛人。就殷勤的对主家建议,让他们去找派出所出面,轰走这个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的牛人大爷。


也有看热闹的聪明人,不吭声,抱住胳膊肘。含笑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一幕奇怪的闹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期待主家去找派出所来解决的人们开始失望了。他们看见主家好像没有要去找派出所出面的打算。却在那白费口舌劝说,诱导,这些对于这位牛人好像都起不到什么作用。


主家有几个壮汉,横眉瞪目,蠢蠢欲动的样子。有看热闹的在静观事态发展,暗自为这位牛人大爷捏了一把冷汗。


看主家的架势,牛人大爷要吃点皮肉之苦了……


果然不出所料,主家最终失去了耐心。扛起抬棺木的木棒,气势汹汹对着躺卧在地的老头走来。粗大的木棒,如是要砸在这个面容枯槁,走路歪歪斜斜,看似的疯疯癫癫的牛人身上,他还能继续牛下去吗?还不成一滩烂泥才怪!


有的人,不忍心看下去,扭头走人。也有好事的,笑嘻嘻的继续看。


“老东西,起来……不想挨打,就给老子滚……”一位满脸横肉,粗短眉,大嘴的男人,恶狠狠的骂道。随即扬起木棒,对着老头就砸……


原本闭眼假寐的老头,就好像知道木棒砸来似的,就地一滚。嗨!木棒落了一个空。大汉一下没有砸中,还听到围观人群发来一阵嘲笑的唏嘘声,气急败坏的他,再次扬起木棒憋足劲,发誓要把这丫的砸成残废……


高高扬起带着一股疾风,眼看木棒带着杀气要砸下来“住手”一声破空的大喝,惊得大汉浑身一颤。抬眼看去,在出殡行列中突兀出现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面容憨直而坚毅。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在男子的身后,跟着来的还有身穿制服的派出所民警。


第021章惊天秘密


有派出所民警出面 看热闹的觉得 有看头了


挥舞木棒预备打人的大汉 在看见民警之后 面部肌肉急速抽动几下 强自镇定 堆起一脸的肉疙瘩 似笑非笑的样子道:“民警同志來得正好 看这个疯癫老头阻挡我们的去路 是不是应该抓起來 ”同时投以小明一抹探究的眸光 似是感激 又像是在审视


感激是错以为小明喊來民警是帮他们清除障碍


审视是觉得这件事还不足以要惊动民警的 他怎么把民警给搬來了


小明沒有管那么多 连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径直朝前走 他要去看看 那个牛人大爷是谁 谁知道 就在民警來的时候 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民警和他身上 谁也沒有注意到 那位拦阻送葬队伍的牛人大爷在什么时候偷偷溜走了


牛人大爷溜走了 那位披麻戴孝的女人 似乎有所顾忌 一个劲的往后退……


民警和小明嘀咕几句 嘀咕完之后 满腹狐疑的瞥看着停放着的棺木


“谁是主家主事的 ” 和小明说话的民警 剑眉一扬 威严顿挫的语气 震撼了围观的人群 送葬人员的目光 齐刷刷定格在那个神态慌乱一直在后退的女人身上


民警的目光 顿时犀利的扫视着往人堆里钻的女人 眸光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就像芒刺一般刺向女人 女人一听他这么一问 浑身一颤 停住脚步 慢吞吞的扭转身 顿时面显踌躇 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话 只能愣愣的站在那里


女人就是在老宅煮饭的厨娘 她满含幽怨的眼神匆忙的在小明脸上一扫 急忙低下头沒有言语


“开棺 ”民警不容置疑的大喝一声


厨娘慌神了 扑通一下跪倒在民警以及小明面前 嚎啕大哭道:“不能啊 我叔伯尸骨未寒 你们就开棺 这是要犯煞的 对死者是大不敬 还会祸害子孙 也会殃及乡民……”


小明冷笑一声道:“你懂得到不少 那么请问你 既然是出殡 你可否请风水先生看日子 为什么整个送葬队伍沒有哭丧 送葬怎能沒有吼路(在出殡时 抬棺木过是沟渠 转弯 过桥时 必须要有阴阳先生吼一声 以此來提示孝家和相帮弟兄 注意 前面有转弯 过桥、沟渠 那么棺木就得停顿一下 让引路人插三根香拜桥神 路神等 孝子们则全体跪下 顶礼叩拜才算完事 )


厨娘被小明连珠炮似的问话给问住了 看來自己真的因为着急 忽略了这些必须具备的细节……


民警在指挥几个牛高马大汉子们撬开棺木


小明目不转睛的盯着厨娘


棺木岂是随便可以开的 何况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人群有些不稳定起來 有人在同情出殡家属 窃窃私语 相互推搡 蠢蠢欲动预备前來阻止民警开棺


“别啊 开棺会触怒冤魂的……”有人打抱不平道


“退后……一切秘密都在棺木里 别多事 ”小明见两名民警阻挡不住那么多人群的掀闹 急了 慌忙说道


之前那位要用木棒打牛人大爷的汉子 乍一听小明的话 就暴跳如雷道:“日 棺材里装的就是死人 有什么秘密 你丫的 胡说八道 劳资撕烂你的嘴……”跳骂着 就作势要來打小明


汉子要打小明 群众在打抱不平 情形非常危急 仅靠两名民警 已经到了一触即发难以控制的局面


说时迟那时快 小明豁出去了 他快速一闪 躲避开汉子的拳头 猛然跑到那辆承载纸人的鸡公车前 一把搂住纸人 三两下就把纸人面上的衣服撕碎……


纸人的衣服撕碎之后 露出真相 纸人原來是真人 人们一下子被眼前的意外情况惊愕住了 混乱得不可开交的局面 在纸人露出真面目时 霎时安静下來


“他是蒋蓉的朋友 蒋蓉你们不认识 但是我认识 我以人格担保 棺木里装的不是死人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小明说着 拍打好几下貌似昏迷的贺鹏飞


……人们哑然 自觉自愿的退后 给棺木保持距离 呈扇形的包围趋势 团团围住集中点 那黑漆漆的棺木


贺鹏飞脉搏在跳动 只是神智不清醒 他是误食了厨娘投在食物里导致能够短暂昏迷的药物 才会在气息尚存的情况下昏迷不醒 小明轻轻把他放在鸡公车上 继续哗啦一声 撕碎另一个纸人的衣服 露出一缕细长的发丝 她是君君……


出殡用的纸人是预备要焚烧给躺在棺木里的死者的 为的是他去了另一个世界 有两个纸人(童男 童女作陪)就不会感到孤独寂寞


任谁也沒有想到 纸人居然是真人做的 这出殡的主家 看來心术不正啊 同情的人们 发出低低的唏嘘声 沒有再继续多说什么 只能保持中立态度 抱肘远远的站着 安静的观看 快要撬开的棺木 他们也迫切想知道 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


厨娘见纸人的秘密被识破 脸色变得越发的苍白 浑身筛糠似的抖不停 出殡队伍也在这一刻骚动起來 有人掀下孝布 解释自己是受到主家蒙蔽 为了几个钱來凑热闹 扮孝子贤孙的 围观人群中 有人开始诅咒出殡主家 怎么就这么狠心 把活生生的人 装饰成纸人预备送给死人 做为陪葬品


不知道是民警报120來 还是早就联系好了的 就在君君被小明救出时 120呼啸而來 刚好他们俩齐齐被前來的护士和医生送进救护车里 救护车在安顿好君君和贺鹏飞之后 并沒有要离开的意思


人们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棺木上 难道棺木里还有人 这个疑问 不但是围观人群的疑问 也是出殡队伍里不少人心中的疑问 他们这是在为虎作伥 助纣为虐啊


棺木在小明等人的撬动下 发出如同门轴启动的声音‘吱嘎’既沉重也空旷


这才是真正的焦点 站得远的人们踮起脚尖的看 看着棺盖一点点的挪动开 人们的一颗心随着棺盖的启动 被高高悬起


第022章曲折故事


棺盖在一点点的起开 每一个人心里都被紧张的压力 噎住喉咙管 几乎透不过气來一般 矛盾的心理 忐忑不安中 怕看见 又想看见点什么


这是一副厚度是3--10厘米的杉木棺材 棺材钉长度在10cm左右 小明等人撬开棺盖时 厨娘的面色变得惨白…… 眼神慌乱直愣愣盯着棺木 嘴唇哆嗦着……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棺木里的真相 在众人的期待中终于浮出水面 失踪多日的韩斌 浑身已经僵硬 双手垂直躺卧在下边 面上被涂抹了一些白色酷似粉底霜那种颜料


而在他的身边 还躺卧着另外一个人


就在小明等人在探看韩斌身边这个人是否还有生命气息时 厨娘突然情绪失控 抓狂 歇斯底里大叫道:“他该死 他是骗子……”


棺木里不是死人 而是装着两个风华正茂的小年轻 人们愤怒了 嘶吼着 诅咒着 深度谴责丧心病狂 置人于死地的坏蛋


群情激奋 还有人想挤进來打还在大声嚎哭的厨娘 她半跪在地 泪流满面 怨恨的眼眸 直勾勾的盯着已经被移动出來 放置在地上的韩斌


经过医生和护士的检查 韩斌已经死亡多时


躺在韩斌身边的另外一个 惊愕住了现场所有的人 居然是老宅已经死亡的老太太……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120呼啸着带走还有生命气息的君君他们 留下韩斌冷冰冰的尸体 以及老太太目测已经僵硬的遗体 在众人同情 怜悯的目光注视下 一起被小明重新收敛进棺木里


老太太的遗体是怎么进了厨娘出殡的棺木里的


记得贺鹏飞等人偷偷闯进灵堂 听见棺木有动静的事情吗


据厨娘后來交代 她利用痴呆儿想念骨肉至亲的念头 让他背起老太太的尸体 去了夫家刘家 丈夫是一个懦弱的怂货 事事全凭她说了算 她的话就是圣旨 沒有一丁点敢违背


痴呆儿背老母亲的遗体 累坏了 在把老母亲的遗体送到刘家之后 傻乎乎的钻进棺木里 居然睡了一个大觉 贺鹏飞他们听见动静时 那丫的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吵闹 搞醒了他 而是他在棺木里翻身


厨娘被带走 老宅那个装神弄鬼 厨娘的女儿 韩斌热恋三年的女朋友 也一并被带进派出所 至于其中的曲折故事 待会交代


小明心里有一个疑问 那就是之前拦住送葬队伍的牛人大爷是谁 他在原地询问好几人 均摇头说沒有印象 也不认识此人


他心里倒是有一个模糊的感觉 他怀疑这位神出鬼沒的牛人是师父钟奎 在民警押解厨娘去派出所 录取口供的时 他急急忙忙赶回老宅 径直跑进师父的房间去看 看他老人家还在不在


在民警前來带走装神弄鬼厨娘的女儿时 蒋蓉就预感到一定有什么事发生 果然在两分钟不到就看见罗师傅 很着急的样子回來了


并且沒有给自己说话 径直就跑进屋里去看哪位老头


在蒋蓉和小明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看见钟奎好好的睡在铺上 甚至于连身子都沒有动过似的 现在的睡姿给之前的睡姿沒有变动过


小明惊讶的是 师父居然在屋里 那么哪位牛人大爷的身份就更加扑朔迷离 难以查询了


蒋蓉吃惊的是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 这个老头不是已经离开老宅出去了吗 他什么时候又跑回來还睡得那么香甜


话不多说;有民警前來告诉小明 需要人证去指认死者以及嫌疑人厨娘的一些犯罪事实 蒋蓉和小新必须要去指认韩斌 并且还得去医院看君君他们的情况


有些事情真的是残酷 但是还得必须面对 深深爱着韩斌的蒋蓉 她还不知道韩斌已经死亡 以为君君得救 韩斌也会得救


在蒋蓉和小新坐在民警的摩托车上离开后 小明看见那老宅的痴呆儿傻乎乎‘呵呵’笑着 站在那棵树下 他此刻 就像一个无知的婴儿一般 有滋有味吮吸着自己的手指 目光呆滞痴痴的盯着 树丫上一片枯黄的叶子发呆


看着痴呆 小明鼻子酸溜溜的难受 师父现在的情况 跟这位痴呆沒有区别 除了吃 就是睡……转念一想 不对 师父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山洞 而且还出现蒋蓉的身后 难道说他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或者是在保护她 想到这儿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 师父房间的窗口下 慢慢撑起身子 很轻很轻的贴近窗口 伸手黏一口唾沫 ‘噗’一下戳破窗户纸 眯起一只眼睛往里看……


‘啪’冷不丁的一坨什么东西 砸在小明的肩膀上 扭头一看 丫的 他看见一幕令他哭笑不得的画面 痴呆儿许是之前偷窥蒋蓉洗澡 被小新用泥巴砸了一下 现如今痴呆儿居然模仿小新 见小明探头探脑在窥看什么 就拾起地上一坨泥巴给他砸來 砸來之后嘴里还嘟嘟哝哝道:“不许看……”


痴呆儿也有正义感 小明哑然失笑 对方是脑残 只能白白挨一下 也不敢深究 悻悻然的离开窗口 从正面进入房间


钟奎耳根微微触动 知道有人进來 却故作沒有听见的样子


呼吸声音靠近 知道想徒儿小明 嘴角一扬 偷偷抿嘴一笑 铺头轻轻一震 小明一屁股坐在铺上 粗糙的手指 就像爱抚自己的孩子那般 理整一下师父乱糟糟的头发 自言自语道:“师父 我知道你心里苦 心病不好医 你还得想开些 唉 ”沉重的叹息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对牛弹琴 就这么傻乎乎的一个人说鬼话 苦笑一下 直起身子起來 走两步 想不通 又俯下身子看向眼眸紧闭的师父


“师父 你可以告诉我 为什么要出现在山洞吗 山洞里那个图腾是怎么回事 还有韩斌真的是厨娘杀害的吗 牛人大爷是不是你 ”


第023章爱之深恨之切


钟奎噏动着鼻翼,一颗豆粒大的泪珠,从眼角悄悄滚下……


门岭村,是他记忆里的一个疤,触碰就会有撕心裂肺的疼痛,所以他不想去触碰。身心残身不残,他钟奎好歹还是一位有本事的捉鬼先生。单凭小小的徒弟,怎么可能识破自己的缜密伎俩。为了警告几个小年轻,他凭着那只阴阳眼(三只眼)翻山越岭,抄近路,告诉他们走错路了。


可惜的是,那名叫韩斌的,误打误撞,钻进一处诡秘的山洞。因为他的孽缘牵绊,丢失了性命。


一炷香,诱惑蒋蓉再次进入山洞,幸亏他早就掐算出她有一劫,并且早早的潜伏在山洞里。在看见蒋蓉出现时,连忙想靠近警告她,没想到去被这个傻徒弟给砸了一下。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用语言讲述出来。一切自有天命,厨娘作恶多端,自有恶报!派出所,蒋蓉在得知韩斌以前的所作所为时。那份痴恋,那份情感瞬间荡然无存。


她只觉得自己太傻,太累……


故事还得从很多年前说起,年轻貌美的厨娘,炒得一手好菜。可惜的是,她生不逢时,住在一处偏远十分贫瘠的土地上。她的厨艺吸引了众多好吃嘴的眼球,最初他们家在路边开了一家小饭馆,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倒闭。


在他们家开饭馆期间,一位经常光顾他们的常客,被她的容貌和出色的厨艺吸引。在饭馆倒闭之后,这位常客下了聘礼迎娶了这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美娇娘。


这位常客带着自己的美娇娘回到铜川县,美娇娘才发现丈夫原来是有家室的。他就是老宅的主人,痴呆儿的死老爹,老宅老太太的死鬼丈夫。


美娇娘就是厨娘。


厨娘后来得知,丈夫杨新海和老太太的婚姻,属于那种封建婚姻。老太太比丈夫大好几岁,是童养媳就进夫家的。老太太脾性不好,在厨娘进老宅时,他们的孩子才四岁半。


为了掩人耳目,杨新海对外宣称厨娘是请来带孩子的。老太太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在厨娘刚刚进老宅,她受到充满敌意的欢迎。


从此以后,厨娘的一举一动都受到老太太的监视和关注。在老太太的监视下。杨新海几乎没有机会接触厨娘,他原本想给她一个安宁,可以过好日子的环境,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杨新海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自私,毁了心爱的人。就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把她许配给佃户,刘麻子。


刘麻子是废人一个,这是谁都知道的。在前些年,因为家庭贫困,四处讨饭。被有钱人家的狗,追咬,他给狗打架,被狗咬了命根子。


还是杨新海救的他,当时他只有半条命了。幸亏遇到杨新海及时把他送进济仁堂药铺,立马用云南白药止血,才从死神手里把他夺了回来。


杨新海把如此貌美的厨娘许配给自己,刘麻子心知肚明。他深知对方肚子里墨水不多,心计却不比那黄脸婆差。


杨新海这一招是将计就计,他想等时过境迁之后。等黄脸婆走了(死了)就可以堂堂正正的把厨娘接回家。


他刘麻子也是感激杨新海一辈子,自己的命都是他赐给的,还有什么不可以帮他的?


就这样,名义上厨娘是他刘麻子的婆娘,实则是杨新海的枕畔人。


熟料到,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过了数十载。黄脸婆身体健朗得很,连小毛病都没有得,就更不必说她会比自己先走一步的情况发生。


接下来,各种运动接踵而来。杨新海受不了这种来自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最终选择逃避跳楼自杀。


厨娘有给杨新海生下一女,名字叫刘阳(刘杨)。一名男丁,叫刘金华。


在老宅主人跳楼自杀后,偌大的宅子变得空旷冷情。老太太就动起了要把厨娘和刘阳接回来的想法,那个时候刘阳还是小孩子。


刘麻子不能阻拦厨娘娘俩回老宅,只能默默无语的把他们送了回去。


老太太不答应刘金华回来的原因就只有一个,谁叫他刘金华是男丁?自己的儿子却是一个痴呆儿。如是把刘金华接回来,老宅的财产岂不是成为他名下的?


就这样,刘阳和母亲在老宅一呆就是好几年。后来说要评家庭成分,厨娘这才把刘阳送到刘麻子那边,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成为让人唾弃的富农和地主。


儿子生来就不是读书的料,只能干粗活。


杨新海给厨娘的钱,她一个子儿都舍不得用,全部积攒下来,供养刘阳读书。


刘阳恋爱时,厨娘是知道的。


刘阳不小心怀孕,被学校赶出校门,厨娘才真的痛心。


她用草药打掉女儿肚子里的骨肉,想方设法在她口里套出,导致她怀孕的男孩子名叫韩斌。


刘阳在家休养期间,也给韩斌联系。结果邮寄出去的书信,犹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她开始由思念,变成期待,再由期待转换成为绝望,绝望之后就是怨恨……


在后来,刘阳在其母亲的陪伴下,偷偷去找韩斌。发现他已经给另外一个女生在谈恋爱了,该女生名叫蒋蓉。


怨恨在此刻产生,为了想报复韩斌,她们在一片树叶上下功夫。故意让蒋蓉拾到,以此引诱她们前来。


深秋的太阳像被罩上橘红色灯罩,光束毫无杀伤力,柔和懒散,洋洋洒洒的倾斜在角角落落。风变得萧条冷寂,像刀子吹刮在脸上凉丝丝的生生作疼。


老宅的老太太今天出殡。在小明的协助下,痴呆儿披麻戴孝,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哭哭啼啼。一会儿唱歌跳跃,站在原地转圈圈。


小明感叹在痴呆儿的世界里,究竟存在什么东西?也许是他一个人,更或许是他自己设置的空间世界。而这个空间世界,没有悲苦,没有烦扰,只有欢乐……


出殡的队伍渐渐远去。钟奎眉宇间愁结还没有散开,他很奇怪,那个救下来的女孩。为毛总是对他充满敌意的神态,一骨碌爬起来,脏兮兮的手指头,使劲的钻耳朵,好像要把耳朵里的烦躁之音都尽数掏出那般。


在掏耳朵时,他在思忖,要不要把图腾的秘密告诉小明。小明这孩子还不赖,可以在没有他亲自督促的情况下,冷静明智的处理一些事。


第024章酒友


钟奎知道 图腾的确如同贺鹏飞猜测的是鬼咒 在相传很久很久以前 天地间妖魔鬼怪肆意横行 神州萧条 生灵涂炭 哀鸿遍野 民不聊生 后來出了一位替天行道的高人 懂得不少驱魔降鬼的法宝 其中就有这种鬼咒图腾 据说;在死亡的魂灵还沒有脱离开躯体时 刻画一个在跟躯体相近的位置 (他)(她)的灵魂就不会在人间作恶


时光荏再 鬼咒图腾经过岁月的沉沦 沒有完全发挥它的正能量 反而被有些 心术不正的人 利用來孽杀无辜人士镇压其魂魄出窍


厨娘自幼懂得起鬼咒图腾的妙用 据她自己交代 小希的死 其实是一个意外 她只知道蒋蓉有半夜起來洗澡的习惯 却不知道那一晚进洗漱室的是小希


在之前 厨娘就故意弄坏了电灯泡 小希是因为不习惯硬邦邦的木板床 加上床上有那种咬人却怎么也沒法捉住的虫子 叮咬得她皮肤好一阵痒痛难忍 就摸黑起來去洗漱室想找点什么药油來擦擦


进入洗漱室的 拉动电线开关却发现电灯泡是坏了 急忙想退出已是不能 痴呆儿在厨娘的授意下 乘其不意袭击了她


杨新海的家族 在铜川县城是首屈一指的书香门第家族 其祖祖父据说还是清末年代一位私塾先生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杨新海有着睿智聪慧的大脑 在其祖父的影响下 也颇具这方面的能力


厨娘在他的影响下 接受了知识的洗礼 思想受到了升华 却因为韩斌和女儿的事 她沒有好好利用平生所学來充实自己 而是在仇恨造成的畸形心理蒙蔽下 绞尽脑汁利用这些來对付伤害到女儿 以及给韩斌有关系的所有人


在用一张用有着麻醉作用草药侵泡过的毛巾 捂住小希之后导致她短暂昏迷 再把她拖拽到老太太灵堂时 喊來女儿一看 才发现她不是蒋蓉


不是蒋蓉 厨娘的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失望之余 想起她也是韩斌的朋友 厨娘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把她悬吊在横梁上 做成自杀的假象 然后把他们留下的证据和一切痕迹都抹擦干净 佯装什么事也沒有发生的样子


小希失踪 厨娘假惺惺的帮助寻找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就在小明去派出所时 派出所也接到县局通知 说死者小希不属于自杀 系有他杀的嫌疑


装神弄鬼的厨娘女儿刘阳已经把全部情况坦白交代出來 所以小明理直气壮地去派出所搬救兵


各种证据确凿 矛头纷纷指向厨娘母女 两人的动机不纯 具备杀人动机 在两人被逮捕 伏法之后 这一件事 成为当地轰动一时 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新闻


老宅是古宅 有当地古文物单位接管并且保护起來 痴呆儿属于智残 理所当然应该享受国家福利 之后小明作为临时监护人 在办理好一切手续后 移送到当地福利院去了


蒋蓉一直闷闷不乐 整天一声不吭 见谁都一张苦瓜脸 清秀中略显苍白的面庞 失去了往日都色泽 眼圈周围隐隐出现一圈晦暗阴影 这是长期噩梦 夜不能寐所致


朋友自远方來不亦乐乎 罗小明觉得在铜川县城这一虽然不大的区域 能够认识和看见他们这帮子小年轻 也算是一种缘分 所以也就不忍心就这么让他们离开铜川县城 在办理好韩斌的后事交接后 就一再的邀请君君和其他几个一起去家里玩


蒋蓉一直惦记意外得到的那颗蜡丸 韩斌出事 原本也沒有什么心思继续留在县城 可是这颗蜡丸和那个怪老头 总是让她不能安心下來回去


更何况 在韩斌出事后 她觉得沮丧 秃废 一下子失去了中心点 迷惘焦躁 让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冥冥之中 她觉得这个怪老头跟自己有什么关联……特别是他那奇怪复杂 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 让她害怕……


钟奎觉得眼前这个叫蒋蓉的女孩 很像一个人……像谁呢 大脑杂乱无章 一张张既熟悉 又陌生的面孔浮现出來 不用花费心思去想 一张永久寄存在脑海里的她浮现出來


女孩酷似冉琴……他在看见这孩子时 不知道怎么回事 有一种情不自禁的亲切感 很想很想靠近她 很想很想给她说点什么


可是每一次的靠近 都惹來她充满敌意的目光 每一次鼓起嗫嚅着想说什么 却有在那一刹那退缩 在她面前的感觉 就像在冉琴面前那般怯懦


钟奎的睡眠时间越來越长 有时候会睡上半天 有时候会睡上大半天不等 每一次入眠之后 他都魂魄离身 飘飘然去找昔日酒友黑白无常二鬼差


久而久之 千年醉在他看來如同人世间的二锅头 在他的血管里 已经形成一种持久不醉的免疫力 不会一沾就醉 反而把黑白无常哥俩给灌醉 醉得他们俩好几次差点误了差事 受到阎王的责罚


不过钟奎用的下酒菜 可不能跟他们一样 他去找他们是沒有空手的 一炷香 一只鸡腿 鬼差闻口气 就足以 他还得买上砂锅胡豆 一碟花生米


每一次从深睡眠醒來之后 钟奎习惯怯意的伸懒腰 打呵欠 小明又总是莫名其妙的嗅闻到一股 不明觉厉的酒香 也只是那么瞬秒间就消失


心里纳闷 却问不出來是怎么回事 他害怕师父喝酒 对身体不好 让妻子把家里的酒瓶都藏起來 却还是屡次嗅闻到酒香


蒋蓉他们距离开学还有段时间 她喜欢农村这种清新的空气 君君他们几个都先后离开县城 唯独她还留在小明的家


好几回 小明很突兀的看见 蒋蓉直愣愣的盯着熟睡的师父发呆 一经问起 她总是支支吾吾 很快逃离开去


有一天 工地的小工李來找小明看一处预备要开挖的地皮 按理 他是不信奉鬼神的 可是在经过那些不明原委的状况后 也就半信半疑起來


要随小工李去工地 小明还真的不放心师父 在走的时候 他特意的把妻子喊你 如此这般的叮嘱一番 才背起褡裢坐上小工李的母猪嘉陵去县城看风水


想的是 去看看就回 至多也就耽搁不到半天的功夫 谁知道他这么一走 家里还真的出事了


第025章暗藏杀机


先不提小明去工地会遇到什么状况,来看看他家里究竟会出什么事情。


蒋蓉是女孩子,女孩子的心,海底针摸不透看不真!小明从侧面打听到她的身世很不平凡,却也是只言片语,还是没有完全了解到她最为真实的一面。其中包括她的家庭背景,家里的情况等等,都没有打听到。可能是君君他们都预先得到她的警告,才不敢如实说出来吧。


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就得从最起码的尊重开始。小明自认为读书不多,但是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正因为这样,他不能去打听别人的隐私。


蒋蓉好像不愿意提及自己的情况,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去打听。只是细细的叮嘱妻子和母亲,多多关心她。在他看来女人和女人之间,不存在什么芥蒂,沟通起来没有距离才对。并且殷勤的希望,在假期完毕之后,关于韩斌死亡事件存留在她心里的阴影会淡漠下来。


可是无论小明妻子和母亲怎么想办法接近蒋蓉,她都以一副漠然无视的神态,拒人于千里之外。虽然偶尔也会露出一抹笑容,但都是很勉强,苦涩的……


她喜欢一个人伫立在秋意正浓,夜色姗姗来临间。以仰望的姿势,好像想看透那厚重云层后面的秘密,又像是在看千里之外远方的亲人。


小明母亲和妻子远远的注视她,默默无语的摇摇头。暗自觉得这么好的姑娘,沉溺在自我设置的空间中,可惜了。


蒋蓉手指紧紧捏握住那一枚蜡丸,一颗复杂彷徨的心在苦苦挣扎着。连日来的噩梦,让她最终下定决心,要把这颗蜡丸让怪老头服下。


在噩梦里,她总是很恐惧的在前面跑,而后面又总是出现这个怪老头。想起他盯着自己看的眼神,是那么奇怪,冷幽!一丝冷意窜上心头令她不寒而栗!


虚无缥缈的梦境,有时候,令人流连忘返。有时候,让人恐惧复加,甚至于害怕入眠。在梦境中,她不停的跑,那种幽深永无止境的环境,让她倍感恐惧。接触到的均是没有实体感,又具备真实性的感觉,越是这样,才真的恐怖之极!


钟奎在睡梦中!魂魄离身,预备去赴黑白无常之约。当轻飘飘至所经过的路径一处时,受到莫名的磁力干扰,居然鬼使神差的去了一处从未有去过的地方。


这里香气扑鼻,鸟语花香,亭廊楼阁。酷似来到传说中的仙境中,给地狱那阴暗的环境是大相径庭。


一张石桌,一抹孤寂背影,好像这一切都是在等待他的来临。


无声息的飘至石桌旁边,背影缓慢扭身看向他……此人没有面孔,是用一张黑色布条包裹住,还是怎么地?反正在近距离都无法看见他面孔的轮廓。


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对方先自开口道:“来了?”此人生得怪异,没有五官却可以开口说话。没有神采,却能够感觉到从他身上潜伏着一种冰冷嗜血的杀气。


钟奎困惑不解,抬头随意一瞥,“来了,你是谁?”


“来了就好,别问我是谁。”


嘶!在对方说出这句话时,一束无形冷森森的眸光逼向钟奎。沉吟片刻,没有马上作答。却在暗自疑问;对方何故要以面目模糊来见自己?又为什么充满复杂难解的涵义?


“是否觉得这里不够情调?”


钟奎摇摇头,在敌友不分的情况下,或许、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对方见他不言语,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抬起一只白得看以看清楚血脉纹路的手掌心。就那么在空中,随手一划,噗!一声轻响,一位妙龄女郎,翩翩起舞的姿态,阿娜多姿出现在钟奎面前。


女郎很美丽,一缕纯白色的薄沙,丝带般斜挂缠绕在她瘦俏肩头。清丽,精致的五官,如隐如现在薄沙下的细腿,差一点让钟奎鼻血狂喷。


女郎,撩手弄姿,一笑一颦间,无不隐透出一种高不可攀和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搞高贵气质。


看来对方是别有用心,想利用美色让自己着招!心思一动,暗吸一口气!稍微一定心神,钟奎迷乱瞬间的心智立马稳定下来。他定力超强,不为美色所动摇,令对方很失望!


“哈哈哈哈!气氛不够还是不到位?”嘶哑,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声音,带着失望感,再一次从没有五官的面庞上传来。


在说话间,此人伸出那只白森森的手,在半空中再次一划。


钟奎惊愕的看见,一轮冉冉升起的圆月,悄然无声的出现在眼前。霎时,安静的空间,出现了一缕柔柔,充满温馨倾斜的白色光线。洋洋洒洒,照射在女郎,以及他和那个神秘人周围。


不就是,障眼法的伎俩罢了!在你钟奎爷爷面前,有什么可以难倒我的?想到这儿,他不能淡定下来,“这是月光?虽然饱满,好看。可惜的是,如是拿它跟人间的月光比,少了,那份灵气。”钟奎鄙夷的脱口而出道。


钟奎啊钟奎,他忘记了黑白无常的叮嘱:除了给他们俩在一起,可以畅所欲言外,无论在什么地方,哪一种环境下,都不能开口说话,否则大难临头!


蒋蓉悄悄溜进钟奎的房间,一股奇怪的味道充彻在整个空间里。蹙眉,手指捏握住的那一颗蜡丸,几乎要融化一般,终于落进他经常饮用水的杯子里。


因为顺利达成心愿,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端起水杯,轻轻一晃,那颗奇怪的蜡丸入水即化,逐渐和水液融为一体。


这是蒋蓉第一次很温顺,浑身都包装着女性天生具备的温柔。款款走到钟奎的铺前,伸出手抬起他的头,把水杯递到他口边,让水杯里的水,一点点侵进他的嘴里。


钟奎觉得一丝诱惑人的甘甜在唇齿间,不经意间的伸出舌头,慢慢舔舐……就在他感觉那丝甘甜,滑进喉管时,眼前的一切消失不见。


黑洞洞,无光的空间,就像一头巨兽把他吞噬了。


第026章噩梦惊厥


秋季的夜,温度低。 没有夏天那种燥热,也没有蚊虫肆意的叮咬。屋子里空荡荡的感觉,蹑手蹑脚靠近窗户,仰头看向天空中那只有寥寥的几颗星星。预计明天应该也只是阴天,记得小时候,有人抱着她偶偶细语过。夜晚天空中的星星如果多呢,那第二天就是晴天。如果少,就是阴天。没有的话,就是雨天。只是那人是谁,她已经不再记得。


蒋蓉开始坐卧不安起来。原因就是她已经把那颗奇怪的蜡丸,融化进水杯里,并且让那个该死的怪老头喝下去了。


钟奎没有如期的醒来,并没有引起了罗家婆媳的注意。她们好像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奇特的生活习惯,睡眠成为他主要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没有谁刻意去搅扰,就让他安静的沉睡……


这一夜,蒋蓉以为这下子可以不要在梦境里看见那个怪人。她故意没有开灯,黑乎乎的一片压缩了来自心底的恐惧。浑浑噩噩,禁锢思维里的活跃细胞。避免去遐想自己所做的是对还是错,在回避时,几乎没有了时间段的所有记忆。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风了。风刮的猛烈,凉飕飕的从窗隙间钻进来灌进身体里,使劲的拉住被褥,把身体卷缩得像猫咪,还是感到冷!


手指滑动在身体部位,冰冷的肌肤,让她倏然一惊。再次紧了紧被褥,强迫自己闭眼,拒绝一切繁杂噪音进入耳膜。


来自身体的这种奇怪反应,蒋蓉觉得很熟悉。这种熟悉的感觉,那还是很久以前有过的记忆。那一次是父母双双殒命的噩耗传来时,她也感觉很累,很冷,无助的样子。


她很奇怪,为什么这种感觉会再次出现在这种乡村屋子里。呼呼的风声,预示着今晚也许是一个不眠之夜!在以往,她很害怕睡觉,怕在梦境里,不要命的跑。每一次醒来时,浑身都酸痛无比,这种在虚幻梦境里的累和恐惧,是无法用语言方式表达出来的。


现在,蒋蓉很想入睡,想要测试一下在那颗蜡丸给了怪老头吃了之后,他还会不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迷糊的感觉,揣想的恐惧,粗重的呼吸,相同的环境……


没有了那个让她害怕的怪老头,心中莫名绝望,此时猛然惊悚般清醒,自己已经置身在梦境中。在清醒那瞬秒间,心中没来由的酸痛难忍,两行清泪水毫无知觉的流淌下来。


在影影绰绰的静态物体中似乎隐藏着可怕的东西。随手抹掉眼泪,暗自奇怪为什么会流浪时,密密匝匝恐惧再次袭来。是什么?惊恐的睁大眼睛,茫然无措的四下环顾。


一抹孤寂,另类的背影伫立在不远处。这一抹背影是蒋蓉熟悉的,也就是那个拉住她摆脱怪老头,给她蜡丸的神秘人。


既然对方是救自己的人,干嘛还害怕?扪心自问,无语呆愣片刻。脚,不听使唤,朝着他站立的方向走去。


神秘人的姿势像蝙蝠!巨大宽幅的披风,是蝙蝠的翅膀。蝙蝠翅膀在张开时,肉眼可见血脉喷张般的曲线。巨大的蝙蝠翅膀,可以包住一个人,然后把这个包住的人,慢慢吞食掉,成为蝙蝠人躯体的补给。


无穷的想象力,让蒋蓉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美国恐怖大片,剧情里有那么一段,演的是一只巨大吸血蝙蝠,袭击人类的可怕画面,如今还记忆犹新的在脑海里。


人的第六感很强,它在预感到危险时,会迅速把信息传递给大脑。却不能控制肢体的运动,蒋蓉的大脑和肢体,完全成为对立状态,难以置信的一步步靠近神秘人。


‘吱——吱’尖锐,貌似老鼠尖叫,发出来的声音。更像是,有人在咀嚼什么,牙床发出来的摩擦声。


神秘人的披风微微一颤,好像在慢慢扭头看向她。身子却是一动也没有动,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这一幕真实的是比看见美国恐怖大片还恐怖,蒋蓉害怕了,一颗心砰砰狂跳。想要极力克制恐惧,控制肢体的行动,确实不能!


近了,一尺远,半尺远……神秘人身子没有动力,头颅就像风车车转动一下,一张戴着黑色布块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


“想知道我是谁吗?”


明明知道这太不符合逻辑,一个人的头,怎能够随意扭转,可是肢体和大脑已经不受她思维的控制,只能是机械的点点头。


“想看见我的真面目吗?”


她再次点点头。


无声的空寂之后,一道白光一闪……啊……一声尖叫从暗黑的空间传了,打破了夜间的安宁。霎时,在另一个房间闪现一抹柔和的光束,接着有人在着急的问:“蓉蓉,你没事吧?”


蒋蓉怎能没有事,她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时,还神思恍惚,惶恐不安的以为还没有醒来。直到听见房门传来‘笃笃’清脆的敲击声时,才慌慌张张,支支吾吾答应道:“哎,没事……”


抹一把汗湿淋淋的额头,跳跃式的思维一闪,脑海立马浮现出一张极其恐怖的面孔。那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啊,黑黝黝,几乎看不见五官轮廓,只有一对血红的眼珠子,骨碌碌十分狡诈的转动着!


想到在噩梦中看见的画面,她浑身一颤,再次拉紧被褥。紧张的环顾四周,很害怕梦境成为现实,那只恐怖的蝙蝠人会来吸干自己的血。


一大早,天空还雨蒙蒙的。蒋蓉突然告辞回家,小明妻子和母亲,百般挽留都无法让她改变主意。只好用自行车,把她送到县城车站。


妻子送走蒋蓉,暗自猜测;小明一夜未归,一定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的确小明是遇到难题了,小工李把他请来去看,已经策划好,马上就要开挖的基地。工地是由施工方执行决定开挖计划,在经过简单的勘测之后,就实施计划。


他是私下里找到小明,想要让他看看这里适不适合建居民小区。知道喊小明来看,也无法改变什么,其目的也是想寻求一个心理安慰,可没有想到的是,小明说这里有问题,不能施工!


第027章邪神


此地前身乃是一处乱坟岗,经过岁月的变迁,在城市向农村发展,农村城市化的举措中。,这一处乱坟岗最终被选中,即将成为一处建筑工地堆放建材的仓库。


风水好像历来就跟迷信的挂钩的,小明对于风水原理颇具研究。什么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二十四节气等!


他在小工李的带到建筑区域,对地形,地貌,景观,气候,生态等各环境要素进行细致的分析和测算。发现这里,隐伏着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邪气。暗自惊诧的他,一时间却不能看透彻这里的地理究竟隐藏着什么危机。不由得再次想起师父的好来,如果师父在这里,凭他那十分厉害的阴阳眼,哪怕是穿透三尺地皮也有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小明告诉小工李这一处不适合修建仓库,还需重新换地才行。


小工李纵然相信这位罗师傅的话,却也不能改变已经成为定局的施工方案。


小明不能说服对方,却也不能离开。因为小工李,不让他走。


工期如期进行。笨重的挖掘机,咔哒咔哒发出沉重的马达声滚动着履带,机械的扭动着,巨大的钢铁脖颈,很有节奏的往深里挖掘……


戴着安全帽的小明和小工李,远远的看着挖掘机在不停的挖掘,越是往深处挖。小明的心,就越是莫名的紧张。


在他们俩焦躁不安的猜测,等待中,一方方正正,宽五米,长八米的地基基础逐渐形成。就在这时,驾驭挖掘机的工人突然大叫,并且停住了挖掘机的运作。


随着挖掘机工人的大叫,小明悬起的一棵心,蓦然咯噔一下。急忙凑近去看,刚刚新挖的地基基础……在地基基础下面,黑压压满是蠕动着的各种蛇类。乍一看这一诡异场面,打了一个冷战之后,浑身汗毛竖起,皮肤上起了一层密密匝匝的鸡皮疙瘩。


这些冷冰冰,滑溜溜,花花绿绿,长满鳞甲看一眼就让人毛骨悚然的玩意。在坑底蠕动着,爬行着,还有的抬起扁扁,三角形的脑袋,微微张开的嘴巴颤动着三叉舌头,毫不畏惧的冷森眸光,审视着围观它们的人类。


看着这些冷血类生物,小工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双腿也情不自禁的颤抖着,后退着……但是也没有退几步,猛然站住,大手一挥,对挖掘机工人说道:“用你的车斗给我砸……”


“不行啊!”小明急忙阻止,已经来不及,挖掘机工人已经启动挖掘机,轰隆隆的马达掩盖了他的声音。沉甸甸,厚重的车斗,灵活的后弯,向前,围观人们的视线,齐刷刷的随着车斗,狠狠的砸向那些卷曲,爬动,抬起头审视的蛇类。


顿时,坑底一片‘嗤嗤’挣扎之声,黑红色的血液,飞溅在坑壁四周。许多人不忍直视,纷纷扭头看向别处。


小明更是看得膛目结舌。看着这些冷血生物活生生死,这些无知人类暴虐的操纵下,顿感天旋地转一般痛惜。他深知,蛇类具备人类没有的特点,蛇类可察觉环境中细微温度差异,以此帮助它们捕食或避敌。却不具备人类的思想,它们单纯而执着。


起初,小工李看着挣扎在死亡血肉横飞同类中的蛇们,心里也隐隐产生过一丝怜悯。可是联想到上级下达的死命令,只能硬起头皮继续指挥挖掘机工人下死手的把那些残存的蛇类,砸个稀巴烂。


“你会后悔的……”小明扑通一声跪倒在坑边,无比愧疚的目睹,发生在眼前的惨状,心百般纠结。预感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


跌跌撞撞离开工地,小明不知道糊里糊涂推起自行车,又是怎么迷迷糊糊回的家。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妻子和母亲进进出出钟奎的房间,喊破喉咙也没有喊醒已经睡了两天两夜的他。


师父仰卧的姿势,紧闭的眼眸,灰白色的面庞。给小明一阵难以抑制的恐慌感,他颤抖着手指,压制住各种可怕的猜测。慢慢慢的伸到师父的鼻下,试探他是否还存在生命气息……


手指尖几乎触及到师父酷似冷冰冰。气息全无的鼻尖,神经质的缩回手,难以置信的再次伸出去。在鼻下,足足停留了好几秒,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轻轻从指间划过……


欣喜,激动,都无法形容此刻小明的神态。他手舞脚蹈的对妻子和母亲说道:“没事儿,师父……还着……”师父真的还活着吗?带着无比激动的喜悦说出这句话时,小明顿然无语了。


刚才在进屋的时候,母亲就已经告诉他,师父这样子已经两天两夜。以前可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的,难道他真的走了吗?


看着妻子满脸的悲痛,老母亲憔悴百感交集的神态。一种不祥之感悄然爬进心头,“你们去休息,我在这里守师父,也许待会就会醒过来。”故意风轻云淡的样子,心却似被一块巨石压住一般,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握住师父已近微凉的手掌心,视线定格在他那历经沧桑的面庞上,千言万语最终浓缩成为一句话:“师父,你老别贪睡啊,快醒来……”他突然很想告诉师父,隐藏在心里的秘密,那个叫蒋蓉的女孩,真的给冉琴阿姨很相似。


想起蒋蓉,小明蓦然一惊。撑起身子,急忙走出去,看见妻子在收拾屋子,就问;“蒋蓉呢!”


妻子眼皮也没有抬,淡淡的说道:“她回家了。”


蒋蓉真的回家了吗?这个问题小明不得而知。此时,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事情,只能眼巴巴的期待师父快点醒来。最好在还没有出大事的时候醒来,那样就不会发生血流成河的惨事。


小明许久没有梦见过黑白无常了,这一晚他梦见了他们俩。


黑白无常哥俩没有了以往那一副嘻皮涎脸的鬼样子,难得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态,在梦境里告诉他说:“你赶紧想法,救你师父,邪神控制了他的三魂七魄。”


第028章驱邪


小明在梦境中醒來时分 梦境里的情景 就像一片腐朽的树叶 瞬间破碎一地 哪怕是想破脑袋 也无法把它拼凑起來


能够依稀记起的 只是在进入睡梦前胡思乱想的一些事情 蒋蓉……不是 师父 狐疑的目光投向依旧 保持那种不变姿势 一动也不动的钟奎身上


拍打一下昏昏沉沉的脑袋 除了迷糊还是迷糊 再次试探性的伸出手 由于紧张 心脏猛然狂跳几下 师父依旧气若游丝 面如土灰 浑身僵硬 就像木头似的躺着


失望 害怕 近乎崩溃的小明 眼泪大滴大滴的流淌下來 想要把师父送去医院 却害怕此刻的他经不起折腾 想要查明他此刻究竟是什么原因一睡不起 却又无从下手


不过他可以从师父土灰色的面庞看得出 师父应该是中邪了


小明曾经在钟馗庙宇 有看见钟馗塑像侧面一张八仙桌上 摆放着一部重达好几斤的泥塑书 书页面上撰写‘天地记’这部书很奇怪 也不知道是历史记载留存下來的 还是随意泥塑摆放在那用來填塞空间的


不过在很久以前 他听闻母亲在茶余饭后给妻子好像讨论过什么书 书里记载的是 人世间一些千奇百怪的奇事 其中包括 凡人 鬼、神、还有那些所谓的邪门歪道 只是在闲谈中 沒有谁记得那部书的名字 也就无从查证 此传说的真伪


小明还记得 小时候 母亲拿着一把蒲扇 一边驱赶叮咬人的蚊虫 一边絮絮叨叨给他讲述 从老一辈那儿听來的传说故事 那部书是钟馗捉拿妖魔鬼怪的见证 一身正气的他 虽然扬名立万 威震四方 却被那些邪门歪道记恨在心 歪门邪道们 时时刻刻都在寻找机会 报复钟馗……


一只厚实 满是老茧粗糙的手 带着温暖的关切 轻轻搭在小明的肩头 不用回头 他知道是母亲來了


“妈……”硬咽的话 堵塞在喉咙口 唯只有眼泪不听使唤滚滚落下 “妈 你告诉我 师父不会有事 ”


“孩子 别自欺欺人 你师父时日不多 好好守着他落下最后一口气 也算他沒有白疼你一场 ”


“妈 要不我们送师父去医院瞧瞧 ”小明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说道


“唉 沒有用的 你就醒醒吧 ”母亲在哭 声音颤颤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 不就是离开一下吗 ”小明啜泣着 视线挪动看向床头柜上的水杯 “师父喝过水 ”欠身起來 端起水杯 送到鼻下嗅闻 沒有异味 却看见水杯里还有一点点清亮的液体


“我沒有给他倒水过……问问你媳妇……”母亲离开房间 很沉重的样子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 房门再次开启 进來的是小明的妻子


“怎么啦 ”小心翼翼的问话 环顾屋里一如既往的状况 然后很小心 却又困惑不解的看着丈夫


“你给师父倒水喝沒有 ”


“沒有吧 水杯里的水 一直原封不动的……”妻子说着话 走过去端起水杯 却感觉沒有分量 纳闷的口吻道:“不会吧 水杯里有半杯水的 怎么沒有了 ”惊愕的神态 吃惊的样子 从丈夫面庞上 移至到深睡不醒的钟奎身上“是师父喝干了 ”


小明摇摇头 “不可能 师父他就这姿势 睡了几天几夜 沒有动过的样子 怎么可能喝水 ”


“怎么办 你别往心里去 需要我和母亲给师父准备老衣吗 ”


乍一听妻子的话 小明勃然大怒道:“滚 你这婆娘 尽说些丧气话 ”


“……你……我辛辛苦苦侍候你 完了 还得侍候你的师父 他跟爷似的 吃了睡 睡了吃 完了 我还成罪人了 呜呜……“妻子嚎啕大哭 满心的委屈无处诉


“咋滴啦 别吵 你师父这样子 想要闹腾他的灵魂不得安宁 ”母亲颤巍巍的进來 大声呵斥小两口道


妻子无语含泪走了出去


小明低头 痛苦的抓扯自己的头发 懊悔不已 在离开师父两天两夜的时间 怎么就沒有想到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母亲手里拿着一株艾蒿 艾蒿不停缭绕烟雾 却有一股沁人心腑的清香味道 对悲痛不已的小明说道:“你师父是中邪 我用艾蒿给他烧烧驱邪看看 ”


艾蒿驱邪 小明蓦然一惊 自己真的就糊涂了 在以前也见过香草阿姨烧艾叶驱邪的 怎么就给忘记了这一茬


“对 对 妈 快快 给他试试 ”小明忙不失迭的掀开师父的被褥 露出他瘦骨嶙峋的躯体


“不用掀开太多 烧烧眉心就是 ”母亲虔诚的举起艾叶 对天 对地 做一番轻声的祷告 郑重其事的走上前 模仿众多问米仙姑的手法 举起燃烧艾叶 在他额头处绕了一圈 然后把手往下移动 燃烧的艾叶端 接触到钟奎的额头 发出‘嗤’一声轻响 一个烟头似的黑点 印记在他额头处


艾叶在钟奎额头足足停留两分钟 灰黄色的艾叶火苗 嗤嗤作响 忽然 一道刺目的光束 从艾叶戳的位置 呈扇形倾射出來


吓得小明母亲手一抖 身子一个趔趄 要不是小明及时扶住差点摔倒


这一抹突如其來的光线 不但吓住了其母 还吓住了小明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惊讶得难以复加……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 就在小明惊讶那一瞬间 光束倏然消失 就好像什么也沒有发生过一般 要不是 后來发生的故事 小明和母亲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 他们这一莽撞之举 毁掉了钟奎的阴阳眼(三只眼)


苦逼的钟奎 深知自己身陷邪恶力量的囹圄中 要想在短时间内出去 是不可能的 这里是三界的空隙间 即使是黑白无常也无法寻找到这儿來 一切只期望 徒儿小明 不要被眼前看见的景象迷惑了 只要一直保存自己的躯体 不受邪恶力量的破坏 那么他钟奎还有出头之日




恐怖漫画


第001章延续惊秫


蒋蓉返回a市半月之后 在铜川县城工地 出了一件大事 据说那是一个非常非常黑的夜晚 住在公棚里的工人们 有的在玩扑克 有的在打瞌睡 还有的趴在公棚窗口 借助暗淡的路灯光束 偷窥路上來來往往的路人中 有沒有妹子出现 趴在窗口的两人 紧巴巴的盯着已经空荡荡的路上 很失望的样子 预备扭头拉下窗户时 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从乱草堆处传來


两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嘟哝道:“是什么 ”


“应该是老鼠吧 ”


“卧槽 今晚真他妈的无聊 路上连鸟影都沒有 沒有搞头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在扣下窗户时 各自离开去了自己的铺位


这时有人为了五毛钱的输赢 在斗嘴争论 安静 不大的工棚里霎时热闹 复杂起來 有睡着的 被吵醒大声骂娘的 还有抱起胳膊肘看热闹的


骂架的人 一把扑克摔打在对方脸上


扑克打人不疼 却损失了面子 原本五毛钱的屁事 一下子就变成斗殴扭打的混乱局面 吆喝声 笑闹声 满地白花花的扑克 刺鼻的各种汗臭味 掩盖了即将面临的危险


有人抓起地上一根 黑漆漆的木棍 预备打向对方 手指在抓住木棍时 却发出一声刺耳 超分贝的尖叫 并且丢掉抓住在手里的木棍 大叫着捂住手 在原地蹦跳起來


他的惊叫 引起工友们的注意 有人看见 大叫的工友 捂住的手血淋淋的 貌似被什么东西给咬了 加上他一脸的痛苦恐惧状 这无异于就像旱地炸雷 更像是马蜂窝炸窝那般 惊炸了工棚里的所有人 他们顿时乱了阵脚 相互推搡 退缩 躲闪 惊恐的看着满地的蛇类 蠕动着黑黝黝的躯体 爬行在他们的脚边 窗户上 饭桌上 铺位上 甚至于还缠绕住 那些在睡梦中 还沒有醒來的人


工棚里乱作一团 惨叫声 奔跑声 大力推门的哐啷声 蛇类 是以静制动的生物 敌不动 它不动 敌对方 稍微有动静 它们就会疯狂的攻击


嘶嘶声此起彼伏 一声声绝望的惨叫 响彻在这几十平米的工棚里 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 横陈在地上 铺位上 门口 工棚的外面


在第二天 有人路过 才发现工棚里出事了 死亡的工人 不计其数 受重伤的工人 奄奄一息 那位小工李 头部被咬了四个牙洞 血涓涓的流淌着 他的脸色霎白 暴睁的眼球 布满血丝 眼底暴露出來的眼白 隐藏着绝望之人无法倾诉的苦楚 面部因为痛苦五官虽然已经扭曲变形 却还残留着一抹看一眼就让人无法忘记的狰狞恐惧神态


发生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是蛇 它们是从什么地方來的 怎么会群起攻击人 这件事的轰动很大 不光是引起了县城有关部门的重视 也引起了市里权威人士的关注


别的什么新闻陈志庆也是要看的 只是在听说关于铜川县城出事的新闻 他就特别的关注 这一看 不打紧 居然看出新闻里的画面 貌似距离钟奎的铺面不远 心思就活动起來


临时作了一个决定 准备去铜川县城看看钟奎 这丫的许久沒有给自己联系 也不知道身体状况如何


在刑警队上班的陈俊 听老爸要去铜川县 立即赶回家阻止他 说铜川县现在不安全 那些有着轻微毒夜和一些五毒蛇类 四处都是


他不放心年事已高的老爸去县城 并且告知他说 蒋蓉还沒有下落 得尽快返回局里 想别的办法和途径找找看


陈俊离开


白发苍苍的老岳父也劝说陈志庆这个时候 不能去县城


妻子到沒有说什么 一边心不在焉的做事 一边很紧张的看他脸色 生怕他倔强 给父亲发生冲突 最近丈夫的更年期综合症愈发明显 情绪极不稳定 经常给儿子陈俊发生口角 要不是她三番五次打圆场 都不知道爷俩打肚皮官司到什么时候


从妻子躲躲闪闪的目光中看出担忧 志庆叹息一声 无语的走进书房 视线落在钟奎留下的那柄钟馗剑上 睹物思人 看见剑 他越发的想去看看 钟奎这个忘年之交的朋友


‘秋风萧萧愁杀人 出亦愁 入亦愁 座中何人 谁不怀忧 令我白头 ’这是志庆最喜欢的一首古歌词 特别喜欢前半句 歌词的大意是说;主人公 人在曹营心在汉 整天以酒浇愁 愁更愁……前半句 真符合了他此刻的心境 十分想念钟奎 不知道他此刻可好 同时也担忧养女蒋蓉 一个女孩子 单身一人在外 叛逆的心态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成熟


他相信 蒋蓉有朝一日懂事了 就一定会回來


蒋蓉郁郁寡欢傻傻的盯着家对面 那个家不是自己的 是养父陈志庆的 脚下是简单的行李箱 她悄悄的來 预备悄悄的离开这里


自打从县城回來之后 那沒日沒夜的噩梦 几乎就沒有间断过 她决定辍学 去市郊租一间房子 专心致志的学漫画


拉着行李箱 戴着一顶遮盖住整个面庞的细柔线帽子 缓慢而坚定的走出租住房 带着孤寂的忧伤远离了同伴 远离了疼爱她的养父母和哥哥陈俊


蒋蓉新下踏的租住房真心的够偏僻 沿途都是一些稀稀落落的农村住户 临近租住房路边 悬挂着一个不算大的招牌


招牌上用黑色墨汁水 刻画着一串粗糙的字体 ‘第十三号路桩 屠宰房’字体旁边标示着一个z字形箭头 不知道为什么 看见屠宰房三个字 她的心猛然一跳 好像身临其境那般看见那些猪们在发出绝望的哀叫 开膛剥肚……


呕……喉咙发出惊悸的抽动 一阵干呕让她不得不弯腰蹲起 就在她弯腰之时 一声很细弱的声音传來“救救我……”声音很小 小得就像蚊虫在耳畔震动 一下子又不见了


第002章逃避


蒋蓉直起身子 看向传來声音的地方……沒有人 只是在不远处的路面上 有一团乌黑色的印记 而在路边靠林子里 有一座貌似新堆砌的坟茔


从坟茔上方横插飘动的坟飘纸來看 这座坟茔的死者 应该死亡沒有多久 呆然看着孤寂寒森森的坟茔 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凭空冒出來的森然冷意 倏然遍布全身 鸡皮疙瘩层层叠叠的堆积在胳膊上


想起刚才那细弱 若有若无的求救声 她不由得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 神经质的抬起头 顾不了矜持 拉起行李箱 撒腿就跑……


只顾得跑的蒋蓉 给一辆拉萝卜的架子车撞上 并且有撞到膝盖 拉架子车的是一位中年妇女 她是从旁边那z字形路段斜刺刺的冒出來的 所以才会给蒋蓉撞了一个正着


由于转拐走得急 架子车轮子在贯力支配下 一下子刹不住 中年妇女还不得不 直起身子 用脚死死抵住地面 双肘捏紧扶杆 这才把架子车刹住 來不及歇气 急忙关切的询问道:“嗨 姑娘你沒事吧 ”


“……沒……”蒋蓉揉揉膝盖 蹙眉 低声问道:“阿姨 请问 三家店怎么走 ”


“哦 你去三家店 ”中年妇女面庞上那一抹潮红 是山里人的特点象征 憨厚的她 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喝山泉水才具备的洁白牙齿继续说道:“就走你身后面树林隐蔽处的小路进去就可以看见三家店的屋子 ”


看着幽暗地带的树林 “哦……”蒋蓉乍一听对方所指出的路径 必须要经过刚刚才逃离开的那座坟茔时 心里就很是不舒服 咽咽口水 迟疑的抬起手指 指着那一座坟茔 压低声音问道:“阿姨 这座坟茔是新埋葬的死人吗 ”


中年妇女随着蒋蓉的手指看向坟茔 面色一变 “……是……是一个小孩子 啧啧 死得怪可怜的 才八岁……就是从小路出來 一头撞进车子底盘下面……喏 就是死在你脚下 血迹还在 下大雨都淋不干净……”


“啊……”蒋蓉吓得失声尖叫 急忙快步跑离开一米之遥 才停住脚步 慢吞吞的拉住 行李箱 磨磨蹭蹭的在考虑 要不要走那条小路进去


犹疑不决 想想自己在离开市区时 下了那么大的决心 已经沒有回头的路 只好硬气头皮 拖拉着行李箱走进阴暗的树林处 再次回头看那位中年妇女时 人家已经拉住架子车离开了 看见的只是一抹 微微弓腰 拉着满载一车白萝卜的身影逐渐变小 再变小……


蒋蓉脖颈伸直 知道自己的姿势有些机械状态 却不敢频繁回头看那座小小坟茔 以极快的速度 拉拽着行李箱想尽快离开这里 行李箱的轮子在坎坷不平的路面 左右颠簸着 发出哐哐的沉闷响声


蒋蓉喜欢弄出响声來 她太害怕那种异常的安静 特别是韩斌出事之后 她经常感觉韩斌就在身边 听着哐哐的响声 注意力尽可能的集中在寻找路线上來 不去胡思乱想刚才听到的奇怪求救声


谁知道害怕什么它偏偏來什么 就在她专注的盯着前面 想加快步伐走出眼前的阴暗区域时 眼角瞥看到一个小女孩 孤零零伫立在一颗拳头大的树枝下


猛地一个转身 看向眼角瞥看到的位置 却是什么也沒有 妈蛋 浑身一冷 抿进嘴唇 忽然想起韩斌的好处來


有韩斌在一起 她真的什么都不怕 就算是很晚 在路上走 有他一起 大可以嬉笑玩闹 不知道恐惧是什么感觉 害怕是什么滋味


急急忙忙的迈动脚步 脑海浮现出韩斌躺在棺木里的样子 浑身又是莫名的一冷 不由自主的小跑起來……


“姐姐 你去哪 ”


一声稚嫩的童音 顽固的钻进耳膜 蒋蓉几乎要抓狂一般 沒有因此妥协在恐惧即将要爆发阶段 拼了命的向前跑……


在她狂跑的情况下 总是觉得小女孩的身影在跟随她一起同步跑……不敢看 也不敢停留下來 就那么疯子一般在路上狂奔


终于跑出阴暗的树林 眼前出现一栋栋简单的房舍 目测很集中的样子 这就是远离市区 最偏远的一个小镇 ‘寒梅镇’地如其名 据说这里的梅花很是盛名


小镇不大 参差不齐的房舍 空寂无人的街道 凸显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行李箱哐哐的响声 逐渐被有节奏的吱吱声代替


蒋蓉不用看也知道 她已经进入小镇中心 这里的路面较为平坦 是那种很陈旧的柏油马路 马路中央还出现了一些 凹坑 坑中有少量的积水 看得出是头一天下雨流淌进去的


行走在如此冷寂的街道上 她忽然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眼睛也湿润起來 视线开始模糊 在模糊的视线里 出现了一些陌生的目光


偏远的山区小镇 很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着装时髦的城市女孩 小镇的人们都投以她一抹诧异的目光 无视这些充满好奇 探究 审视的目光 蒋蓉傲然的挺直脊梁骨 直端端的对着一处标识有出租屋的招牌走去


生意清淡的旅店 出现了新的顾客 这是老板不知道焚烧了好多烧香求來的好运气 他毫不吝啬的给以对方一抹微笑 殷勤的帮助蒋蓉把行李箱拉进旅店柜台前


老板笑脸依旧 不轻不重的声音 微微发胖的躯体 强塞进柜台里面 嗨嗨一笑道:“不用讨价还价 明码实价 长住一个月50块 暂住 一晚上5块……”


“需要什么证明吗 ”蒋蓉作势要掏出身份证來


老板嗨嗨干笑两声 递给她一个记账薄 说道:“不用 你在这里登记一下就可以 ”


“哦 我只要一间开窗就可以看见绿色的房间 有吗 ”


“有 怎么沒有 这个要求太简单了 ”老板眯缝着眼睛 笑眯眯的说道 就势拿出一把钥匙 递给她补充道:“你先去休息 待会有人给你送热水來 ”


第003章夜幕下的背影


这种农村小镇的两层小旅店 比想象中还简陋 简陋的环境中 到处洋溢着纯朴的乡土人情气息 米粥的清香 大人们吆喝孩子的叫骂声 以及那从烟囱冒出來 袅袅飘荡在屋顶的炊烟 都是那么令人入神遐思


倚窗而立的蒋蓉 眼眸迷离 神思渐远 脑海出现凌乱的画面 有幼时和父母玩闹的情景 有养父谆谆教导的话语 还有和韩斌一起初试人生起端禁果那一刹欢愉 以及永无止境的噩梦……


“抓住她……”一声大叫 划破黄昏來临前那一刻安宁 久久回荡在群山环抱的小镇上空


听到喊声的蒋蓉 急忙探出半拉头看向传來喊声的方向 在视线可见度和距离的限制下 一抹瘦小的身影 慌慌张张的向着她这个方向跑來 见缝就钻 看见巷子就跑 而在那抹瘦小的身影后面 随着凌乱嘈杂脚步声传來 应声而出有好几个高大的身影 远远的看 有男人 女人 他们大声的吆喝着 舞动着手里的棍子 就像驱赶什么野兽似的 在追撵着前面那个身影


身影逐渐跑进她的视线最近的距离 看到原來是一个瘦高瘦高的女孩 隐隐约约瞥看到她一脸的惊慌 慌不择路的狂奔 一闪躲避进了蒋蓉所在的窗户下端


窗户下端是旅店的后门 后门处有几颗硕枝桠已经光秃秃的梧桐树 从后门放眼看去就是一片绿化带 有树 有各种花卉 还有一张破旧的靠椅


那里应该是一处小型广场 小镇的人口不多 住的都是从很远分配來这里任教 或者是想开采矿石的人群


这里出产石灰矿 大车小车的石灰矿从这里运出去 一踏踏票子出一个个贩子们手里流动着 逃跑的女孩隐身在暗处 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那些追赶的人们 骂骂咧咧离开才慢慢的走了出來


蒋蓉依旧保持原來的探看姿势 就那么直勾勾 看着女孩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來临的雾霾中 她懒得动脑筋去好奇 女孩为什么会被人追赶 甚至于连房间门口在传來敲门声时 有也不想去开门的念头


敲门的是旅店老板娘 老板娘中等个 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 脸上有几颗不太明显的白麻子 一手提暖瓶 笑吟吟的对蒋蓉说道:“姑娘 热水 饿了就下楼吃饭 ”


“……谢谢……”慵懒的屹立不动 不动声色的看着老板娘 退出房门 “阿姨 我暂时不饿 你别來喊我 ”


“哦 ”老板娘轻轻答应着 投以对方一抹探究的目光 离开了


入夜 一轮惨白的月亮带着清冷的光辉 冉冉升起 慢腾腾的爬上树梢 沒有关闭的窗户 微微颤抖着 晃动的窗框时不时磕碰着 传來哒……哒……不连贯的响声


蒋蓉盘腿坐在铺位上 拉开背包拉链 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包里寻找着什么 房间电灯泡 散射状暗淡的光束 拉长她盘腿而坐的身影


旅店的隔音不怎么好 街道上不时传來自行车铃铛‘嘀铃铃’急促的声音 偶尔也有谁家孩子大哭 猫儿长一声 短一声 酷似叫春那种惊秫般的叫声 无一不顽固的侵入耳膜 令她烦躁不安起來


从背包里掏出卷纸 揉搓成团 塞在耳朵里 终于听不见那些 嘈杂的声音 这才认真的继续 找寻包里的物品


包里有很多值得缅怀的物品 有一面小镜子 椭圆形 黄灿灿背面 质地光滑且耐看 她最珍惜 宝贵这一面小镜子 手还在包里掏 掏出久已不用的bb机 bb机是玫瑰红壳子 在市面上还算流行的款式 这一款机子 还是韩斌亲自给她挑选的


bb机依旧如新 却已经物是人非 陪伴她买bb机的人 已经不存在 看着bb机 心里一阵伤感 眼泪不争气滚滚而來


最后掏出來的几张用报纸包住 也是蒋蓉最珍贵的物品之一 父母的相片 以及养父他们一家和自己一起照的相片


妈妈冉琴是万里挑一美人胚子 爸爸蒋帅是大帅哥 父母含笑看着自己 好像又在说她长高了 漂亮不比妈妈差……眼泪扑簌扑簌的流下 一滴二滴 嘀嗒在相片上 赶紧用手指抹去 再用嘴轻轻吹气 把相片上的水渍吹干净 再小心翼翼的 放进背包里


拿起养父母家的相片 陈俊哥哥英俊帅气 养父炯炯有神的目光直视自己 好像在质问;蓉蓉你要听话 你父母不在了 还有我们呢


看着相片 扁扁嘴 委屈感再次袭來 陈俊哥哥 骂人很厉害 从來就是对事不对人 每一次犯错 非要把她骂哭不可……


低低的抽泣 越想越是伤心 很想放声大哭……因为哭泣 眼里就像进了脏东西 有点疼痛酸胀的感觉 无力的撒手放下相片 仰躺的姿势 面向天花板上……


蒋蓉惊呆了 天花板上 贴着一个人……是一个小女孩 绿幽幽的脸 白森森的牙齿 怨毒的盯着她……“啊……”失声大叫的她 浑身一抖 蓦然从梦境中醒來 茫然无措的环顾四周 暗淡的电灯光束 依旧是老样子 在窗户冲击进來的风助力下 把电灯泡吹得一晃一晃的


下意识的抬起头 脖颈有点酸痛 手指还捏着养父的相片 目测自己刚才看相片 看累了 竟然睡着 思维逐渐清醒 突然想起刚才在梦境里看见 天花板上贴着一只鬼的情景 下意识 很紧张 慢慢慢抬起头 天花板上除了一圈貌似水渍的痕迹 沒有那只鬼


在想到那只鬼的一瞬间 蒋蓉忽然有想要画画的冲动感


想到 就做 爬起來 找出纸笔 铺垫在铺位上 脑海里使劲的回想刚才看见的那一幅画面 在笔的勾勒下 太阳是斜照的 房屋的影子被太阳拉长 一个可怜兮兮的女孩形态逐渐形成在画面里


一幅临时素描的漫画诞生 这是蒋蓉觉得最为用心绘画出來的漫画 漫画里的小女孩 孤零零的一个人 沒有父母亲人 长期和一些神秘的隐形人在一起……画面下 是她精心阐述的故事情节


就在她满意的收拾纸笔时 视线落在画面上 一瞬间 她骇然觉得画面里的女孩就是自己的写照


第004章第一桶金


蒋蓉在第二天把第一单作品 以邮寄方式邮寄给了一家杂志社的编辑 带着满心的欢喜和期待 回转旅店的路上 苍白的脸上第一次绽开一抹恬静的笑容


在等待结果的日子里 她的心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 她整天抱着一卷漫画书看 偶尔下楼也只是呆几分钟 不喜欢接触这座镇上的任何一个人 总是觉得他们不怀好意盯着自己的看


整个小镇 包括旅店只有一部蜂窝式电话 这是她百无聊赖时 在中午时分溜出去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到的 看着电话机 有那么几秒钟 她差点就要给养父打电话去 可就在她走几步上前时 另一个也要打电话的男人 抢先一步握住了电话筒


男人一边打电话 一边骨碌碌转动眼珠子 直勾勾的盯着蒋蓉看


对方很直白的眸光 逼得她急忙低下头 惴惴不安的等待几分钟 最后选择逃离 这里距离旅店有几米远左右 途径那墨绿色的邮筒 她的漫画就是塞进邮筒里 邮寄给杂志社的


小镇上好像有两名轮换的邮递员 他们穿的是那种和邮筒颜色相似的制服 很精神的样子 打着自行车铃铛一路打得很响亮


小镇上的人们很喜欢听到邮递员的车铃铛声音 在听见时 就急忙站在路口等 看见邮递员來了 就急忙问道:“有我家的信么 ”


如果有信 邮递员就会敞亮答复道:“有的 ”下车从邮包里取出信件 在询问对方姓名时 就挨个查看信件然后递给信件主人 在看见收到信件的人们 露出笑脸和不停口的感谢话时 邮递员很有成就感的含笑 蹬车潇洒远去


邮递员來的时间 一般都是在礼拜一的早上飞十点钟 也不是每天都來 一般是三五天來一次 每一次來的时候 他们的身后都会跟随一群 流鼻涕的孩子


孩子们都是小镇上的


男孩子爱趴在地上玩弹玻璃珠的游戏 而他们的父辈则是弹沙锅胡豆长大的


女孩子喜欢踢毽子 是纯土鸡鸡脖子上那五彩斑斓的羽毛做成的 她们会踢出很多花样 头发扎的是橡皮筋 马尾式那种 随着她们一下一下的踢 马尾式发梢也一下一下的跳动


蒋蓉观察很久 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在这些孩子玩闹时 总是在不远处伫立着一个比自己小一丁点的女孩 她孤寂的站着 目不转睛的看着女孩们嬉闹玩笑 很羡慕的样子 却不敢靠近來


久而久之 她对那个女孩产生了怜悯之心 不知道是惺惺相惜还是 同情多余对她的好奇 有一天 她试探着想靠近女孩


沒想到的是 女孩在看见觉察到她的企图时 居然一溜烟跑了


杂志社的编辑终于给她來信 并且在信件里留下了联系方式 还鼓励她继续寻找灵感 加深漫画的灵气 还汇來她第一单作品的稿酬


在沮丧 秃废 莫奈 自卑之后 收获到努力來的第一桶金 蒋蓉忽然觉得人生真的好有意义 幸福原來这么简单 她兴冲冲的跑到电话前 很激动的拿起电话 颤动着长长的眼睫毛 很激动的拨通了养父家的电话……


在她扑通扑通的心跳中 期待电话那端传來熟悉的咳嗽声 或者是喊蓉蓉的声音 可是电话响了很久 只有‘嘟嘟……嘟嘟……’的忙音 根本沒有人接听电话


养父家沒有人 蒋蓉暗骂自己脑袋秀逗了 为什么要把那部诺基亚棒棒机给弄丢了 这下好 身处在这座偏远的小镇 却不能给养父联系上


依依不舍的放下话筒 看着别人 迫不及待的拿起话筒 一下一下的拨号码 她的心难受极了 走出去时 还扭头看着握住在别人手里的电话筒


养父陈志庆最终悄悄离开了家 去了铜川县城


在一路上 他不知道预备了好多想要对钟奎说的话 并且还把那把钟馗剑带着 想要还给他 再说那剑究竟还是适合他用 留在自己身边反而浪费了 当他來到曾经熟悉的捉鬼专门店时 顿时傻眼了


以前的店铺已经荡然无存 变成了一栋栋拔地而起的高楼 几经打听 无人知道钟奎的下落 最后他只好寻觅残存在脑海的记忆 寻找罗小明的家


罗小明在家里忙活 到田间地头喊他的是母亲


母亲告诉他 來了一位稀客 叫陈志庆的


“嗨哟 ”这可了不得 陈叔叔來了 小明乐呵呵的 顾不得母亲 就急急忙忙往家跑


小明已经结婚 并且还有了孩子 这是陈志庆沒有想到的 他从冉琴口里得知香草和文根的事后 痛心得不愿意再來这里 怕的是 那种触景伤情带來的伤心欲绝


小明成熟了 毛茸茸的胡须 浓眉大眼 裤脚高挽 很利索的样子 笑呵呵的看着他喊道:“陈叔叔”


“哈哈 你小子 看 我老了呗 ”


“陈叔叔 你怎么想起來看我们了 ”


“想你们了呗 ”陈志庆说着 环顾一下四周“对了 你师父现在在那发财 怎么就不出來迎接我呢 ”


提到师父 小明的脸色骤然一暗 “师父……师父好好的在……”


“在那 ”志庆观察入微 发现他面色一变 心咯噔一跳 认真的注视在他 很小心的继续追问道:“你师父这个老东西在干嘛 是不是又喝酒了 ”


小明坚定的抬起头 认真的样子说道:“陈叔 我带你去看师父 ”


看來钟奎这丫的在玩捉迷藏 志庆心里一乐 急忙说道:“哦 好 走吧现在就去 ”


小明在前 志庆在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向房屋后面的后山 后者纳闷了 “小明 你师父住在山上 ”


“嗯 ”


“这老家伙 好好的干嘛住山上 ”志庆继续纳闷


小明沒有吭声 迈着沉重的步伐 继续带着志庆爬上崎岖的山路


山风吹拂着志庆满头花白的头发 一阵阵的冷意袭來 看着满山偏野的芭茅花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走走停停 最终他们俩來到一座 已经长满蒿草的坟茔前


第005章游方僧人


看着坟茔 志庆眼皮一跳 惊讶得说不出话來


小明苦笑一下说道:“陈叔叔 这不是师父的 是我父亲的衣冠坟 ”


“哦 ”松了口气的志庆 果断去看墓碑 上面撰写‘罗德明字样’逐点点头道:“你带我來看你父亲的坟茔有什么用意 ”


小明眼里闪现一抹复杂的眼神 “我老爸 在生前做了很多让人唾弃的糗事 可是在过世之后屡次托梦给我 给我提示 暗示保护师父……”他讲述到这儿 受到情感的波动冲击 眼睛已然湿润 深深吸一口气 被泪水沁红的眼珠子 故意掩饰性的看向远方 视线在随风起伏的芭茅花絮上随意一扫 自我稳定之后 再次收回视线 歉意的苦笑一下 给志庆讲述一个发生在半月前的故事


半月前 小明母亲因为操作不慎 无意间把钟奎额头的阴阳眼给毁了 当然作为当事人的娘俩是不知情的 只是惊奇那一刹的光 怎么会一闪不见


奄奄一息的钟奎 行将就木 母亲和妻子给他准备了入殓的老衣 老衣就是将死之人进入棺材时 必须要穿上的


所谓赤条条來 赤条条去 也就是这个道理 一个人无论你在人世间是家财万贯 还是穷困潦倒 在离世那一刻 什么都带不走 唯一的就是一身素衣包裹一具沒有生命的臭皮囊 任由还活着的人们瞎折腾


在这里可以土葬 一般都是土葬 因为山区有的是坡地和林园埋葬亲人的尸骨 何况这些坡地和林园好多都是空闲着的 只要不违反土地法的情况下 大可以随意安排


就在小明和母亲帮助师父换下浑身已经脏兮兮 臭烘烘的衣服时 妻子慌慌张张跑进來 说外面來了一位游方僧人


小明不知道游方僧人的干什么的 母亲告诉他 游方僧人在当地俗称;‘云水僧’ 也就是佛家中的云水两层意思;一是游方行脚的僧人就像行云流水 自在无碍 一是他们如云在天 如水在瓶 自然地生活着


“游方僧人是化缘 ”小明瞪一眼妻子的失态 低声问道


妻子摇摇头道:“不是的 我给他米 摇头 给他钱 摇头 无论给他什么都摇头 而且还一句话都不说 就那么赖在门口不走 ”


一抹黑线出现在小明脸上 心里暗骂道:娘的 是什么玩意 就让妻子帮忙 自己径直走了出去


果然在门口 伫立着一位 身着橙色素衣 光头 双手合十 斜跨一橙色褡裢低眉垂眼的男性僧人


出于礼节 小明也双手合十 “这位师父 有需要我们帮助的吗 ”


游方僧人沒有抬头 低声唱喏道:“阿弥陀佛 贫僧是來看病的 ”他说话时声音洪亮 给人掷地有声的感觉


骗子 听到对方说是看病的 小明眉毛一挑 暗自猜测道 但是面子上依旧保持一副虔诚的神态道:“师父 我们家里沒有病人 多谢师父的登门送药 ”


听到小明的质疑 游方僧人蓦然抬头 面色略带怒意道:“人都病入膏肓了 还说沒有病人 如果你继续坚持己见 那贫僧告退……”僧人说完 作势要离开的样子


看面容 游方僧人大概有五十岁左右 听游方僧人这么一说 小明暗自惊奇;神了……难道他知道师父 可是转念一想 如今这种游走行骗的人多了去 还是多观察再说 还有就是 师父如今已是行将就木的人 单凭他一句话 能搭救师父 小明狐疑的目光 在对方那严肃 一本正经的面上扫视片刻


“敢问师父來自何方 宝刹何处 ”他急忙喊住对方道


游方僧人语气加重 沒有理会小明的问话 很着急的样子说道:“别废话 赶紧带我去看病人 ”


对方如此直白 看他的神态不像是闹着玩的 小明焉能迟疑 他还不赶紧的带游方僧人入内 并且带到钟奎铺位前


游方僧人进入屋里 眼睛爆射敏锐之光 警觉的四下环顾之后 无视屋里的其他人 径自走到钟奎头部前


母亲和妻子急忙闪开 一时不知道这位游方僧人要做什么 但是看见小明 好像在极力配合游方僧人的样子 两人默默无语的退出屋去


小明急忙端來一张木凳 放置在游方僧人的身边 垂手而立


游方僧人 闭目 右手五指笔直的竖起 左手 一把捉住垂直在身体侧面钟奎的手“还好 无大碍 ”游方僧人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对小明说 先前的怒意顿消 面目变得慈祥 酷似有几分笑意道:“你速度把师父用绵软的厚被包裹起來 送到钟馗庙去 ”


也不知道这位游方僧人的话 有几分真几分假 可如今 人家好像有把握搭救师父 小明还能不听从对方的安排 再说;民间不是流传一句话吗 死马当活马医 这万一把师父救活了 那自然是好事一桩


“你当真把你师父送去钟馗庙了 ”志庆吃惊的瞪大眼睛道


“嗯 ”小明点点头道 然后带着志庆离开父亲的墓地 顺原路下山 对低头不语的志庆补充道:“我们下山 蹬车去 ”


由于上山比下山容易 是挺直身子走的 而下山是倾斜身子走的 不注意就有点失衡的感觉 志庆心中尚有疑问 沒有问小明所说的蹬车去是什么意思 而是避开他的话題 自顾把心中的疑问问出來 刚要问话时 差点摔倒 还不赶紧扶住身边一棵树 才把话问出來


“不……不是……你把师父送去钟馗庙之后 又怎么样了 ”


“陈叔别急 待会你就知道了 ”小明伸出手來预备要扶住他说道


志庆身子一缩 “别扶我 我还不是七老八十的 赶紧带我去看看你师父 ”


两人下山时 小明母亲煮好了一碗 热气腾腾的荷包蛋 放了很多红糖 定要志庆吃了才走


无奈的志庆 只好勉为其难的坐下吃荷包蛋


小明在一旁无所事事 就把玩那把钟馗剑 可是无论他怎么抽动 剑和剑鞘就是纹丝不动


第006章破釜沉舟



剑在人在 剑忘人亡 这两句话的含义是说手中的剑对于剑客的重要性 剑好比自己的生命一样 矢志不渝 绝不会因为对手强大而临阵退缩 一定要与之决战到底


而如今 钟奎就像一头沉睡的狮子 被安置在钟馗庙宇里 只等他日破除掉 邪神封住他的结界就可以破茧而出 再次行侠仗义杀尽天下妖魔鬼怪


志庆看着满身贴满有着密密匝匝金刚经的钟奎 一头雾水……


小明说的那位游方僧人此刻暂住在钟馗庙 他以庙宇主持的身份接待了志庆 并且很娴熟的阐述金刚经的由來 金刚经具备了一种积聚功德和智慧为一体的精华所在 有着非常强而有力的辟邪正能量


钟奎沒有死 却更像是死人 (植物人)面色在摇曳的蜡烛光的照应下 跟正常人沒有两样还微微乏着光泽 貌似熟睡一般


志庆和小明置身在如此肃穆庄严的屋子里 大气不敢出 只能仿照这位游方僧人双手合十 默不作声的凝望着 躺卧在那张八仙桌上的钟奎


从临时修建的静室出來 志庆双手合十道:“敢问主持法号…… ”


游方僧人还礼道:“苦耐”


钟馗庙因为有了苦耐大师的驻扎 显得很有生气 周围乡民送來斋饭 香油 大师的生活不成问題


不过在志庆的心里存在两个疑问;一个就是钟奎这样子要到什么时候才会醒來 另一个问題也是小明一直想要问的


那就是钟奎为什么似睡非睡 似醒非醒 说活着吧 犹如死人 说死了吧 身子却一直都是绵软 鼻息尚有气息存在


起初苦耐三缄其口 好像忌讳谈论这个话題 后來经不住志庆和小明的一再纠缠 才勉强答应个中情由讲述出來


在答应志庆和小明的要求后 苦耐把他们俩带进静室 三个布垫 三人盘腿而坐 蜡烛妖异舞动火舌 一阵阵幽香扑鼻


苦耐沒有他们俩期待的讲述什么故事出來 而是手持佛珠 念叨着什么经文 他们俩竖起耳朵 聆听着‘&&&&&&&$$$$$&&’听不明白的经文 一种奇怪的感觉慢慢 至丹田升腾起來 迷惑中 志庆觉得身子突然轻飘飘的感觉 同时看见小明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坐垫 走了出去


再看苦耐大师时 他愕然一呆……屋里好像沒有苦耐大师 就只是他们俩人……狐疑的起身 随着小明走的方向走过去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扇小门 从小门门缝中渗透出千万缕折射 斜射 直射的光线 光线几乎亮瞎了志庆的眼睛 揉揉眼眸 疑是看走了眼 定睛仔细看 的的确确光线是从那扇小门渗透出來的


就在这时 小明的身子掐断了光线的渗透 光线稍微一闪 小明不见 光线再次渗透出來 千万缕 无止境般的延伸


“小明……”志庆失口叫道 几步跑了过去 迟疑着要不要进这扇小门 光线好像磁铁具备无穷的吸力 倏地把他吸了进去


心神一颤 思维还沒有來得及判断出在吸入进这扇小门之后究竟会看见什么 有沒有危险的想法 人已经伫立在一间小屋里 志庆看见小明在和那位苦耐大师谈论什么 在看见他进來之后 两人住声扭头看向他


苦耐大师一脸祥和 含笑看着志庆 频频点头算是给他打招呼吧 反正他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盘腿坐在小明身边


苦耐大师也是盘腿而坐的 只是在他面前一张不大的桌子上 摆放着一部看似好厚重的书籍 此书书皮很陈旧 上写‘天地记’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在志庆进來时 正是小明在和苦耐大师谈论这部书好像在那看见过


苦耐大师淡淡一笑道:“施主记错了吧 ”说着翻页开來 给他们俩看 并且叮嘱他们俩不要投入太多的精力看书上画面 须得以淡定的心态來阅读 否则要走火入魔


不看不知道 一看吓一跳 这部书简直就是一部奇书 上面的山山水水都在流动似的 给他们以立体感的方式展现出來


特别是那张牙舞爪 狰狞可怖的鬼魁 更是吓得志庆心跳频率加快……手脚酸软 就像身临其境一般那么真实


小明倒是很淡定的样子 越是往下看 越是觉得书里在讲述师父钟奎的故事 心里越是着急 想看下去……


就在看到书中那位面貌丑陋 抓鬼吃鬼的鬼大王 要吞下水杯里的不明液体时 小明再也忍不住 突然大叫一声道:“不能喝……”


就在小明失声大叫时 空中传來‘啪’一声巨响 眼前看见的一切 就像过眼云烟消失不见 他们三人还是盘腿坐在布垫上 而那位苦耐大师依旧在念叨着什么


志庆纳闷的环顾四周 全然不见那部足有一尺厚的书籍 动动嘴 刚刚想问什么话 苦耐大师停住念叨 欠身起來 对他们俩说出一番意味深长的话


“有因必有果 一切皆有定数 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真实的不一定要看见 阿弥陀佛 善之善者也 ”


从钟馗庙宇出來 志庆久久回想起之前看见的幻觉


小明则在把书里看见的给现实中发生的故事 对号入座……


蓦然一拍脑袋 豁然顿悟道:“师父是喝了什么东西 才会成为这样的 ”


“喝什么东西 ”志庆也着急的问道


“水 ”小明细细的想了一遍 然后很肯定的对志庆说道:“一定是那个蒋蓉 是她……”


“蒋蓉 ”志庆一惊道:“你认识蒋蓉 ”


“开始不认识 是后來认识的 都怪我……'”小明懊悔不已


在回转的路上 把蒋蓉和韩斌等人來铜川县城所发生的一切 都一一告诉给志庆听 后者是越听 越吃惊


接下來是小明惊讶了


志庆告诉小明其实蒋蓉就是钟奎的亲生女儿 当时冉琴回城里 蒋帅还在等她 全然不知她已经和钟奎成为事实上的夫妻


在后來 冉琴有了身孕 蒋帅虽然也有些小小的失落 但是却还是依然如故的关心她 呵护她


冉琴父母知道这件事之后 觉得老脸被女儿给丢尽了 寻死觅活的逼她尽快完婚 就这样 冉琴受包办婚姻束博的逼迫之下只好嫁给蒋帅


第007章因果


俗话说;爱屋及乌 蒋帅爱冉琴胜过爱自己 包括她肚子里那悄悄成长的生命 他都视如己出 呵护有加


孩子出生到他们俩出事 蒋帅都特别疼爱蓉蓉 不知道是冉琴有预感还是别的原因 在他们去国外办理叔父的丧事时 她悄悄给志庆写了一封信


信上有说明蒋蓉是钟奎的女儿 并且让他把这封信看完之后就烧掉 熟料到这封信成为冉琴的遗言 在他们俩夫妻出事之后 蒋帅的父亲经不起这次噩耗的打击 心脏病复发在一个礼拜后去世 随即就是蒋蓉奶奶去超市途中出车祸……


蒋蓉是志庆从学校接回家的 她在他们家一呆就是好几年 直到法定继承财产的年龄 也就是叛逆期最旺盛阶段 受不了陈俊的指责 两人吵架离开了


蒋蓉是师父的女儿 那就是自己的师妹 小明想起蒋蓉悄然惊秫般 凝视钟奎的神态 脊背就一阵阵的寒冷 那是一种什么神态 仇恨 报复


那杯水是蒋蓉给师父喝的 小明心事重重的样子 沒有逃过志庆细致入微的观察


“有事 ”


“额 蒋蓉现在在那 ”小明急切的想找到蒋蓉 只要找到她 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不知道 ”志庆摇头


“怎么可能 你刚才不是说在你们家吗 ”


“离家出走了 ”


“那么会不会在她同学那 ”小明想起给蒋蓉同來的还几个人 其中有一个叫贺鹏飞的 还有小新 以及君君……


“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 是不是蓉蓉做了什么坏事 ”志庆也急了


“……陈叔 我问你 师父知道蒋蓉是他女儿吗 ”


“应该不知道 怎么啦 ”


“不知道 不知道……完了 ”小明满头冷汗 就把钟奎跟踪蒋蓉 然后被自己用木棒砸昏的事情都告诉给志庆


小明讲述的事件 把志庆惊得大张着嘴 许久才“哦”了一声……


一路上 路人看见他们俩神神叨叨的 有自行车沒有骑 愣是推起走 走一路 一会儿很大声的争论 一会儿停住脚步 睁大眼睛很吃惊的样子盯着对方 也听不见他们俩在讨论什么 都以为这两人是神经病來的 瞧一眼 也沒有人來过问他们俩 各自走各自的


走着 说着 走了好大一段路 两人正预备蹬车赶快回家 做好寻找蒋蓉的准备工作 一只飞虫不适时宜的扑进小明的眼里 眯缝着眼睛 把车子停靠好 也沒有告诉志庆是什么原因 就斜视着试图把眼眸里的飞虫给挤出來


志庆见小明停滞不前 也急忙下车沒有多说什么 看着他斜看着另一边 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向天空 有路人经过 见他们俩都在看什么东西 也停下來看……


不一会儿的功夫 在小明和志庆的身边 就围拢來一大圈子人


小明终于把眼眶里的飞虫挤压出來 难受得他眼泪水流了出來 等他把眼泪水抹干净之后 奇怪的看着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们 纳闷的看向志庆道:“陈叔叔 你在看什么 ”


“……不是……你在看什么 ……“志庆无语 跟他一起看了那么半天 什么都沒有看到 小明反而在问自己 在看什么


小明耸耸肩 摇摇头道:“我……沒有看什么 是眼里进了飞虫 在歪起头挤压而已 ”


“去……原來是这样……”有人抱怨 嘀咕着 很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尼玛 害得老子在这里耽搁好几分钟 看看要迟到了呀 ”有人惊叫 一趟子开跑


“……郁闷……沒有东西看什么看 ”两女人无奈的摇摇头 苦笑着走了


志庆左右看看 指着小明笑道:“你丫的……噗 ”


小明困惑不解的看着志庆 不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又像是好笑的样子 再仔细看看这些逐渐散去的人 听着他们的抱怨 好像明白了什么 “哈哈哈哈……”突然爆发一阵大笑 笑得眼泪水再次涌出眼眶


忍俊不止大笑的志庆一边擦拭眼睛 一边说道:“或者这就是人惯性的连锁反应 一个人有反应 其他的人跟着都有反应 ”


“笑死人……”小明还在笑 想起那么一大群人 围绕在他身边 陪伴他在这莫名其妙的看天空的壮观情景 就怎么也忍不住


志庆想方设法止住他大笑 就是沒有止住 只好拿出杀手锏大喝一声道:“师父现在那样 你还笑得出 ”


果然 提到师父 小明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 是啊 得尽快找到蒋蓉 搞清楚师父昏睡的原因才是当务之急的大事


蒋蓉是第三次去打电话 结果电话占线 还是沒有打通 郁郁寡欢的离开电话 走在不算热闹的街道上 随意抬头时 忽然瞥见角落处 一张贴栏处有一个人在画着什么


轻快的步伐 靠近了看 才发现画画的就是那个被人追撵 也是很孤单远远看着别人玩耍的女孩 近距离看 从女孩单薄的背影 侧面略显稚气的面庞看 她应该比自己小几岁


此刻女孩斜靠在张贴栏边 胡乱涂抹着什么 这时有一名中年妇女 手里拿着扫帚 一路大骂跑來 语调凌厉大喝道:“鬼丫 滚 你又在画什么鬼东西 打死你……信不信 ”


女孩沒有來得及跑开 就被这名凶悍的妇女抓住 并且揪住她的头就往墙壁上碰撞……女孩腰被逼压住弯曲得就像虾米 还得承受头部撞击在墙壁上的疼痛 口里只能喊出模糊的字眼 却并不像是求饶的声音


蒋蓉看不过 急忙上前劝阻道:“放开她……”


中年妇女根本就不理会蒋蓉 依旧死命的揪住女孩 往墙壁上碰撞……


让人寒心的是 许多人看见这一幕都以无视 冷漠的神态抱手围观 沒有谁 去做好事拦住女人的疯狂之举


蒋蓉急了 一把托住女人的胳膊 大声求饶道:“阿姨 你这么打她 会出人命的 ”


女人沒有住手 而是怒视着蒋蓉道:“她是害人精 一个來历不明的鬼丫头 只要她在这里画谁谁死……我妹妹的女儿就是被她害死的 ”


第008章相依为命


鬼丫这一次沒有跑 很感激蒋蓉把她从女人手里救下來 一声不吭的任由这个恩人 半拥半扶 随同一起到了旅店


只是在蒋蓉把鬼丫带进旅店时 旅店老板和老板娘的脸色 顿时晴转多云 黑得吓人……


看着鬼丫一头凌乱的头发 破旧的衣衫 浑身脏兮兮的样子 蒋蓉的心就像被针扎一般难受……她拿出自己的衣服 放好一盆热水 勒令鬼丫去洗澡


鬼丫很害羞 躲躲闪闪 愣是不要蒋蓉接近她


原本是出于好意 想要帮鬼丫的蒋蓉 只好退出洗澡间 就在退出來到门口时 回头瞥看到脱掉衣服的她 背上好几道紫乌的疤痕


洗完澡之后的鬼丫 焕然一新的出现在蒋蓉面前


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清秀端庄的面容 只是皮肤太过白静 就像一枚透明的玉一般 越看越是觉得她浑身带着一种邪魅的美感


“噗 好了呢 看不出來你还是一个美人胚子 ”蒋蓉含笑道


鬼丫闪动着大眼睛 怔怔的盯着对方好一会儿 很天真的说道:“姐姐 我认识你 ”她的声音 很好听 跟风铃一般清脆细腻


“……认识我 ”蒋蓉指着自己 难以置信 睁大眼睛问道 顺势丢给她一方毛巾 “擦擦头发 ”


鬼丫使劲的点点头“嗯 在梦里 ”用毛巾胡乱一抹 湿漉漉的头发 凌乱得比刚才还糟糕


得 鬼丫果然是名不虚传的 第一句话就把蒋蓉给雷到了 梦 她偷偷的打了一个寒颤 嘘声道:“别 什么地方不好见 梦里见 算了 你丫的老老实实告诉我 你是谁 住在哪里 老爸老妈是谁 我就把你送回去 别的少给我扯皮(撒谎)”


蒋蓉给鬼丫拿出一件睡衣 这丫的就是不换 正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 房门口传來擂鼓一般的重击声 蹙眉 扭头看向门口方向 暗自猜测究竟是谁这么沒有礼貌 居然敢如此嚣张的踢门


“开门……”大声喊叫的是旅店老板娘


鬼丫神经质的从铺上爬起來 可能是吓坏了 脸色越发的苍白 浑身不住的颤抖 很紧张的样子看着蒋蓉道:“姐姐 我……我连累你了 他们是不会要我住在这么高级的地方的 ”


“呸 这里也算高级 你是沒有看见我们大城市里的那些星级旅馆……哼 ”蒋蓉低骂道 走出去 來到门口 粗着嗓门质问道:“谁呀 我可是已经睡了 有事明天再说 ”


“不得行 你丫的给我滚出去 ”老板娘貌似真的动怒了 居然如此粗鲁的大骂道


吓 欺人太甚 此地不留爷 自有留爷处 走就走 蒋蓉也來气 ‘啪嗒’拉开门栓 气呼呼叉腰看着门口那对贼眉鼠眼盯着她看的旅店老板娘和老板道:“你们想干嘛 ”


老板娘阴霾着脸 二话不说径直冲进房间 去拉扯鬼丫 口里嘟嘟哝哝骂道:“给我滚出去 丧门星……”


老板则堵住在门口 不让蒋蓉去帮鬼丫


“你们这是无法无天么 这是我的地方 你们也來欺负人 ”蒋蓉口不择言 生气道


“哈哈 笑话 此地是我买 此房是我修 怎么可能是你的 你算哪根葱 ”老板盛气凌人道


“我给了你们一个月的房租 那么这里就是我买下的私人空间 你们擅闯私人空间 就是犯法 ”蒋蓉毫不畏惧道


“这里劳资就是王法 别磨磨叽叽 带上你的鬼丫滚吧 ”老板制止老板娘举手要打鬼丫的举动 退到一边 恶声呵斥道


“你得退我房钱 饭钱……”


“劳资沒有喊你到付就是仁义 带了这么一个丧门星來旅店 不知道我要倒多少年的霉运 还好意思喊我退钱 沒门 ”


看着鬼丫吓得瑟瑟着抖


旅店夫妇 一副有恃无恐 凶神恶煞的样子


一向任性骄纵的蒋蓉 第一次尝试到人世间的炎凉和寄人篱下的尴尬 要是从这里退出去 还有地方住吗 蒋蓉无语的收拾行李箱 心里暗自琢磨着


旅店夫妇看出蒋蓉在迟疑 可能是看在利益的份上 突然阴转多云道:“你不想离开也可以 把鬼丫交给我们 你就乖乖的留在这里 随你住多久 ”


下午的时候 蒋蓉就亲眼目睹这些人的冷酷 如果在这个时候把她交出去 随他们折腾这丫头 鬼丫还有活路吗 这里是山高皇帝远 无法无天的地方 死一个让人憎恨 带着浑身邪气的小丫头 还不如死了一头猪那么珍贵 如果真的把鬼丫交给他们 自己算什么 那么接下來就要受到良心谴责一辈子 二辈子……不……断然不能把她交给别人 咬咬牙 她果断的拒绝了旅店夫妇不怀好意的建议 一把拉住吓得不知所以的鬼丫 毅然走出了旅店大门


走到门口时 有好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窥视她们


昂起头的蒋蓉 无视这一切 紧紧握住鬼丫的手不放 毫不迟疑 霸气外泄 理直气壮地从这些人身边擦身而过 她的过人胆魄震撼住了 那些蠢蠢欲动想要置鬼丫于死地的人们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她们俩瞬间消失在夜幕中


蒋蓉的个性像极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她的亲生父亲钟奎 倔强 果敢 天不怕地不怕 就是怕今晚沒有地方住 硬起头皮走出旅店的她 拉住鬼丫走了好一段路 才觉得浑身的劲 就在刚才出旅店大门那一刻已经用尽了


一屁股坐在那张破旧的靠椅上 视线还可以瞥看到从旅店方向投射來的灯光 鬼丫一直沒有说话 很温驯的紧挨着她


头仰靠在靠椅背上 面庞感触到黑夜里那种自然湿气贴近來的感觉 风好像安静在聆听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她们周围都是暗黑 沒有人來怜悯 沒有人來关心 今晚何去何从


就在蒋蓉苦逼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时 鬼丫突然开口道:“姐姐 我有家”


第009章鬼丫


鬼丫的家 是一栋无人居住的危楼 黑漆漆沒有灯光 只能靠感觉和摸索前进 蒋蓉现在明白了 鬼丫为什么要说旅店是高级的地方 源头是这里 她把这里的环境给旅店做了比较


这座在风雨中飘摇的二层危楼 根本就不是鬼丫的家 她是在被人追逐中无意间看见的 从此这里就成为她临时安居之所


摸索的感觉真的不怎么好 跌跌碰碰 很无奈的摸到一把灰尘也不敢轻易松开 终于走到二楼一间貌似比较宽敞的屋子里 鬼丫熟悉这里的环境 都是她一直带着蒋蓉上的楼梯 上楼之后 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一截白色蜡烛 滑动火柴点燃黑漆漆的空间里 才有了光的触感


微弱的光芒映照着鬼丫一头凌乱的头发 映照着蒋蓉愁眉苦脸的样子


屋里实在是太乱 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虽然她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富二代 却也从未有经历过这种倒霉催的事 今晚睡那 吃什么 都成为她纠结的问題


鬼丫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停的在屋里走动 一脸笑嘻嘻的神态


“这就是你的家 ”蒋蓉阻止她继续走动 质问道


鬼丫先是点点头 继而又摇摇头……


“晕 到底是不是 你爸妈呢 家里还有别的亲人吗 ”


鬼丫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沒有回答对方的话 头越压越低 一声不吭 急死人……蒋蓉急也沒用 想起之前她被殴打 浑身伤痕累累的情景 怎么也不能生气 反而靠近她 把她拥住在怀里 轻柔的安慰道:“好了 沒事 咱们拾叠拾叠就可以了 ”


做起事來 蒋蓉还算麻利 不会儿的功夫 她就把这三间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有一间睡房 有一间是用來做存储室 存储室里有一个高大的书架 正好可以用來放置漫画稿件 拍打手上灰尘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蒋蓉相信 要想创作出灵异漫画 在这种环境中完全可以找到灵感的 虽然那种蜡烛光束跟鬼火似的 摇曳不定 看着特别渗人 但是她们俩在一起 也沒有什么好害怕的


收拾得差不多时 來到她们俩以后一直赖以休息的位置 这是一张用木板搭成的铺 上面铺垫着她从外面抱來的稻草 稻草上面覆盖着乱七八糟的衣服什么的


“沒有被褥 明天去买 咱们今晚就将就睡吧 ”面子上一副很轻松 无所谓的样子 可心里却别扭 黑咕隆咚的 冷冰冰的墙壁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简直就像鬼屋


把鬼屋用來给 曾经以为就是恶劣环境的铜川县城比 那简直是天壤之别不能比 想到铜川县 就想到很多努力忘记的事情 想起种种 蒋蓉的情绪突然不稳定起來 就像得了强迫症似的 以抗拒这种恶劣环境为借口 焦躁不安的看着摇移不定的蜡烛烛光出神


她怔怔的就那么 呆呆愣着 忽然有一种想抓狂的感觉……这是一个人处在逆境中下意识的反应


鬼丫好似看出这位恩人姐姐怕黑 不由分说爬起來 去角落处翻找出一大堆白色蜡烛 她把蜡烛一只只的摆好 一只只的点着 霎时昏暗的屋里 光亮了许多


有了光亮 心理也沒有那么阴暗了 紊乱的情绪逐渐稳定下來 向前的凌乱思维 懒得去想 看着满屋的光亮 她很好奇 这么多短截蜡烛 鬼丫是怎么得來的 或者是她买來的 可是她那里來的钱


蒋蓉含笑问道:“这么多断截蜡烛你是怎么得來的 ”


“捡來的 ”鬼丫见蒋蓉笑了 急忙靠近她答复道


“好吧 ”


鬼丫挨着蒋蓉躺下 扑闪扑闪眨动眼睛 仰望头顶光秃秃的破旧的天花板 眉宇间 貌似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似的


蒋蓉看向鬼丫 试探着问道:“你这名字真不好 有别的名字吗 ”


鬼丫摇摇头 迷惘的眼神 空洞得让人心疼 幽幽低语道:“记不住了 他们都喊我鬼丫 我就是鬼丫 ”


“你爱画画 ”


鬼丫摇摇头 抿紧嘴唇 好像不愿意说下去的样子 眼神迷离 错开蒋蓉注视她的视线 看向斑驳脱落皮层的墙体


见她以无视的神态 拒绝回答 “额……那你在墙壁上画的是什么 ”蒋蓉却不能不问出心中的疑问 问出这句话时 后背冷森森的 是风 还是别的原因 无从得知 在冷意的侵扰下 她下意识的靠近了鬼丫一点点


鬼丫沒有答复蒋蓉的问话 好像在沉思 又好像在聆听什么 忽然她做出一个令人恐惧的举动 一骨碌爬起來 慌慌张张的眼神 四处扫视 好像要找什么东西 却沒有找到的忙乱神态


“你干什么 ”蒋蓉吃惊道 同时冷意更甚 却是不知道什么原因


鬼丫沒有理会她 顾自的趴在地上 手上俨然多了一只蓝色粉笔


看着鬼丫如此匪夷所思的举动 蒋蓉沒有出声 悄悄的起來 无声无息的站在她的侧面 亲眼目睹她接趴伏在地上 胡乱涂抹的画面


一个看似模糊的画面出现在她眼里 这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头像……蒋蓉突然觉得在这种环境中 不是很清晰的有一种 似曾相识的感觉 却又怎么也想不起來是怎么回事 她无数次的扪心自问 难道自己曾经來过这里 不能吧 既然來过这里 为什么就沒有一丁点印象


鬼丫画着画着 手的动作突然加快 很激动的样子 无视一切 全神贯注 盯着地面上 手疯狂的胡乱涂抹


蒋蓉慌神了 不顾一起的抱住她 就像一位慈母一般 紧紧的把鬼丫拥进怀抱 柔声道:“沒事,沒事的,一会儿就好……”


而在她怀里的鬼丫似乎一直就沒有安静下來,拼命的挣扎,高举双手,面部五官扭曲,凸显出很吓人的神态,口里兀自狂呼大叫,她的样子,就像遭遇到很恐惧的事情一般那么骇人。


在蒋蓉的万般努力下,鬼丫的癫狂情绪才算慢慢平静下來,安抚好鬼丫,她也累得够呛,在收拾搞乱的屋子时,视线无意间扫视到地面上鬼丫涂抹出來的画。


蓦然,灵光一闪,她萌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把鬼丫的画 ,复制到漫画稿件上去,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第010章死亡跟踪


鬼丫闹腾一阵之后,卷缩在铺上呼呼睡去。


蒋蓉就着摇曳的烛光,照葫芦画瓢,把鬼丫涂抹的漫画复制到稿件上去。烛泪涓涓无声的滑动,流淌着。蜡烛越来越短小,有的已经完全变成一滩烛泪,冒着热气儿凝固在原地。


捂住嘴巴,极力忍耐疲乏,眼眸瞥看到熟睡的鬼丫。随意拿起一件预备用来御寒的衣服,轻轻给她搭在身上。


满意的看着手上这一单漫画稿件,心中乏起有一种小小的成就感。小心翼翼的把漫画稿件卷起成为筒状,用珠笔做了一个记号,放置在另一件屋子里。


孤寂的空间,死寂般的暗夜。蒋蓉在做完所要做的事情后,突然很害怕这种太诡异的安静。神思恍惚,在前几个是小时,她还在那鬼丫所说的高级旅店里。现在却在这远离人群,杂草丛生,无人问津的二层危楼里。


面对的是一堵堵冰冷,斑驳残旧的墙体。相处的是一个不知道自己身世,不知道自己姓氏来历不明的鬼丫。


这一切书发生在一念之间。如果自己撒手不管鬼丫,那么就不会被那些愚昧的人们撵到这里来?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人们羡慕的城市人,而是一个比叫花子都不如的落魄女孩。


小镇的人们,之所以没有敢招惹她。不同的环境造就不同人的气质,蒋蓉生在殷实之家,在母亲冉琴的精心教育下,气质自然是超群出众的。


也就是她的这种独特的气质,震撼住小镇的人们,要不然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松的带着鬼丫逃脱追撵?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变故,是她没有想到的。


这一晚蒋蓉睡得不踏实,一个是因为这里实在不是人住的地。还有就是,蜡烛光吸引蚊虫,哪怕是秋季。也有很多不知名的蚊虫和飞蛾,寻光而来。


刚刚闭眼,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在爬,下意识的伸手一拍。黏糊糊的感觉,摊开手掌心一看,尼玛拍死了一只飞蛾,满手都是银粉。恶心死了,起来洗手找不到水只好用纸随便擦擦。


如此反反复复的折腾许久,屋里的所有蜡烛都快要流尽了。不得已才重新上铺去躺下睡觉,刚刚躺下,蜡烛最后一抹光辉,在风的扑击下,噗!熄灭了。


没有了光束,黑一下子就吞没了一切……没有了光束,也没有了那些蚊虫的搅扰,随意袭来……


蒋蓉很快就进入梦境,在梦境中,她觉得来到一所学校。学校广场排着很多人,有家长,也有学生。一抹呆然伫立在一颗大树下的身影,引起她的好奇。


一步步的走近,心感觉在剧烈跳动。身影越来越清晰,是一个女人,女人低垂着头。一点点的靠近,视线就像镜头在极力拉近距离的同时,她很害怕的感觉。


是视觉触感让蒋蓉害怕,因为那个矗立在那一动也不动的女人,就像一截木桩。特别是那一泻而下的头发丝,乍一看给她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的惊秫之感。


很多人在跑,在尖叫,晨雾漫漫……下意识里,她觉得自己要面对很恐惧的画面。心里极力在摆脱某一种神秘力量控制的蛊惑感,对自己说:醒来,我要醒来……


蒋蓉觉得在梦境里,自己不是自己,就像一个充满邪恶的鬼魁。就连鼻子都变得贪婪,特别想嗅闻到在平日里,自己十分厌恶的血腥。


这是怎么了?在她清醒的意识里,这种噩梦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在她进入睡眠之后的画面里。那个女人似曾相识,却又陌生。躯体完全不受控制,思维和躯体成为对立面,躯体带着暴虐凶狠在靠近女人,思维充满怜悯,同情,善意,害怕想撤退出这种无比惊秫的氛围中。


在矛盾的对立面,思维稍稍占据上风。从破旧楼层的窗口,一缕带着金色斑斓的光束,斜斜的照射在蒋蓉身上。


她苦苦挣扎在噩梦的纠葛中,极力想醒来。


身子颤抖着,眼皮在光束的映照下,微微颤动。呼!她神经质的翻爬起来,酸涩的眼睛在极力适应环境之后。才算真实的醒来,醒来之后,头痛欲裂的她,想不起刚才在梦境里的所有情景。


鬼丫已经不见,好像出去了吧!屋里只剩下从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余下的就是她一个人。慵懒,有些无助的起来,视线一寸寸的搜寻空间里,足可以解释现状的一切熟悉画面。


在证实这里不是旅店之后,思维从恍惚之中恢复到原点。记忆开始运作,想起了昨天的点点滴滴,也看见了那些蜡烛残体和凝固的烛泪。


熬!我这是怎么啦?清醒时,就是自己。不清醒时,完全就变成另外一个人。清醒的自己,可以分辨和认知是非。不清醒的自己,充满贪婪,暴虐,占有这些难以置信的想法。


手指按住疼痛的太阳穴,走到窗口,任由温暖的阳光照射在面庞上。阳光不刺眼,可以无视它的光线,直视它那淡白色的球体。


就在蒋蓉直视太阳光核心球体时,心就像针扎一般疼痛,包括整个身子都快要融化一般难受。受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不适应,她身子一矮,躲避开光线,喘息一会,才稍微好一些。


躲避在阴暗中,她暗自奇怪。怎么会害怕太阳光线了?是不是太久没有出太阳不适应?


秋季的阳光,到底没有夏日那般炙热。蒋蓉在暗处躲避一会儿,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之后,逐起来预备去寻找鬼丫。


下楼,才看清楚这里的真实环境。茂密已经枯败的杂草,是这里唯一的点缀,在屋子的四周是幽深的树林。一条细小得不能再小的路径由树林里延伸出来直至破楼门前,小路通向小镇中心?还是别的地方?


正在遐想间。鬼丫突然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手里捏了一大把断截白色蜡烛。


白色蜡烛,断截的?蒋蓉狐疑的看着鬼丫手里的蜡烛,出口问道:“这么早你去那捡的蜡烛?”


第011章蜡烛


蜡烛;燃尽自己,照亮别人。,是用来比喻灵魂工程师,在教任职的教师们,他们每一年,为国家输送不计其数的人才。


可是鬼丫手里捏的这些蜡烛是有什么用处,它们怎么只剩下半截?


“你这些蜡烛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


鬼丫捏住蜡烛,笑嘻嘻的说道:“那边有很多的,我都捡不过来了。”


“在那,带我去。”


鬼丫没有做声,把手里的蜡烛放到屋子里,返回带着蒋蓉去了小树林。


这是位于小镇制高点的小树林,也算是丘陵地带吧!在鬼丫的带领下,蒋蓉惊讶的看到,一堆堆,成片的坟墓出现在眼前。


在坟墓边上,有很多鬼丫拾回家的那种半截白色蜡烛……


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鬼丫居然把这些祭奠用的蜡烛捡回去用。


看着蒋蓉一脸的黑线,脸色惨白。鬼丫不解的问道:“姐姐,你怎么啦?“蒋蓉生气一把抓住鬼丫,风似的就往那座破楼跑。


“姐姐你抓疼我了……”鬼丫哀叫,她不理不睬。自顾拉住鬼丫的手,也不说话,就那么怒气冲冲的样子。蹭蹭的走。


蒋蓉这一副怒发冲冠的神态,真心的吓住了鬼丫。她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的想,究竟是自己什么地方,那个时候说错了话,还是做错了事惹得姐姐如此生气。


冲进破楼,蒋蓉依旧没有松开鬼丫的意思,而是直接带着上了她们昨晚歇歇的二楼。上了楼之后,才松开鬼丫的她,二话不说,抱起刚才鬼丫辛辛苦苦捡回来的蜡烛,风一般跑到窗口,觉得不对,就直接跑下楼去。


屋里呆呆看着蒋蓉举动的鬼丫,那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些蜡烛怎么了?不对吗?这里远离小镇,没有电源,没有钱买崭新的蜡烛,只能去坟墓捡来将就用。这可是自己一直以来都用着的玩意,再说了;也没有花一分钱,怎么就不对了?


蒋蓉回来,面色阴霾,拍打一下手。没好气的,一屁股坐在唯一可以坐的地方,铺上!


“丫头,你给我听好。不许去坟墓捡东西,特别是蜡烛……”


鬼丫委屈,瘪瘪嘴,辩驳道:“……那有什么?我不但捡蜡烛,还去吃那些供品。饿坏了的时候,那些东西都是好玩意。”她讲得有滋有味,就像真的刚刚吃了什么好东西似的。


蒋蓉上前,认真,凑近了盯着她的嘴看“你是不是吃了什么?”


面对对方,犀利的眼神,鬼丫心里发虚。结结巴巴道:“姐姐,我……昨晚有很多老鼠,那些供奉死人的玩意太少,老鼠吃剩下的,我都吃了……”


鬼丫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恶心感铺天盖地的涌来。“哇……”蒋蓉胃部一阵剧烈惊悸抽动,想吐……呕吐啊,要命,胃部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大滴大滴的眼泪,涌出眼眶,渍得眼珠子生疼。


“姐姐……”鬼丫吓得,怯生生,远远的站着。


努力抑制呕吐感,站直身子。眼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既同情鬼丫,又可怜她。她和自己的宿命怎么就如此相像,自己只不过是有一段美好的童年回忆,而她……


“丫头,你仔细想想,小时候在什么地方?爸妈什么样子。告诉姐姐,我们想法从这里离开,去一个好的地方……”蒋蓉抱住鬼丫,让她更贴近自己一些,揉揉她凌乱的发丝说道。


鬼丫睁大眼睛,好像真的在思考,在回忆。


蒋蓉期待的看着她,许久之后,盼来的还是摇头。


鬼丫来历不明的说法在蒋蓉耳畔回响,难道这个丫头是那些坟墓里钻出来的?吓!胡思乱想吧!怎么可能,坟墓里是死人,鬼丫可是一个活生生,充满灵气的女孩,不能给那些死人挂钩。


无论蒋蓉怎么想否定心里的想法,以及听来的那些话。可是事实胜于雄辩,如果鬼丫是正常人,那么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家庭住址?父母姓名总该有吧!问题是她什么都记不住,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她的身世就是一个谜!


蒋蓉接下来所要做的是,暂且放下鬼丫身世之谜的研究。先把肚子里五脏庙对付了再说,何况屋里什么都没有,还须添置。


想到就做,是她性格果敢的最佳体现。


为了避嫌,蒋蓉把鬼丫细细的装扮了一回。还给她画了淡妆,乍一看,跟城市里的女孩没有两样。虽然是这样,鬼丫还是露出胆怯之状。前后左右的顾盼,生怕谁认出她来,捉住就要挨打。


“你给我挺直脊梁骨做人,别畏畏缩缩的。”蒋蓉悄声呵斥道。


鬼丫果然挺直脊背,模仿姐姐的神态,努力克制惶恐。紧挨着蒋蓉,购买所需要的物品。


小镇上的人们不是傻子,但是在利益面前,谁都是软蛋。有买主来买商品,傻瓜才装莽不做。等一切办好之后,还不得悄声对俩妞说道:“快点离开这里。”


吓!原来人家早就认出她们来。蒋蓉无语了,匆匆忙忙的把物品装好,大包小包的提起,不敢多停留。就赶紧的离开了小镇,甚至于连那第二单的漫画邮件都来不及邮寄。


手里拿着香喷喷的面包,大力的咀嚼着。一口一口吞咽下去,喝着一瓶清澈透明的矿泉水,鬼丫第一次享受到了属于人类的生活。耳畔传来,蒋蓉喋喋不休的话语。


“坟墓是死人呆的地方,阴森恐怖,祭祀死人的东西好脏啊。老鼠吃,你吃,老鼠是什么东西?不就是在下水沟求生存浑身沾满细菌的动物。你是人,怎么去吃动物剩下的食物?”


满足,咕嘟的吞下面包,口里还残留着面包的香味。鬼丫噗!笑了笑说道:“我饿,有时候好几天都没有东西吃……”


蒋蓉磨叽完了,在清理身上的余钱。听到鬼丫这么一说,抬头道:“好了,以后跟着姐姐,你就不要吃那些东西。姐姐有一天,就有你一天。”


“哦。”鬼丫舔舐着手指上的面包屑,答应着。


看着她这一副馋涎相,蒋蓉乐了,蹭地,站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没有吃饱,那还有呢!别这样。”


第012章叛逆


树分桠枝,话分两头。暂且不提蒋蓉和鬼丫后来的故事。


先来看看,小明等人四处寻找蒋蓉下落的同时,所发生的故事。


小明安顿好家里,就和志庆一起去了市区。他们去了蒋蓉的学校,找到贺鹏飞以及君君他们几个。一经证实,说蒋蓉早就辍学离开了学校,这个消息把志庆打晕了。


他还记得蒋蓉为什么会和儿子陈俊吵架的经过……


那一天蒋蓉没有回家,志庆特意的把还在工作的陈俊喊回来。告诉说蒋蓉这孩子是不是留校了,为什么没有回家?


在刑警队上班的陈俊,忙得要死,在接到父亲的电话时,以为他出了什么大事。急急忙忙赶回来才知道是说蒋蓉的事,当时他就对父亲说:“不回家就不回家吧!她已经算是成年人了,不需要我们操心。”


“我们是她的监护人,必须得保护她。”志庆忽然变得蛮不讲理起来,愣是要儿子去找蒋蓉。


“老爸,你知道吗,我刚刚接了一桩有报抢劫案的电话。还没有来得及去看现场,你就给我来这么一招,我以后还怎么工作?


夜幕来临,蒋蓉还没有回来,志庆越发着急了。大怒道:“你是队长,不可以安排其他人去?”


陈俊知道父亲有心脏病来的,也不敢给他顶嘴,见他动怒哪还敢多说什么。只好悻悻然道:“我去找找。”就走出家门,登上摩托车,去她学校了。


市二十七中,留校学生在晚自习。进去转悠了一圈,也没有看见蒋蓉的身影。陈俊来到传达室,询问守门的大爷,可认识蒋蓉。大爷摇头,就在他退出校门时,一个从校外进来戴眼镜的女生,从侧面听到提及蒋蓉的名字,就说出另外一件事。


蒋蓉谈恋爱了!陈俊听到这么一个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还是不太信。一定要亲眼目睹才安心,好吧!这位同学就给了他一个地址。


地址是市郊一处劣质旅馆,这说明什么?“死丫头。”陈俊气得啊!脖子上鼓起的青筋, 像一条条蚯蚓。摩托车突突驾驶到这座旅馆时,他没有停下来,而是径直把车子驾驶到距离旅馆有一米左右的停车场才停下。


他慢腾腾的来到旅馆门口时,看见这里已经,挂起一盏用橙色纸灯笼装饰的灯具。灯具上有两个醒目的字体;‘住宿’


刑警队警察来这种地方,真的好吗?踌躇许久,犹疑不决要不就进去?抓黄?可不是他陈俊管辖之类的破事,要不是父亲逼,他才懒得来这种下三滥的地。


幸亏的是,他习惯穿便衣办案。进出这里也不会引起人的注意,所以在他进入这家旅馆时,柜台老板娘是眼前一亮,笑眯眯的盯着他看了老半天。


“帅哥今儿个有空来玩?”


“……对……”佯装无所事事的样子,双手插进裤兜,视线随意,极其淡定四处扫视。


“帅哥是本地人?”老板娘一边嗑瓜子,一边上前。鼓起一对贼亮的眼珠子,上上下下把陈俊看了过遍。


“对!”陈俊不卑不亢,很随意的样子。到底没有引起老板娘的怀疑,对方笑呵呵的继续审视看着他,那眼神就好像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帅气的小伙子似的。


“你喜欢那种口味的?”老板娘说着话,故作媚态,抛来一个媚眼。


呸!真他妈的恶心,一头肥猪,还装嫩!陈俊伫立在原地,暗自骂道。表面上却很淡定的样子说道:“随意。”然后又好像很困惑的问道:“有学生妹吗?”


老板娘犯难的样子,苦着脸说道:“看看,帅哥的口味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学生妹是什么货色?高档级别的,咱这小店可没有这种缺俏货。”


“真没有?”陈俊逼问道。


老板娘转动着眼珠子,想了好久。豁然顿悟道:“有,不过咱不敢打她的主意,人家那是小两口来这里度蜜月的。”说着话,脸上一脸邪异的怪笑道:“现在可能已经那啥了呢!”


“滚!”陈俊突然大怒,一把推开老板娘,就径直闯了里面去。


被措不及防推搡得一个趔趄的老板娘,气急败坏道:“丫的,你等著,老娘会叫你后悔的。”说着就跑到柜台前,拿起电话伸出粗胖的指头拨号。口里还兀自骂骂咧咧的吼道:“你他妈什么东西,也敢来这里撒野,妈了个b,你小子脑子进水了不成?也不看看这是不是你撒野的地。”


原本就已经跑离开原地的陈俊,倏然转身,一把拿起电话高高举起,重重摔下。电话顿时四分五裂摔得稀巴烂,老板娘粗短眉一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陈俊,就地一屁股坐下撒泼嚎哭道:“打死人了,老天啊……”


老板娘的这一招,把陈俊搞得是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这老板娘用的是阴招,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在前,身后蹑手蹑脚走来一个拿家伙的大汉。


言语劝阻对方不听的无奈举,他只好预备亮出自己的工作证……手伸进裤兜还没有来得及拿出来,后脑勺飘来一股疾风,暗觉不妙,已经迟了,说时迟那时快,一记重击狠狠的敲打在他后脑勺上。


陈俊一只手还拿着工作证,一只手下意识的捂住后脑勺,慢慢扭转身看向袭击自己的大汉……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地不起。


“怎么办,他死了吗?”老板娘一骨碌爬起来,吃惊道。


因为老板娘的哭闹,惊动了旅馆住宿的客人(大多数是那啥的,你懂)其中就有蒋蓉和她的男朋友韩斌,两人在听到前台传来哭闹,一时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跑出来时,正看见有人在拖拽一个男人往后面走。


蒋蓉觉得这个人的衣服很像是俊哥的,就急忙拉住韩斌追去看看。这一看不打紧,果然是陈俊。


“住手,你们……你们怎么可以打他?”蒋蓉大叫道。


韩斌的堂哥是这家旅馆老板的朋友,他们也不敢得罪韩斌,所以在蒋蓉喊住停手时,都不敢擅自行动。就放开拖拽的人,停留在原地,等老板娘和老板来处理。


第013章不打不相识


陈俊被打成轻微的脑震荡,得留院观察。,


蒋蓉一直在哭,那一晚韩斌说要送她一个意外的惊喜。第一次尝试得到异性追求和爱慕的她,忽略了危险性和对自身的保护意识。


放学后,韩斌果然在学校门口等她。


这小子挺懂得浪漫,一枝不知名的小花,博取了美人一笑和信任。两人你情我愿的离开学校,去了旅馆。韩斌说给蒋蓉的惊喜,就是把她从少女变成女人!


韩斌和蒋蓉的认识有一段小小的插曲……


蒋蓉是学校公认的校花,傲娇,冷漠,不可一世。


韩斌和同学打赌,他要得到这只带刺的玫瑰花。


蒋蓉一手拿着书,一边吃零食路过走廊。冷不防被隐藏在柱头后,伸出来的一只脚给绊了一下,还差点摔倒!


她冷眼一瞥,扭头就走,随口扔下两字:“有病!”


对方也不甘示弱,立马起身大喝道:“我。能有病?你是没有看见我蒜瓣似的肌肉?”跳出来的一位,长相还算过得去的学长。要说是在平时,她也不屑停下来说什么废话,可是今天这丫的故意绊了自己,也不道歉,反而振振有词的骂自己。


蒋蓉鄙夷的略微回头,声音放大道:“你真的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对方嘻皮涎脸道:“我有病,你倒是说说看,我得了什么病?”


“我哪能知道,我又不是医生。”蒋蓉气愤道。暗自骂自己,这丫的算哪根葱,干嘛还给他在这废话?就在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斗嘴时,旁边围观了很多看热闹的同学。有的挤眉弄眼,在做怪相,有的则悄悄替蒋蓉捏了一把汗,这小子她不认识,但是别的同学知道,他是学校一霸……


果然,对方忽然收敛住嬉皮笑容,大怒道:“你他妈的才有病,妈的,你们全家都有病……”


“你……混蛋……”蒋蓉眼泪噙着泪花,吐出三字,气呼呼的扒开围观同学跑开了。在她身后传来,嚣张的唿哨声,是庆祝这名叫韩斌的大获全胜。


有人说了;“韩斌你虽然大获全胜,把校花给斗败了。可是你已经得罪她了,怎么可能还得到她?”


韩斌嗨嗨冷笑一声道:“放心,这丫头已经惦记上我了。”


的确蒋蓉自打那一天起,心里就特么的装下,这个敢于挑战她的韩斌。韩斌这个名字还是她几经打听知道的,习惯了别人追逐,仰慕,追捧的她,不甘心被这个叫韩斌的给当众奚落一回,她决定要报复。


报复的计划是室友帮忙想的,虽然觉得有些欠妥。可是在目前急于要报复对方的情况下,似乎没有别的好法子。


报复计划就是故意让韩斌喜欢自己,然后来一次轰动全校的大新闻,让这只癞蛤蟆吃不了天鹅肉。


天真的蒋蓉怎么会知道,室友为了博得另一个男生的喜欢,而出卖了她。


韩斌自有一套玩味情感的方法,他有自信博取蒋蓉的死心塌地。所以一切进展顺利,原本是打赌来的,没想到蒋蓉还真的陷入了他精心编制的爱情圈套中。


半月后,蒋蓉就和韩斌去了旅馆,发生了陈俊遭到暗算的事件。


志庆在听完蒋蓉的叙述后,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给她打了过去。


这可是蒋蓉第一次挨养父的打,她惊愕了。好像一下子从高空跌落低谷,觉得在这里就是寄人篱下,他们究竟不是自己的亲人,怎么可能会理解自己?想来想去觉得韩斌在心目中的位置一下子变得高大上。她愤然离开陈家,干脆去给韩斌同居住在一起。


陈志庆气愤之下失手打了蒋蓉,心里也是后悔不已。他四处打听找到韩斌的家,费尽口舌终于把蒋蓉劝阻回家。


可是经过这次以后,蒋蓉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陈俊回家,看不惯父亲为了提防蒋蓉再次离家出走,那是百般迁就她。


偶尔就给她吵上那么几句,她总是哭哭啼啼跑进房间,还得养父亲自来喊她,并且逼陈俊给她道歉为此才算完事。


陈俊从医院回来之后,也没有休息,反而更忙了。后来他告诉父亲,说就因为上次去找蒋蓉,把接手的抢劫案移交给局里的其他同事。结果就出大问题了,那位同事居然抓错人,好像还滥用私刑搞死一个,因此家属大怒已经上告司法院等部门。


事情始末是这样的,那天陈俊去了旅馆。同事去了案发现场,确定了位置,在第二天就去蹲点潜伏。结果发现两个可疑人物,骑的是那种噪音特别大的嘉陵,两人一前一后,东张西望出现在案发现场一米远的位置。


结果同事就把二人抓回局里,好大喜功的这位同事没有等到队长回局里,也没有征求上级的意见。就偷偷设立私刑,把嫌疑人带到市郊一处空屋子里,把其中一人四肢分别用绳子捆住分开。就像那种五马分尸的刑罚,让嫌疑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没有水喝,没有饭吃。


同事承诺嫌疑人,只要他认罪,立马就解开绳子放了他。结果这位嫌疑人就是不认罪,一直喊冤枉,同事懒得搭理。抽出自己的皮带,狠狠抽打,脚踢嫌疑人……


两名同时抓住的嫌疑人,分别关押在两个地方,同时受到不同程度的逼供和刑罚。其中一个在半夜时分,口吐鲜血,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另一个身受重伤,被及时送到医院幸免于难。


而犯错的这位同事,就是陈俊手下。


司法部门针对这起恶性事件,进行摸底调查。同事把一切都推给陈俊,他受到司法部门的传讯时,还莫名其妙的。


待一切人证,物证证明陈俊没有参与私刑刑讯逼供的案件后,他才被放回家。结果回家之后,才知道蒋蓉已经再次离家出走。


这一次她出走之后,就再也没有找到她的下落。


志庆和小明从学校出来,一时也不知道蒋蓉究竟在什么地方,是生?是死?或者故意隐藏起来?都不得而知。


他们俩去张贴寻人启事,去四处寻访旅馆,查找一切跟蒋蓉有关系的人。均无结果,就在这一天下午,他们俩还在路上讨论下一步怎么办时,志庆接到家里妻子打来的电话。


妻子说父亲老毛病犯了,希望他尽快赶医院去看老岳父最后一眼。


第014章失忆


医院里,医生,护士,病人,家属,都在忙碌着。,


医生在忙碌检查病人,护士在忙碌着应付家属。


8—10号病房新送来一位病人,据说这位病人呈高度昏迷,经过抢救之后,病情缓解下来,才转入普通病房来的。


床头病历卡,没有病人的任何资料。病人是一位女性,容貌颇佳,很年轻,好像是20—30岁之间。


志庆走得急,在柜台也没有问清楚岳父在那,就挨个的推开病房看。结果推开这一间病房时,小小的愣了一下,慌忙拉门关上……也就是在病房门要关上那一瞬间。他无意瞥看到病人的面孔,怎么就那么像蒋蓉?


再次把病房门推开,看看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就蹑手蹑脚走了进去。仔细一看,这躺在病床上的不是蒋蓉是谁?


“蓉蓉?蓉蓉,你醒醒……”


“你是谁?病人需要休息,你别搅扰她。”经过病房走廊的护士闻声进来阻止志庆的大呼小叫。


“她……她是我女儿,我想问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随同护士走出病房,志庆一股脑的把话问出。


对于志庆的话,护士有点吃惊的样子道:“你真是她家属?她是你女儿?”


志庆点点头道:“是的,你怎么这样问?”


护士秀眉微挑,眼露疑惑道:“病人来时,昏迷不醒,肺部吸入了大量有毒烟雾造成窒息昏迷的。而且还是只身一人,是很远的一个地方转送来的,你们既然是她的家属,怎么会不知道?”


慢半拍赶来的小明看见志庆和护士在谈论什么,也不好过来询问,就伫立在柜台那边等待。


看见小明,志庆心里一惊,马上想到自己来医院的真正目的。岳父应该在抢救室才对,老在这儿算什么事?


“小明,蒋蓉在8—10号病房,你去找找主治医师了解一下情况,我去去就来。”


“蒋蓉????”小明狐疑的疑问,看着志庆急急火火离开的背影。收回视线看向已经进入值班柜台的护士,趴在柜台上就问:“蒋蓉的主治医师是哪一位?”


护士没有抬头,扔下一句道:“内科主任,牛芳。”


“牛芳?打那儿找?”


护士抬头,轻蔑的眼神,“你不识字?”


妈蛋,刚刚还客客气气的,给我说话,就这么寒碜人?小明不知道这就是以貌取人的表现,暗自纳闷,奇怪道。就匆忙的去找牛芳牛医生去了。


在小明的猜测里,这位牛芳医生一定是老态龙钟,或者是徐老板娘。医生办公室是敞开的,小明礼貌性的伸手在房门上叩击‘笃笃’随着一声,清脆的答应“请进”他径自走了进去。


小明只觉得眼前一亮,之前的想法被眼前看见的完全推翻,他压根没有想到这位牛芳医生,竟然是一位,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的年轻女医师。


就像护士以貌取人那种想法,小明也对眼前这位产生了疑虑。但凡年轻的医生阅历浅薄,更没有临床经验和实力。她,能行吗?可是转念一想,现在还不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主要是搞清楚蒋蓉是不是真的在这里?如果真是蒋蓉,那么这事也太离谱,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到处找都没有找到,却在医院里?一定不是真的,更或者是偶遇到,同名同姓的也未可知。


在眼前这双清澈透明的目光注视下,小明磨磨蹭蹭的坐在办公室桌子旁。


“右手伸出来。”医生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话语中透出美感和冷漠道。这就是气质,让你一眼就能认出那份恬淡的气质和舒卷的宁静安然。


原本心存疑虑的小明,下意识,规规矩矩伸出右手……


当医生白皙的手指快要搭在他的脉搏上时。蓦然惊醒,一丝滚烫爬上小明的面庞,神经质的缩回手,尴尬的嗨嗨一笑道:“不是我看病,我是来询问有关蒋蓉病况的?”


“蒋蓉是你?”医生质疑的眸光。


让小明很自卑。是啊!蒋蓉给自己是什么关系?稍微迟钝片刻,兀然一愣之后,急忙说道:“别误会,我是她师兄。”


“师兄?”医生还在质疑。


悄悄的紧张了一下,小明急中生智,急忙掏出身份证件递给医生道:“这是我的身份证,蒋蓉的的确确是我师妹……”


牛芳医生的手指真的好看,指甲修剪得体,一根根手指水灵灵的跟水葱似的白嫩。


她简单的扫视一眼身份证件,没有多说什么,重新递给小明。往后微微一扬,手指交叉在一起,探究的目光看向小明道:“你想问什么?”


“我就想问问她的病况严重到什么程度,是怎么受伤的?”


“她是受到烟雾毒气的侵袭,导致肺部轻微灼伤,从而昏迷。不过病情已经得到控制,现在在恢复中。”


“额,她是怎么来的?一个人?还是有别人陪伴一起的?”


牛芳医生,摊摊手道:“这个无从得知,你得去120科室询问一下,我只是负责给接纳进医院的病人看病,至于其他不是我该过问的。”


“额,谢谢医生,我这就去问问。”


牛芳医生没有多说什么,一边低头整理病员登记表格。无视小明的谦卑身影,也没有起身关门,一边低头喊道:“下一位……”


120急救科室,小明堆起笑容,一个个的问;是谁送蒋蓉来的?没有人搭理他,不是当他白痴,而是人家都忙乎着呢,进进出出的,谁有空?他无语有些尴尬的退出来,只好去病房看看情况。


病房里,一张白得透明的面庞在洁白的床单衬托下,越发白得令人心碎。她就是蒋蓉,在小明敲开病房门进来时,一眼就认出来了。


点滴一滴,二滴,三滴,经过慢节奏的过滤,缓缓输入她的血管。病床前坐着一位,医院指认来的特护,刚才去小解,病房里才会空了一会。


小明对看护说明来意,她点点头说出一句让小明惊讶的话;蒋蓉失忆了!


第015章判如两人


志庆的老岳父没有捱过一个礼拜就去世了。,他忙碌于老岳父的后事,基本没有时间来医院看蒋蓉。


蒋蓉是在三天后醒来的,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看见小明。


为了照顾蒋蓉师妹,小明可谓是煞费苦心,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才博取到牛芳医生的同意,在走廊上临时放置了一张病床,供给他休息之用。


看见蒋蓉醒来,小明的心突然紧张起来。在以前不知道她的身份,没有那种戚戚相关的联系,也就没有感觉。现在是知道她就是师父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师妹,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分辨不出是什么滋味。


蒋蓉的目光空洞,面部表情呆滞,直勾勾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盯着小明看。


认真的看着她,“师妹……”小明看着判如两人的蒋蓉,试探性的喊道。


“……”蒋蓉投以对方一抹陌生的目光,动动嘴,拉了拉被褥。“你是谁?”


天!小明这一听,一颗心拔凉拔凉的了。果然失忆了,这可怎么是好?还想从她口里打探到师父在昏睡前所发生的事情,看来是没有指望了。


“我是你师哥,罗小明……”紧张的期待,口舌有点发干。不敢奢望她能够承认,也不敢去猜测她会有什么举动。


直白的眸光,就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小明。一个大男人就那么红着脸,被她看的全身不自在,如芒刺在背。


“……不认识……”蒋蓉努力的回忆,很想想起什么。越是往深层的想,头就像要炸裂一般疼,虚弱的收回视线,微微闭眼。大脑思维急速转动,仔细想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人貌似在那看见过,为什么没有什么印象?


“你吃水果吗?”小明拿起一枚苹果,压低声音问道。


蒋蓉没有出声,只是那么漫不经心的摇摇头,翻转身子侧面而卧。用背对着小明,后者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起身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在外面,你有什么需要就大声喊。”


听见房门轻轻的磕碰上,蒋蓉侧转身子看向关闭的病房门。从被褥里伸出手,摸了一把头部好像有什么东西,紧绷绷的感觉,手指触感,告诉她这是药用纱布。


迷迷糊糊的梦,惛惛罔罔就像白痴。对眼前的事物没有表示好感,也没有抵触表现。


志庆忙活完老岳父的后事,累得不行,就让儿子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医院看看蒋蓉的情况。


到底是刑警队来的,他来医院还没有开口要了解什么。医生和护士就主动把前后经过,一一的告知给他知晓。


这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认知和认同观念。想那小明,上上下下的跑,去120科室,去牛芳医生办公室。连一丁点消息都没有打听到,可如今这位英姿飒爽的身着便装的刑警队队长陈俊一出现,立马就有相关人士主动来告知病人的情况。


这是小明第一次看见陈叔叔的儿子陈俊,在志庆的陪伴下,出现在他面前。


陈俊真的好帅气,比起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见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和坚毅。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大小适中的嘴唇,凸显出来的是,一种胸有成竹的潇洒气度。


陈俊在病房里无声的看着这个倔强,泼辣,总是毛毛躁躁,做事不顾后果的丫头。既心疼,又恼火!


志庆把小明喊住到医院走廊,把蒋蓉的情况,细致的告诉他。


“什么,她自我封闭?”


“对,医生说这是她下意识的反应,好像不想去触及心里的隐痛,故意把自己封闭起来。刻意忘记很多事情,对以前熟悉的人和事,都保持一种模糊的印象。”


“老天,她这样岂不是帮不了我们?”小明叫苦不迭道。


“也不是绝对,医生说如果要她恢复,需要时间。一旦在某一种契机出现,什么事都不算事,都有可能迎刃而解。”


小明无语,闷头抽烟。抽得急,不停的咳嗽。


看着小明布满血丝的眼睛,志庆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他进病房端来一杯水,递给小明说道:“要不,你先回去,等我们的消息?”


小明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我还得回去忙活田里,还得去看师父的情况。”说着话他看向病房里,蒋蓉好像没有动静,陈俊也还是保持原状,托腮思考状态,凝视着她……


小明回家。


蒋蓉出院。


陈俊局里在打官司,还是因为抢劫案那件事。死者家属,不停的上告走访,闹得不可开交。也就没有时间过问蒋蓉的情况。


志庆最近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老胳膊老腿的,行动起来也不太方便了。


蒋蓉除了想不起以前的事,其他都还正常。


奇怪的是,她的漫画却越来越出名。并且很快就给一家较有名气的出版社签约出版漫画书籍,创作下来的空余时间,都用在签名,售书,捐款等公益活动中去。


由于她的记忆一直没有恢复,所以志庆在她眼里,完全就像是陌生人。虽然她在他们的帮助下,知道自己就是蒋蓉,他们是她唯一可以依赖可以倚靠的人。可是心里却没有一丝儿,情感存在。


这一天是蒋蓉交稿的日子,一大早就把稿件整理好,依旧用邮寄的方式给编辑邮寄过去。


给蒋蓉签约的编辑,叫马丽华。


交稿之后,她一直在等待中继续构思。反正在交稿后的一个礼拜,马丽华出事了。


“马丽华年龄32,身高1.65米,体重62公斤。这是死者的基本资料,她的头部以及咽喉部是用锋利的刀刃,胡乱戳,割,刺导致失血过多死亡。”


陈俊看着现场拍摄下来马丽华的相片,一道道怵目惊心的伤口,死者狰狞可怖的死相。看了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冷意阵阵……


“这是从马丽华家里接收到稿件,稿件已经拆开……”刑警队的老张,把资料袋往陈俊面前一送,又补充道:“邮寄稿件的是一名业余漫画作者蒋蓉!”


“你怎么知道?”


“你看看这里。”助手把稿件递给陈俊,指着稿件上的签名说道:“你嗅嗅这个。”


陈俊把稿件送到鼻子下嗅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大惊:“这是什么?”


助手点点头道:“漫画作者用血液签名……诡异吧!”


第016章触及隐私


蒋蓉爱好漫画陈俊是知道的,不过她用血液签名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还有一件更为诡异的是,这份漫画稿件中有一段比较血腥的内容,居然跟死者的死状十分吻合。就连死者的摆放姿势都一模一样,接着往下看,漫画注明的故事,也跟死者有直接的关联。


也就是说,案发现场就像是漫画内容的翻版……


令人大惑不解的人,屋里就马丽华一个人,包括室内所有的物品,都留下她一个人的指纹。如果是谋杀案?那么谁是凶手?杀人动机是什么?唯一的证据就是漫画稿件上的血液签名!


陈俊为难了,蒋蓉是自己的妹子。这件案子却牵连到她,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坐视不管,也不能包庇她。就在根据稿件留下的签名,作为唯一的证据,因此他下令,拘留蒋蓉……


蒋蓉还在家里等消息,没有等待编辑马丽华发来的消息,反而等到一双冷冰冰的手铐。她愕然了,拘留她的人是,俊哥的同事。


当她看见马丽华死亡之后拍摄下来的一张张,怵目惊心的相片时,也惊讶得不知所云。陈俊故意回避,让同事逼问她在死者死亡时间里,她在干什么,有没有目击证人等,她说自己在睡觉,没有目击证人,既然这样,她就得留在局里观察。在据理力争无果后,她保持沉默。


漫画稿件内容里,死者的母亲是一位,面相相当丑陋的女人。因为露出面容就会吓人,所以长期用一块黑色薄沙遮盖住面庞。


而陈俊他们从侧面了解到,死者的身世其实就是漫画里面的故事。


下面是陈俊同事审问蒋蓉的对话……


刑警队同事,知道蒋蓉和陈俊的关系,对她还是颇为照顾。至少一杯白开水是不可缺少的,审问时,也是客客气气的。


“你是怎么知道,马丽华的身世的?”


“不明白你说什么?”蒋蓉有些迷惘道。


“这么给你说吧!马丽华的童年很不快乐,其母亲是一位丑陋的女人。看这个……”审问人员把马丽华母亲的相片递给蒋蓉。


后者拿着相片在手,定睛一看,惊讶得难以复加。相片里的女人,似曾相识……朦朦胧胧记得曾经在梦境里看见过。那棵树下,一个神秘的女人,学校操场上,来来往往跑动的学生。一切好像刚刚发生在昨天,今天却坐在这里接受哥哥同事的审查。


“不认识这个女人。”她压低声音,略带惊惧之色,把相片递给对方道:“我哥呢,可以见他吗?”


“蒋小姐,对不起,你现在是嫌疑人身份。我们队长,在忙别的事,如果你没有作案动机,有不在现场的证明,你可以获得自由,随时都可以回家。”


“我干嘛要杀人?马丽华是我编辑,我怎么可能杀害她?什么都要讲一个证据,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是杀害马丽华的凶手,凭什么要把我扣留在这?”蒋蓉有些抓狂道。


“稍安忽躁,等一切都搞清楚,你就可以回家了。”


“给我一支烟……”


俩审讯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急忙抽出一支烟递给蒋蓉。另一个扳动打火机,给她点上。


“咳咳……容我想想……”蒋蓉深深的吸一口,烟雾在头顶打旋旋,慢慢融合进空气里消失不见之后,她若有所思道:“你们刚才说漫画内容是马丽华童年的故事?”


“对,千真万确。”


“怎么说?你们可以给我讲讲吗?”


审讯员点点头,娓娓道来他们调查来马丽华所有资料和故事……


马丽华从牙牙学语直到懂事起,就从来没有看见过自己的父亲。因此,她成为没有父爱的单亲家庭孩子,经常受到小伙伴的欺凌。至此,打小她心里就有阴影,以及严重的自卑感。


母亲靠拾垃圾,缝缝补补,送她去识字。每一次家长会,她都被老师指名道姓的责问,每一次都会得到同学的歧视和嘲笑。


马丽华偷偷哭泣,哭得很伤心。别人家的孩子有父母疼爱,自己的母亲是一个丑八怪,还没有父亲。越想越难受,越是难受心里就憋屈,赌气不吃饭,不出门……


母亲爱马丽华胜过于爱自己。孩子就是她的心头肉,看见孩子哭,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般疼。相信做过母亲的人都会有这种切身感受!


在得知孩子是因为没有人给开家长会而哭泣时,母亲流泪了……


家长会如期的进行,学校操场上,家长们佩佩而谈。比对自己的孩子成绩如何如何,比对孩子的健康状况等八卦话题。


马丽华照旧一声不吭,躲避在角落处暗自落泪……


忽然,一声惊叫从一颗树下传来。操场上的人都纷纷退后,躲避,议论纷纷……


“鬼啊!”家长大叫,护住自己的孩子后退。


“鬼脸……”学生惊恐大叫,开跑……


“妈妈救命……”有孩子吓哭了,哇哇大哭,大喊妈妈的……


马丽华就像一头受惊的驯鹿,惊恐万状的抬起头。看向伫立在树荫下的母亲,是她惊吓了同学和同学的家长。她恨恨的咬咬牙。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对母亲大骂道:“你这个丑八怪,怎么来这里给我丢人现眼?你叫我以后怎么办?”


母亲浑身一颤,乞求的目光看向女儿,动动嘴,嗫嚅道:“妈妈是来给你开家长会的。”


“谁要你这个丑八怪给我开家长会,你怎么不去死?”马丽华恶言相向道。


这就是马丽华的母亲?有人窃窃私语,无声的围拢过来。对她们娘俩指指点点,各种厌恶的目光,肆意的投向母亲。


“这个女人真的好丑,额!今晚铁定要做噩梦了。”有人奚落道。


马丽华的母亲,羞愤交加,掩面跑了。留下马丽华,继续承受同学们的讥笑和讥讽。她眼冒怒火,暗自发誓,回家好好收拾这个丑八怪母亲,她要把别人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屈辱,加倍还击给这个生养她的丑八怪身上。


马丽华回家之后,给母亲大吵一架。


女儿如此无礼,让母亲很难过,子不教父之过。孩子没有父亲,自己就是双重身份,得把她教育好了,以后才好做人。


母亲拿起鸡毛掸子,随手就给她两下。没想到,马丽华早就有准备,手中一把锋利的小刀,狠狠刺向母亲的咽喉……


第017章诡辩


原本是人的一种下意识反应,成了马丽华发泄心中怨恨的借口。,她疯狂的舞动手里那把小刀,一下,二下,三下,不要命的对着佝偻着腰,捂住脖子的母亲戳去……


血液就像催化剂一样,不参加反应但是永远都加速生成。而杀红了眼那里还有什么人性可言,大概也只有兽性了。马丽华失去了起码的人性,暴露出人性弱点之一暴虐的一面。她把集聚沉淀在心里的怨气,在这一刻一气呵成,一股脑的宣泄出来。


母亲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脸上没有抱怨和恨意。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只有母性才具备的爱意神态,以及眼眸里流露出来的那一抹令人惊秫的感激之意。


母亲爱这个在垃圾场拾回来的女婴,是她一口一口稀饭把她喂养大。因为自己的丑陋,没有异性愿意接纳她,所以她自知这一辈子都给婚姻无缘。


受够了别人白眼的歧视,为了这个女儿,她吃苦受累在所不惜。如今,就要结束悲苦残缺的人生,母亲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


未成年法救了马丽华的命,她是未成年。经过教育开导,才认知自己所犯的错,是大逆不道的,之后被送到孤儿院一直到成年才出来。


上面所述,也就是蒋蓉漫画故事里的情节。


她无法解释清楚这个故事的来源,也不知道怎么就糊里糊涂获知马丽华这一不为人知的隐私。


诡异的故事,令人不寒而栗的案发现场,这一切说明了什么?案发现场;死者右手持刀,呈现卷曲的姿势死亡在血泊中。


死者是自杀?从种种征兆来看,死者的事业正是如日中天,兴旺发达之时。没有要轻生的念头和迹象,是他杀?现场没有任何显示有第二个人在场的痕迹和证据。


陈俊苦思冥想,也没有理出头绪来。思维停滞在电话机那没有呼出的好几组阿拉伯数字上,阿拉伯数字是蒋蓉的bb机号码,以及新近购买的手机号码。


据蒋蓉说,她没有接马丽华任何电话和讯息。电话为什么没有呼出?长期占线?


无厘头,没有线索,只好进一步设想案发现场的情景……


马丽华收到邮寄来的稿件,拆开之后,仔细的赏阅……她看着看着,忽然怔住了。漫画内容不就是自己童年曾经发生过的故事吗?


震惊之余,她焦躁不安起来。想要给作者打电话询问,结果一次次都是占线……越是这样,就越是让她倍感恐惧。


在日常生活中,电话占线虽然是很平常也是普通的事,可是长期占线那就奇怪了。马丽华近乎崩溃般看着漫画,漫画里的画面栩栩如生般出现在脑海里。


母亲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眸,变换成为一双怨恨,充满怨毒的眸光。恶狠狠的盯着她……母亲血糊糊的脖子,不停的冒出血红,一颤一颤的对着她走来,想到这儿,她浑身一冷,惊慌失措的四下张望。


霎时,屋里的光线瞬间黯淡下来,阴暗且诡异。


马丽华觉得不对劲,预备跑出房门……


‘哐啷’无风,房门自动关闭,任凭她怎么拉,也拉不开……


因为恐惧,惊慌,马丽华大脑思维紊乱,意识中开始出现幻觉。


母亲就卷缩在脚下,血涓涓的流淌着。


她很紧张,很紧张的盯着卷缩在地的母亲。预感到即将看到最为恐惧的一幕,那就是母亲会起来……


想法果然产生效应,母亲卷曲的躯体忽然颤动了一下。竟然真的踉踉跄跄站起来了,脖子上流淌的血液黏糊在胸口,歪斜的脑袋耷拉在右肩膀上,一步,一步的对着马丽华走来!


“不……别……妈妈,不是我的错……”马丽华口里辩解着,一步步的后退,直到身子抵住在墙壁上。才停住,定睛一看眼前什么也没有,没有母亲,没有血液。


她使劲的揉揉眼睛,神经质的环顾四周。屋里无处不存在一种肉眼看不见的隐晦气息,她深知屋里一定有什么邪恶的东西存在。


而这个邪恶的东西,就是随着漫画来的。“你是谁?出来?”屋里回应着马丽华苍白的问话‘你是谁?出来?’当马丽华清醒,屋里除了自己,根本没有第二个人时。一切都是自己瞎想产生的幻觉,不由得苦笑一下!而令她产生这个幻觉的源头就是漫画。注意力再次集中在漫画上,漫画内容以及漫画的画面,都是在揭露一个秘密。


一个隐藏在马丽华心中几十年最为阴暗的秘密,她杀害了自己的亲人,恩人。一位有着博大胸襟的母亲,虽然她面容丑陋,但是心地却很善良。


拾垃圾的母亲看见垃圾场的弃婴,毫不犹疑的拾回家。用自己的体温,用爱心,暖和了弃婴已经冰冷的小身体。


想到种种,马丽华被莫名的愧疚折磨着,眼泪无声的滑落在面庞上。


突然,眼前飘忽过一抹暗影。刚刚松懈下来的恐惧感,再次爆发!


她不由分说的从办公桌上拿起那把用来削水果的刀子,高高举起,很紧张的样子。对着空间大吼道:“你是谁?出来,我不怕你。”


没有人答复她的话,空气对流中,一股冷风扑来。她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手死死,神经质的握住刀子。遐想这个空间中,有一个隐形的邪恶东西在伺机对着她扑来。一下一下舞动着,以自卫的方式,对着幻觉中的邪恶体刺去……


“从另一个角度看,马丽华其实是对着自己刺,空间中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存在。房门拉不开的原因,是因为她在进来时,顺手反锁了……”推测出设想的刑警队,队员假设道。


“这个好像不符合逻辑吧!她怎么可能产生幻觉?是不是嗑药了?可是我们仔细检查了屋里的水杯,水杯没有水液存在,根本就没有可能喝水,她的口腔干干净净的,胃里的食物,鸡蛋,牛奶,没有其他产生幻觉的药物成份。”另一名队员,配合解释道。


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蒋蓉系马丽华案件有嫌疑的可能,她在当天就被释放回家。


马丽华案件成为a市震惊一时的鉴定诡异自杀悬案!


第018章惊梦(一)


旱了很久的深秋,这天意外地下了场暴雨。,


小明回到铜川县城,顺道去钟馗庙看师父。他还有别疑问要请教苦耐大师,比如曾经一刹那的幻觉是怎么回事,在幻觉里看见的那部书,跟摆放在钟馗庙宇八仙桌上的那部泥塑书有关联吗?


苦耐在打坐,很严肃的样子,眼眸微闭。木鱼声声,深深入耳,警示天下众生行善积德的乐音。


乍一看苦耐大师,好一副 道骨仙风的气派。无不让人望而生畏,崇敬之余,他不好上前惊扰,就各自拿起庙宇门口的一把扫帚,把门口的落叶清扫一遍。


木鱼声停止,苦耐好像知道小明的来意。在他清扫完庙门口的落叶之后,笑吟吟的出来,招手示意他进去。尾随在苦耐大师的身后,千万句疑问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视线扫视着那部厚重的泥塑书籍,心中的疑问更甚……


苦耐大师的后背宽厚,结实。走路稳健落地有声,憋了许久,问出最为关切的一件事;“阿弥陀佛,大师,我师父最近怎么样?”


苦耐大师,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道:“一切皆有定数,不急,不急!”


“……”不敢在说话,小明默默无语的跟随在苦耐大师身后,进了那间静室。


静室里,钟奎不见了……


环顾四周,小明动动嘴,刚想问师父的去向。


苦耐大师忽然转身,一脸祥和,看着他说道:“施主请坐,待老衲念叨一遍经文再来与你解释心中疑虑如何?”


小明踌躇片刻,点头,遵照苦耐大师的暗示,坐在布垫上。


慈眉善目的苦耐大师,全神贯注,专心致志的翻阅着面前摆放的经书。这一副画面,小明觉得很熟悉,却又没有印象。


安静的坐在布垫上,等待许久。苦耐大师好像完全忘记身边还有一个凡夫俗子,在等待他解除心中疑虑,自顾认真的念叨着经文,无视小明。


打坐,可不是小明的菜。坐了一会儿,他就东张西望,感觉膝盖不舒服。身子也不安分起来,想要站起来,却又顾忌苦耐大师的威严,就那么坐卧不宁,心不在焉的样子。


“心静,神静,心神静……”苦耐大师突然出口念叨道。


听大师念叨这些话,小明焉能不明白?他暗自佩服大师的洞察力,赶紧儿的坐好,闭眼安心打坐……‘哗哗哗’酷似书页面的翻腾声,惊得小明蓦然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小明惊呆了。这是什么地方?在几秒钟前不是在静室里打坐吗?可是眼前看见的却是另一幅景象。


他伫立在一座庄严的庙宇前,庙宇门口一颗不老松,松树下有两个人在对弈。其中一个就是苦耐大师,另一个他不认识。看此人的行头和装扮,也是高深莫测的人物,想必是修行得道的高僧吧!


看见苦耐大师,小明激动的想上前去招呼,行礼!没想到,苦耐大师食指一弹,弹出一颗什么东西来,‘噗’打在他的脸上,好疼!


刚刚伸出头的小明,疼得缩回头,暗自猜测苦耐大师的用意?


莫非是苦耐大师暗示他不要出去?这样一想,小明就不敢探头,只好躲避在树旁。隐蔽在树旁的他,把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


苦耐大师举起一枚棋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投石问路道:“老东西,小钟奎的情况如何?”


“没有大问题,你只管把他的元神保护好就是。”声如洪钟,看得出高僧身体健朗。他们在谈论师父,小明岂敢搅扰,继续聆听!


“老东西,你说邪神这货给小钟奎究竟有什么过节,非要把他禁锢在三界之外?”


“嗨嗨,你我都是局外人,修行得道不易!插手这件事,原本就是违背了规则。咱们不能再犯泄露天机之罪,既然钟奎宿命中注定要有三灾八难,那么他就得无条件的承受。”


苦耐沉默无语,似在沉思,手指拈住的棋子久久没有落下。


“嗨!老东西,还下不下?这盘棋,咱可已经下了三年多,还没有定出胜负来。如果你弃局,我乐意接受……”


苦耐眼一瞪道:“下,怎么不下?老东西,你就会想占人便宜。”棋子落下,大笑一声道:“这一局,你输定了。”


“不一定吧!所谓的胜者,要看恒心,耐心,毅力,缺一不可。”


苦耐大师,凝目注视棋局,心思却还纠结在钟奎的事件上。“嘶!钟奎苏醒之日是不是可以提前?你夜观天象,可否有察觉,东南方有邪气?”


对方见苦耐大师,醉翁之意不在酒,面色略显温怒状。“老东西,你今天安心的不让我快活?”


“别介,钟奎这小子给咱们有缘分。他现在身陷囹圄,人世间将要面临一场劫难,我们是不能插手,唯只有他出来,才能化解这一场人间浩劫,所以我想……”


“你别想了,人间这一场浩劫是在所难免的。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有因就有果。这些都不是你我能够控制的……”说着话,高僧忽然警惕起来,使劲的嗅嗅空中的气息,蹭的起身,对苦耐大师说道:“这里有生人……”


“哪有,没有吧!”苦耐大师说着,就故意遮在高僧的前面。手却在背后,大肆的舞动,好像在暗示小明赶紧离开。


小明慌神了,急忙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哪里跑……”


吓得他妈呀一声大叫,蓦然醒来。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苦耐大师依旧盘腿坐在布垫上,低眉垂眼的在扳动手里的佛珠。


困惑不解的小明起身,想起刚才看见的情景,就出口喊道:“大师……”


“阿弥陀佛,施主你可以离开了。”


“离开?”小明糊涂了,来庙宇不就是想询问关于师父的情况吗?可是他还没有告诉自己,怎么就喊离开呢?


还想说什么的小明,看见苦耐大师,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也不好继续留下来,只好,怏怏不乐的起身离开。


人间浩劫?是什么?邪神是谁?那个高僧又是谁?苦逼的小明啊!头想得晕了,都还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奶奶滴,心里的疑问还没有搞明白,现在又多了这么多疑问。这可如何是好?


第019章惊梦(二)


蒋蓉害怕一个人对着镜子看。,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害怕照镜子的,伫立在镜子面前。她总觉得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定睛看时,又像是自己。


镜子是那种椭圆形的,镜子的下端,有一枝斜挂角度含苞怒放的梅花。就那么怔怔的盯着镜子里的人看,越看越邪恶!


揉揉眼睛,再次定睛看时。却又是一个天真烂漫,敢作敢当,眉清目秀的自己。


看久了,也累!反手捏握一下颈椎部位,感觉很舒服。懒拖拖的走到沙发前,懒得脱鞋,就那么倒头躺在沙发上,再也不想起来。


迷糊中,她觉得身下有东西在飘动……意识中觉得身下躺卧的是一张门板。门板在漂游?难道是涨水了吗?


水无声,有颜色,是红色。血液那种红色,慢慢的荡漾开来。不是涨水,是在一方游泳池里,这是马丽华的家。


蒋蓉记得有一回,马丽华邀请她去家里玩,见到了他们家有一个小型的游泳池。马丽华是离异,她和丈夫的婚姻破裂,其主要原因还是她本人。


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位伟大的女人。


而成功女人的背后,也一定有一位伟大的男性。


在丈夫大力的支持下,马丽华成功了。从一名,不起眼的小编,成为一位颇有名气的主编。


利益在马丽华眼泪尤为重要,丈夫就是她利用来满足生理需求的工具。她疑神疑鬼,表达爱的方式。就是经济上,生活上,精神上控制丈夫。


丈夫受不了这种变态似的婚姻,就毅然选择离婚。


离婚后的马丽华,倍感寂寞。学会了喝酒,抽烟等不良嗜好。郁闷时,就邀请异性朋友,或者是圈子里要好的朋友来家里玩。


蒋蓉是她最后一次邀请来家的朋友。


水波在推动着门板滑行,蒋蓉浑身完全禁锢一般,动弹不得。在安静,死寂般的氛围中,似乎要出现什么恐怖的景象。


果然,眼角瞥看到,在水池边,晃动在一抹不停抖动的身影。身影浑身素白,血红和白色成为鲜明的对比。


身影是马丽华?她满身是血,手里举起一把透出寒光的尖刀,在等待门板滑行到岸边。无比的恐惧,让蒋蓉浑身颤动,眼泪无声滑出眼眶。‘嘀嗒’在门板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这不是梦!如此真实的感觉,怎么可能是梦?蒋蓉扪心自问,很想爬起来开跑。却苦逼得动弹不得,门板距离岸边越来越近。她甚至于都能感觉到,尖刀刺进肌肤那种冰冷感!


“额……”她想发出声音,无奈的是,喉咙就像堵住什么,老是感觉干涉不通畅。


看见了,看见了,马丽华恶狠狠的瞪着她,高举的尖刀,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蒋蓉想说:不是我,不是我杀害的你。可是说不出来啊!一滴一滴的眼泪流出来,跟小溪似的,把耳朵侧面都湿透了。


门板终于靠近岸边,马丽华狞笑着,高举尖刀对准蒋蓉的眼眶刺来……


“啊……”一声尖叫,浑然湿透,醒来才知道是南柯一梦。呼呼的喘息着,弄弄汗湿的刘海,脖子酸痛得令她秀眉拧紧。


起来去了洗手间,掬水洗一把冷水脸。直起身子,面对着洗手间的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就像狼眼一样,充满嗜血和贪婪的眸光。


“这是我吗?”蒋蓉晃晃头,镜面里的人也晃晃头。证实是自己后,再次伸手捏握了一下还有些酸痛的颈椎部位。


就在她伸手捏握住颈椎部位时,一抹冰冷,惊得她原地一跳。神经质的转过身子去看身后,身后是一堵墙,侧面是出去的门。


刚才明明摸到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那种冰冷,很惊秫,很特别……


蒋蓉惊慌的跑向屋里角角落落,屋里除了自己,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使劲的掐了一下,眉心,疼痛感很真实的告诉她,没有做梦。


心里不由得埋怨起哥哥陈俊来,要不是他派人把自己拘留审问,精神至于这么差么?可是转念又一想,马丽华的事,也不能说自己没有一丁点责任。都是那该死的漫画,想到漫画,她急忙走近书房,翻开预备要创作的第三单漫画草稿。


第三单内容草稿;一位维修电梯的工人,接到b座电梯出现故障的通知。就去检查和维修,结果被困住在电梯里。


维修电梯的工人被困住在电梯里,原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诡异事件。蒋蓉看着画稿,脑海浮现出真实的场景。


电梯里,维修工,惊慌失措。电话在电梯里起不到任何作用,这是一座老式电梯,早就应该销毁。却一拖再拖,直到再次发生故障。


忽然,他听到从电梯上端传来动静,惶恐不安的维修工,紧张的盯着上端。并且恐惧的看着,从电梯上端垂直下一抹黑色的头发,头发具备生命力,倏然缠绕住步步后退,吓得魂不附体维修工的脖颈。


被头发缠绕住的维修工,眼眶爆裂般疼痛。窒息感让他无法正常呼吸。就在他拼命的挣扎,想要摆脱头发的缠绕时,他用的工具,电焊钳,突然冒出一团火来。火势凶猛,把这名维修工烧死在电梯里。


‘嘀铃铃,嘀铃铃’市局电话骤然响起,惊醒了趴在办公桌上休息的陈俊。一把接起电话,“喂!什么”吃惊的站起身,惊讶得大张嘴,许久才说道:“什么,电梯维修工出事了?”


第三单漫画稿件已经邮寄出去,邮寄过替代马丽华的编辑。这位编辑做事,干脆利落,在接到她的稿件时就及时的打了一个电话,表示她这一副作品很成功,具备了灵异漫画的灵性感触。


“成功了?哇塞!”接下来会怎么样?成为成名人物?多做善事?捐款等公益活动。既可以得到宣传自己的效果,也可以达到名气高涨的保证,可谓是名利双收两不误。


蒋蓉遐想着,就像着魔似的,在屋里翩翩起舞……


“笃笃”有人敲门,悻悻然的停住舞动,有些不高兴的撇撇嘴,看向门口问道:“谁呀?”


“公安局的。”门外的人答复道。


第020章接踵而来


电梯维修工夏启来惨死在正在维修的电梯里,新闻焦点在当晚就播放出来。,应付了询问的公安局同志,蒋蓉抱紧膝盖卷缩在沙发上,惊愕的看着电视新闻焦点访谈节目。


看着,看着浑身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战。


刚才公安局来人,就是在来证实她没有在案发现场的口供。同时,她也明确表示,会极力配合公安局查明发生的这第二起离奇死亡案件。


一具卷曲,已经严重变形的尸骸,摆放在停尸房里,他就是那名死亡在电梯里的维修工。陈俊昔日的好友,法医萧科,对尸骸进行初步鉴定后。告知他们俩,死者在死亡前受到不知名的惊吓,导致大脑会指令肾上腺分泌大量的儿茶酚胺。


法医介绍说;“儿茶酚胺是一种神经介质,当人处于极度惊恐状态时,肾上腺会突然释放出的大量儿茶酚胺。这样就会促使心跳突然加快,心肌代谢的耗氧量急剧增加。那么过快的血液循环,就会使心肌纤维严重撕裂。继而造成心脏出血,进一步导致心跳骤……人死亡。”


“死者是受到什么惊吓?会不会是受到惊吓死亡的?这种推测应该不存立,如果他在烧死前就死亡了。那么是谁,让火燃烧起来的?”陈俊自我否定道。


法医推了推眼镜,点点头继续佩佩而谈道:“受到惊吓是否存在死亡,这还要看个人的身体机能状况来定夺。如果是身体机能好的,在受到突如其来的惊吓之后,短时间恢复状态,否则身体会出现其他状况。”


“我给你一样东西。”陈俊暗示助手拿出那份漫画稿件给法医老友看。


陈俊的助手,小江拿出由漫画编辑部提供的稿件,比对死者的死亡状况。


果然惊愕住了法医。他脸色一变道:“这是……太诡异了吧?”


陈俊脸上黑线愈浓,无语的点点头。


“你们这是从哪里得来的?”看着漫画稿件,法医想到了第一宗马丽华自杀死亡案件,“这给第一宗案件有关联?”


陈俊模棱两可道:“这是在焦点访谈节目播出之后,轰动了整个杂志社。他们比对死亡的人和环境,居然给漫画稿件如出一辙。在得知我们局已经插手管这件案子之后,杂志社编辑部,那位接替马丽华接收蒋蓉漫画续稿的编辑徐昊,主动提供了新近邮寄来的第三单漫画稿件底稿来的。”


小江继陈俊的话题说道:“比对结果,可想而知,跟第二单的稿件内容一样。漫画稿件就好像是一份制造工程预算的价目表,提前三小时就把需要支出的款项,很精确的预算出来。”


听着他们俩的阐述,法医感觉浑身情不自禁的发冷,发憷!“额!你们怎么看?”


陈俊低头,狠命的抽一口烟,目光如炬盯着焦炭似的尸骸说道:“我预感,这一次局里不会要我参与案件中来。但是还不知道,是谁来接手这起案子,我希望老友细致的鉴定出死者死亡的真实数据。”说着话,他没奈何的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我妹子蒋蓉从小酷爱漫画,痴迷得跟什么似的。我们没有办法制止她的这一爱好,有没有表示支持她,她的漫画也就是在从医院回来之后,有了奇迹的。她很少给我们接触,现在都不太了解她这个人心里的想法,以及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绘画出这一起起看一眼就令人惊秫的漫画稿件。”


“嗯,对于你的心情,我了解。”法医老友瞥看了一眼尸骸,对陈俊承诺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刑警队,围坐在会议桌周围的刑警队员们一个个焦头烂额,束手无策。面对这两起棘手的案子时,局里所有的警员都觉得这是一个挑战自我与机遇并存的机会。


可是在勘查之后,一个个都退缩了。鉴于陈俊给漫画作者有着特殊的关系,局里果然正如陈俊所料,临时抽调了另外两名已经休假的探员回局里,口头上是协助调查和侦破此案件,其实就是要他避嫌。


陈俊有些不服气,打心眼里不同意上级把这起案件交给两名有劣迹记录的同事。可是处于他和蒋蓉的尴尬关系,如果去据理力争,反而让人产生怀疑,还以为他是特意要袒护妹妹蒋蓉,才一心要参与这起案件来的。


在助手的劝阻下,陈俊默默无言的交出,关于马丽华自杀案件始末的所有记录资料。


第一起马丽华案件是陈俊和助手一直在负责的。可是经过法医的鉴定结果出来,证实马丽华没有他杀的可能,也就不需要继续纠结。


如果说只发生马丽华诡异离奇自杀案件,那么还有一个托辞来说明,她的死亡纯属自杀。可是在一个礼拜后,再次发生了,电梯维修工被活生生烧死在电梯里的案件,是意外?还是人为?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让人省心的事。


也就是发生了第二起维修工没有预兆的被烧死在电梯里案件后,已经冻结了的马丽华案件再次被翻了出来。


这两起发生得突然,离奇诡异的案件,究竟说明了什么?是漫画杀人?还是别的因素存在?办案的人员,不敢妄自揣测。也不敢冒出那些没有科学依据的想法,只能依照法医鉴定结果来定案。


在法医鉴定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前,他们列举出几点值得探究的问题;嫌疑人之一,蒋蓉有不在现场的时间,作案的证据。疑虑之二;维修工用过的所有工具,都只留下他一个人的指纹。


电梯故障之三;经过专业的电梯维修工,细致的检查了电梯发生故障的位置。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实,再次让经手这一起案件的两名警员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除非是传说中的,完美犯罪。完美犯罪在于,它是在一个看似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所发生的错误的事件。一切都不可能对上号,这样就给侦破工作带来阻力。


可是接下来,他们接到,法医鉴定最终以死者属于意外死亡。这鉴定和死者在死亡前所受到的惊吓有些矛盾,矛盾就矛盾在,他究竟在死亡前看见什么?鬼吗?


鬼!这个令人胆怯的字眼,在刑警队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眼里,根本就是空穴来风不存在的物体。他们根据法医鉴定意外死亡的结果,来假设死者在死亡前所发生的故事……


兴盛住宅小区b座发生电梯故障的电话打给夏启来,他二话没说,即刻就动身前来修复。


第021章隐藏的故事


刑警队先抛开蒋蓉漫画出现的细节内容,独自遐想开辟了一系列发生在维修工夏凌峰身上的故事。


遗憾的是,该故事在推测中讲述出来后,基于多种不能苟同的事实证据,不能成为案件的焦点核心,一下子就被条件的否定掉。那么按照蒋蓉漫画稿件的内容,来细致分析出发生在夏凌峰身上的故事,结果一切都非常奇怪的吻合了,警员们心里的所有疑问。


夏凌峰佩戴的是那种老式bb机,在接到讯息时,匆忙赶了来。因为他是这里定点维修工,这里的物管,以及门卫都认识他。


既然都熟悉他,那么进出小区就没有问题。


他在小区里转悠一会儿,四处看了看。物管和保安都极力否认给他电话的事,他就理所当然的把给自己信息的人,定格为是小区居民打来的。


背着沉重的工具包,来到b座1号电梯。电梯安静矗立在那,好像专为了等待他的到来似的。没有人也没有引起夏凌峰的怀疑,电梯有故障,谁会傻逼到不顾身家性命来坐有故障的电梯?


电梯是那种老式没有夏凌峰先检查了,电梯交流单速变频变压门机,又检查了变频门机系统等多个有可能导致故障的原因。却没有发现问题,纳闷的他,从电梯顶端翻爬出来。


拍拍手,撸掉挂在身上的保险绳子。站定身子,正预备启开电梯门出去时,电梯突然微微一颤。他的身子也随着电梯的一颤,前倾几乎摔倒!


下意识的伸手撑住电梯,暗自奇怪,刚才明明是检查了电梯的。没有大问题,怎么可能会发生故障?电梯在急速下降中,无论他怎么摁住按钮,都无论控制它下降的速度。


起初夏凌峰对于电梯出现这种故障,不以为然。暗自猜想,可能是刚才在检查故障时,忽略了某一个部位。在这种突发状况下,被困住在电梯里的人,只要保持平稳的心态,不急不躁。待电梯停止之后,一切都好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电梯好像没有要停住下来的征兆。一直在下降,那轰隆隆巨大的震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像要压垮电梯箱那般,一颗颗豆粒大的汗珠,从夏凌峰的额头,脖颈处,毛孔里冒出来,几分钟前还淡定泰然处之的他紧张了。


这座楼层夏凌峰太熟悉了,一共只有六层,是那种老式建筑临时安装的外挂式电梯。在下降中,哪怕是降到最底层,抵死也要不了一个小时吧!


按照这种下降的速度来算,怎么也该到底层了。可是电梯就是没有停下来,还在一个劲的下降,呼呼的冷风从顶部飘透气孔飘来,冷得他抱紧胳膊卷缩成一团。


淡定的心,不再淡定,夏凌峰突然有一种要抓狂的冲动。


电梯出现这种情况,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但是根据他多年以来积累下来的经验,深知这件事有点邪门。夏凌峰情急之下,想到曾经有朋友说过,出门在外,遇到脏东西就破口大骂,或者是口吐唾沫。既可以破解邪恶,也可以给自己壮胆。


他果断的破口大骂,猛吐唾沫……奶奶的,他忽然发现,这一招好像起到作用了。电梯下降速度在减缓,电梯厢里,也没有那么寒冷了。


惊魂不定的夏凌峰,见电梯在逐渐减缓下降速度,心神也稍微稳定了些。长久时间跌坐在电梯地面上,双腿早就支撑不住,麻木得就像爬满很多小虫子,一寸寸的撕咬着他的肌肤,麻酥酥的很是不舒服。


好不容易可以慢慢支撑起来的他,突然听到从电梯顶部传来动静。暗自猜测传来动静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视线随着思维看向那个位置。


最先是一束令人发憷的黑色倾泻下来,接着就是一双白森森的手,呈现腐烂状态。就像钩子似的,死死抓住顶端部位通风口,慢慢慢的跟蠕动的蛇类一般,滑动下来……


不是真的,一定是看花眼了,幻觉来的。夏凌峰使劲的晃动头颅,暗自对自己说道。尽管他闭眼,努力镇定心神,想要否定眼睛看见的是幻觉,可是那无比渗人‘嚓~嚓~嚓’的摩擦声音顽固钻进耳膜。


夏凌峰,惊恐万状的看着那一抹黑色越来越近,心紧张到了极点。几乎窒息一般,失去了本能的反应。由于紧张害怕,瞳孔就像猫眼那般散开聚集,视线散乱不可抑止的想扭头看向别处……


‘嚓嚓嚓’声音靠近,一抹黑色下一刹白得让人毛骨悚然的面庞,吓得夏凌峰突然失声,心脏间隙停止跳动……


不大的空间里,空气瞬间凝固,冷到极点。电梯壁头,起了一层薄薄的银霜,他无力的动了动,除了视线还处于绝望的看着女鬼一步步靠近,近在咫尺的距离,他最终失去了基本的抵御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鬼,一点点靠近。


绝望的眸光,呈现散射状,无奈的等待那一刻的来临。可悲的是,大脑思维还处在清醒状态。也闪出想要逃跑的想法,可是就在那一抹黑色从电梯顶端下来时,他整个人都已经被禁锢住,根本就无法施展四肢。再说了,之前电梯一直下降,即使电梯门开启,也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了,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十八层阿鼻地狱。


死就死吧!该来的总是要来,夏凌峰叹息一声,紧紧的闭上眼眸。手指扣动着放置在身边的电焊钳,与其被她活生生的吓死,还不如来一个痛快……


砰然一声轻响一束炙热的火焰,倏然从身下喷射出来。一股热浪舔舐着电梯里的一切,肌肤撕裂般的疼痛,逼迫得夏凌峰睁开眼睛。火焰中,那个曾经让他无数次发誓至死不渝的爱人,在火焰中狞笑着。空洞的眼眶里爆射出,一束束充满怨毒的目光……


他的躯体被这股莫名的火焰烧成一具焦炭,从大脑释放出来困惑不解的念力却在空间纠结徘徊,原本想触电自杀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电焊钳怎么可能冒出火焰?那根细细从电梯顶部垂直下来的电源线,在电梯燃烧之后,自动脱落……


因为事情好像到了无法控制的阶段,陈俊首先要制止蒋蓉继续漫画。并且偷偷派遣心腹去调查夏凌峰的个人隐私问题,调查来的结果是,他的作风有问题。


第022章至死不渝的爱


爱一个人,没有对错,只有愿不愿意。,青梅竹马的爱,纯洁,简单,珍惜,但是却很青涩。夏凌峰和龚新是一对青梅竹马的爱人,两人在村落中欢笑捉迷藏玩耍长大,一起上学,又是在一张课桌上学习共同进步。


也许这就是宿命,更或许这就是缘分。缘分让夏凌峰和龚新走到了一起,他们俩两情相悦领取了结婚证,欢欢喜喜走进了梦寐以求的婚宴殿堂。


当婚姻这个圈子还没有人涉足进去时,它耀眼的光环和色彩,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可是一旦涉足进去之后,才明白原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两人共同编制美好的憧憬。在某一时刻为了一些鸡毛蒜皮,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破事,发生争吵之后而毫不犹豫的粉碎掉。


婚后的生活远远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好,也没有恋爱中的那种甜而不腻,久久回味的感觉。有的只是,各自在忙碌各自的事业,玩各自的心计。


夏凌峰个子高,人帅气,除了没有学历外,其他条件都比龚新好。


龚新觉得自己不如丈夫,所以也就默默无语的把家里的一切,大包大揽尽可能的不让他操心。丈夫不喜欢干农活,一门心思的想在外面找一份稳当的工作。


龚新懂丈夫的想法,她就去找了娘家一位表叔,央求他帮忙给丈夫找到一份在市区做电焊的工作。


夏凌峰很懂得为人处世之道,单位老板以及上上下下的同事和他处得都还融洽。


起初他还感激妻子给自己找的这一份工作。以后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成天呆在田地里,拔草,锄地等粗重的农活。


工作单位距离家也不是很远,蹬自行车穿越市中心至多也就一个多小时吧!最初夏凌峰是每天准时下班回家,哪怕是刮风下雨也没有半点怨言。


可惜的是,这种日子没有持续多久。一季夏天下来,因为暴晒的缘故,夏凌峰整体白皙的皮肤变得特别的暗,没有了以前的白皙,而且还发黄,特别的干有的部位还起了皮。


妻子龚新心疼了,就坚决不让他在路上来来回回的跑。并且再次求表叔,给丈夫找一处可以住宿的地方。


表叔答应了她的要求,在单位给安排了一间单身宿舍。这样下来,夏凌峰越发的爱妻子。并且在她面前,发毒誓,这辈子对她至死不渝,如果变心,不得好死!


单位有了住处,接下来的计划就是拼命的工作,做出成绩来,博得领导和同事的认可。争取早日从泥坑跳出来,成为单位一名正式职工。


丈夫的心思,妻子怎么会不知道。


夏凌峰三五天没有回家,龚新已经习惯了。知道他在为了家庭,为了未来能过上舒心的好日子,在努力工作奋斗,除了默默无语的支持他外,也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可是接下来,丈夫开始三五个月不回家看一下,这就引起了龚新的不满。家里有一对年迈的公婆,还得做农活,他不回来,这算什么事?


龚新不能去单位找丈夫,就回了一趟娘家,想要在表叔那儿打听到丈夫的相关信息。


表叔说夏凌峰在单位表现突出,很得人心。就是有传闻说他在外面有女人,不知道是真是假?


无论是真假,这件事在龚新平静的心里,就像投下一块石头,溅起一圈圈不小的涟漪。几多猜测,瞎想,她不能淡定下来,不管不顾的去了他的单位。


一个是在家务农,日出而出,日落而落。青春年少早已不复存在,已经成为一名,名符其实的黄脸婆。到了单位,说是夏凌峰的老婆,让人难以相信他们俩是两口子。


男人的帅气,不是在外表,而是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成熟的魅力。夏凌峰不但能说会道,因为工作的努力,还博得单位一致好评,同样也很有女人缘。无论他走得那,只要他在,就会有女人主动抛媚眼,投怀送抱。


妻子找来,夏凌峰很是生气。但是在面子上,还不得好生的敷衍一下。


把妻子带到附近的小茶馆时,面色一下就阴沉下来。


“你来干什么?”


“……找你……”看见丈夫,她的心突突跳动,竟然就像初恋那会很紧张的样子。看丈夫举手投足,像极了城里人,一种莫名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我丢了吗?要你找?”夏凌峰阴霾着脸,眉头拧紧,很不耐烦的样子。


“你都好几个月没有回家了,我来看看你不行么?”龚新期待的眼神,充满爱意的看着对方道。


“看我?”夏凌峰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来含在嘴里……过滤嘴香烟,可是好东西!


“你抽高档烟?”龚新吃惊道。


“嗯,不可以吗?”他鄙夷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似的盯着龚新说道。


她低头,突然不敢正视丈夫的眼睛,“……”


滴答,滴答,安静,沉默好几分钟。龚新极力在寻找其他话题。


夏凌峰,心不在焉,东张西望。


她终于找到说辞,挤出牵强的笑意道:“公公婆婆身体,每况愈下,你还是抽点时间回家看看他们吧!”


“知道了,最近特别忙,你要是没有其他事,就先回吧!”


“家里要双抢了,你能不能……”


夏凌峰眉头一皱,没好气的说道:“小问题,到时候我在城里招一名临时帮工行了么?”


“招工?要多少钱?”龚新试探的问道。


“不多,就几个钱……好了,你走吧!我还得忙工作呢。”


“好吧!”龚新满心失望,怏怏不乐的离开了丈夫。


双抢季节;要及时的把田里熟透了的粮食收回仓库里,还要把秧苗满满插播进刚刚收了粮食,腾空的田里。那个时候,农民们忙得是热火朝天,既有丰收后的喜悦感,也有劳累之后的倦怠和无奈。


夏凌峰果然招工来一名男性帮工,该男性帮工是地地道道的安徽人。一口洁白的牙齿,一口安徽话,干起事来那是没得说。


第023章帮工


夏凌峰只是在家里呆了一晚上,就离开了。,呆一晚他也是没有给妻子在一起的,而是去了孩子的卧房,说是许久没有看见孩子,想要给孩子促进感情。


五大三粗的帮工有的是力气和饭量。


帮工大牛,果然就像是牛,他做起事来麻溜,也洒脱。甩开膀子的干,蒜瓣似的肉疙瘩就像蒸汽机腾腾冒出热气,和一颗颗滚圆的汗珠子。


夏凌峰不在,田间地头就龚新和这么叫大牛的俩孤男寡女。


她看着他,毫无怨言卖力的劳动。出于礼貌,她投过去一抹赞许的微笑。


他看着她,弱不禁风,走路步态蹒跚,让人见了有顿生怜悯之心之感。


久而久之,人们捕风捉影,偷偷的议论起来。


夏凌峰的父母隐隐听到什么,因为是儿子请回来的雇工,两老口面子上没有说什么。背地里,却在悄悄注意媳妇和这个雇工到底有没有越轨的举动。


两位老人仔细的观察,暗地里窥看,龚新和大牛都规规矩矩,各行其道,丝毫没有露出要越轨的迹象。


晌午刺眼的阳光下,乡道白杨树的两侧满眼金黄,热浪卷着麦浪起伏在收获的海洋。太阳刚刚露出脸,夏家田地里的麦子已经躺下。一大片,一垄一垄的,摆放得整整齐齐,像阅兵时士兵的礼仪形态。


大牛还是跟牛似的,从早做到黑。饭菜都是龚新送到田地里去,就坐在那颗高大的枫叶树下,大口大口的吃掉饭菜。


而此时,龚新总是远远的站着在另一颗树下,一张绢帕在手,多此一举的扇风,试图撵走暑气。


如果他们俩就此平淡相处,也许后面就没有他们俩的故事了。可是有些事情就是那么奇怪,越是没有预料到的,越就是在悄悄的萌发出端倪来。


临到下午三点正时,太阳缩回云层里。温度却没有因为太阳的隐藏而降温,反而越发闷热起来。这种不寻常的气候,是预示即将有一场暴雨的前奏。


打麦场,金黄色的麦子,在炙热的太阳光暴晒下,泛出金黄的色彩。龚新要在暴雨来临前,把晒场的麦子收回家。


田地里的大牛也在忙碌着要把搁到的麦穗,用打谷机完成最后收割程序。


龚新的孩子在读书。


家里那一对老人是不能帮上忙的。


瓢泼大雨哗哗如期来临,把个龚新淋湿得就像落汤鸡。一时间,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流满一脸。


大牛顾不得休息,避雨,急匆匆的跑来帮忙。


多了一个人帮忙,麦子损失不大,很快就全部收回进仓库。浑身淋湿透了的两人伫立在仓库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忽然,龚新面颊一阵滚烫,她觉得大牛的眸光有异。急忙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为淋湿紧紧的贴在身上,凸显出凹凸有致的身段。


特别是大牛,因为干活时太热,上半身没有穿衣服。裤子也早已淋湿透,还在滴水中,在他站的位置,已经湿了一圈地面。


“我……”看看仓库外面,还在哗哗落下的大雨。龚新面红耳赤的结巴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牛直白的眸光在对方羞涩不安的神态中,赶紧挪开,低下头局促的提了提沉重的裤腿,呐呐道:“要不我……我离开,你在这躲避一会……”说着他就走向门口,还没有等到龚新说话。只是那么迟疑的望了一眼还在下个不停的老天,就毫不犹疑的扑进雨雾中,甩动一双大脚丫子‘啪嗒~啪嗒’一阵乱跑,瞬间跑远了。


就在那天的黄昏夜幕来临,雨停了之后,夏凌峰突然回来了。


那一晚,龚新很累,对于丈夫的要求。也只是敷衍了事,然后就呼呼大睡……


第二天,夏凌峰照样去上班,在离开的时候,告知妻子下一次回家可能要几个月后。说单位人手不够,要加班什么的。


龚新在送走丈夫,侍候公公婆婆吃饭完毕,照例要去田间地头看看。大牛说不定已经在田里忙活了,还得给他送饭去。


当她来到田里时,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暗自猜测大牛是不是还没有来?或者是有别的事?


大牛住宿在另一间单独的厢房,原来是准备用来堆放杂物的。给正房距离一米远左右,因为顾及影响问题,她一般不会在公公婆婆的眼皮下走到那边去。


大牛没有在田里,那么在哪?


龚新提着饭回家,原本是想喊公公去看看大牛的情况。结果开门看见,公公婆婆都不在,无奈之下她只好亲自走了过去。


大牛是感冒了,浑身烧得就像火炭。


龚新急忙拿出家里的白酒,用毛巾侵湿给他搭在额头退烧。


大牛身强体壮,抵抗力还算不错。在高烧退了之后,没到一盏茶功夫,就起来去田里干活了。他得赶紧做完这一家,好去城里找一份长期做的工作。


在夏凌峰招工时,他已经找到一份做保安的工作。只是对方还要喊他等待半月,所以才在半月的空闲时间里,答应来这里帮工。


来这里帮工还有好处。一个就是,可以解决饭钱,有免费住房,又可以赚钱,一举三得的好事谁不愿意做?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反正在大牛那一次发高烧之后,他们俩之间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双抢季节,快要结束。大牛就要离开夏家,龚新的心里,忽然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这一天,公公婆婆佯称要去亲戚家走走。家里就剩下,龚新和大牛。


大牛也要离开了。


龚新在给他算工钱。


前前后后下来,大牛一共在夏家帮工十二天,一天是20元。那么一共是240元,她在算好之后,特意多给了60元,作为他尽心尽力的回馈。


当她把钱递给大牛时,没想到大牛居然一把握住她的手。


心莫名的狂跳,惊慌失措得不知所云。面颊也灼热滚烫起来,她使劲的想抽出,捏握在这双大手掌心的手,却被大牛顺势拉进怀里。


厚实的胸膛,承载住龚新娇小的身躯……如此近距离挨着他,‘砰~砰~砰’是他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在她彷徨迷离之时,大牛强而有力的胳膊,一把搂抱住她,不容分说的走进隔壁厢房里去。


第024章阴谋


一个是风韵犹存,深居简出寂寞的少妇。,


一个是风华正茂,血气方刚的男人。两人如**般,瞬间燃烧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的房门哐啷传来一声巨响。吓得两个衣衫不整的他们魂飞魄散,还没有反应过来是谁进来时。


龚新就看见自己的丈夫,夏凌峰已经气冲冲的踢开厢房房间门进来了。


龚新吓得花容失色,颤抖着卷缩在房间角落里,不敢吱声。


刚刚还信誓旦旦爱自己的大牛,不顾一切冲了出去。


夏凌峰没有去追赶逃逸的大牛,反而怒目而视出轨的妻子。


“离婚吧!”


听到丈夫从牙缝里吐出来的三字,龚新没有辩驳的余地,谁叫自己那么丢人现眼。偏偏这事,被丈夫逮了个正着,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她,默默无语的在丈夫,随后拿出来的离婚协议上签字画押。


昏昏沉沉的龚新,没有仔细看离婚协议书上的内容,就那么在丈夫威逼利诱下,没奈的签字。事后,丈夫勒令她立马滚出夏家,才明白离婚协议书上写的是;因为她是过错方,夏家的所有财产都不归于她名下,包括孩子的抚养权都归于丈夫夏凌峰一个人。


更加令人气愤的事还在后面。


在夏凌峰和龚新离婚之后,他们家立马出现了另一个年轻妖娆的女人。而且他们家因为修路占据房屋面积,很有可能面临农转非的好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也突然,冥冥之中就像是安排好了的。你龚新就是一不守妇道的破鞋,在回到娘家之后,屡屡遭受白眼。


而夏凌峰却洋洋得意的再次步入婚姻殿堂。


“最让龚新心痛的还不止这件事,她的孩子,因为其父亲夏凌峰的唆使,不愿意再见到她。”


陈俊的助手小江,阐述完所查到的这些情况后,把资料重新整齐放好。


托腮思考的陈俊,沉吟片刻道:“你觉得这件事给他死亡在电梯里有关系吗?”


“这个……不好说,牵扯到非科学问题上就是搞封建迷信。不过,我敢肯定,发生在龚新身上的事情,不单单是她个人问题,而是夏凌峰一手制造的阴谋。”小江含笑道。同时递过来一支烟,说道:“管他的,这件案子,不是咱们负责,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呗!”


“怎么讲?”


“我去夏家了解情况时,夏凌峰现在的老婆,告诉我。龚新在离婚一个月后,就服百草枯自杀了,百草枯啊!你知道那是农用剧毒药,服用之后,从口腔至喉咙,五脏六腑都腐烂完,人才咽气……”


“老天……”陈俊叹息,痛心的样子,低吼道。


“还有件事。”小江看着期待他继续说下去的陈俊道:“事后,那名叫大牛的还出现在夏家一次,好像骂骂咧咧走的。”


“……那名叫大牛是会不会是给夏凌峰串通一起,坑害了龚新?”陈俊推测道。


小江点点头道:“有这个可能,不过我去找了这个叫大牛的,不好找。人海茫茫的,再说他没有留下有价值的家庭住址等资料。所以关于龚新和夏凌峰离婚真相已经不好查找,现在主要是查出他死亡的真相,你说是吧?”


陈俊点点头道:“对”继而想起什么,又说道:“这样子,你把这些资料好好保管,我去去就来。”


“好的。”小江答应着,看老大走向门口,似笑非笑道:“老大,你得请客噻,我这么辛苦的搞来真实资料?”


陈俊回首,眉头一皱,苦笑道:“没问题,吃什么尽管开口。不过得等到这件案子破获之后,如果再次成为悬案,咱们的日子都不好过。”


“法医鉴定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小江不解道。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第一桩,第二桩?说不定还有第三桩……”陈俊眉宇间满是忧虑道。说着就一步迈了出去,身后的房门自动弹开关闭。


陈俊去了蒋蓉家。


蒋蓉躺卧在沙发上小憩。最近发生这么多事,她的噩梦不断,头部疼痛加剧,去看医生,医生告诉她需要休息。


‘笃~笃’房门传来单调的敲击声。


懒得起来,就那么撑起身子,随口问道:“谁呀?”


没有人答复,敲门声依旧。


“毛病!“蒋蓉嘟起嘴,不高兴的起来套好鞋子。慢吞吞的去开门。


门外的人是谁?她暗自猜测,手指搭在门栓上。犹疑着,要不要开门……之前陈俊哥,给她说过,如果有人敲门,千万不要随便开门。


敲门的陈俊等急了,加重的敲击声‘笃笃~笃笃’“谁啊……”


“我……你哥。”


“额!”蒋蓉开门,看也不看对方,径直转身重新坐到沙发上。


进来的陈俊,职业习惯性的扫视一眼屋里。“就你一个人?”


“‘噗’不是我一个,你以为还有谁?”


陈俊一屁股坐下,扬起眉头看向满脸倦容的蒋蓉,幽默道:“丫头,涨姿势了?我是你哥,也不喊我?”


她极不情愿的样子,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反复不停的翻看着自己的手指。低声喊道:“哥……”


“嗯,不舒服?”


“没有,只是觉得倦怠,想睡觉。”


“哦。没有画了吧?”


蒋蓉摇摇头,“没有画了。”


看着茶几上的药,陈俊问道:“嗯,你去看医生了?”


“头疼,去看了下。”


“没什么大问题吧?”说着,陈俊习惯性的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她的额头。


蒋蓉微微一闪,躲避开对方的手,不好意思的说道:“拜托,别把我当小孩,我没有高烧。”随即面色一沉道:“说吧!你来找我干嘛?”


“瞧瞧你,如临大敌似的,未必你哥我还把你吃了不成?”陈俊故意避开关于两起案件的话题,东拉西扯道。


“是吗?我有吗?”蒋蓉苦笑一下,故意轻描淡写的样子。随意挪动一下屁股道:“哥,有话就直说呗!我向来不喜欢,转弯抹角的,你懂!”


“好,哥也不给你磨叽,发生在你漫画出炉时的两起案件,你有什么看法和想法?”


“……”


陈俊的话一问出,蒋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充满了压抑与无奈的面庞上,闪烁不定的神态,出卖了她内心的脆弱。


两人都无语呆坐着。


第025章恐怖来袭


时间好像很漫长,沉寂的空间里,唯独客厅里那座新买的挂钟,不知疲倦的走动,发出滴答,滴答的之声。,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抄袭别人的成果或者是仿制出来的漫画以及故事。”陈俊的出其不意,把蒋蓉惊得微微一震。


“你说什么啊?”蒋蓉吃惊道。


“你不明白?”陈俊直视她的眼眸道:“我不信邪,这两起案件绝不是超自然现象。而是有人精心策划,用障眼法掩饰了杀人手段,从而达到杀人目的。”


“那又怎样?给我有关系?”


陈俊咄咄逼人,犀利的目光,利剑一般继续逼视对方道:“有,你就是帮凶。凶手利用你,把所要做的杀人程序用漫画绘出来,以此来产生让人恐怖的预期效果,从而满足隐藏的凶手泄恨的目的”


陈俊的话显然激怒了蒋蓉的底限。她面色一沉,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指在门口方向,愤然的说道:“请你出去,我不是你们陈家的人,也不是你亲妹子。你可以任意妄为的猜测,但是不能诽谤我的人格和尊严。”


“怎么,害怕,心虚了?”陈俊依旧毫不掩饰的继续逼问道。“别忘了,我是你哥……还有疼爱你的养父,我的父亲陈志庆,你难道想把我们都拒之门外吗?”他其实很想很想告诉她,她还有一位亲生父亲。而且还是她一手造成自己的亲生父亲,成为一个名符其实的植物人。


可是她能够承受这些吗?陈俊最终放弃了告诉她真实身份的念头。无语,冷然注视着浑身颤抖的蒋蓉,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害怕!的确她很害怕。每一次从噩梦中醒来,她已经无法遏制内心的恐惧。孤独,害怕,无助,时时刻刻在折磨她。


一滴清亮的眼泪,无声滑动在光洁无瑕疵的面庞上。她很美丽,却很自卑。面对陈俊的妄自推断,除了愤怒,好像没有别的话说。


忽然,她好像下了决心一般,蓦然直视对方,一字一句的说道:“没有凶手,没有抄袭。漫画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我按照她给我的思路,酝酿而成……”


乍一听着话,陈俊暗自一惊。没想到自己的胡乱诈唬副,蒋蓉果然上当,把隐藏的秘密抖了出来。


“你朋友?”


“嗯。”


“他是男,是女,在什么地方?”


“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我也不记得那个地方的确切位置,只是记得一个大概。”边说,边想的蒋蓉,突然捂住头,蹲下身子……


陈俊吃惊道:“怎么啦”急忙扶住她坐到沙发上,赶紧给倒来一杯水“喝点水。”


“熬……头疼……”捂住头的蒋蓉,貌似支持不住,把头深深埋在膝盖上。痛苦的低声叫道。


“不行,得去医院看看。”陈俊不管不顾,扶住她就往门口跑。


蒋蓉倔强的曲起身子,往后挫“不去……”


陈俊不容她说什么,抡起胳膊横腰搂住就跑出房门,强制把她塞在摩托车的车斗里。然后以极快的动作,关门,锁门,跨上摩托车,还不忘记叮嘱一句道:“坐稳了,坚持,马上就带你去看医生。”


摩托车突突的吐出烟雾,载着蒋蓉直奔医院而去。一路上陈俊拉开警报器,逼得那些阻挡在前面的车辆,纷纷让行。


捂住头部的蒋蓉,卷缩着身子,任由陈俊一路拉风般疾奔向医院。


到医院,并不是马上就可以得到诊治,还得经过一系列的入院程序。比如;挂号,去医生那问诊,然后就是查血,等待结果。拿着结果去医生那,排队继续复诊,才轮到取药。


取药再排队,等待……


这一来二去的,时间都浪费在跑路上。你说着急不着急?把个陈俊急得嘴唇起泡,双腿发软,都还没有轮到他取药。


蒋蓉被他临时安置在一张椅子上,还没有时间去看看她现在头疼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是他没有亮出身份的结果,再说了,不可能每一次遇到的都是认识他的医生。还有就是,这座医院可不是上次他外公急救的那家医院。


这里没有谁认识他,也就没有得到特殊照顾。在他取到药时,仔细一看时间,来医院已经快两小时了、也就是说,他在这里等药,已经半小时,把蒋蓉丢在一边半小时是什么概念?


急急忙忙拿着药,去到蒋蓉坐的位置,他傻眼了。


椅子上空荡荡的,别说没有蒋蓉,就是别的病人也没有一个。


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去。陈俊晕了,不知道去那找她。


想到她会不会去卫生间,就急忙跑到卫生间门口等……丫的,这一等又是半小时。直到一位胖乎乎的阿姨出来,他主动上前去问:“阿姨,里面还有人吗?”


阿姨投以他一抹奇怪的眼神,摇摇头道:“没了。”就赶紧的离开走人。


蒋蓉没有走远。


就在陈俊去取药时,头头痛欲裂的她,恍恍惚惚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虽然头疼,但是思维却很清晰,她记得昨晚新画了一副漫画稿件。


说来也奇怪,在懵里懵懂中,那种想要画画的冲动感来自莫名其妙的瞬间。灵感也在那一刻爆发,手不听使唤,就像得了强迫症似的,不停的画,直到一气呵成……


基于陈俊之前警告过自己,不能继续画漫画。刚才在屋里,她不敢说出昨晚再次不由自主的画出漫画稿件的事实。


昨晚的漫画故事阐述一件非常诡异的故事,故事发生在一间殡仪馆里。


殡仪馆一位焚烧尸体的工人,在收拾一具烧焦了的尸骸。却发现这具已经死亡烧焦程度百分之一百的尸骸在无人操作下,自己在动……


一种来自超乎寻常的直觉感,传递信息在大脑。蒋蓉第一时间感知到,在殡仪馆里即将要发生一件恐怖事件。为了想制止这件诡异事件的发生,她必须要去一趟漫画里说讲述的殡仪馆一趟。捂住还在疼痛的头,她跌跌撞撞跑出医院,就地招呼到一辆三轮车。寻觅着脑海传来的奇怪磁力路线,让三轮车师傅去殡仪馆。


第026章追逐


10点40分;陈俊在医院找蒋蓉。,


9点50分;蒋蓉去了殡仪馆。


11点30分;蒋蓉的家,来了几个戴墨镜的神秘人……


10点30分,殡仪馆停尸房。


今天值班的是老梁,在殡仪馆上班的,无论是领导还是职工,都知道这个尸体焚化工老梁好一口酒。喝酒可以壮胆,这是老梁亲身体验得来的真经。


在醉眼朦胧的情况下,面对毫无生气没有弹性的躯体,就没有那种发憷的感觉。完全就像在操作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边欣赏一边随意的翻腾他(她)都无所谓。


老梁今天要面对的是一具黑炭似的焦尸,据说这丫的是在电梯里被莫名其妙的烧死的。真他妈的,怪事连连有,今年特别多!


老梁自言自语叽咕着,看着焦尸,把手套戴好。醉醺醺的,来到搁置尸体的板床前。在以往,他可以随意简单的处理好一切,眼前的事,根本就不算事。


收敛尸体进冷冻箱,就得把他弯曲的躯体板直了,才好平放进冷冻箱里去。打着酒饱嗝,熟练的把焦尸,用一张特殊的毛巾挨个处理一遍。


当处理程序进行一半时,焦尸的眼眸突然‘啪嗒’一下弹开,露出血红的眼珠子,恶狠狠的瞪着老梁。吓!这家伙,把老梁吓得酒醒了一大半。噔~噔后退几步,紧张的盯着焦尸看。


他盯着焦尸看,焦尸也好像在盯着他看。看久了,看得他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那是层层叠叠的冒起来。


就在老梁面面相觑,视线避开焦尸做好预备想退出停尸间时。身后突然传来,‘砰~砰~砰’有什么东西撞击冷冻箱发出的震天巨响。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浑身一颤,神经质的扭头看向那只传来响声的冷冻箱。脑子里,嗡嗡作响,混淆不清……他记得,这只冷冻箱里装的是刚刚病死不久,他妻子的尸体。


之前因为焦尸的异常,就把绷紧了神经的老梁吓得半死。现在再次出现冷冻箱传来巨响的声音,更是把他吓得魂不附体。什么酒劲儿都没有了,双腿使劲的打颤,颤巍巍的扭头看向冷冻箱,究竟还是不敢靠近了去看。


身后有焦尸横陈,侧面有冷冻箱在作怪,老梁贼大的胆儿,也给吓得没了魂儿。这个时候,他哪还敢逞强,最好的办法就是逃命,这万一是尸变什么的,可怎么是好?


跌跌撞撞跑到门口的老梁,拼命的拉门栓……身后的响声越来越大,好像冷冻箱里的东西呼之欲出似的。那振动力超强的声音,很立体的钻进他的耳膜里,同时眼角瞥见冷冻箱在微微颤动,箱体因为内里有东西膨胀而在变形那般。


颤抖着的手指,不听使唤的无力地扳动门栓。“艹……”老梁口里骂着粗话,紧张得难以复加。双腿儿软得不行,只差没有半跪下地了。


房门还没有打开,冷冻箱里的响声,震耳欲聋的传来……


越是紧张,那该死的房门越是打不开。一时之间没有拉开房门的老梁,忽然被冷冻箱无休止的巨响激怒了。


他怒气冲冲的拾起地上一根撬棍,口里骂骂咧咧道:“卧槽,是什么鬼东西,劳资今天就不信邪,偏要看看。”骂着,几步就蹿到冷冻箱前,直勾勾的盯着冷冻箱,嘴里不干不净的继续恶骂道:“奶奶个熊,难不成是诈尸?劳资弄死你个诈尸,信不信?”


赶来殡仪馆的蒋蓉急死了,今天是礼拜天,路上堵车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如果迟一步,有可能要出人命的,天!这可怎么是好?满脸焦急的她,几次探头看向蚂蚁队伍一般的车队,不停的抱怨司机不应该走这拥挤的路段。


她的抱怨最终惹急了司机。


司机没好气的说道:“你能耐,下车跑啊。”


得!蒋蓉不敢吭声了,只好规规矩矩,默默无语的坐下。焦躁不安的等待堵车段,畅通……


蒋蓉的家,几个神秘人,翻找到她藏起来的那单漫画稿件。就像找到宝贝似的,一个个脸色得意洋洋,即刻按照漫画上注明的位置,去寻觅线索……


堵车长达几小时的车龙,终于缓缓前行。蒋蓉急不可耐的趴在车窗口,看着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流。心里暗自祷告道:老天爷保佑,千万不要出事。


殡仪馆里,老梁捏握住撬棍,一步步逼近冷冻箱。脖颈鼓起的青筋突突跳动着,嘴里叽叽咕咕不间断的恶骂着,猛然一下子拉开冷冻箱……


突然,拉开的冷冻箱里伸出一双白惨惨的手,一把搂住他探向前面的脖子。‘扑通’一声响,老梁被囫囵拉进冷冻箱里去了。


他露出在冷冻箱外面的腿,无力的蹬哒几下,一下子就被整个拉进冷冻箱里不见了。


蒋蓉终于赶到殡仪馆,来不及对谁说什么话。就疾奔停尸间而去,在大力掀动房门无果的情况下,她手脚并用……才吃力推开沉重的冷冻室的门。


推开冷冻室的门后,她毫不犹疑的冲了进去。在漫画情节里,她是属于意外闯入的人物,漫画里的情景,只是一个面貌粗俗不堪的男人,遭到冷冻箱鬼尸的残害。


进入停尸间,茫然无措视线一寸寸的扫视,空荡荡的室内。那具黝黑,焦炭似的尸骸还原封不动的卷缩在停尸床板上。乍一看,这里好像没有活人,也就是说没有漫画里遭到残害的男人。


蒋蓉迟疑着要不要退出停尸间,暗自猜测是不是自己的推断失误,根本就不会再发生漫画惨案的……或许是多想了吧!


就在她走到门口,预备离开时,从不远处的什么地方传来‘砰’的声音。听到声音的她,怔怔的愣了一下。几秒钟的时间,蓦然反应过来,急忙不顾一切的冲到传来响声,那只冷冻箱前面,手指死死拉住冷冰冰的冷冻箱把手往身面前拉动。


该死!冷冻箱的把手冻结了般,无论怎么垃,都纹风不动。但是有一种潜在的意识告诉蒋蓉,这只冷冻箱里一定有问题,因为手指拉住把手时,明明可以感觉到箱体在抖动,却愣是拉不开来。


第027章残害


哪怕是冷冻箱把手的温度,冷得蒋蓉手指都快要断裂一般,她还是一成不变死死拉住把手不放。冷冻箱在她大力的拉动下,在一点点,一点点的退出来。


一毫米,二毫米,一寸……二寸。蒋蓉觉得自己的手指快要断了,却没有放弃最后一线希望,她看见了卷缩在冷冻箱里,被冻得瑟瑟抖着一团,吓得魂飞魄散的老梁。


她又惊又喜,又害怕。急急忙忙把老梁拉出来,又关切的询问道:“你没事吧!”


死里逃生的老梁,表情呆滞,口里发出“……呵~呵呵……”之声。蒋蓉不知道他这是吓坏了,还是冷得不能正常说话,才会发出这不成调的怪叫着。


但是在听到从老梁口里发出的这种特别渗人的怪叫声时,她打了好几个冷战。老梁在蒋蓉的搀扶下,举止怪异,就像猴子一般又蹦又跳的逃离开,差点就要了他命的冷冻箱。


就在搀扶起老梁时,蒋蓉有看见,在冷冻箱里真的直挺挺的躺卧着,一具已经冻僵了的女尸。要是没有估计错的话,刚才老梁就是躺在女尸身上的。


是女尸把他拖进冷冻箱的吗?这个问题蒋蓉暂时还不能了解清楚。因为她觉得就在老梁出了冷冻箱时,空间里好像滋生出另一种,非常之诡异,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存在。


她紧紧的拉住,还在不停颤抖的老梁。


“赶紧离开这里……”


“……呵呵呵……”老梁好像是在答复,又好像是很绝望的发出不成句的语调。


忽然,一股超乎诡异强大的力量,硬生生的隔离开蒋蓉和老梁。她惊愕住的看着,被无形物体拖拽至几尺远的老梁。


伸出手去,预备拉住他……一刹那间,一种蛊惑的力量貌似电流一般束博了她全身。意识里,她知道自己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梁露出无比恐惧绝望,痛苦的表情……


蒋蓉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控制自己,也不知道老梁看见了什么?就在她举目无措时。


无比恐怖的一幕出现在她面前。老梁是面对他跪伏在地的,一双墨绿色,酷似染满青苔似的手,活灵活现的从老梁的后勃颈处伸了出来。


那无比尖利的鬼爪,就像铁钩子似的,分置一左一右扳动老梁的脖颈。一下,二下,三下‘喀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很清晰的传递进吓得目瞪口呆蒋蓉的耳朵里。


从冷冻箱出来后的老梁,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被邪恶的鬼魁,在蒋蓉面前活生生的把他掐死。她的脖颈软组织严重脱臼,一颗硕大的头颅就那么无力的歪倒在一边。


“……”蒋蓉紧张的吞咽着唾沫,看着瘫软在地,犹如一滩烂泥已经没有了生息的老梁。有那么几分钟时间,脑海里不停浮现昨晚绘制漫画的情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会身临其境,亲眼目睹惨案的发生。自己却无能为力,没有成功救下老梁。


跪下在老梁逐渐僵硬的躯体旁,蒋蓉充满愧疚,泪流满面对老梁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哐啷’一声响,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蒋蓉微微侧头……


从门口进来的是负责前两起意外死亡案件的杜云海,方亮二人,以及其他组员。


杜云海,蛮有风度,不紧不慢的,自信满满的度步到蒋蓉身边。冷眼一瞥死亡的老梁,很有成就感的样子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停住举动,细细回味这位刑警说的话,蒋蓉抬起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装,继续装。人证物证,都具备了,我看你还怎么装?”杜云海,说着话,对随同来的助手,一挥手道:“拷上。”


什么事跟什么事,看着拿起手铐对自己走来的刑警队员。不肯就范的蒋蓉怒了,大喝道:“这,不对吧!你凭什么抓我?”


杜云海轻蔑的目光一扫地上老梁的尸体,冷笑道:“证据确凿,你说我凭什么抓你?”


蒋蓉气得脸色一沉,蹭地站起来,挺直身子迎面直视对方道:“人不是我杀的,你有什么证据抓我?”


杜云海再次威严的一挥手,立马就有人上前,把从蒋蓉家里搜查来的漫画稿件呈上。“这就是证据,你绘制出杀人的方案,然后亲自来杀害这位殡仪馆的老工人。意图制造鬼魁杀人的恐怖场面,来恫吓无辜人士。”


‘噗!’“我可以说你们这是无稽之谈,欲加之罪吗?”蒋蓉目不苟视,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好嚣张,不就是因为你有那么一位队长哥哥给你撑腰吗?才敢于肆意孽杀这些无辜人士。你无视他们生命存在的重要性,其目的就是想满足你已经扭曲的变态心理”


“不是,不是你说的这样。我……我是来救他的……”蒋蓉哭了,哭得很伤心。她懊悔自己昨晚做梦一般的举动,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没有陈俊,蒋蓉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这么给订上杀人犯的罪名。因为杜云海好大喜功惯了,他很想在领导面前露一手,也想尽快的结束包括发生在殡仪馆的离奇死亡案件。所以才不容蒋蓉的辩解,就那么把她抓回局里,预备给她定案之后,可以到领导那领奖赏了。


在医院的陈俊接到一个电话,被告知妹妹蒋蓉再次被抓,并且很快就要定下杀人犯的罪名。


他是满头大汗出现在同事们面前的。据同事们说,蒋蓉在2号拘留室里接受审讯。审讯她的,就是上次误伤人命的杜云海和方亮二人。


陈俊乍一听,心说不好,蒋蓉落在他们俩的手里,不死都要脱成皮。这杜云海和方亮二人,家庭背景复杂,后台关系硬。


也就是这样,他们俩才会在误杀那位农民工后,依旧取保候审。隐身潜伏下来,直到发生这几起诡异案件后;再次被重新重用起来,让他们俩将功补过,在短期内破获这几起案件。


要想让蒋蓉脱离这次的牢狱之灾。唯一的办法就是,抛出陈俊和助手暗地里调查来的所有资料,以及蒋蓉亲口讲述坦白说出那个隐形的朋友。


第028章嘶吼


陈俊到底还是慢了半拍。,去到拘留室时,不见杜云海和其他人。只是看见方亮坐在办公桌旁,嘴里哼着听不真切的小调,翘起二郎腿在那用指甲刀悠闲的搓指甲。


这方亮和杜云海曾经都是陈俊的手下,那一次因为他分身乏术。临时委派他们俩去看看报警电话的真伪,没想到这俩丫的,拿着鸡毛当令箭。原本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抢劫案,偏偏要搞得是腥风血雨的,还一直没个完。


作为二人上司的陈俊,天生就是一副倔骨头,刚正不阿,不徇私舞弊。对事不对人,秉公办事出了名。他把二人从自己的队伍里除名,并且表明自己的态度,极力配合上级部门对二人的调查和审理。原本想该二人应该伏法了吧!可两个月后,可是谁又会想到,二人会再次出现在局里?


也就是这样,方亮和杜云海才恨毒了陈俊。才会有恃无恐的拿蒋蓉说事,他们俩暗自发誓,趁这次机会,一定要把陈俊这丫的从队长宝座上拉下来,并且还一箭双雕弄死他妹妹,以求平息心中对他的怨恨。


听到有脚步声,方亮微微侧目瞥看了一眼昔日的队长,如今的死敌陈俊。轻哼一声,懒得搭理,继续做他的糗事。


对方如此轻视自己,陈俊却不能大动肝火。还得耐着性子,从这丫的嘴里掏出蒋蓉和杜云海的去向。


径直走到对方办公桌前,随意的扫视一眼不大的空间,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一叩,以此来引起他的注意道:“他们人呢?”


“谁?”方亮眼皮也没有抬,故意装疯卖傻的问道。


按耐住怒火的陈俊,最看不惯这些有后台的孙子们,在这执法部门,作威作福的鸟样。一下子被激怒的他上前一把揪住方亮的衣领,大喝道:“你小子别给我装,告诉我,我妹妹和杜云海呢?”


被提起的衣领勒住脖子,很不舒服,方亮眼一瞪,没有被陈俊的威严吓住。“孙子,有种你就帮我给毙了,封了我的口,要不然我和云海就给你纠缠上了,让你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妈的!这两只臭虫!颤抖着手,一把松开方亮的衣领。陈俊怒目而视,语调却没奈的舒缓了不少道:“你赶紧告诉我他们去哪里了?如果迟了,就要出大事。”


“多大的事,你该不会怕云海上了你妹妹吧!”方亮肆意的挑衅,咄咄逼人的语气道:“上了也没有关系,劳资还得恭喜你成为云海的大舅哥呢,也许你以后会因为这次的意外之喜,从此官运亨通,步步高升,还得感谢我这个大媒人不是?”


“尼玛的,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你们这些害群之马,终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看着怒气冲冲离开的陈俊,方亮恶狠狠的呸了一口,“哼!劳资就要看你,胳膊怎么拧大腿。”


陈俊去找杜云海的其他属下,打听他办案的途径和正在执行什么任务,现在在哪一个区域办案的详细情况。


对方态度强硬,一口回绝:“对不起,这是机密,无可奉告。”


无奈之下的陈俊从局里出去,带上小江,按照蒋蓉之前透露的话,决定悄悄的去查看。


蒋蓉被杜云海私自带出局里,一路直奔那间设置在郊区偏僻区域的小屋子。小屋子就是导致那名无辜农民工死亡的地方,他要故技重施,预备制造一起死无对证的血案。


封口胶黏糊糊的牢牢粘住蒋蓉的嘴,双手被反铐住的她,实在是没有力气挣扎。唯独眼泪,不争气的滚滚而下,后悔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听从养父,哥哥陈俊的话,不搞什么漫画,也不至于惹来这杀身之祸。更加不会发生,那么几起诡异案件。


一路的颠簸,抖得她头昏脑涨,加上失去自由。几乎要晕厥的她,迷迷糊糊被杜云海强制撸下车,推推搡搡拉进小屋。


小屋是那种没有窗户,黑黝黝,还发出一股熏人的霉味。推进屋里,蒋蓉一个趔趄,一头栽倒在地。口里发出:“唔……唔……”不连贯的抗议之声。


“哼,小妞你就乖乖的承认杀人经过,要不然有你的苦吃。”


蒋蓉眼里有泪水,有怒火。却不能发泄出来,只能愤愤然的盯着对方,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俊和小江,马不停蹄地先去了殡仪馆,找到老梁的同事,得知老梁的详细情况。老梁系外来人口,老家在铜川县,好像在来上班前有一个女儿的,后来他带着这个女儿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再次回来时,不见了女儿,接着就给一位寡居多年的女人结婚。因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也没有去关心老梁女儿的去向,也没有谁猜想到他会为了,那个寡居女人的一句话,狠心的把女儿丢在那陌生环境里弃之不顾。


也许是报应,更或者是老梁宿命如此。在和寡妇结婚后几年里,也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就此可以改善以前的尴尬局面,反而变本加厉的把他推到人生最不堪的霉运中。


寡妇得了一场奇怪的疾病,就一直瘫痪在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完成,老梁上班回家就不得空闲,给老婆清洗身子,收拾床上的污秽之物。


话说;久病无孝子这句话是针对那些不肖子孙的。可是老梁和寡妇是半路夫妻,谈不上什么深厚感情,要不是贪图寡妇这一套二的居室,他也不至于把跟随在自己身边如干年的养女给丢了。


既然没有感情,干嘛还得每天累得跟狗似的侍候她?老梁是抓狂了,回家喝酒,喝醉了就穷竭心计,狠狠毒打那个瘫痪在床的女人。


女人在丈夫拳脚相加的恩惠中一命呜呼……


老梁成为这一套二居室的真正主人,接着就有了好事来临,有媒婆上门来提亲了。可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就在他欢天喜地答应媒婆见面的日子时,居然暴死在殡仪馆里。


打听到这些情况,陈俊彻底无语了。看来作恶事多了,还真的因果循环一说!老梁和电梯维修工的离奇死亡大同小异。他们俩都好像是遭到报应似的,死得那么狰狞可怖!


老梁的女儿?这件事在他心里扎下根。暗自发誓,一定要找到她,要找到妹妹蒋蓉。


局里有可能察觉到陈俊在闹情绪,有人给他打电话说是局长召见。


局长召见,这可不是好事。陈俊知道,小江也知道。


事出无奈,两人只好分头行动,一个去继续查找老梁女儿的线索。一个赶紧回局里复命,局长的命令谁敢违背?




黑洞


第029章隐形人


陈俊思维敏捷,洞察力强,有较强的沟通能力和破案技巧。,工作起来严谨认真,责任心强,且耐心细致。这些都是他的优点,缺点就是;死脑筋,一根筋,认死理儿,不撞南墙不回头。


他是一个可造之材,可惜的是不懂得人情世故,不适合大众潮流。作为陈俊上级的许斌暗自叹息一声,若有所思伫立在窗口,回味着刚才上级来电所暗示的涵义。


论私人交情,许斌和陈俊还是多年的莫逆之交。他们俩偶尔还为了,人生的价值观,认知观等哲学问题争论。论上下级关系,因为,各持己见发生过争吵,但是事后都不计前嫌重归于好。


因为和陈俊的这种不尴不尬的关系,许斌经常性的徘徊在矛盾中,一时之间难以取舍。


他也明白,现今社会,像陈俊这种不畏权势,趋炎附势,阳奉阴违的人越来越少。执法部门也必须要有这样子的人存在,可是上级部门给自己的压力,也委实不好对付。


烟卷在许斌的手指悄然消逝,剩下的一截微微颤动白色烟灰。被窗外的风一吹,烟灰无声的掉下,成为粉末状落在地面上渺无踪迹。


在二楼窗口,以俯瞰的姿势,许斌看见陈俊急匆匆的从大门口进来了。


再次沉重的叹息一声,扭身手指的烟卷轻轻一弹进了茶几上烟灰缸里。整理一下紊乱的思绪,准备好说辞,屁股重重的落在沙发上。


许斌没有坐在办公桌那边等待陈俊,而是坐在沙发上等待他。其用意再明白不过了,他今天要以朋友的身份和陈俊好好谈一谈。


‘笃~笃’不似往日那般有节奏的叩击声。而是有些急促,凌乱的沉闷声,许斌想象得出站在办公室外面的陈俊该是怀着什么样子的情绪来的。


在以往,许斌会官气十足的大喊了一声“进来。”现在他却起身,亲自走过去,拧开门栓,笑吟吟的迎接陈俊。“来了?”


看着对方脸上那一抹伪装的笑意,陈俊微微一怔,呐呐道:“嗯。”尾随在许斌的身后,以为他会坐办公桌那张真皮椅子上去的,却意外的看见他径直走向沙发,并且坐下给指了指位置暗示自己坐在他身边。


许斌的这一异常举动,立马引起了陈俊的警觉。暗自猜测,这丫的在搞什么鬼?面子上却故作不解道:“上级,你这是干什么?这里可不是你该坐的位置?”


陈俊的冷幽默,让许斌的面子顿时挂不住了。


他挂在面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之后掩饰性的咳嗽一声,深邃的眸子,在对方面庞上足足停留几秒,才开口道:“最近家里情况怎么样?伯父身体状况还好吧?”


无论怎么猜测,陈俊也没有想到许斌会莫名其妙的关心起自己家里的情况。简单来看,许斌的问话,是以朋友立场来询问的,他这是为了其他敏感话题准备好的开场白吗?


陈俊淡淡一笑,故作很感激,又纳闷的样子说道:“上级,你召唤我来,不应该单单是为了关心下级的家事吧?”


他一语道破对方隐藏的心机,逼得许斌不得不改变沟通对话方式。首先,他对陈俊竖起大拇指,赞许道:“你丫的,就是精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好,我直截了当的给你说。”


陈俊点点头,貌似烟瘾来了,一边摸衣兜,一边赞许道:“洗耳恭听……”


“咱俩的交情怎么样,你心里清楚。那么我也不给你转弯抹角,还是开门见山的好……”许斌说着话,看着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在注意听,不停的,好像在找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的,立马有些不高兴了,住口,默默无语的盯着他看。


摸了好一会,才发现身上的烟卷没有,陈俊不要意思的再次坐好身子,看向对方:“你刚才在说什么?”


许斌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摸出身上的烟盒,整个的塞进陈俊的手里,说道:“给你抽,听好我给你说的事。”


陈俊拿起烟盒子很认真的样子看了一眼,夸张道:“哇塞,这是炫富的招数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给你说正事,别打岔。”许斌一本正经道。


“好,看在上级贿赂的好烟份上,我就应该规规矩矩的听才是。”


“别介,干嘛?给我玩冷幽默?”许斌没好气的呵斥道。接着很认真的看着陈俊说道:“你不是在悄悄调查那三起离奇死亡案件吗?”


见对方说出正题,陈俊也不再寒碜许斌,就正襟危坐的等待他继续说下文。


“你知道,我很欣赏你的。如果是迫不得已,要你离开局里,那是给你自由,想干嘛就干嘛去,你只要不是杀人犯法,做任何事都给我没有瓜葛……明白吗?”


陈俊细细回味许斌话里的意思,时而蹙眉,时而意味深长的瞥看着对方。随后,做出一副受人欺负的可怜神态道:“你这是,要免职我?驱赶我出局?”


“你是真糊涂还是故意装莽?”许斌有些生气的样子道。


“不明白上级的用意,唉!明天去找新工作,否则一家老小就要喝西北风了。”说着话,陈俊起身离开沙发,走到门口时,扭头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许斌道:“需要打离职报告吗?”


“不用,我会给你处理好一切,放心去做你的事。”许斌眼眸一闪凸显一线淡淡的忧伤,看着陈俊离开的背影。英气勃然的眉宇间,满是止不住的惋惜和担忧。


陈俊给小江电话,得知他还在等自己。就急忙给家里挂一个电话,说临时有急事要去出差,可能好几天才能回来。就和小江汇合,预备一起去了老梁丢失女儿的那个地方找找看。


在路上,小江突然冒出一句话道:“老大,蒋蓉妹子的情况,咱们不能不管吧?”


“你知道杜云海私设的审讯室在那?”


小江点点头道:“是我一铁哥们告诉的,不能泄露他的名字。”


“嗯,我遭免职了,你可是还在休假的。休假完毕还得上班,不能连累你。”


“免职?”小江大叫,吃惊道。


“是的,是那隐藏在暗处的隐形人,逼迫许斌免我职务的。”


第030章子弹在飞


杜云海蹲身近距离冷笑看着卷缩在地 被封口胶封住嘴巴的蒋蓉 厚颜无耻 威逼利诱道:“妞儿 看你长得水灵灵的 劳资都舍不得对你下手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 我用人格担保 你不会受到一丁点的苦楚 还会受到我的保护 把你平安送到家 ”


眼泪水早已迷糊住了蒋蓉的视线 不停的哭泣 肩胛不停的抽动着 不能说话 也不能对杜云海的话 有所表示


杜云海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忘记了对方嘴上还有封口胶 他在说话时 佯装出一副豁然大悟的神态道:“嘶 你看看我这记性 怎么就把这茬给忘记了 ”说着 就伸手把蒋蓉嘴巴上的封口胶 很用劲的撕掉


这是封口胶哎 如果是很小心的撕 完全可以减轻胶水和皮肤的分离疼痛 可是这丫的 玩腹黑 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撕掉已经牢牢粘住在嘴巴上 长达一个小时的封口胶 疼啊 疼得蒋蓉呲牙咧嘴 嘴唇上的汗毛都被封口胶给扯掉了 你说疼不疼


感情这杜云海原本就是从石头里蹦跶出來的 才会那么沒有人性 (嘘 我是……帮人骂的……)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般的蒋蓉 不但沒有丝毫怜悯之心 有的只是想尽快满足报复之后那种刺激感 托腮 就像在欣赏动物园里的萌宠动物一般的杜云海 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哭也哭够了 怎么样 应该开口说话了吧 ”


泪眼模糊 处于劣势的她 漠然注视着杜云海 大脑却在灵活的运作 寻思琢磨着脱身的办法 忽然 她灵光一闪 一头想起漫画


对 第四单漫画稿件内容在她灵光一闪时 很诡异的浮出脑海


第四单漫画:一个死于车下的冤魂 伺机扼杀置她于死地的凶手……


杜云海怎么可能对蒋蓉的神态沒有感觉 他知道这丫头一定在想脱身的办法 看着她面庞上海残留几滴晶莹的泪珠 娇美的神态更加地楚楚动人 不由得心中一动 嬉皮道:“呸 真的是亮瞎了我24k钛合金狗眼 居然浪费了这么好一个美人胚子 不如让我尝尝鲜如何 ”


听闻此言 蒋蓉心中大骇 神态略显慌乱大惊失色道:“你想干什么 ”


“哈哈 笑死我 你看看这里 就咱们两人 这孤男寡女的 你说我想干什么 ”说着话 他猴急的伸出手 一把捏住蒋蓉微翘的下巴 凑近了嘴唇……


‘呸 ’说时迟那时快 一口黏糊糊的东西 很及时的吐在杜云海面庞上 他恼怒的盯着吐唾沫的她 咬牙切齿道:“死丫头 敬酒不吃吃罚酒……”骂声一出 扬起一拳头就对着投以他不屑眼神的蒋蓉砸去


就在他扬起拳头打向蒋蓉时 一股不寻常的力量 很突然的禁锢住他扬起的手……同时 一抹阴冷的风 很真实的拂动在杜云海的面庞上 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 额头刘海微微一动 眼前一闪 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孔 近在咫尺出现在面前……


蒋蓉也有看见 这是一个小女孩 这个女孩曾经出现在她的梦境里 在记忆里 好像她在那个很远的地方 那里有一座阴森森刚埋葬不久的坟茔


一刹那 杜云海惊愕住了 却苦于动弹不得 他急忙投以蒋蓉一抹求助的目光 希望她发出大喊吓跑这只幽魂


不错 小女孩就是死在杜云海车下的冤魂 那座出产石灰矿的小镇 也是他杜云海经常出沒的地方 他是投资方 是采矿老板的股东之一


那一天 天空阴沉沉的 杜云海驾驶一辆从老子那借來的吉普车 猛冲猛撞的冲进小镇 在经过那条z字形路段时 斜刺刺跑來一个女孩 他也沒有刹车就那么硬生生的从女孩身上碾压过去


一双冰冷 好像是从地下爬出來的手 带着泥土和腐烂的气息 死死掐住杜云海的脖子 他觉得眼球快要爆裂一般 眼球血丝迅速的扩散开來 眼珠子血红就像两颗血球体……


愕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蒋蓉终于相信 漫画是可以用來杀人的 不过此人是罪该万死 死有余辜 她冷漠的注视着眼前事态的发展 心 越來越冷 就像霜冻那般


‘哐啷’一声巨响 从门口冲进來一个高大的身影 此人手举枪支 先是瞥看一眼神情呆滞木讷的蒋蓉 见她还被捆绑着卷缩在地 也就沒有理会她


逐才看向一旁垂死挣扎的杜云海


冲进來的人是方亮 他在看见杜云海一个人在那 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他看不见那个小女孩在掐杜云海的脖子)眼脸跟充血似的 呈现茄紫色 就急忙近前去询问:“云海 你怎么啦 ”他是专程给杜云海送武器來的 私藏枪械可是杀头之罪 他们有后台 才敢这样明目张胆冒天下之大不韪私佩枪械 理由是用來防身 实质上是用來杀人


此刻的杜云海那里还能说话 他死鱼一般的眼珠子 直勾勾的瞪了一眼方亮 嘴角流出一抹血线 头一歪沒气了


“云海 云海 你醒醒……”方亮大喊着 伸出手指搭在杜云海颈部的大动脉上 已然试不到跳动的脉线 方知已无回天之力 不由得把满腔怒火 发泄在卷缩在地的蒋蓉身上 “是你杀死他的 你这个凶手……”他端起手枪 在他的想法里 这么近的距离 不用瞄准准星 只要轻轻一勾扳机 不肖浪费时间 完全可以在眨眼功夫杀死她


就在方亮不问青红皂白 正预备扣动扳机时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面貌怪异 形同枯槁的男人 说是男人 还不如说成是叫花子 來的明确些


疑心是自己眼花产生幻觉的方亮 怎么也不相信这里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使劲的揉揉眼眸 再定睛一看 沒有怪人 果然是自己眼花了


再次调整视线 对准凝然注视他的蒋蓉 方亮扣动扳机 弹头倏然射出……眼前一花 那个一闪不见的怪人 一把抓住飞出眼看就要伤害蒋蓉的子弹 反手一抛……


眼下发生的这一幕 把方亮惊呆了 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并且很恐惧的亲眼目睹看见 那一枚从枪膛里射出的子弹 居然可以打转 急速的对着他飞來……


妈呀 下意识的低叫一声 矮身一躲……噗 弹头直端端的射向方亮身后的墙壁上 把墙壁都叮了一个小坑洞


等他站直身子 再次看前面时 空间里除了他和蒋蓉 沒有第二个人 经过这一惊吓的方亮 一下子就认定 蒋蓉是懂得巫术的巫婆 是不可小觑的人物 却也不能留下的活口


一心等死的蒋蓉在看见子弹飞來时 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就闭眼 等待子弹射进身体时的痛感 等了许久之后 沒有动静 这才睁开眼睛看到方亮气急败坏的样子再次要对她下毒手


第031章血浓于水


话说;天灾人祸,在所难免。,就在钟奎被邪神禁锢在三界之外那段时间里,正如那位苦耐大师所说。夜观天象,西北边即将发生劫难……果然在1976年,北边某地,8级地震造成血流成河,顷刻之间,一个百万人口的城市化为一片瓦砾。


虽然灾害造成人们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可是在好心人,以及救援队的帮助下,受到灾害的人们自强不息,纷纷加入自救中,尽可能的减少损失。而西边灾害也是不断,地震呈现垂直范围,一路延伸1150公里之多。灾害发生了,得到高层领导的关注,及时派遣出大部队救援这是大头。


而发生在那不起眼的地方,也不是很引起人们注意的地,a市郊区,一偏僻的区域,一座孤零零的筒子楼里,还在延续离奇血案!


‘筒子楼’还有一个名字叫‘排房,’想必知道的人不多。因为现在修建的房屋全是那种敞亮式,东西南北都有通风口的那种居室。而筒子楼则只能是有两方方正正两米宽的通风口,而且几乎都是东边一个,西边一个。然后一条过道走到底,黑黝黝的很幽深那种,虽然也有电灯,电灯泡大都是以15瓦数居多,不是很明亮,昏黄且暗淡那种。


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这种筒子楼逐渐在淘汰和拆除中。杜云海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私底下收购的这一处排房,会是他自己的葬身之地。


方亮认为,之前没有一击射中蒋蓉,那是角度和距离没有把握好的缘故。现在他靠近她,枪口直接放置在人的太阳穴上,只要那么轻轻一扣扳机,子弹头就会无声的射击进她的太阳穴,然后传来血液噗的喷溅之声。


他得意洋洋的狞笑着,嘴里示范着“咔嚓”恫吓着蒋蓉。


她闭眼,眼角一颗晶亮的液体滑落在面庞上。


方亮的手指一点点的,扣动扳机,有滋有味的享受着这一刻,无与伦比十分刺激的玩味游戏。他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眼前这个人的生命就掌握在自己手中,自己可以主宰他人的性命,这是一种不可想象的权威。


就在蒋蓉面临血溅当场的危险当中时。


在那座古老的钟馗庙宇里,一直默默打坐的苦耐。手指滑动着佛珠,佛珠饱满圆润,透出古色古香的深度光泽。


忽然,滑动的手指一空,一颗颗佛珠弹跳方式四下散开……苦耐面色一变,吃惊的起身进入静室。


静室里,没有其他,就像小明看见的。钟奎的躯体没有在这里,而是在……苦耐大师伸出手,五指并拢,按住在进门靠左边一块砖头上。


‘咔嚓嚓’一阵剧烈的震动,死气沉沉的墙壁转动起来。在墙壁转动开之后,露出另一处的端倪来,静室里面还有一间密室。


密室里,钟奎硬挺的姿势,躺卧在禅床上。头部高悬钟馗剑,三魂七魄灯,俨然已经熄灭两盏……


苦耐眉毛一拧,大喝一声道:“钟奎魂魄速度归位,别胡闹,这还不是出去的时候,否则你魂魄散开,任谁也无法保全你。”


他凝目注视钟奎的变化……知道他的二魂魄一定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陈俊和小江急匆匆的赶路。他们俩要去的地方,就是郊区c镇的老屋那座阴森筒子楼。


他们俩头顶的天,阴霾,灰蒙蒙,就像无边无际的雾霾。他们俩老也走不出这一片雾霾,转来转去都在一个地方打转。而在一颗巨大树影下,一抹模糊的身影,时隐时现满意的含笑点头。


黄昏来临,天色渐暗。筒子楼里面的光线越发暗淡,变成深沉的黑。冷冰冰的枪口,紧挨着蒋蓉的太阳穴。要是说面对此刻的现状还能继续保持无畏无惧,那是空了吹。虽然面子上在极力保持镇定,内心却在一分一秒中煎熬着。


这就是方亮需要的效果,他看着蒋蓉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就更是有恃无恐哈哈哈大笑道:“怕了吧?怕死就老老实实招供,把你哥怎么唆使你去害人的经过,细细的写出来,我就不会让你吃苦。”


“你这个人渣,我哥给这些事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杀……就杀吧!”蒋蓉噙满泪水,低下头……


方亮赶紧抵近她的太阳穴,口里还不忘奚落几句道:“啧啧!可惜了,这么好的妞儿。眼看就要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特么的漂漂亮亮的脸蛋儿,就要变成血肉模糊的丑八怪了。”


“混蛋……”蒋蓉大骂道。


“死丫头……”方亮被彻底激怒了,他使劲的扣动扳机……在他的意识里,子弹在准确射击进人的脑袋,怎么着也应该当成毙命才对。


可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让他终身难忘。蒋蓉没有死,她嘴里大口大口的涌出血泡沫来,同时,头机械状态,很惊秫灵活的扭动,直愣愣,死死的盯着他。


晃动一下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方亮再次犯迷糊了,蒋蓉不再是蒋蓉,而是那个被杜云海和自己误抓的农民工。


农民工青白色的面孔,嘴角流淌的血迹已经凝固,看似步履蹒跚,实是在步步紧逼。退不及的方亮,被他一把手,一种惊秫般的寒冷电流般传遍全身,冷得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冷战。


“……你……你是……鬼?”方亮结巴着,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只恨爹妈没有给自己72变的功能,要是自己有孙悟空那种72变的功能,怎么着也不可能被这只鬼给抓住。


农民工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空间好像完全遭到冷冻一般,时间也在这一刻停滞不前。方亮一刹那的恐惧之后,蓦然想起右手还握住一把枪的。


电光火石间,他抬起手对着捏握住自己手的鬼开枪……


方亮沾沾自喜,满以为鬼就像人一样,也会死在他的肆意杀戮下。没想到,眼前一花,只听见很轻微的‘噗’一声轻响,额头一麻,眼前一黑,一头就栽倒在地。


钟馗庙宇的苦耐大师,嘴唇起泡,额头汗流如注!不停的呼喊钟奎魂魄归位的他,累得够呛!倏地,躺卧的钟奎,眉心一闪,两点微弱的光亮钻进去。


看着这一幕的苦耐,终于松了口气。很生气的骂道:“阿弥陀佛,你不要命了?胆敢冒险去救你女儿?”.du00.


第032章姐妹情深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嗅觉器官的刺激下,惊醒了昏厥过去的蒋蓉。,睁开眼那一刹那,她骇然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瞎了,怎么四周都是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是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却很顽固的扑来,侵入她一呼一吸间。让她有些恶心,呕意阵阵……这种感觉,这种环境,是那么熟悉?


“姐姐……”


一声稚嫩的呼喊,惊得她浑身一颤。“鬼丫?”喊出声时,蒋蓉迷糊了,难道这里是……


一个人,一旦从自我封闭的空间突围出来。那沉淀在脑海里所有的记忆,就会在一瞬间清晰的浮现出来。那座破楼,以及从破楼里传来的欢笑声。都是蒋蓉一直十分留恋,却不想触及的隐痛。


“姐姐,你的衣服真的好好看。”鬼丫拉起衣服下摆,笑眯眯的看着蒋蓉说道。


“好看就给你。”蒋蓉从盆子里捞起鬼丫换下来的脏衣服,皱着眉头道:“这一衣服都破碎得这样了,要不扔了?”


鬼丫看着蒋蓉手里捞起湿漉漉还在滴水的衣服,面上一僵。杵在原地,嘴一撇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蒋蓉被这丫头的哭声吓住了,急忙把衣服捡起来,丢进盆子里,一叠声的说道:“怎么啦,不哭,不哭,要不我给你洗干净,咱留着?”


鬼丫含泪点点头道:“这件衣服是我第一件新衣服,是我……爸买的,给我穿上,就带我来这里,然后他去找工作,就不见了。”


蒋蓉眨巴一下眼睛,“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爸爸?你有爸爸?”


鬼丫再次点点头,顺手抹了一把眼泪道:“我有爸爸……他不见了。”说着话,她的头越来越低。“姐姐,你不会扔下我吧?”


“不会,姐姐不会扔下你的,你乖乖的。咱们生死都在一起,乖,别哭。”


“嗯。”鬼丫究竟是不韵世事,在蒋蓉的安慰下,破涕一笑,欢欢喜喜的帮忙洗衣服。


瞥看着鬼丫清秀稚嫩的面庞,蒋蓉暗自想;这丫头心里一定有秘密还没有说出来,想要询问,又怕不小心触及到她的逆鳞反而不好。就像刚才,提到要扔掉她的衣服,才失声痛哭,吐露出还有亲人的话。


要怎么样才能把鬼丫肚子里的故事掏出来,这还真的是一个难题。水是她们俩从一条小溪流一盆一盆的抬回来的,衣服也是洗干净了的,只是在晾晒时,不注意平衡,晒衣杆倾斜一竿子的衣服都掉在地上,沾满了泥沙必须要清洗一下。


鬼丫很珍惜水,衣服还有泡沫她就准备捞起来晾晒。


蒋蓉掬水趁她不防,对着她的脸洒去……


“姐姐,咯咯!”鬼丫原来也喜欢玩的,在蒋蓉掬水泼洒在她脸上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掬水来反击,笑得好开心的样子。


两人就在那,你掬水泼洒她。她掬水泼洒你,好一阵玩闹,嬉笑声洋溢在这座死寂般的破楼楼层屋面上。


看鬼丫开心,蒋蓉含笑,很随意的问道:“你妈妈呢?她疼爱你吗?”


就在她问出话时,嬉笑的鬼丫,神色一凝,潸然泪下起来。见自己又把鬼丫惹哭,蒋蓉慌神了。顾不得湿漉漉的手,一把拉住她,很小心的安慰道:“没事,没事,别哭……你不想说就不说,都是姐姐哆嗦了。”


“……”抽泣着的鬼丫,抬起瘦俏的下巴,那眼泪水渍红的眼珠子,揪心的悲苦模样儿。不由得让蒋蓉心中酸楚无比,想起自己的身世,她紧紧的拥住鬼丫,大哭起来。


见蒋蓉哭,鬼丫反而心里不安起来。踮起脚,伸手去抹她面庞上的泪珠“姐姐不哭,我告诉你。”


鬼丫说;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亲,从这个地方辗转到另一个地方,随时都在搬家。记忆中,她好像从一处很远很远的小县城离开的,那座小县城有她的童年记忆。记忆里有妈妈,妈妈体弱多病,爸爸好像历来就不爱她。


爸爸爱喝酒,醉了就发酒疯。每一次爸爸喝酒醉了,她就吓得跟小兔子似的,躲避到茅厕里,或者是躲到爸爸找不到也想不到的地方,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悄悄回来。


屡屡回来时,爸爸已经睡下,并且鼾声如雷。饿肚子是极其平常的事,妈妈终于离开了他们,去了一个她喜欢的世界。


爸爸带着她离开了县城,去了一座很大,很多人的城市。她在爸爸的鼓动和毒打下,去街道讨饭,要钱。每一次讨要来的钱,都被爸爸用来喝酒。


饥一顿,饱一顿的她,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爸爸终于找到一份工作,好像是一位陌生阿姨帮忙找的。这位阿姨不喜欢鬼丫,给爸爸说悄悄话时,都很谨慎的不让她听见。


爸爸给阿姨见了几次面之后的一天,他很意外的买回来一件新衣服,笑眯眯的喊鬼丫穿上试试。


“新衣服?”鬼丫不相信的看着爸爸手里的粉红色衣服,吃惊道。


“丫头,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爸爸从没有这么和蔼的给她说话,这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给她买新衣服。


鬼丫欢天喜地,拿起衣服就去阁楼上试穿。


新衣服穿好之后,爸爸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游玩。


“然后你爸爸就带你来这?”蒋蓉早已泪水涟涟,泣不成声,拥住鬼丫颤声儿的问道。


鬼丫点点头,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很向往的样子说道:“嗯,爸爸不见了,他说去找赚钱多的工作,好让我识字。”


“傻丫头,没事,以后姐姐疼爱你。”蒋蓉动情的说道。想到种种,给鬼丫一比较,越发觉得自己算是幸福的,可惜的是太不珍惜了。


“姐姐,你是我遇到朋友中最奇怪的一个。”鬼丫天真的说道。


“为什么?”


“因为你有温度,它们没有温度,很吓人的样子。”


听到鬼丫这么一说,蒋蓉的心蓦然一跳;没有温度,很吓人的样子,莫非是‘鬼’。鬼这个字眼,凭空出现,她不由得浑身一冷,试探性的问道:“你……看得见它们?”


第033章反目


蒋蓉问出这句话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她觉得鬼丫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想要在她身上挖掘故事,何况鬼丫接触的都是那种非常奇葩且诡异,而且还不是一般人能够见得到的东西。


鬼丫好像很担心这位姐姐,她沒有正面回答问題,而是做出一副很神秘的样子,食指竖起在嘴唇边“嘘 ”“姐姐,你别问,它们会听见的。”


蒋蓉纳闷,好奇道:“它们在那?”


“你身后……”


“啊……”蒋蓉浑身一紧 神经质一跳,惊慌失措的看向身后。身后什么都沒有,一袭冷风扑来,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在她眼里就是空荡荡的……她抹一把冷汗,嗔怪鬼丫道:“丫头,别吓我。”


见蒋蓉吓得这样,乐得鬼丫‘咯咯’笑个不停。捂住笑疼了的肚子说道:“刚才真的有一个在你身后,只是在你转身时,融合进空气里,变成一阵风飘走了。”


吓,这话说得,把蒋蓉惊得不敢继续在屋面停留,急急忙忙简简单单的收拾一番,就赶紧溜走。虽然害怕,可是她心里却还是想知道鬼丫给这些鬼东西是怎么沟通的,特别是鬼丫在涂抹漫画之后,就会死人的事实,让她一直耿耿于怀想一探究竟。


夜幕來临,崭新的蜡烛是蒋蓉在小镇买來的。同时,她还给鬼丫添置了几件秋衣,在看见新衣服时,鬼丫忽然变得沉默寡言,眼神慌乱,很胆怯的样子,还故意给她保持距离。


鬼丫的这一异常举动,蒋蓉不用问也知道,这丫头是被她那个老子给丢怕了。一件新衣服,骗取了她的信任,然后带到这人生地不熟的环境来丢掉。


其目的真的是用心良苦,残忍至极。


蒋蓉露出一抹恬静温和的笑容,走近鬼丫:“丫头,姐姐知道你担心什么。之前我都告诉你的,有姐姐一天,就有你一天,这些新衣服都是送给你的,姐姐不会把你扔下不管的。來,穿上。”


看着这位姐姐真挚的眼神,句句肺腑之言,鬼丫是感激涕零,只差沒有给这位美女姐姐下跪感恩了。


蒋蓉淡淡一笑道:“姐姐不要什么报答,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鬼丫纳闷了,自己除了一张吃饭的嘴,沒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位姐姐想要我帮什么忙。困惑不解的眨巴一下眼睛,她很认真的说道:“姐姐 别说你一个要求,就是一百个要求,只要丫头能够办到的,都沒有问題。”


蒋蓉惊喜道:“真的?”


“嗯。”


“那你告诉姐姐,你画的那些是谁告诉你的,为什么你在画出那些东西之后,就会有人死亡。”


“……这个……”鬼丫迟疑片刻。吃惊的看着蒋蓉道:“姐姐,你当真想知道这些?”


蒋蓉坚定的点点头:“太想知道了。”说着话,手指轻抚鬼丫的头发,继续说道:“丫头现在是姐姐唯一的亲人,姐姐是丫头唯一可以倚靠的亲人,所以我和丫头之间不应该有秘密存在。”


蒋蓉的话,彻彻底底把鬼丫心里的顾忌给打消了。


鬼丫告诉蒋蓉,其实那些由她手里涂抹出來的画像,就是即将要死亡的人。而告诉她这些的,就是那些游走在地狱和阳间的幽魂们。


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应该是从爸爸把她丢在这里之后,经常去墓地拾那些蜡烛和食物开始的。


蒋蓉听到这儿,惊愕得跟什么似的,许久才开口说道:“你怕吗?”


鬼丫点点头道:“怕……它们就贴在我的耳畔细细的说,我每一次都害怕。就因为害怕,所以在它们告诉我时,就想拼命的把心里的恐惧画出來。”

“可怜的丫头,别怕,以后再有那种东西找你,给你说这些,就告诉姐姐。”


“嗯。”


从那一晚之后,有幽魂在耳畔絮絮叨叨时,鬼丫就把听到的告诉给蒋蓉。


听到这些的蒋蓉,牢牢记住这一切,然后把这些杜撰到漫画中去。转眼两个月后的一天,午睡的蒋蓉,突然嗅闻到一股焦臭味。蓦然惊醒的她,惶然无措的四下查看。


最终确定飘來焦臭味的是那间存放漫画稿件的屋子,难道是稿件着火了?那可是灭顶之灾,这许多日日夜夜来,这些漫画稿件都是她以点点心血凝铸精神制作而成,千万不能毁之一旦……瞬间,存储稿件的屋子里,冒出浓烟滚滚。


情急之下的蒋蓉,不顾一切冲进里间,看着熊熊燃烧的稿件,她急得是火上房似的几乎崩溃一般冲进去。不顾及身家危险,一把抱住那些稿件……


鬼丫突然出现在身后,担忧的看着她说道:“姐姐不能啊,你不能把这些公诸于众,会招來晦气和报应的。”


“丫头,你不懂。这些稿件可是咱俩以后翻身的本钱,以后姐姐,让你过好日子、住高楼、穿时髦衣服、给你安家……”


“姐姐,别这样,求你让它们都融化在火海里吧。”


抱住稿件的蒋蓉乍一听鬼丫的话,很是吃惊。仔细一想这里莫名其妙的火灾,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怒气冲冲的质问鬼丫道:“这火是你放的?”


“对不起姐姐,我是为了你好,它们讲述的故事,不能出现在阳间的,否则会给人类带來灭顶之灾。”


蒋蓉固执抱住在火海里抢救出來的稿件,眼睛还透过烟雾,直勾勾的盯着那些在火星中挣扎的稿件,对鬼丫着急的喊道:“不会的,这里就你知我知,其余就是它们知道,人类不会看见它们,也就不知道是它们讲述的故事。丫头乖,听姐姐的,快去把那些还沒有燃烧的稿件抢救出來。”


在鬼丫的记忆,蒋蓉姐姐心地善良,沒有那种俗人的贪婪和自私,可是现在难以置信的看到,她露出贪婪自私的本性。


“不……我不去……”鬼丫拒绝道。


“你不去别阻挡我!”蒋蓉真的怒了大喝道。


“姐姐,你把稿件留下就离开……”鬼丫坚决挡住去路道。


“你!白眼狼……”


“姐姐!你自始至终都是我的姐姐,曾经无数次在梦里看见你,你就是我姐姐。求求你放下稿件……”


“别耽误我的时间!让开……”蒋蓉粗暴的推搡开鬼丫,急欲夺门而出。走几步,却被鬼丫伸出的手一把拉住。回身给她一巴掌,继续想抱住稿件离开。


鬼丫放开她的手,一把夺过稿件,就往火海里跑……


第034章失常


“你当真的疯了……”蒋蓉咆哮道,一把拉住鬼丫,按到在地。面对面的看着她,一字一句,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道:“既然你玩不起,那么就让我成为你……”


黝黑的空间,蒋蓉泪流满面。嘴里兀自,自言自语道:“丫头,你在那?”


哐啷一声响,门口冲进来两个人,一个是陈俊,另一个是小江。在他们俩的身后,是一队荷枪实弹的刑警队员。


许斌,不放心陈俊。同时也不放心被杜云海,秘密押解走的蒋蓉。他不是担心蒋蓉,而是在那位神秘领导的关照下,要对杜云海实施保护措施。


在a市某一神经病医院,一位新住进来的病人,逢人就说她看见鬼了。还有鬼给她说悄悄话的,吓得那些胆小的护士都不敢接近她。


陈俊和父亲陈志庆,痛心的看着蒋蓉一脸诡秘的神态,迷离眸光时而紧张,时而惶恐不安。整天都神神叨叨,重复着一句话:我看得见它们,你看得见吗?


她究竟看得见什么东西,没有谁知道。就因为没有谁知道,所以蒋蓉的疯癫成为一个谜!在人们的各种猜测里,也许觉得她是陷在自编自导的空间中。却不知道,她在剥夺鬼丫意念之后,所面临的各种恐惧景象。


在正常人的世界里,你做出与之不同的举动和言语。无论你的话怎么具备真实性,都将被评价为神经病!蒋蓉在神经病院里,总是想方设法把脑海里的恐惧用画画出来。但是在那些所谓的正常人眼里,她的这个举动就是不正常,以至于到后来,连画笔和其他可以用来画的工具都被没收。


现在的她,只能被长期禁闭在一间观察室里。在她的耳畔,有一种十分诡异,带着隐晦气息的声音,成年累月在给她讲述那恐怖惊悚的故事。


还有一件秘密是别人不知道的,在蒋蓉的个人空间里。有一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很想禁锢她的思维和想法。


这个小女孩就是鬼丫。蒋蓉很害怕如梦,在梦境里,鬼丫一直都在地上画圈圈禁锢她。


就在蒋蓉成为一名神经病人时,钟馗庙宇;在那间密室里,苦耐大师有见到从钟奎眼角处滚落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唉!世间事了犹未了。你二女合一未尝不是件好事,她们相互约束,相互抵制自身的邪气。这样也可以给你减少烦心事,你就好好的蓄积力量,冲破邪神的结界,以求早日脱离苦海拯救苍生。”


杜云海死了,方亮死了。现场除了蒋蓉以外没有其他人,那么以一个手脚被捆,弱不禁风的女子,能否可以在短时间内杀害两个高大彪悍的男人?这件事在a市的街头巷尾成为一件有史以来最为奇葩的议论热点。


还有一件令陈俊百思不得其解的事,那就是他和小江在去那座筒子楼时,迷迷糊糊的在那兜圈子直到许斌派来的人看见他们俩,两人的脑瓜子才完全清醒。


鉴于许斌保护不得力,造成杜云海和方亮死于不明不白中。他被降职担任刑警队队长职务,陈俊则被调遣到巡逻组去巡逻。


许斌知道这就是场面上的潜规则,这种见不得人的潜规则,是不可能给你解释和辩驳的机会。原本想放陈俊去寻找答案,派出队员是想阻止杜云海作恶。千想万预料,都没有想到,这二人居然会成为离奇死亡案列的最后结束者。


蒋蓉因为神志不清醒,加之举动怪异,言词不清。被神经病医院鉴定为,双重性格幻想症。一切的真相,就在她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令人费解,无法破译的诡异话语。


许斌知道陈俊去巡逻,无疑是大材小用。他要想再次进入刑警队,那还得等时间和机会。


可是有些事情在冥冥之中就是安排好了的。如果不是陈俊被下调去巡逻,又怎么会延续钟奎的故事?


闲来无事时,陈俊对父亲提起那天和小江在一起玩兜圈子的游戏时。父亲告诉他,那是鬼打墙。按照他讲述的情况来看,那只设置鬼打墙的鬼,一定是只好鬼。为了不让他招惹麻烦事,故意 设置鬼打墙圈住他们俩,直到杜云海和方亮死亡之后,许斌派出的人员给他们俩汇合,成为见证他们俩不在案发现场的见证人。才自动解除了鬼打墙的迷人圈子,让他们去救了蒋蓉。


陈俊记忆犹新,在见到蒋蓉时。她那让人看一眼就害怕的神态,以及口里念叨的鬼丫,都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恐惧。


志庆在听儿子讲述到蒋蓉口里提到的鬼丫,也感到奇怪。不知道是契机巧合还是别的原因,在提到鬼丫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那就是在无人荒岛遇到的鬼精灵。


难道鬼精灵就是鬼丫转世?志庆暗自想到。忽儿又对儿子说道:“蒋蓉这丫头这样,你要不给罗小明说一下?看看他有什么好法子来帮帮她。”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俊拍打自己脑门大叫一声道:“嗨,怎么就把他给忘记了呢?”


小明三天两头往钟馗庙跑,去也就是做些力所能及的杂活。清扫庭院的落叶,把一尊尊泥塑菩萨打理得干干净净,凡是有人来光临庙宇,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


苦耐大师见小明如此虔诚,忠心耿耿,就破例收下他做一名俗家弟子。俗家弟子;就是带发修行那种。这样小明就可以家里,庙里,两头顾。


小明很想知道师父目前的情况。可是每一次想要问时,苦耐大师,总像是看透他内心的想法似的,故意把话题岔开。让他几乎没有机会再提出心里的想法,却又不能有半点怨言的接受他的安排。


实在没法的小明只好巴望着,在睡觉时,能够在梦境里看见师父或者是黑白无常。虽然他害怕看见他们俩,可想到师父现今情况不明,他只能是硬起头皮在睡觉前,就叽叽咕咕的祷告几句,总之就是想见到黑白叔叔的话什么的。


小明的祷告似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一次也没有在梦境里看见黑白无常。


反而因为他的神神叨叨,吓坏了妻子。自从他去钟馗庙里做了俗家弟子之后,她就自动去给女儿一起休息。不再给小明行夫妻之事。


小明的母亲最近患了青光眼,看什么东西都模糊。有时候误把小明当媳妇喊,有时候也把孙女当小明喊,反正就像她自己说的,老了老了,不中用了。黄土埋半截的人了,可是无论她怎么糊涂,心里却还惦记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钟奎。.du00.


第035章邪恶结界


邪恶结界有十八层,邪神真不愧是邪恶的宗师。这是他精心督造的暗黑之府,用来控制和对付拥有正义力量的正义之士。

黑暗是邪恶之源,源源不断的黑暗力量,从黑暗之道涌出。以黑暗之道为研修方向的邪魔,能够掌握强大的邪恶结界,创造出神秘的邪恶领域。

  

这邪恶领域处在三界之外的缝隙中。钟奎的主魄,就是被邪神禁锢在这暗无天日的邪恶领域里。整个暗黑结界体呈现流线型漩涡式形态层层叠叠包容住他。

  

他在等待,等待那一刻的来临。完全就像一头沉睡的雄狮,可是他灵魂的潜意识,却能感触到世间所发生的事情。


这也是经历过筒子楼事件陈俊心中的疑惑,他和小江在原地兜圈子。父亲告诉他阻挡他们前往的是一只好鬼,其实猜都猜得到是钟奎帮了他们俩。

  

钟奎不但帮了陈俊和小江,还救了女儿蒋蓉。是他争取到时间,再由冤死的农民工出手,以牙还牙置方亮和杜云海于死地。


这两个恶贯满盈的家伙,灵魂刚刚脱离身体,就遭到黑白无常锁链扣住拿走。他们俩最终的下场自然是下十八层地狱去受酷刑的,至于来生做什么,那是天机,暂时无可奉告。

  

  一切疑问还得在小明去钟馗庙里,由苦耐大师亲自告诉他缘由。


陈俊给小明联系上,很急迫把蒋蓉的情况告知。并且把前前后后的事情简要明了,给他阐述了一遍。后者这一听,着急了。急急火火的去钟馗庙,想找苦耐大师想办法出主意。

  

因为事关师父亲生女儿事宜,他觉得师父应该有权利知道。尽管他现在完全没有知觉的样子,但是他可不是普通人。

  

小明来找苦耐大师,大师却很淡定的神态。依旧一成不变慢吞吞的举止,面部无表情,从小明侧面的角度来看,丝毫看不出他对这件事有任何表示。


就像以往那样,苦耐大师示意小明坐在布垫上。不慌不忙的样子,拿起佛珠,微闭眼。侃侃而谈道:“你是想知道师父现在的状况,以及他究竟做了什么?”

  

小明默默的点头,还是猜测不出苦耐大师接下来要说什么大道理。只见他,一脸祥和,目光柔和。很有节奏的滑动佛珠,让一旁心浮气躁的小明,也不得不一定心神,极力安静下来,平声静气专注的注视在他,等待下文:苦耐大师,微微侧目,不经意间的瞥看了一眼已经安静下来的小明,好似满意的一笑道:“人的元神由魂魄聚合而成,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苦耐大师现在讲述的话,似懂非懂,却正是小明很久以来就想知道的答案。他不敢打岔,目不转睛的继续聆听着。

  

“你师父的主魂之一命魂被困扰住,一时之间还不能脱离暗黑力量。不过事在人为,他的苦难之日即将到头。他用薄弱的意念,控制天魂和地魂去救人,差点就功亏一篑,幸亏我的老兄弟一路协助,要不然你师父的地魂和天魂就回不来了?”

 

“啊……”小明惊讶。张大嘴,一时还不明白大师所指是什么意思。


“你师父凡尘未了,受到情感牵挂,私自离魂去救他的亲人和朋友在说道这儿时,苦耐大师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又说道:“你一直想问他为什么昏睡不醒,那是因为他进食了不该进食的东西,和体内沉淀的千年醉混淆导致他意识紊乱迷离。才会遭到邪恶力量的袭击,好在是有惊无险,一切都已经过去,你不必挂怀……你师父在醒来之后,还有一场不可避免的劫难,这个劫难是他一手造成的,以后我可能不能插手帮他了,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阿弥陀佛!善之善者也!”

  

  “那麻烦大师帮我传递话给我师父……”

  

  “非也非也,你师父现在还困住在暗黑世界里,我不能替你传递任何话。”


“额!”小明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变得急躁起来。

  

  “施主,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原本无一物,何处染尘埃苦耐大师口述禅语,恢复慈眉善目的本态道。

  

  小明读书不多,对这些禅语所指的涵义,懵里懵懂,一知半解却又糊里糊涂。

  

  苦耐大师的话,字字珠玑,点到为止,余下就是沉默。

  

  他究竟还是没有把真实情况告知小明,钟奎私自离魂已经犯了大忌,如是在凝聚元神拼力冲破邪恶结界归位期间再分心,那么就真的是功亏一篑了。


久坐也不能马上看见师父,小明觉得无趣。只好起身告辞,给苦耐大师说明要去a市探望小师妹蒋蓉。在离开庙宇时,苦耐大师拿出一个暗红色的锦缎香囊,要他顺道给蒋蓉送去,必须要戴在她身上。

  

  大师没有言明,小明也就不好深究,把香囊接住揣入背包里就急匆匆的去县城赶车。

  

  蒋蓉自从来到这里,她不停的对人说自己是好人,没有病。在失去自由,想出去的迫切希望,没有谁会理解和感受得到的。累了,倦意阵阵,靠在墙壁边,头一点一点的瞌睡着,就是不敢睡觉,害怕,恐惧无休止的折磨着她。可是她终归不是机器人来的,怎么着还得休息不是吗?

  

  她终于睡着了……童年的她,对梦充满憧憬。长大了的她,对梦产生质疑。现在的她,对梦怀着恐惧的心理。

  

  在蒋蓉的身前,身后,同时出现两个人。一个是那个吃了蜡丸的怪老头,一个是蒙面人。两个人同时对她喊道:“离开他,他是坏人,会伤害你的。”


她迷惘了,……何去何从?

  

  “孩子,过来,别被眼前的幻觉迷惑了邋遢老头认真的对她说道。

  

  “小姑娘,别听他的。我可以帮您恢复自由,满足你一切想要的。名利,金钱,等等……”

  

  “你们是谁?”蒋蓉紧张的问道。

  

  “他是坏人。”


他们俩异口同声道。


“啊啊啊……我不要听……“蒋蓉捂住耳朵,大喊道。脚步却控制不住,面对蒙面人走去……


“姐姐……”


鬼丫突然出现,一脸悲苦的神态看着她轻轻呼喊道。


第036章邪恶入侵


听到鬼丫的喊声,蒋蓉浑身一颤,急忙回头……

  

鬼丫什么时候居然和怪老头站在一起。

  

 “他们俩是同伙,赶紧过来蒙面**喝道。

   

 “孩子,别听他的,他是邪神老头大叫道,好像很无奈虚弱的样子,没有离开原地半步。身形飘忽不稳定,看样子就像有苦衷来的。

  

  鬼丫是小不点的精灵,更是不敢靠近邪神,靠近就只有被他一巴掌拍死,最后灰飞烟灭消失在空气里。

  

  这是梦境吗?蒋蓉扪心自问,如是梦境,怎么会如此真实?小丫头怎么会给那个怪老头在一起的?他们俩之间有什么关联?

  

  在梦境中,蒋蓉看见那老头和小丫头时,心里莫名滋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就是久违了的亲切感,在滋生出这种感觉时,不由得悍然落下眼泪。

  

  没有感到伤心,为何流泪?在自问之时,她已经距离蒙面人近在咫尺的距离。

  

  无论身在何处,人天生具备的防范意识始终存在。就在蒋蓉要靠近蒙面人时,她的第六感,预示到危险存在。急忙抽身,已是来不及。一双冰凌似的爪子伸来一把抓住她,吓得她尖叫一声……满头大汗从噩梦中蓦然醒来。

  

  醒来了吗?醒来的第一感觉,让她极度的惊惧。借助病房走廊投射进来的光柱,她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团暗黑的阴影里。

  

  这种阴影不是光线折射造成的,也不是障碍物阻挡形成的,而是一个铁搭似的高大物体安静伫立在面前。同时她感到,屋里的空气就像隆冬般寒冷,在伸出头来时,有一种呵气成冰的感觉。

 

  这是什么节奏?半夜三更不能大喊大叫。否则又会被当成发病来处理,强行给自己注射cc毫升的镇静剂来让她入眠。

  

  下意识的伸出手,在阴影之中摸索……吓!果然摸到物体是存在的真实感。酷似一个冰冻的巨大人体,更像是一具经过处理的木乃伊。

  

  神经质的缩回手,疑心自己还没有完全从梦中醒来,再次使劲的眨巴一下眼眸。在确定实实在在的已经是现实中时,那种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的吼叫,打破了沉寂的空间,撕破了暗黑的帷幕。霎时惊动了所有值班的护理人员,以及那些有精神病的病人们。

  

  凌乱的脚步声,嘈杂的话语声,齐刷刷的从四面八方集中到蒋蓉的这间病室方向来。

  

  病房开启,护理人员警惕的按开电灯。室内的电灯是那种白炽灯,光线很强的那种。当白炽灯哗然爆射出千万缕光线时,卷缩在单人床床上的蒋蓉,下意识的伸出胳膊阻挡刺眼的光线。

  

  有护理人员很生气的质问道:“你在吼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蒋蓉摇摇头,面显胆怯的神态,没有以往那种见到人就反复不停的胡言乱语。而且她的举止,也破天荒的少了之前的蛮横和癫狂状态。

  

  护理人员见她规规矩矩的样子,原来是生气的。却生气不起来了,逐放缓了语气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没有说话,很温顺的点点头。

  

 “没事,做恶梦是小问题,需要我们帮您吗?(意思是注射镇静剂)”蒋蓉摇摇头。“那好吧,你继续休息我们出去了

  

  护理人员很奇怪,这几个小时的功夫,23号病人就变得这么乖?看来某医生的治疗对她起了作用。

 

  护理人员离开,顺手‘啪嗒’按下电灯开关。屋里顿时暗黑下来,虽然也有走廊的灯光影射进来,却没有之前那么刺目明亮。

  

  依旧卷缩在床上的蒋蓉,面部表情复杂。阴晴不定,眉宇间充满晦暗……“你乖乖的听话,我会好好爱惜这具完美的躯体,再赐予她无穷的力量她在自言自语?

 

  错!蒋蓉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在对被困住在大脑里那个真实的蒋蓉说话。

  

  邪神知道钟奎即将冲破结界,这是定数。就像联合国条约,无论你做什么事,它都议定好的条条款款来约束行事方。只要越界,那么自然就会引起公愤。

  

  钟奎曾经大肆消灭邪恶力量,让邪神大怒。故而寻找机会实施报复,最终在蒋蓉的配合下,机会来临。利用沉淀在他体内千年醉的精华与之蜡丸相容,成为导致他沉睡之后迷失判断力的罪魁祸首。

  

  邪神没有耗费一兵一卒,也没有造成生灵涂炭,更加没有给世间生物带来灾难的情况下。成功困住钟奎,那么各种条约对他就起不了作用。

  

  困住钟奎的几年里,邪神启用了了生生不息,循环规律的运作。人类人口数量倍增,就是导致自然界的失衡,就此他制造了多起自然灾害,陷人类与水深火热之中。已经是打了一个擦边球,他不能再越界继续控制钟奎冲破结界的日期。

  

  原本想在困住钟奎主魂之一,命魂!让他生于自然,死于自然。却没有想到,他是吉星高照,有贵人相助,才得以保全躯体以及与维护元神的其他身体机能元素。

  

  一计不成再施二计!邪神盯上了蒋蓉……他这一招可谓是,毒辣到了极点。他要钟奎父女俩,此生都不得相认,让他们两父女成为宿敌,成为邪恶与正义的对抗力量。

  

  蒋蓉苦苦挣扎,大喊道:“放开我,让我出来

  

  邪神冷笑一下道:“别闹,你再闹,我就用刀子在这张脸上划几道口子。毁坏你的容貌,看你以后怎么见人?”

  

  蒋蓉被吓住了,不敢吱声。

  

  就在邪神侵入蒋蓉大脑意识,控制住她的躯体,把她变成宿主之时。位于高山之巅的钟馗庙,一道冲天白光,很耀眼的刺破暗黑之夜,足足保留好几分钟时间才消逝。

  

  小明知道苦耐大师给他的这个香囊是传说中的护身符,他赶到市区时,还不得不去看一下志庆。然后再由志庆陪同一起,去看蒋蓉。

  

  神经病院里,蒋蓉的主治医师接待了他们俩。并且很高兴的告诉他们,蒋蓉已经痊愈出院。


第037章暗黑力量


蒋蓉出院了?志庆对医生的话是半信半疑。话说;一个被诊断为双重精神臆想症的精神病患者,怎么可能在没有监护人到场的情况下,就获准出院的?

  

  出于对医院方的质疑,志庆继续追问。该医生好一阵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来。只是象征性的拿出,出院证明,以及健康报告鉴定书等资料给他们俩看。

  

  蒋蓉再一次从志庆他们的眼皮下消失。而且是消失得莫名其妙的,小明懊悔不已,应该在来市区时,直接到神经病医院找她的,这样子就可以把护身符给她戴上。

  

  志庆知道她以前住过的地方,就和小明一起去找。结果去看了,才从房东口里得知,蒋蓉已经很久没有来了,房子已经租给了别人。

  

  人海茫茫,她去了哪里?还会继续画那该死的漫画吗?志庆很担心。小明更是忧心忡忡,慌乱得跟什么似的。

  

在一间装饰典雅,布局合理的美容美发店,一早就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位顾客。顾客是一位女性,气质超凡,举手投足间大方得体,没有那种矫揉造作的举止。

  

  理发师,美容师在这位女性进来那一瞬间。那是眼前一亮,纷纷上前,大献殷勤。这位女性不是别人,正是失踪的蒋蓉。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蒋蓉在失去双亲之后,家里接连遭到厄运。以至于最后,迫不得已寄住在养父陈志庆的家里。

  

养父安慰她,让她放心,一切都会过去。好日子在后头,并且告诉她,父母给她留下一大笔财产。结果在后来,她懂事之后,才知道,父母留下的钱,在爷爷奶奶去世和自己读书已经花费得七七八八了。

  

  养父这么说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要她开开心心每一天,不必要为了每一天的用度操心。可是在她叛逆的心理和想法中,就是觉得养父在欺瞒自己,就是有一种寄人篱下的忧伤感。

 

  在读书期间,蒋蓉曾经无数次流连徘徊在那花花绿绿,转动着彩带的霓虹灯下。很想很想进去享受那种高姿态的生活,却苦于自己还是受人救济的孤儿,暂时不能进入这种高级场所。

  

邪神,承诺,要满足她一切愿望。虽然躯体已经收到邪神的控制,自己只是安身在不能见天日的暗黑空间里,可是那久以存在的念想,还是被邪神知道得一清二楚。

  

先去了各大时装店,换掉身上的土气,摇身一变成为一位时髦,魅力值百分之一百的都市女郎。蒋蓉走到那,回头率那是没得说。

  

  就在她进入美容美发店时,一位身着白色西装,有着成熟男人魅力,很阳光的男士。眯眼注视着这家美容美发店良久,然后款款步入。视线在不大的空间里画了一个半大的弧度,最后落在一抹纤巧的背影上,一记响指招来老板。

  

  “那位美女的单,我给买了男士阔绰的甩给老板一摞钞票,“余下的不用找,就当小费

  

  老板吓住了,这可是开店以来,遇到的第一位财主。他急急忙忙招呼店员,搬来店里最好的仿真皮革椅子,轻放在此人的后面。点头哈腰道:“先生请坐,我们以一流的服务水准,一定把那位美女装扮得更加迷人美丽

  

此人懒得给老板搭话,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一抹背影。

  

  该男子老板是认识的,说是认识那只是在报纸上看到过。他可是大名鼎鼎,a市富豪之一刘志伟的弟弟,刘志斌。

 

  事业是男人的垫脚石,一个令人满意的职业才可以让一个男人顾盼飞扬。得到荣誉,仰慕,赞许,崇敬爱慕的追随者。

  

  刘志伟可谓是意气风发,事业一帆风顺。在同龄人中的他,现已经拥有七八家各种类型的分公司,还是汇龙集团的主席兼职董事长。

  

  哥哥如此,弟弟岂能落后?

  

  弟弟刘志斌在是本地一霸。男人的霸气与柔情并存,男人可以霸气,但无需霸道。在蒋蓉离座起身时,他眼明手快,很大度的帮她披上外衣。

  

  蒋蓉微微一愣,“我认识你吗?”声音婉转,凤目传情,娇媚中带着冷酷的美感。

  

  这正是刘志斌想要得到的女人。

  

  他嗨嗨干笑一声道:“昨天不认识,今天不就认识了吗?”说着,优雅的打手势,让开出去的路。以护花使者的姿态,尾随在蒋蓉的身后。

  

  美容美发店老板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发生,暗自叹息,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漂亮迷人的女儿。要不然自己也可以成为,刘氏家族的亲戚。

  

  蒋蓉在对方殷勤的招呼下,很淡定的神态,坐进了刘志斌的私家车菲亚特‘126p。’小车菜绿颜色,承载这位妩媚娇柔迷人般的笑靥的她,一路向市中心驶去。

  

  志庆和小明四处找不到蒋蓉,只好作罢。

  

  岁月不饶人,他究竟不是年轻那个时候的奔头,四处走访,查看,赶车,早就不想再走一步了。还是在小明的坚持下,把他送回家去的。

  

  看看时间尚早,小明马不停蹄地赶回铜川县城。要把蒋蓉失踪的事件告知给苦耐大师和师父知道,当他灰头土脸出现在钟奎庙时,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师父?”又惊又喜的他,失声大叫道。

  

  “看看你,还是不稳重,急急火火的干嘛?”钟奎故作严肃神态,呵斥道。

  

  一旁的苦耐大师,笑而不语。

  

  人就是贱勒!小明许久没有听到这么亲切的责骂声,真的是瘆的慌呢!如今终于再次的听到,他好不欢喜。

  

  小明好奇心不是一般的重,他太想知道师父是怎么冲破邪神结界的。很想知道师父最近都在干什么?可是这些都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师父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蒋蓉吗?

  

  小明心里的想法,怎么逃得过苦耐大师的法眼。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苦耐大师给阻挡住。

  

  急得火上房似的小明,明明给师父近在咫尺的距离,却不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你说急人不急人,他急啊!急得满头大汗,急得嘴唇瞬间起了一层密密匝匝的水泡。


第038章地狱走一遭


苦耐见小明这样,面色一沉,很突兀的一把抓住他的手大喝一声道:“你怎么就如此的不懂事?带你走一遭

  

  苦耐大师在平日里看似挺温和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呢?小明真的是来不及询问。在被对方抓住手的同时,忽然就感觉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寒鸦乱鸣,天地混沌一片。一时间,分辨不清,谁为天,何为地,这里已经不是太平盛世的现实世界,俨然已经来到地狱一般。

  

  小明惊疑,师父怎么不见了,这里就他们俩。刚刚颤声儿,问道:“大师……”

  

  就遭到苦耐大师狠狠一瞪道:“别出声,别看脚下。如是你不想惊动它们,就乖乖的随我走

  

  头顶咫尺的距离,黑压压就像一口弧线形态的盖子,根本没有日月星辰,更是看不见蓝天白云。地面随处可见燃烧火焰,酷似火山爆发那种趋势,看不见一丁点绿色。

  

  这里的温度也滚烫炙热,小明有感觉到浑身的皮肤都在脱落,翻卷一般难受。喉咙更是要冒烟,嘴唇早就干裂起泡。

  

  陷身在此,心理压力几乎要崩溃那般,绝望。那心底的求生本能,无时不刻搅扰得他焦躁不已,无法安宁。

  

  苦耐大师的手,跟铁钳一样紧紧拽着小明。眉宇间充满着正气,直视前方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就像两团燃烧的火。

  

  脚下是什么?小明还是不敢看。这种该死的好奇,就像一只猫儿伸出爪子在给他挠痒痒。虽然不敢看脚下,却能从脚底太过异常的热量,能够感触到这里的恐怖。

  

  难道是火山爆发?或者是苦耐大师故技重施?用的障眼法?好奇害死猫!小明因为心中的好奇,果断的低头一瞥……

  

  老天!一只只赤红色,在燃烧的生物就像地面的蚂蚁那么多,在蠕动着爬行。当他的视线落在这些生物上时,这些生物就像得到鼓舞一般,嗷嗷,狂叫着加快了爬行速度,对着他们俩爬来。

  

  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那令人恶心血红色的哈喇子,都说明这些生物不是善类!

  

  苦耐大师怒道:“你丫的想害死我?这是三界之外的地狱界,也是最恐怖的地狱边界。它们是火炼赤尸,是地壳运转时,把它们从火山口移动到这里来的

 

  啊……莫不是地震留下的隐患?有一个疑问浮出脑海。小明不敢再八卦,害怕因为自己的再一次出声,会引来更为凶险的恶煞。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吓得不敢吱声,之前很反感苦耐大师紧紧钳住自己的手,现在反而害怕他在一怒之下丢开。

  

  “别分心,给我一起念叨地藏王菩萨经文,但愿它能听见,把这些吃人的畜生给镇压住

  

  小明感觉配合苦耐大师,一定心神,开始念叨经文。在大师的拉拽下,健步如飞的前行着。

  

  火红色的赤尸,发出震人心魄的‘嗷嗷’怪叫,张牙舞爪对着他们俩扑来。扑得最近的赤尸,伸抓出爪子,‘哧’苦耐大师的衣摆,冒出一股青烟,居然燃烧起来。

  

  大师没有因为这样而停止脚步,只是眉头一皱。吐出一口清亮的唾沫,喷出在衣摆上。火焰熄灭,衣摆上留下一个窟窿。

  

  见到这一幕的小明,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天!好可怕。火炼赤尸,他没有听说过,不过曾经在无人荒岛听师父讲过。

  

  它们是在火海中亡,在火海中诞生。在地面上的赤尸,只有撕咬的本事,却不似火炼赤尸怎么凶残。可能是他们俩的动静,惊动了地狱的幽魂。就在小明胡思乱想,停止口里叨念的经文时。一缕新死的刚性幽魂,可能是误闯入这里,居然在感觉到有**经过时,不知死活,对直他们飘来。

  

  苦耐大师是深藏不露,电光火石间,他手指一弹……一枚佛珠脱手而出,直端端的抨击在那刚性幽魂身上。

  

  佛珠的法力在幽魂身上穿了一个孔,闪耀出一点星光。阻挡了幽魂的进一步侵犯,幽魂停住那一刻,被爬行过来的火炼赤尸,一把抓住。

  

  幽魂瞬间变成一缕青烟,被火炼赤尸,迫不及待的送进了血盆大口里……

  

  目瞪口呆看完火炼吃掉幽魂的小明,吓得浑身瘫软一般无力,要不是苦耐大师一直拉拽着他前行。那么下一个,进入火炼赤尸口中的食物就是他自己。

  

  一阵狂风袭来,惊得小明面如土色,一时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怪物来了。想问,不敢问。想看,不敢看,这种备受煎熬的感觉,让他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想法。

  

  此刻,他倒是有些怨恨苦耐大师。为什么要带他来这种地方?

  

  苦耐大师好像知道小明心之所想,没有出声,只是拉住他的手,越发把捏握得紧。后者有一种骨头要被捏碎了的痛楚感,头顶的逆风,越来越猛烈,大有把他们俩吹走的趋势。

  

  也就是那么一阵紧张,小明下意识的抬头一望……完蛋了,视线触及到的是一团黑……老天这是什么东西?疑问刚刚冒出,就感觉头皮一麻,一紧!接着就是一股钻心的疼痛,由头皮渗透进大脑,以及蔓延至全身。

  

  小明有看见在头顶上有无数只,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他看见的怪物。乌鸦!头顶的空间都是乌鸦啊!乌鸦在嘬死我吗?熬!我要死了……他这样想着,就觉得天旋地转般难受,无力……

  

  “你真是的,狗改不了吃屎……”小明在昏厥之前,耳畔传来苦耐大师的责骂。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小明再次醒来时,他惊诧的看见,这里的环境已经给之前的大相径庭。这里一片祥和,五色云彩随手可摸。鸟语花香,莺歌燕语,真的是,别有洞天的世外桃源。

  

  小明忽然有一种想要留下来的贪恋。

  

  可是苦耐大师却没有理睬他。就那么死死的拽着他前行,郁闷!大师这是要带他去那?他很想很想挣脱大师的手,想要融入进这个没有纷争,没有暗黑的空间里。

  

  举止在极力配合大脑的想法,小明的身子试着停住,手也在挣扎想要抽出。

  

  苦耐大师狠狠一瞪大喝道:“你想作死?”


第039章守护神

这里比现实世界更为令人心旷神怡,小明的私心和贪婪,这里暴露无遗。辛得有道行高深的苦耐大师在旁,要不然小明再无生还之望。

  

  是人都潜伏着一种本性,这种本性要看个人的定力修为。小明是俗世凡人一枚,自然有这些俗念。

  

  苦耐大师和小明没有片刻的停留,径直往禁锢在三界之外的钟奎处奔去。

  

  苦耐大师的这一招是险招,但也是险招中最有把握取胜的一招。话说:他们俩这是做什么?钟奎不是已经醒了吗?他们俩为什么还要到三界之外来?

  

  一切真相后面自有分解!

  

  小明在苦耐大师的控制下,勉勉强强度过世外桃源的诱惑。来到酷似一线天的地界。走的路段开始艰险,坎坷不平,仰望头顶,那世外桃源的景致已然不见。只是一道很细小的缝隙,最小缝隙越来越近,脚下是凌乱的怪石。

  

  苦耐大师神色严峻,行走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令人奇怪的是,先前小明不能看,不能望,不能问。现在他突然开口对小明说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老衲一一作答声音中隐透出悲怆感,就好像要给小明道别似的,临终遗言!

  

  应该是对小明征求临终遗言似的。

  

  小明的心里隐隐感到不安起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师父为什么没有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衲带你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救你师父出苦海小明愕然,心说:师父不是在钟馗庙里吗?动动嘴刚想问出疑问来时,可是苦耐大师好像故意不理睬他,而是仰头看向那缝隙之间的一线光明继续道:“上面就是暗黑结界,你师父就困在那里面,需要一个没有邪气,充满正义感,具备人类各种特点的人去救他出来说完话,他就看向小明,犀利的目光,看透了小明内心深处。“那不是你师父,是你师父的守护神,地狱虎!”

  

  “……”虽然不知道地狱虎是什么?不过小明是深信不疑苦耐大师的话。想到之前在钟馗庙宇,他对自己的暗示,以及师父的举止,完全跟本**不同,守护神就是守护神。他缺乏的是那种实实在在霸气。

  

  苦耐大师继续解释道:“你记得那次进入一个虚幻空间的事吗?”他说着比划道:“这样……”

  

  “哦!记得,你弹动手指打我?还有一个怪老头?”

  

  苦耐大师含笑道:“他就是你师父的守护神,山林之虎

  

  “既然是师父的守护神,为什么他不来救师父?干嘛还变成师父的模样在那装腔作势?”小明气不过,一枚小小的守护神也敢冒充师父骂人。

  

  “守护神是镇守元神灵物,怎么可能救你师父。他也是在老衲的口授下,勉强答应暂住在你师父的躯体内,其目的就是需要他暂时露面镇压住,蠢蠢欲动的邪恶力量

  

 “额,我能有什么用处?没有法力,没有捉鬼的本事,只是给师父学了一些皮毛而已

  

  “非也非也,你是最好的人选之一。以前我也想过,让他的亲生女儿来完成此大任,可惜她的守护神是过林之虎。没有霸气,也被暗黑势力利用了,成为邪神的傀儡。还得等钟奎去救她,唉!”

  

  小明掏出还揣在衣兜里的香囊,满怀愧疚道:“都是我不好,没有及时把这个给她送去

  

  苦耐大师摇摇头道:“这不能全不怪你,一切都有定数。你师父两个女儿,浑身都带在邪气,一个通灵,死于亲情扼杀之中。一个因为邪气,吸引邪神的磁力,与之相互达成共识。继而轻信邪神的花言巧语出卖自己的灵魂,这就是劫数,都是你师父自己造成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之后,他凝视香囊良久,眸光一闪,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对小明补充道:“好好利用这只香囊,说不定对你有用处

  

“额,好复杂!”小明低语,然后蓦然抬头,眼眸中满身坚毅的目光道:“大师,你就吩咐吧!需要我怎么做,才能救师父出来

  

  苦耐大师拿出一个精巧,玲珑剔透的小盒子,慎重的递给小明道:“这里面是你师父的所有,如果不慎丢失,就前功尽弃,功亏一篑,陷你师父于万劫不复中

  

  天!乍一听大师的话,小明惊得是浑身冒汗。如此大任交付自己,在前途未卜的情况下,不知道能否应对自如?完成任务!

  

  接过师父的精髓之物,小明如同接过一块巨石一般,顿感压力山大!“大师,我知道了

  

  苦耐大师赞许的点点头,目光充满期望道:“记住,我平日里教你坐禅时的话

  

  汗!小明现在才明白,在平日里,苦耐大师是故意在教授心得和禅坐的契机!“多谢恩师!”小明动情道。眼眶也瞬间湿润,深深对苦耐鞠了一躬。

  

  苦耐大师训练有素,让小明掌握以静制动,控制心神。以不变,应万变的心法。想想刚才经过那些结界,闪现出的念想,他顿觉羞愧难当。

  

  也正是小明之前露出的那些缺陷,才是苦耐最为担心的。

  

  峡谷地有许多那种毛刺刺攀岩而上的葛藤,苦耐告诉小明,他必须要利用这些葛藤攀岩上去进入一线天的暗黑结界里,把师父的精髓之物送进去,方能解救师父出暗黑结界。

  

  在临行前,苦耐大师还交给他一瓶什么东西。用肉眼看,里面装的是粉末状物体,摇摇却没有波动的感觉。

  

  把瓶子塞进裤兜,凝望着葛藤有麻绳粗细,攀住它通向暗黑结界,想也是没什么,很简单的。可是在他做起来却困难重重,艰险无比。葛藤有毛刺,在手抓握住时,细细的毛刺,无一不趁机钻进皮肤表层,疼痛加瘙痒,让你有一种想放开的想法。

 

  葛藤刺手,这还不算是困难。最为让小明受不了的是,那光秃秃,滑溜溜,没有立足之地的岩石。万丈深渊在脚下,耳畔是呼呼冷风扑面,揪抓一般,掀起面皮好疼……一阵阵,各种刺耳貌似鬼魁发狂的怪叫声。


第040章虚幻


怪叫声此起彼伏,好像在四周,更像是就在头顶。小明已经看不见苦耐大师的身影,心里未免忐忑起來。想到师父的情深意重,想到苦耐大师的用心良苦,他咬咬牙,坚定的继续往上攀爬。


冷风撕裂着皮肤,睁不开眼,就用摸索前进的方式,为了抵制那侵入听觉,扰乱心智的怪叫声,小明默默念叨起金刚经來,金刚经果然是有辟邪的功能,怪叫声逐渐远去,心智也稳定如常,行动起來沒有阻力。


小明继续用苦耐大师教授的打坐禅语,來定格自己的动向和决议,距离暗黑越來越近了,时不时出现一只蝙蝠似的飞行生物,这种生物好像有攻击性。


沒有眼,却能准确无误的攻击他。


小明不止一次感觉到背部遭到这种不明生物的攻击,而且是一次比一次猛烈,背部好像在流血疼痛无比 ,让他忍俊不止轻轻低呼起來。


他越是呼叫,那些蝙蝠越发的攻击得厉害。不能松手,松手即死。手掌心火辣辣的疼痛,已经是血肉模糊,并且深深嵌进葛藤里,拉直而上的葛藤,一寸寸,一尺远,都沾有小明的鲜血。


“去,去……”小明口里莫奈的低声驱赶攻击自己后背的蝙蝠,还不得停下,蹭蹭的一个劲向上攀爬。


越是接近那道暗黑界限,光线越來越暗,大有天快要塌下來之感。还有就是,温度也是越來越低,低得呵气成冰的那种感觉。


跟随师父那么多年,小明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这就是阴寒之地自然形成的温度,奇冷无比,完全不能给现实世界那种冬天的问温度相提并论。


现实世界里的冬天,寒冷中略带韧性的柔和,而这里的阴寒之气,则是渗透肌肤,寒冷中充满惊惧可憎的诡异感。


绷紧了神经的小明,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后背疼痛加剧,那些袭击他的生物还在继续攻击,好像在啄食他的肉, 一口,一口的啄,一下一下的扑來。


不用看,小明知道,后背必定是血肉模糊了,手指捏住葛藤,还不得时常注意揣在衣兜里的物件,他不顾自己浑身疼,用右手死死捏住葛藤,左手去摸衣兜里的物件,冷不丁的摸到苦耐大师给那一只香囊,大师沒有言明这只香囊有何妙用,但是身为风水懂得捉鬼皮毛的他,明白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香囊。


同时他也深知,凡是都有一个定数。这只香囊,既然不是普通物件,那么对攻击自己的这些邪恶东西有什么用处吗?


仔细一想,之前苦耐大师暗示的这只香囊有妙用的话,他当真就把香囊摸出來,当即挂在脖子上,就在香囊挂起在脖子上时,‘哗啦’一阵凌乱的扑击声。后背一下子沒有了动静,眼角也瞥看不到有生物扑來的景象。


呼!我特么的是傻逼。怎么就沒有想到早一点拿出香囊來,叫苦不迭的小明,摇头叹息自己的愚钝和脑残,开始了继续攀爬……


缝隙处暗黑酷似液体,更像是云层般涌动着,把缝隙填塞得满满的。这……怎么进入,看着只能容身一人的缝隙,小明忽然担忧起來,他不知道在进入这个诡异的暗黑溶液之后,会看见什么样子的环境,会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迟疑一分钟就是让师父在暗黑结界里多受苦一分钟,小明一咬牙。奶奶滴熊!管他的!如是真的怎么了,大不了在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样一想,他就沒有什么顾忌,血糊糊的手指试探性的探入那条缝隙中去……


就在他的手指探入时,一种令人十分恐惧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手掌心是带着血液进入的,暗黑里隐藏有一种诡异的吸血能,就那么伸入几秒钟时间,他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贪婪的抽走身体能量。霎时,他就跟得了贫血病似的, 面色瞬间惨白,有点把持不住恶心想倒的感觉。


神经质的缩回手,呆住了的他,再次脑残起來,一个劲的扪心自问,怎么办 ,手掌心的血必须要止住,要不然进入之后,被那种能给吸走血液就会成为一具骷髅……


想到这儿,小明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止血,唯有云南白药才是最有效果,可是现在去那寻找云南白药。


脚下无半寸立足之地,头顶是暗黑邪恶的界限,下去必定受到苦耐大师责骂,再说自己也不能就这样撂挑子。


想到云南白药,小明蓦然想起苦耐大师临行前给自己的一个瓶子,里面那白色粉末跟云南白药近乎相似。艹!奶奶滴熊!小明低声骂自己,急忙掏出瓶子來,拧开盖子,抖一些在手掌心观看效果。


嗨!真他妈的神奇。药粉抖在手掌心不到一秒钟,手掌心的伤口自然痊愈。这是神药!小明拍打一下脑袋瓜子,欣然一笑,如法炮制,把药粉再次抖一些在另外一只手上.


手掌心沒有血流出,背部还隐隐作痛。怎么办?背部怎么敷药?小明犯难了。只好拿起药瓶反手在脖颈部抖动药粉,别说,在药粉抖动之后,背部的疼痛顿渐消失。


一切准备就绪,小明不再顾虑,支出半个身子进入暗黑溶液里。暗黑里果然有吸力,一下子把他余下的半个身子吸纳进去了。


在进入暗黑之中后,小明一下子就像跌入黑洞,在一阵眩晕之后,许久才适应这里的环境。暗黑之中自有一种反射性光线,让他可以清晰的瞥看到,呈现流线型,漩涡似的暗黑,滚动着一圈圈迷惑人的线条。


不知道是他身上的香囊起作用,还是钟奎的精髓元神力量具备镇邪的作用。在小明进入暗黑时,那些隐晦的东西,纷纷避而远之,暗黑之中闪烁着绿莹莹贪婪的凶光,就是不敢近前來伤害他。


漩涡似的暗黑力量涌动着,就像波涛般。小明敢说,如果你盯久了这暗黑漩涡,无论是谁都会不知不觉的跌进去。可是对于这个沒有邪气的小明來说,漩涡的邪恶力量对他起不到什么作用。


在暗黑漩涡深处,他貌似真的看见了师父。


第041章逆战


暗黑漩涡下 若隐若现 像是一抹卷缩的身影 又像是沒有……


置身在此处 真的不是人能够忍受的 冷 黑 孤寂 无助 无时不刻在摧毁小明的意志


耗费了大量精力的小明 疲惫不堪的以俯瞰姿势看向漩涡似的暗黑结界体 漩涡变幻莫测的滚动着 冥冥之中似乎隐藏在一种不可预见的磁力 在吸引他分散注意力的节奏


暗黑城池里也有很多驻扎这里的邪恶小精灵 有着一对小翅膀的邪恶精灵们 暂时对入侵的人类小明不构成什么威胁


只是很小心 鼓动着一对玻璃珠子似的大眼睛 谨慎的飞旋在他的前后左右 以及头顶部位 像是在探测他 又像是在审视他 飞旋一会儿之后 逐渐散去


初始 小明对这种有着一对与之身体极不相称大眼睛精灵们 心存戒备 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看见它们对自己并无敌意也沒有攻击自己 才稍微松了口气


待小明稳定慌乱的情绪之后 才仔细思忖对策 五指紧张的捏住盒子 迟疑着要不要按照苦耐大师所说;把师父的精髓之二魂七魄放进暗黑结界的漩涡里


他以俯瞰的姿势 久看漩涡旋转的弧线 难免也有看花了眼的瞬间 一阵眩晕 猛然有一种想要跌下去的冲动感……分秒之间 头部眩晕加剧 手下意识的一松 刚刚掏出來的盒子 一下子就掉进漩涡里


他急了 不由分说腰身一矮 纵身跳进漩涡里 去追那只在漩涡里滚动的盒子 小明忘记了苦耐大师的叮嘱 意气用事 钟奎是得救了 这一跳让他陷入无比困惑的境界中难以自拔 当他再次醒來时 已然是物是人非 他的传奇自然成为铜川县城的又一奇事


至于他以后的故事 后面自有分解 先來看看发生在现实世界的情节 小明把陈志庆送回家离开之后


陈俊下班回家 从父亲陈志口里得知蒋蓉从神经病院出走的事 看着两鬓斑白的老父亲 心莫名一紧 尔后他淡然一笑道:“沒事 也许她想在外面闯荡一番 鸟儿大了迟早是要离开温馨的窝 你如果是不放心 我以后在外面多留意 看看能不能让她回來 ”


吃过晚饭 陈俊接到局里打來的电话 许久沒有去局里的他 觉得很意外 接通一听是许斌打來的


许斌打电话來的目的 是偷偷告诉他一件事 那就是关于杜云海死亡事件 蒋蓉是现场目击证人 也是嫌疑人之一 虽然经过神经病专家的会诊 证明她有间隙性双重人格分裂臆想症 但是杜云海的亲属似乎不认同这个诊断 好像暗地里在打听她的下落


许斌告诉陈俊 私自在查蒋蓉下落的不是别人 正是杜云海的舅舅大人 市里首屈一指的暴发户刘志伟


对于这个人 陈俊好像还有一些印象 记得他好像还是什么代表 也是劳动模范 更是青年企业家的领头人 曾经他还出席过刘志伟的记者招待会 不是去参加会议 而是带队去保驾护航的


在当时陈俊接到命令 是去协助维护次序的 可是到了现场才知道 他们是來给这些出名人物站岗的 那么热的天 就那么在太阳下暴晒接近两个小时 一个个晒得红脸张飞的 好几天都在脱皮


作为领队的陈俊 却沒有机会给那位大 大名鼎鼎的青年企业家面对面的说一句话 所以许斌提到刘志伟时 他模棱两可只能记起上一次去站岗的事 至于其他细节都忘记了


也许陈俊平日里关心这些八卦新闻的时间较少 对报纸上那些头版头条的新闻人物 也不感冒 只是把心思放在本职工作中去 学不來阿谀奉承的他 沒有大后方关系网的保护下 最终的下场就是去巡逻


陈俊心里敞亮 自命不凡 他自我认为 是金子在那都发光 所以即使來做了巡逻 也是勤勤恳恳 踏踏实实的工作 让接受他的工作单位 沒有办法使绊 更沒有办法在鸡蛋里挑骨头 在工作几个月后 升级为巡逻小组长的他笑了


陈俊担心蒋蓉 却怎么也沒有想到 她已经进入了刘氏兄弟的视线


不是那种敌意的视线 而是那种欣赏 赞许 占有的视线 刘氏兄弟不认识蒋蓉 只是听说她的名字 真人还沒有看见过


虽然她很漂亮 却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虽然她很迷人 却沒有明星的朝气蓬勃和运道 自然而然她就是一个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 被众多女性巴结 追崇霸气十足的刘氏兄弟看中


刘志斌带着蒋蓉去了豪华的私人住宅 一栋依山傍水的小型别墅 这栋别墅是他和哥哥刘志伟的秘密聚会点 沒有其他人知道 包括平日里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


哥哥刘志伟最近在搞一个大计划 竞标市郊区一座名叫塔水村的小镇 预备用來开发房地产项目 同时给他一起竞标的对手 也有这个打算


竞标对手好像叫郑德标 势在必得的刘志伟 岂能让对手夺得此开发项目 他暗自打起了小算盘 用筑高标注筹码的方式來阻挡对手 可惜的是对手资金雄厚 早就预防他这一招 并且回笼了大笔的资金等待标注加倍


刘志伟烦心着呢 姨妈整天沒事來家里 流眼抹泪 哭哭啼啼求他给表弟杜云海报仇 据说;去找什么问米仙姑 说杜云海死不瞑目什么的


问米仙姑的话可以信吗 不就是搞封建迷信骗取钱财的伎俩而已 刘志伟知道 却不敢避开姨妈 他忌惮母亲的唠叨


弟弟刘志斌倒好 整天价里泡妞儿 小事不见人 大事还得四处找 打了一通电话 提示是不在服务区内


刘志伟得意一笑 立马知道弟弟在那了 同时深知 他一定有什么秘密沒有告诉自己 给母亲打了一个招呼 急匆匆出门的他 也的确有急事要找弟弟帮忙


驾驶坐上的刘志伟 嘴角微勾 阴冷的眸子直视前方 计划在脑海里酝酿 弟弟刘志斌就是他手里一枚棋子


第042章棋逢对手


人生就如一盘棋局。在围棋博弈中,布局非常重要,这体现出棋者的智慧谋略和高屋建瓴。同样;商场如战场,战场上硝烟弥漫,鲜血迸溅;商场上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刘志伟和郑德彪可谓是棋逢对手,一个视钱财如粪土,不甘于落败下马。一个有着72变的嘴脸,非同寻常的遍洒关系网,关系网就像一张蜘蛛网,来一只猎物吞掉一只,来一双不客气一并吞掉。

  

   刘志斌是哥哥刘志伟三枚重要棋子中的一枚。面子上就是刘志伟出面,一张善意,笑眯眯,以豁达,大度优秀企业家面孔出现在公众场合。

  

   车子无声的滑行,一幅幅巨大,崭新的广告宣传画框在车顶上方一掠而过。陈俊冷眼瞥看了一眼广告画框里那位富态,含笑的面孔。鼻子冷哼一声,暗自道:刘志伟?

  

   他猜测得没错,巨幅宣传栏画框里的主角就是刘志伟。这是推广型广告,其目的就是要利用他平时所做的善事,来博得公众的共鸣效应。

  

   广告内容自然是为了竞标前期做准备的,这是刘志伟和心腹精心策划为了竞标取胜,所做的应对策略。心腹曾经得到刘志伟多次的授意,以私下面谈的方式,去动摇郑德彪竞标的决心。没想到这丫的,就像一只饿狗,好不容易看见一根香喷喷的肉骨头,岂肯轻易撒手的道理。他表示,不会放弃竞标……

  

   刘志斌的别墅里,两面墙上巨幅橙色窗帘自然垂落,在空调凉爽柔和的风中轻盈地摆动着。沙发上蒋蓉依旧保持淑女型,矜持的举止,默默含笑,凸显出一种内在的涵养素质。眸底却隐藏着一丝见不得人的邪恶,无论你是高富美,还是矮矬穷,在她眼里都是一个附带,暴虐,杀戮,充满贪婪的丑恶灵魂。

  

   刘志斌有着和哥哥一样的俊朗容貌,举止却大相径庭。一个以儒雅,博学多才,拥有精明,睿智的头脑。游刃有余,横行在商场。他刘志斌,是以残暴出击,冷酷面对所发生的一切。却不适保持我行我素的姿态行走在人们,惧怕,闪避的视线里。

  

   人与人之间除了相互利用,真的有感情存在吗?不知道,刘志斌也不清楚。靠近俘获来的猎物,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微微凑近,再凑近……甚至于都感触得到她吐气如兰的呼吸,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

  

   蒋蓉在邪神的意识里,大闹……邪神在她的搅扰下,好一阵心烦意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这厮下一步的举动是什么?

  

   作为是男性邪神的他,可不愿意玩同性恋的游戏。虽然寄宿的躯体是蒋蓉的,意识却依旧保持着男性才具备的思维能力。

  

   邪神做好了一切准备,如果这厮感侵犯来强行暧昧,势必会一口咬下他的舌头。

  

   就在万分紧张的这一时刻,刘志斌他却一撒手,调头,抛出一句话道:“你胆子够大,也不问我是谁,就跟我来了?”

  

   邪神故作一副天真,懵懂无知的神态,憨直中洋溢出无尽的妩媚道:“你不就是有钱人吗?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真的不认识我?”刘志斌试探的口吻道。同时那双鹰鹫似的眼眸,认真的看着她。

  

   “你是谁,不重要,问题是你给我带来希望,这才是最重要的蒋蓉眼底流露出静娴,波澜不惊的目光道。

  

   “噗!说说看,什么希望刘志斌起身去酒柜里拿出一瓶正中葡萄牙荘园里制造生产的葡萄酒,出产日期1974年。

  

   “你是帅哥,我是美女不是吗?自古英雄爱美女,你难道不爱我吗?”

  

   好幼稚的答案,刘志斌耸耸肩,拿出两只高脚杯。倒提来,轻放在蒋蓉面前的茶几上。“你芳名叫什么?”

  

   蒋蓉掩饰性的一笑,面色一凝道:“芳菲说出这个陌生的名字后,另一个声音,发出抗拒道:“混蛋,我什么时候改名了?”邪神没有理会蒋蓉的辩驳,依旧以专注的神态,一眨不眨的眼眸,流露出无尽的倾慕之意盯着对方看。

  

   刘志斌把酒杯推过来,先自仰脖一口一口饮尽道:“不错,好名字眸光对视,蒋蓉急忙闪避。他嘚瑟一笑道:“怕我?”

  

   蒋蓉端起酒杯,小小的抿一口,羞涩一笑道:“有点继而转变话题道:“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吗?”

  

   刘志斌淡然的神态,审视的看着她。没有马上告知她自己的名字,而是对她意味深长的一瞥,再次斟满葡萄酒。

  

   “我还是第一次喝这么好喝的美酒邪神自言自语道。对于刘志斌的无视,他早就预料道。此人霸气十足,怎么可能轻易把自己的名字告知一个才认识不到24小时的陌生女人。

  

   “葡萄美酒夜光杯,美女作陪,喜色撩人醉刘志斌哈哈一笑道。看着已经爬上红晕越发迷人的蒋蓉,逐渐靠近她,手趁势一把揽住她柔细的腰肢。

  

   蒋蓉对邪神大叫道:“离开他远一点邪神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冷笑,没有理会蒋蓉,而是强忍住恶心感,极力配合的靠近对方。

  

   鼻息温热,隐隐有一股淡淡甘醇的酒香味,索绕在二人彼此相惜的距离间……一点点靠近……刘志斌目视着眼前这一张湿润犹如玉兰花般的唇。心底发出狂喊;她是我的……

  

   嘀嘀……’一声清脆,突如其来的汽车喇叭声打断二人彼此靠近的距离,唇和唇离开。刘志斌欣然一笑道:“我哥来了就起身去开门。

  

   目视刘志斌的背影,邪神狡黠的眼眸,穿透玻璃窗,看向风度翩翩下车来的刘志伟。

  

   两兄弟,谈笑风生,一路进来。刘志伟在看见邪神伪装的蒋蓉时,眼前一亮。文静,纯真,美丽不妖娆。暗自感叹;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尤物。“这是?”

  

   “怎么样,不错吧!你以前老是说我没有品位,今天我就泡了一个举世无双,绝伦无比的妞儿给你看看

  

   刘志伟哈哈大笑道:“不错,挺好说着话,一双洞察秋毫的眸字,在此女身上,上上下下扫视。突然面色一变,拉住弟弟刘志斌就往另一间屋子里走去。


第043章心术


刘氏兄弟的不正常举止,岂能瞒得过统领邪恶城池的邪神。他一边放出窃听能量源,一边抵制由大脑传来蒋蓉的挣扎抗议之声。


作为人类宿主的蒋蓉,抵抗力太过强大,以至于一直不能让她噤声安静下来。在以前,邪神一直以为人类就是一种不堪一击的另类生物,而现在他不得不从蒋蓉强大意志力反抗中,重新审视这个另类生物。看来,这个另类生物还是不怎么好对付的,也许还得区分开看个体因人而异吧!


刘氏兄弟进入里屋……


哥哥刘志伟大肆的表扬弟弟刘志斌一通,然后话锋一转道:“外面那位,你……还没有碰吧?”


刚刚被哥哥精心酝酿的迷魂汤灌得晕乎乎的刘志斌,不明白哥哥怎么会问这句话。但是他还是慎重细细回味一下这话的含义,之后愕然一呆的他,下意识的点点头道:“还没来得及碰,你就来了。”


“好,志斌,你听哥的吗?”


“当然。”刘志斌心悦诚服的样子道。心说:哥哥这是怎么啦,我可是对你言听计从的。你是我的上帝,我是你的仆人,吃喝拉撒都靠你施舍,我还能不听你的吗?


“那……我让你把这个女人保存下来,不要随便动,你能办到吗?”


“扯淡吧!哥,女人就是马,是用来骑的不是?不骑可惜了。”刘志斌打趣道。蓦然想起什么又急忙补充道:“你是不是喜欢,喜欢你拿去。”口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却十分的失落,面子上保持镇定,可是巴巴儿的希望哥哥一口回绝。


“唉!你想哪去了?哥哥我身边还缺女人?你呀!什么时候用脑子考虑问题,而不是用下半身说事。我就省心了。”


‘笃笃~笃笃’刘志斌指头有节奏的叩击在茶几上,干笑两声道:“嗨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粗人,一枚,啥场面上的话,不会说,也不会拐弯抹角。哥,你啥事就吱声呗!”他总觉得,刘志伟今天的话很奇怪,却摸不透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有些焦躁起来。


“外面那位,叫什么?”


“芳菲”


刘志伟点头道:“不错,是一块珍贵罕见的璞玉。我想把她打造成为一块,价值连城的和氏璧,然后用来做一枚超值的棋子。你可愿意舍弃,用她作为赌注,助我兄弟俩飞黄腾达?”


刘志斌糊涂了,下意识的挠挠后脑勺,鼓起一对眼珠子。摇摇头道:“愚笨,不明白。”


“来~来!”刘志伟意味深长的含笑,对弟弟招招手道。


刘志斌急忙凑近,哥哥急忙对他如此这般耳语道。


“哈哈哈!妙计!”听完后,刘志斌竖起大拇指道。虽然极力表示赞同,心里还是有些不悦,哥哥的霸道,把自己喜欢的女人用来做他升级的赌注。思维贯通,皮下神经细胞做出反应,面皮肌肉突突弹跳几下,最终没有逃脱过对方精明的洞察力。


刘志伟,皮笑肉不笑,一半儿嘉奖,一半儿包勉道:“我就说你不只是粗人,而是粗中有细。咱干大事的人,眼光不能太短浅。往长远的看,好日子还在后头。”


两兄弟的对话,邪神是听得到的。只是他们俩突然变换姿势,用耳语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楚。感觉到二人要出来时,他急忙坐正身姿。


出来之后的刘志斌,略带愧疚的眼神在蒋蓉身上一扫,急忙挪开。苦笑道:“在这儿还习惯吧?”


矜持的点点头,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局促不安的样子,都是邪神装出来的。


刘志伟赞许的含笑点头,含蓄的口吻道:“妹子,是本地人?”


邪神点头,忙乱的样子,蹭蹭的挪动一下屁股。


“你结婚没有?或者说有过同居经历没有?”这话问得,特么的还是一个大男人这么问的。如是蒋蓉本人在,她一定会一巴掌擂过去。管你是谁,就连陈俊哥哥招惹到她,她也想要打一架的冲动想法。


邪神就是邪神,他处理方法的方式很是让对方满意。羞答答的低头,红晕爬上面庞故作不好意思状,揉捏衣服下摆几秒钟之后,答复道:“……我……还没有男朋友呢……怎么可能……”


“哈哈,那就好,有你的好日子在后头。以后可别忘了我这个大媒人。”刘志伟爽朗的笑声,回应在屋里的角角落落处。


屋里久久回荡着刘志伟的笑声,可是却苦逼了一旁的刘志斌,他恨得牙痒痒的,却是不敢言语半句。特么的,这好不容易寻觅到一满意的妞儿,就这么要白白送人。


既然两兄弟把蒋蓉预备作为一枚棋子送人,对她也就没有避嫌,而且还是客客气气的让她就住在这里。接下来,他们开始讨论寻找仇人下落的话题。


刘志伟说道:“我给许斌电话,让他尽快把那名叫蒋蓉的村姑给我找到。”


刘志斌,嫣嫣的,没有了先前的精神头。敷衍似的答复道:“哦。”


“陈俊你认识?”


“不认识。”


“康老说把这厮给调职到巡逻队去了。你找个机会去碰碰运气,看这厮有多大能耐,实在不行就给我喀嚓掉,要做得神不知鬼觉的。”


在两兄弟谈论这件事时,急坏了蒋蓉。邪神极力控制思维,抵制她咆哮似的叫嚷。因为分心,他就像木头人似的坐在那一声不吭。


“哥,现在对付这两兄妹,是不是多余了点?一个下调到基层做巡逻,一个进了神经病院。人搁在那,还不是咱菜板上的肉,任凭我们宰不是吗?何必急这一时?”


刘志斌的话提醒了刘志伟,赞许的目光看着弟弟道:“就说你不是粗人,真知灼见,真知灼见。咱们眼下要对付的,的确不是陈俊兄妹。而是郑德彪……”


刘志伟换了一下坐姿,视线在蒋蓉身上溜达一圈道:“你去洗洗睡觉,没事别出来。”


二人目送着蒋蓉起身,规规矩矩的离开客厅去了洗漱室。刘志伟视线收回,原本想告诉刘志斌,来这里真正的目的就是来谈对付郑德彪事宜的,可就是在看见芳菲那一刹时,临时改了主意的。可是又觉得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必要了。


同样收回视线的刘志斌,下意识的咽下唾沫。继续延续刚才的话题,冷笑一下道:“这还不简单,你看我的好了。”


第044章鬼泣林


今晚是满月,惨白色的月光光下,影影绰绰的树影随风摇曳着。乍一看错觉会以为那些是蠢蠢欲动的鬼魁在妖异舞动,还真的挺渗人的。


白森森的月光,一直陪伴匆匆飘忽在狭窄山道上这一抹纤细的影子。来到距离市区较远的僻静之处,一座山脚下的树林深处。


影子穿素色睡裙,披头散发,赤脚。在月光的映照下,面色惨白得吓人。此时已是半夜子时时分,她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刻出现在这里?


该树林的前身是一座乱坟岗,在城市开展向农村挺进的需求下。乱坟岗的坟茔已经搬迁,后来鉴于这里是属于埋葬死人的地方,没有任何开发商愿意购买的情况下,最后只好栽插一些树苗。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这些小树苗已经变成了大树,成为这一带区域的绿色屏障。


影子几乎是用飘的速度来到树林中心地带,月光从树林缝隙中斜刺刺的射到影子的身上。乍一看,十分的诡异。就在影子步入树林之后,从角角落落飘忽着一些肉眼看不见的隐形物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影。那些迁走坟茔主人的灵魂是没法移走的,它们长年累月呆在这树林里,寄宿在树木上,成为孤魂野鬼。


影子早就瞥看见树林逐渐聚集起来的鬼影们,他狞笑一下,忽然出口道:“潜伏在暗黑世界的生物们,你们可以出来与我分享快乐。我可以让你们去占据,掠夺一直梦寐以求没有达到的愿望。”


邪神/蒋蓉/芳菲。后面写芳菲就是邪神,不提蒋蓉,免得读者们糊涂!


芳菲不见了,是帮工阿姨发现的。她是得到刘志斌的嘱咐要好好照顾这位美女的,说是照顾,其实就是监视。刘志伟对芳菲的来历不明感到质疑,才在离开时,让弟弟多留意一下她。这位帮工阿姨很细心,一半儿是监视,一半儿是怕芳菲第一次来这里,不习惯,就刻意的多了一个心眼。随时观察她的动静,好随时向主人报告。


帮工阿姨姓梁,暂且喊她梁阿姨。


梁阿姨是鬼使神差跟随芳菲离开别墅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看见前面就是人们茶余饭后闲谈中的‘鬼泣林。’据说;这座鬼泣林,在半夜时分很吓人,会传来呜呜呜的鬼哭声,所以一般在夜幕来临之后,这一片区是无人敢走的。


在看见芳菲进入树林之后,梁阿姨不敢上前了,也不敢一直留下来。她赶紧的顺原路返回别墅,想的是赶快把这件事告知给刘志斌。


梁阿姨在之前跟踪芳菲,不觉得辛劳。在返回时,却犯糊涂,居然辨不清方向,在原地转来转去耽误了不少时间。


芳菲是邪神,梁阿姨跟踪她,岂有不知的?她使用鬼打墙,暂时困住梁阿姨,直到她把事情办好之后,才解除了设置的迷惑术。


在鬼打墙解除后,梁阿姨是急匆匆的往别墅赶。回到家,拿起电话就给刘志斌拨打过去……


“阿姨,这一夜了,你给谁打电话呢?”轻柔的声音来自身后,惊得梁阿姨浑身一震,神经质的回头一看。手指一松,话筒落地,看见鬼了吗?这不是芳菲是谁?那么刚才跟踪的是鬼吗?


“没,没……”稍微稳定一些,梁阿姨急忙问道:“芳小姐,你刚才出去过没有?”


芳菲含笑不语,以极快的动作,靠近梁阿姨。“出去了,你看见的……”阴冷的回答,一股淡淡的气息,喷进呆如木鸡梁阿姨口中。之后,她木讷的对芳菲点点头道:“芳菲小姐,晚安!”就移动机械的步子离开了原地。


芳菲不能动,那是看着吃不了,心头如刀绞。刘志斌不能没有女人,所以在安顿好芳菲之后,就急不可耐的去找女人卸货去了。


别墅自打芳菲来了之后,变得热闹起来。梁阿姨里里外外的忙碌着,又是沏茶,又是端水果的。不知疲倦的她,脸上,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笑容,有的是僵直木讷的表情。


而且那些高高兴兴来了别墅一次之后的人们,在离开时,也变了一副表情。他们就像木头人似的,没有了笑容,整个人都嫣嫣的没有精神。总是丢三落四,失魂落魄的,很是让人费解。


巡逻的陈俊发现一件奇怪的事,一个女人,很急的样子走在前面。忽然把衣兜里的皮夹摸出来,很奇怪的看了一眼,就像扔垃圾似的把皮夹丢进垃圾桶里。


怪事!难道说这个女人是小偷?陈俊停下摩托车,走过垃圾桶去。从垃圾桶里捡起皮夹一看,皮夹里一摞钞票,还有个人身份证。


这个女人怎么了?怎么会把皮夹丢了呢?陈俊按照皮夹上身份证的地址去寻找女人。


女人的家很富有,老公出差在外,家里有一个乖巧的女儿。


小女孩告诉陈俊,妈妈最近很不好。老是无缘无故发脾气,还打人。


女人是更年期来了?精神紧张,烦躁?等多种综合征!才会凸显出这些不正常的举动吗?陈俊不好继续深问,也不好干预到人家的家务事中去。就把皮夹交给女孩,离开了她们家。


就在陈俊离开女孩的家时,走了没有几步远。有人发出惊叫,在给他说着什么,正疑惑间。有一个男人上前,一把拉住他就跑……


呼……砰!一声巨响,惊呆了的陈俊看见,从刚才站立的位置掉下一台电视机。顺着砸下电视机的位置往上看,好像在四楼,就是小女孩家的顶上那一家。


拉住陈俊的男人,看着已经砸得稀巴烂的电视机,摇摇头叹息一声道:“作孽,唉!他们就像疯子。”


“嗨,大哥,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陈俊喊住那位迈腿想要离开的救命恩人道。


男人侧目看着身穿巡逻制服的陈俊,不冷不热的说道:“有什么事?”


陈俊没有理会对方的冷漠,依旧追问道:“请问;你们这座小区是不是发生多起这种砸东西的事件?”


男人停住脚步,以警告和善意的提示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该去巡逻了。”说着话,他就加快步伐离开了原地。


呆呆看着男人离开的陈俊。狐疑的目光再次扫视一眼三楼和四楼上敞开的窗户一眼,毅然决定去看看四楼的情况。


第045章诡计


‘笃笃~笃笃~笃笃’陈俊叩击着四楼住户的房门。并且关闭了对讲机,耐心的等待住户来开门。许久之后,房门没有动静,他再次举起手来,弓起指节预备继续敲门。


就在这时,从三楼传来拾级而上的脚步声,听脚步声应该是男性。沉重而稳健,粗重的呼吸,夹杂偶尔一两声的咳嗽。


不出所料的是,上楼来的果然是男性。他自我介绍说是四楼住户的男主人,一番客套,这位男主人很客气的把陈俊让进屋里。


房屋是那种一套二的居室,很凌乱的样子。这让陈俊怀疑这位男主人应该是单身,要不然屋里怎么可能如此狼藉?


可是男人接下来的话,让他很是无语。


男主人说他有妻子,妻子最近很奇怪,脾性变得暴虐不说,还丢东西。身体状况也不好,吃药输液都不见效。


“那你妻子平日里都去什么地方,接触什么人你知道吗?”


“唉!她就爱的是逛街,买衣服,化妆品啥的。也就是爱给楼下玉玉的妈妈爱一起,其他好像没有接触什么人。”


“玉玉的妈妈?什么样子?”


男主人如此这般的把玉玉妈妈比划给陈俊听,你猜怎么着,玉玉的妈妈就是那位在马路边,丢皮夹的女人。


居民区里也阴气沉沉,每一个人都在惧怕什么,又好像在期盼什么。反正给陈俊的感觉,就是不好,这里出现异常了。


就在陈俊深入小区调查的时候,在大街上出来一件血案。一位比较出名的人物,竞标塔水村的老总,郑德彪被人枪杀倒在血泊中,当即死亡。


出血案,陈俊心痒痒的很想插手去看看。可是前车之鉴,不能不顾及许斌的面子。最后只好作罢,没有去看现场,而是协助交警疏通堵塞的车流和人流。


就在他协助交警疏通堵塞时,一辆车引起了他的注意,应该说是车上坐的人引起了他的关注。车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就像巨幅广告中的刘志伟,女的就像蒋蓉。


迟疑片刻间,陈俊撒腿就去追已经驶离远去的车子。悻悻然停下脚步,看着远去留下一缕蓝色烟雾的车子,懊恼的拍打一下脑壳,低骂道:“狗娘养的,跑得真快。”


回身对交警讲明白,说刚才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坐在一辆车里,希望得到帮助。人家交警摇头道:“闲得蛋疼,就去煤球,相似的人多了去,人家没有犯法,谁敢去拦住或者勒令人家停车接受你的检查?”


错就错在陈俊干的工种不对路,他的直觉是对的,这辆车的确有问题。车上也不只是二人,而是三人,一个就趴伏在后面坐垫下,一直等到了安全区域才坐正身子。


车里的人就是刘氏兄弟,另一个则是芳菲。


“哥哥,怎么样,干得漂亮吧。”刘志斌嘚瑟道。


“屁,要不是我及时赶来,你丫的就遭逮住了。”


“怎么?”


“你回去问你那帮子饭桶弟兄去。”刘志伟有些生气道。


“嗨嗨,要说怪,还是怪梁阿姨。我留给她的口信,让她尽快通知弟兄们准备,没想到她居然没有通知,只能靠我一个人把整件事完成。”


“你请的那帮工阿姨怎么回事?最近看她傻乎乎的,就跟木桩似的。要不解除了吧!”


“别急,哥哥,梁阿姨已经是咱心腹,不能随便处理掉。”


“好!随你怎么处理,反正这件事有惊无险是最好。你在行动时,有目击者看见你的,这样对我很不好。”刘志伟说着,随意瞥看了一眼芳菲,继续道:“计划得提前,做好后备资源,有益无害。”


“全凭哥安排,我听你的。”


“最近,你低调,别出门。等这阵子的风头过去,市里要举办一场马拉松比赛,到时候,你有可能要出场担任裁判。”


“真的?哥,你对我太好了。”刘志斌激动得跟什么似的。


芳菲被刘志伟送到一栋超奢华五星级大酒店。据刘志伟给她透露,说;待会会有一位神级人物要出现,这位位高权重,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还叮嘱她积极起来,要想方设法讨这位大人物的欢心。


就在刘志伟眼巴巴的等待这位大人物出现时,事与愿违的事情发生了。这位大人物临时改变航程,去了别的地方。


三人再次返程回到市区。


刘志伟忙着要去开会。


刘志斌因为刚刚参与那件血案,所以不便出门。


留下芳菲,呆在别墅里,继续玩纸牌给人算命的游戏。


前来算命的络绎不绝,每一个带着希望来的,却是灰心丧气的离开。刘志斌的住处很多家的,他一直耿耿于怀得不偿失芳菲那件事。所以在闲来无事时,就来别墅找芳菲玩笑。


芳菲没有心情给他玩笑,很一本正经道:“眼看你大祸临头了,还有心玩笑?”


“噗,别忽悠老子。好好陪老子玩玩……要不然……”刘志斌说着,说着,差一点就把秘密说出来了,及时住口之后,暗自大骂道;格老子的,我哥真的是犯二,把这么好的一个人,无偿,塞给那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


芳菲一把推开他说道:“真的,如果你再不听劝阻,你和你哥哥都有血光之灾。”


“嗨!我说你有完没完?说什么呢?诅咒我和我哥么?”


“哪有,人家是害怕你出事,所以……”芳菲见这厮软硬不吃,急忙使出女人惯用的杀手锏。流眼抹泪,很动情的样子道。


“唉!”刘志斌彻底被芳菲的眼泪给迷惑住了,叹息一声道:“那你说,怎么破解这个血光之灾?”


“我有一个办法,你只要带入去砸了那座庙宇就是万事大吉。”


“什么庙宇?”


“铜川县城的钟馗庙。”


自从铜川县城发生了蛇类攻击人类的事件后,好一阵子都笼罩在阴沉的雾霾中。苦耐大师以救人为本的理念,广施仁德之心。拿出多年存储的雄黄让前来祭拜钟馗塑像的信众们领取一部分,洒在蛇类攻击人类的地方。雄黄是一种矿物,它的成份主要是一种含砷的硫化物,是苦耐大师从老家带在身边用于预防邪类的。


并且还叨念金刚经文,超度那些死亡在人类暴虐下的蛇类灵魂。


第046章传说(一)


伫立在山头的苦耐大师,目睹着乡村夜景的美好时光。 在黄昏临近前,宁静的乡村传来鸡、鸭、鸣叫声,有着黑白相间皮毛的小狗,使劲儿的摇动尾巴,跳跃着在主人面前撒欢儿。放牛的娃儿,骑在牛背山,手里拿着一片儿柳树叶,悠哉乐哉的吹着悠扬的曲调。远处有妇女们,手紧紧拽着拴住三头羊们的绳子,任凭羊‘咩~咩’叫个不停,她们得在露水打湿草之前把它们拽回圈里。黄昏隐退,夜幕来临,袅袅绕绕的炊烟,徐徐升起,不一会就融合进云层中,分辨不清什么是烟,什么是云。


苦耐大师忙活一天,打坐,拨动油灯……


“苦耐……”悠远,冷森的喊声。惊得苦耐浑身一颤,急忙起身,提起佛珠缓缓步出禅房……


“苦耐……”


苦耐随着喊声,逐步走向庙宇后山。这里有参天大树,长年累月缺少日照,给人的感觉特别阴森寒冷。


窸窸窣窣一种诡异的声音渗透进苦耐的耳畔,他凝目观望,发现一条硕大无比的巨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巨蟒身长足足有31米,颈部粗5.7米,身体最粗部分达15米。遍身布满五彩斑斓酷似黄金甲的表皮,乍一看这畜生就是一条非同一般的大虫。


苦耐大师没有言语,急忙盘腿而坐。有条不紊的一颗子一颗子拨动着手里的佛珠。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故事,也不言明,也不惊慌。就那么稳如磐石一般,一动也不动。


大虫蠕动着,黄金甲似的外衣层层叠叠堆积起来。从堆积的外衣下,突然钻出来一个人头,接着是肩膀,腰身,修长白皙的大腿,脚髁……几分钟时间,一妖媚靓丽的丽人就出现在他面前。


此女头戴金冠,眼眸爆**光直视苦耐。


苦耐一副无动于衷,泰然自若的神态,似乎激怒了这个传说中的蛇女王。


“哼!”女王阴冷的眸子,狠瞥了一眼苦耐。凑近了来,呼啦伸出细长,带三叉是舌头,作势要舔他的脸……


一股腥臭味随着蛇女的舌头,扑鼻而来。苦耐大师皱眉;展开双手,佛珠平放在盘腿处。眸光平视蛇女,一副淡然处之的神态,大喝一声道:“孽畜,别过分……”


“哼,本尊过分?要说过分还是你们人类才过分。”


“何来此说?”苦耐大师语调威严顿挫,神情凛然道。


蛇女冷笑道:“记得始祖开天辟地以来,最初是你们人类延续脱皮之苦,我们蛇族则是死亡到永生。一直持续好几年,可是你们人类心思缜密,狡猾,不喜那脱皮时的痛苦。故而求始祖,更换规则,让我们蛇类承受脱皮之苦,增长岁龄。给你们人类以越年增寿来添岁龄,以怀孕十月来繁衍子嗣。”


“那又怎样?蛇类原本就冷血,未必要始祖给你们换成热血?”


“哈哈哈!你是在暗示农夫和蛇的故事么?那可是对我们蛇类最大的冤枉。虽然是一段寓言故事,却牵扯到我们蛇类的清白问题,可见你们人类是多么愚蠢,满以为我们是没有语言的种族,就肆意无视我们的感觉。”


苦耐大师听闻此言,面现愧疚之色,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替他们给女王赔不是。敢问女王来此,不单单是为了给我争辩都已经过去了的陈年旧事吧?更或者是来兴师问罪于我?想要给我什么处罚?还是……”


蛇女旋转一下纤细腰肢,华丽的外衣一阵,衣抉飘飘。冷风骤起,随即抛给苦耐一抹令人冷战的媚态道:“不敢!我只希望蛇类和人类能够和平相处。不能再起杀戮,否则就会发生人蛇大战,大战之后的后果,你会想象得到的。”


“阿弥陀佛,女王说得是,佛以德服人。以善为本,可惜乾坤颠倒,邪恶入侵,导致人类开始走向下坡路。在他们所处的空间里,涌进了大量的邪恶力量。从而导致,正义黯然失色,邪恶暂居上风。人世间的劫难开始了,他们的大脑里塞满杀戮,残害,猜忌,贪婪,自私等各种信念。没有了信仰,置亲情,友情于不顾……阿弥陀佛,不知道女王有何赐教?能否助我人类躲过劫数?”


蛇女矜持一笑道:“其实也好奇,人类和蛇族相来都是近邻,河水不犯井水。偶尔还助人类消灭一些贪吃的生灵,可没想到,为了区区一个建筑,就得毁灭我的聚会堂,扼杀我聚会堂成员如干。你们人类有生命,有痛苦,有家室。我们蛇类也同样有啊!你知道我们聚会堂那天议论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苦耐愧疚之色依旧,对蛇女最后一句话产生好奇心理,第一次按耐不住急忙追问道。


“我们的蛇类,虽然没有语言表达能力,但是却具备了人类没有的特殊功能。比如嗅,感,闻,听,非常敏感的器官功能。我们住在阴冷地层,能够深切感触到地层的变化和运作。在聚会堂,我们在商议要以哪种方式警告人类,即将发生天崩地裂的大事。遗憾的是还没有等到我们给你们发出警告时,你们的人类就……”说到这儿,蛇女泣不成声,大颗大颗混浊,腥臭的泪珠滚落下来。同时蛇女美丽的面庞,瞬间变化成充满仇恨,扭曲,狰狞可怖的表情。


苦耐大师眉头紧锁,再次拿起佛珠,心里愧疚得难以复加。低垂着头,默默无语的接受,蛇女的责问。


蛇女洞察苦耐的内心活动,最终放弃了暗自升级的杀意。面无表情的说道:“是你没有区分我们属于异类,用念叨金刚经超度它们,感动了我,原本是来感谢你的。只不过看见你的人形体,我就心生怨恨,想把憋屈在心里的苦楚倾诉出来。”


“那是我应该做的,女王别感谢。人类即将面临多灾多难,这也是循环因果的报应。唉!老衲也无能为力了。”


“不,你们不是有一个捉鬼大王钟馗吗?你怎么没有把他救活?”


苦耐摇摇头道:“钟馗也是人,也得承受人类扼杀之后带来的因果报应。他杀妖魔鬼怪,泄露天机,也是要得到惩罚的。唉!如今他还被困住在……”


蛇女理解苦耐大师的苦衷,他不说出来是有顾忌的。沉默片刻,蛇女忽然抬头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们。”


第047章传说(二)


苦耐大师急忙追问道:“什么办法?”


蛇女妖媚的面庞,一闪狡黠的眸光,款款说道:“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那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苦耐大师怎能给也是属于邪恶类的蛇女谈条件?焉知她的条件又会是什么阴谋诡计?


蛇女鄙夷的冷笑一下道:“没想到,道行高深的大师也会有疑心?”


“阿弥陀佛,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的由来,你可知?我这是下意识的反应罢了。你不觉得我把你比作是人类,是抬举你吗?你应该感激我才是。”


苦耐大师的冷幽默,没有逗笑蛇女,她放眼一望周遭。面色凝重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想把同类的遗体,埋葬在这座后山。让它们吸收这里的天地之灵气,有朝一日可以重新获得生命。”


苦耐大师豁然顿悟道:“哦!善之善者,如此简单的条件,老衲暂且答应你了。”


蛇女欣然一笑道:“嗯,太好了,我这就告诉你怎么去救钟馗大王。”


苦耐点点头道:“洗耳恭听。”


“办法就是,找一个,心静,思想纯洁之人去暗黑结界,才能救赎钟馗大王。”


蛇女说完这句话,一闪不见。


惊得苦耐浑身一颤,即刻醒来,狐疑的四下观看,才明白自己不知不觉的趴伏在桌子上睡着了。刚才所见只是南柯一梦而已,不过这个梦给他一种很真实的感觉,宛如就像身历其境一般。


听蛇女的口吻,她的这个主意应该是十拿九稳会成功的。现实世界里,邪恶已经入侵,俨然已经扰乱了人类的正常生活次序。可惜的是,钟奎距离冲破暗黑结界的日期还有一段时间,看来不能就这么一直干等下去。


就这样,在邪神在宿主蒋蓉意志力最为薄弱的环节,趁机侵入她的大脑。占据她的躯体,把她压缩在体内成为一缕不能见天日的傀儡幽魂。


而在钟馗庙宇却发生着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苦耐大师召唤出钟奎的守护神。授予他暂时替代钟奎镇压一下,邪恶力量。正在他和守护神在侃侃而谈时,小明出现。


苦耐大师,暗示守护神忽悠一下小明。假意的骂他冒冒失失,老也改不了那种慌慌张张不稳重的神态。没想到小明居然还真的,被守护神给忽悠了。


虽然忽悠住小明,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他脑子里一个劲的想师父前前后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苦耐大师也没有注意到小明就是人类最纯洁没有邪气的人,后来见他关心师父很是孝顺的样子,才蓦然想起让他去闯暗黑结界的想法。


无处不是江湖,无处不是地狱,无处都可以通天入地……今晚的夜可真黑,伸手不见五指。在通向钟馗庙宇的山道上,鬼鬼祟祟行走着几个黑影。


黑影中好像有女人尖叫的声音,貌似差点摔倒发出的声音。


黑影中好像有人,从未有行走过这种崎岖山路,好几次还差点崴脚,心里委实有些窝火。


一点忽明忽暗的火星,移动向前,有人在低骂;“艹!今儿过怎么回事,老子居然就这么服服帖帖受你这个小娘们的摆布,来这荒山野岭,为的就是砸一座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的破庙?”


走前一步的纤细身影微微一怔,在暗黑之中闪烁着狡黠眸光的她,暗自冷笑一下。没有做声,而是佯装出一副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的贤淑状态。搞得责骂的人,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还得上前对她怜香惜玉一番。


“刘二哥,别急,马上就到了。”听声音就是芳菲。故作娇态,目光灼灼,看向隐没在暗黑之中的庙宇方向。暗自咬牙切齿道:钟奎,苦耐,尔等就得罪了。明年的今天,就是尔等的忌日,哼~哼!


钟馗庙,静悄悄,黑漆漆,一片死寂。一直陪伴在钟奎身边的五小鬼,感触到来自暗黑之中的杀气,慌得跟什么似的。可恨钟奎的守护神,给他的主人一样好酒贪杯,醉醺醺的不知道跑哪去了?


五小鬼化着萤火虫,煽动弱小的羽翅。飞了出去,一只只盘旋在这一伙不明来历的夜行人头顶上空。


夜行人中那位叫刘二哥的,看着头顶闪烁不定的星光,奇怪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有同伙自作聪明道:“萤火虫吧!”


“放屁,这个时节怎么可能有萤火虫出现?”


两人的对话,引起了芳菲的注意。果然在头顶上空,有几颗来来回回盘旋的星星之光。恶毒的目光,狠狠盯着萤之光,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暗地里聚集一股邪气,对着头顶抛去……


五小鬼感触到一股邪气,带着杀气袭来,赶紧的振翅高飞……


“嗨,芳菲,你说的那座庙宇在那?怎么还没有到?”问话的是刘志斌。有些不耐烦的口吻道。


芳菲赶忙稳定身子,在夜黑的掩护下,面无表情。指着前面,时隐时现的灯光处说道:“就在前面不远处,应该快到了。”


‘嗷呜……’一声悠长,低沉的虎啸随风传来。惊得这一行人都凝神停住脚步。“是老虎的声音吗?”刘志斌颤声问道。


“怕了?杀人入草芥的刘二哥也怕这些吓唬人的伎俩?”芳菲明知道其中别有蹊跷,却故意激将道。


“卧槽,老子平生就是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的,谁怕谁他妈就是孬种。”刘志斌果然中计,一边嘚瑟的鼓吹,一边豪迈万丈的加快步伐。


他们是从东华村摸索来的,途径那颗新长出来的老槐树。老槐树,枝桠已经光秃,好像遭到白蚁的破坏。就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在冷风中苦度余生。


说话间,蹲伏在暗黑中,酷似巨兽的钟馗庙宇就在他们面前。一盏闪烁着昏黄灯光的油灯,在风的吹动下,颤悠悠摇曳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就在刘志斌等人靠近钟馗庙宇时,猛然看见一只斑斓老虎,威严十足的蹲伏在屋檐下。这里有老虎?看见老虎是人都会害怕。老虎可是要吃人的!刘志斌等人虽然携带有枪支预防的,可也被毫无预兆的吓了一跳。


这……犹疑间,谁还敢近前一步?一个个都在悄悄的往后退……


第048章二虎相争


刘志斌临时请来的向导,纳闷的说道:“这里不是原始森林,也不可能有老虎出没。再说了这里有村人进进出出的。要是有老虎,早就应该发现了呀!”现在不是议论这个有没有老虎话题的时候,虽然心存疑惑。可是谁敢去靠近了看,那是不是老虎来的?没有人看,也就没有人知道是真是假。


反正现在他们这一伙人就像炸窝的马蜂,人人自危中,都拼命的退后。刘志斌很想制止乱了阵脚的伙伴,他慢半拍,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疑心是自己眼花看走了眼。待定睛细看,一只庞然大物,斑斓虎皮,它那灯笼般的大眼睛,闪烁着绿莹莹的光束,正警惕的环顾四周。


是老虎!刘志斌呼一声,原本就战战兢兢地他们。吓得,呼啦,一下子四散逃离。


那逃跑的速度简直就像百米冲刺一般迅猛,是人都想逃命,生怕自己落后成为老虎的夜宵。胆小的只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一双腿,要是有四条腿该多好。


有过血债的刘志斌,虽说心里也害怕,不过在这个时机看见老虎,无疑又是一个可以玩让爪牙们信服的刺激游戏。他不但没有逃离开,反而凝神注视着那只趴伏在那,有滋有味在舔舐皮毛的老虎。心里暗自道:只要能把那只大虫抓住,或者射杀,说不定还比那传说中的武松还出名!只要自己有了名气,以后再也不要看,刘志伟的脸色行事。


就在刘志斌独自遐想时,一种震动地皮的动静,惊得他浑身一颤。以为是老虎追来了,吓得面色一变,汗毛一炸,跟驯鹿似的一溜烟跑了。


跑到下边坎下,不知道是谁突然冒了一句:“嗨!怎么没有看见芳菲?”


“对,芳菲呢?”一查人数,果然没有芳菲。刘志斌慌神了,如果不小心把芳菲弄丢了,或者说是被老虎给吃了。想到哥哥的心黑手辣,想到芳菲可是哥哥刘志伟要用来贿赂那位大人物靠山的。一旦失信于这位大人物?那么其后果是可想而知的。说不定,明天就会有人来捉拿他,然后就是去法庭受到严审。继而就是,押赴刑场吃花生米……


越想越怕的刘志斌,变得异常烦躁起来。浑身都急出大汗来,急忙吆喝退缩的爪牙们,回转去找芳菲,哪怕就是把她从老虎口里夺下来也好比无法给刘志伟交代的强。


爪牙们虽然惧怕,刘志斌的阴狠,却还是畏畏缩缩不敢回转。刘志斌恼羞成怒,举起手枪吆喝道:“谁敢退缩,格杀勿论!”


他这话一出,吓傻了一干人。包括那位贪图几个小钱的向导,也他妈的后悔不已。可是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无法改变,也没有谁敢用身体去尝试子弹穿透肌肤的感觉。


只好在刘志斌的威逼下,慢吞吞的转回原路,往钟馗庙宇那条道上走去。每一个人的心,都悬吊吊的,带着焦虑和忐忑不安的心情。高一脚低一脚的拥挤在狭窄的山道上。各自都在猜测芳菲是不是已经被老虎咬死,更或者是已经进了老虎的肚子?


有人突然不走了,想要说服拿着武器逼迫他们前行的刘志斌。


“刘二哥,我给你讲,也不知道芳菲是不是已经完了。你说咱们这么莽撞的转回,是不是去送死?”


“少废话,快走。”


“这!”听着刘志斌没有妥协和商量的余地,说话的人,不敢在多说。只好唉声叹气,一点一点的移动脚步,磨磨蹭蹭的前行。


“嗷呜……”


“嗷呜……”


“嗷……嗷!”


凶猛的嘶吼,完全不像是一只老虎的虎啸。倒像是两只老虎在打架似的,撕咬,发出来的虎啸……“天!难不成是两只老虎么?”听到异常动静的人,再也不肯移动脚步,就像木头人似的呆在原地。


“艹!你们这群猪,胆小鬼。平时吃香的,喝辣的,怎么就没有含糊过?别说两只老虎,就是三,老子有枪,照样把它头给爆了。别跟娘们似的,给老子走快点。”刘志斌毫无人性的逼迫道。


前有老虎,后有手枪。周遭似乎隐藏着一种微不可见的死亡气息,他们在冷风中簌簌颤抖。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最后无奈的叹息一声,选择了继续前行。


庙宇那盏昏黄的油灯,似乎要耗尽了灯油一般,在风的吹动下,火苗显得很羸弱。几乎每一次闪动,都要熄灭一般,一闪即逝般摇曳着。在摇曳的灯光映射下,庙宇四周凸显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来。


轻轻的放慢脚步,平声静气,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来。甚至于连呼吸停住一般,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那在冷风中摇曳的光芒。近了,都看得见那忽闪忽闪灯光的轮廓,接着就是庙宇黑乎乎大片一点点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每一个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包括刘志斌也是紧张万分,不敢有半点分心的注视着,庙宇庭院前几十米远处。


庙宇前真的有打斗声,这种超乎寻常的打斗声,绝对不是人类制造出来的。凝神聆听这种超级震感的动静,不难想象得出,在前面不远,一定有两只凶残的老虎,在用强劲的爪子撕扯对方,场面之血腥……


他们再次停住脚步,任凭刘志斌怎么威逼,都停滞不前。


面对众多怒视自己的目光,他刘志斌也不敢怎么样这群,曾经给他出生入死的拜把兄弟们。不是有句话叫着,猛虎难敌群狼吗?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成为这群恶狼的牺牲品。


可是芳菲危在旦夕,想到她白嫩的肌肤,在被猛虎撕裂开血溅当场的惨状,以及哥哥刘志伟那阴霾不定的面色,他就打了两个冷战。


兄弟伙不敢前去,自己不能见死不救吧!想到这儿,刘志斌很仗义的说道:“得!哥哥我今天就不逼你们了。我一个人去,待听到枪响你们就前来抬老虎尸体吧!”


“这……”有人吃惊,相互凝视一眼,急忙出口阻拦他道:“刘二哥,我们都是得了你哥哥好处的人,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要不我们一起去怎么样?”


“就是,既然都走到这儿了。我们就一起去吧!再说你手里不是有东西吗?”有人附和道。


第049章虎毒不食子


刘志斌见自己的激将法起到作用,暗自一喜,装模作样道:“那,盛情难却,既然兄弟伙这么豪爽。我刘志斌,也不会拉稀摆带,走……”


自持手里有枪的刘志斌,趾高气扬斜刺刺走在最前面,身后则尾随来他的敢死队员们。夜真的很黑,他们这一伙人就像一群,四处游荡不安分的鬼魂,再次鼓起勇气,一尺远一尺远的靠近钟馗庙。


残灯下,两只斑斓大虫,纠缠在一起。相互撕咬,低吼着……远距离看,这两只森林之王,活脱脱就像两只顽皮的猫咪在玩抓挠把戏。


原本就绷紧了神经的刘志斌,手指紧张的扣住扳机。手掌心早已汗湿,滑溜溜的,有些捏握不住扳机的感觉。他自己都感觉得到,由于紧张,哪怕是身边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让他害怕。


他不敢近前,身后的敢死队员们。更是不敢靠前一步,一切行动都取决于他那只手枪上。两只老虎在打架?这可是出名的好机会,无论射中那一只,都是好事……刘志斌忽然兴奋起来,之前的胆怯也随之烟消云散了。寻找芳菲的想法,在看见两只大猫似的老虎后,暂时抛之脑后。他摩拳擦掌,蠢蠢欲试……


刘志斌可是在部队服役有一年的时间,在一次摔跤时,因为不慎把战友的一只胳膊给扭脱臼了,还和指导员发生争吵。最后部队把他遣送回家,取消他服兵役的资格。在部队一年多以来,他最喜好练习射击的训练。所以对手枪的射程有一定研究。手枪最佳的射程一般在50米左右,而且在这个距离上目标即便没有被击毙,也会因为受重伤而无法继续对射手进行反击。他一边谨慎的用视线来衡量距离,一边手托起枪柄仔细认真的瞄准目标,口里悄声对后面的爪牙们说道:“嘘!你们看我的……”


空气中发出‘咻’一声破空的疾响。细若牛毛的毫针再次化作一道闪亮的流光,刺入到暗黑之中间接射杀进其中一只老虎的肩胛部位。


“嗷呜……”一只,不对,应该是两只老虎同时发出虎啸。绿幽幽的眼睛,闪露出凶光,逼视刘志斌他们一伙人隐蔽的位置而来。


听见虎啸,刘志斌吓得面色一变,手一抖,差点就把枪支丢了。在看见其中一只好像受伤的样子,已经停止了对另外一只老虎的扑咬。浑身缎子似的毛皮一抖,摇摇摆摆。颤巍巍的站起又像一座山丘似的骇然倒下……他突然神经质的哈哈大笑起来道:“射中了,你们看射中了……”


就在他嘚瑟的大笑之后,有点奇怪,为什么没有人给他拍巴巴掌,也没有人恭维他……


就在这时,有人发出惊叫,“刘二哥,快跑……”


听到喊声的刘志斌,定睛一看,妈呀!还不跑更待何时?那只没有受伤的老虎,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隐蔽的位置,正跳跃着奔他们而来……


这一伙人再次投入疯狂马拉松式的逃命中,这一次逃跑比上一次更加滑稽。一个个口里喊着爹娘,吓得是屁滚尿流啊!


猛跑了一阵之后,刘志斌忽然停住脚步,扭头看向身后。身后是无止境的黑,却没有看见有什么老虎追来?这是怎么回事?是老虎怕他们人多吗?还是这只老虎原本就不是吃人的老虎?


“等一等!”他对前面跑得气踹如牛的同伙们喊道。就指着身后说道:“没有老虎追来,我觉得其中有诈!芳菲的下落不明,咱们不能就这么离开。”


同伙们闻听刘志斌的话,一个个目定口呆,不知道怎么办才能说服他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听见没有?芳菲,没有找到,我还是要死。我死后,你们也就完蛋了。孰轻孰重,你们自个掂量!”刘志斌说着,固执的提起枪,顺原道返回那条通往钟馗庙宇的山路上。


同伙们都深知,刘志斌说到做到的脾性。加上,a市现在就是刘氏兄弟的天下,谁敢违背他们的旨意,明里没有动静,说不定哪天就死在某一处乱坟岗,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可不是吹的,在刘志伟收购塔水村时,就发生了与民众赔偿不合理事件的争论。表面上,刘志伟很豁达的样子,让村民们合计一下,派出代表去谈判。实际上是趁村民们早出晚归的时候,实行血腥威胁。逼迫他们一家一家的在根本就不合理占用土地的协议书上签字,有顽固不化的,就小惩大诫。让你一家子整天价的沉溺在,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中。而且去执行这些丧尽天良事宜的就是这一伙人……


刘志斌带头走在前面,谁也不敢吱声,也不敢私自离开。只能规规矩矩,服服帖帖的跟随在身后,第三次去了钟馗庙宇。


那盏灯依旧老样子在风中顽强的抗争着风的袭击,门口已经没有了两只老虎的踪迹。他们大着胆子,一步一步的靠近了看,除了发现门口庭院前,有一滩已经风干的血迹外,没有看见其他。


老虎已经离开了?刘志斌有些惋惜的自问道。接着又对其他人说道:“没事儿,老虎已经被我吓跑了。”


听说老虎已经被吓跑了,其余的人,胆子也大了起来,就问道:“刘二哥,这里没有芳菲。怎么办?去那找?”


对啊!芳菲在那?黑灯瞎火的她回跑去那里?刘志斌一对带着杀气的眸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庙宇门口那高高的门槛。暗自道:她会不会是趁乱跑进庙宇里了?可是想到之前有一只老虎就在门口,她又怎么可能跑进去?这样反复揣测之后,他突然对同伙们发问道:“你们说,如果一个人遇到危险时,她最先想到去什么地方躲避?”


“当然是有房子的地方。”


刘志斌点点头,心说道:这里距离下坎村落还有一段距离,如果她是给我们跑散。怎么着也应该返回来找我们才对,除非是老虎真的在追我们。在老虎离开大门口之后,跑散了的她,再次返回时,却发现老虎也在返回,吓得她赶紧跑进庙里。老虎返回一直就蹲在那没有离开所以不敢出来?


更或者是,她已经进了老虎的肚子?这可不是刘志斌想要的结果。他宁愿胡乱猜测,也不要芳菲已经死亡的事实。


“走,她一定是躲避在庙里了。”刘志斌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慌不择路,一时情急,跑错了方向,闯进庙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再说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谁能顾及谁?


既然刘志斌说芳菲在庙宇里,那么一定就是在庙宇里。他们也顾不得分辨事实真伪,就急急忙忙冲进庙宇堂里。


庙堂里,两只斑斓大虫相依而卧,其中一只在细致的舔舐另外一只肩胛上的血迹。两只老虎俨然就像一对亲密的父女,相互在安慰,在用唾沫治疗枪伤……看见这一幕,刘志斌和一干人等吓得如丧家之犬,以跑跳的姿态逃出庙门。


第050章雄狮醒来


就在刘志斌等人吓得不要命的抱头鼠窜时,一道万丈霞光从西边就像流星那样。哧溜影缩成一点萤火之光以急速的滑动,眨眼之间就飘动位于东南方钟馗庙宇的上空,接着就像陨星似的直端端掉下在庙宇屋顶上端一下子就被暗黑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庙堂里,那里有刘志斌他们看见的老虎?其实就是一具卷缩着,貌似沉睡过去的躯体。那道跌落下来的光点,原来并没有消失,而是在庙堂里飘忽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跟那种心脏起搏器弹跳的频率那般,一上一下的调皮弹跳着。


静室;那一抹光点好像专门是为了寻找钟奎躯体来的,一弹一跳,从门缝中滑了进去。它上下弹跳在空中,画出一道柔柔的弧线,在来到钟奎躺卧的位置,它停止跳动定格在他额头上方,倏然俯冲钻进他的额头不见了。


就在那一点亮钻进钟奎的额头时,悬挂在他头顶的三魂七魄灯,顿时一闪,光亮陡增。哗然照亮四周,照射到盘腿而坐,好像在熟睡的苦耐。照到趴伏在一边,没有动静的小明。


在灯光的照耀下,钟奎死灰色的面孔,逐渐恢复如常。伸直在侧面的手臂好像在动?继续往下看,应该是手指也在动!


这是什么节奏?难道是钟奎醒来了吗?对,的确是他醒来了。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沉溺在那片如同沼泽地带的暗黑中。在暗黑中,他还做了一个奇怪却是很真实的梦。


最初他梦见小明带着装有属于他身体精髓的指甲、头发、身体中自然产生的污垢泥,出现在他面前。电光火石间,命魂瞬间和现实世界带来的这些精髓混为一体,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力量,一声沉淀在喉咙的巨大冲击力,在命魂苏醒那一刻发出无比震撼的呐喊声,他成功冲破暗黑结界逃出生天。


守护神在召唤钟奎回家!虎啸传来,思维转动追随声音来源处而来。


意识归一,懵懵懂懂中,他恍如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地方,钟馗庙宇。黑漆漆的安静的空间,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好的东西存在,同时他也感觉到有隐藏在暗黑中有窥视的目光在监视什么。


有人在跑,跑的人中有女人,有男人……钟奎的意识随着那些人也在跑。究竟在跑什么?不知道,反正他最终尾随在一个女人身后,疯狂的跑……


这个女人好像认识,她的面部表情却不似正常人所应该显现出来的……而且她浑身都是隐晦之气,眉宇间潜在一股邪恶力量,她是谁?


其实这个女人就是邪神芳菲。


邪神虽然具备邪恶力量和超凡的搞蛊能力,却苦于寄宿在一具人类的躯体上。他洞察秋毫,明明知道蹲伏在庙宇门口的老虎是钟奎的守护神。却忌惮庙宇门口那钟馗牌匾后面的八卦照妖镜,照妖镜对常人没有什么,对庙宇里的五小鬼也没有危害。却对充满邪恶的邪神有致命的杀伤力,他远远的就看到牌匾后面有端倪,所以才不敢近前去看。


原本想的是利用刘志斌烧毁钟馗庙,毁掉钟奎的肉身和元神,他就大可以肆无忌惮的横行在人世间。可是这帮孬种,居然怕一只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钟奎的守护神老虎。


都在跑,他不能留下,也不敢靠近庙宇。那照妖镜只要照到他,他就会和蒋蓉的躯体隔离开,从而会在照妖镜的照射下,瞬间灰飞烟灭。


不敢轻易冒险,就只好随同他们一起撤退。在撤退时,慌慌张张的他,一下没有注意,一脚踩了一个空,从山道上跌下梯形田里。


刚刚摇摇晃晃爬起来时,才发现刘志斌他们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芳菲暗自低骂道:尼玛,什么东西……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钟奎的意识聆听着,安静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冥冥之中,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


芳菲貌似惊觉到有隐形的什么玩意在看她,警惕的四处观察一下。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好不容易摸索着爬上田坎,人还没有站稳……呼啦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传来,接着就是一股莫名的冲击力,再次把她冲下田坎。


这一次他摔得真惨,在跌倒时,头部‘砰’一下子磕碰在村民用来做界石的一块大石头上。头冒金星的他,眼前看见的是一大片金星。身子也失去平衡,眼前一黑,一头就栽倒在田里。


有人昏厥,钟奎急死了。急忙飘忽回到庙宇,附体在守护神身上,一路疾奔。跳跃下田坎,用嘴衔住芳菲的衣服,一点点的挪动,把她拖拽去钟馗庙宇。


晃晃悠悠醒来的邪神觉得自己在动,不对!应该是在地上摩擦着。这是怎么回事?他睁开眼睛一看,妈呀!不得了,自己居然在老虎的口里,这一吓,他一下子就从蒋蓉的身体里蹦跶出来瞬间消失在暗黑中。


老虎把蒋蓉拖到庙宇门口时,她还处在昏迷中。可是她的守护神在邪神离开后,才能出来守护她。


一只是钟奎的守护神,山林之虎。一只是蒋蓉的守护神,过山之虎。一山不容二虎,两只守护神发生了不可避免的打斗。


就发生了刘志斌用手枪射击到蒋蓉守护神的经过。


钟奎在和蒋蓉守护神打斗时,已经察觉到她是自己的女儿,也就处处忍让。想等到她元神归一醒来之后,告诉她真相。没想到,却被隐藏的黑手,一枪射中。


钟奎怒了,大喊一声(其实是虎啸)他忘记了自己还附体在守护神身上的。他的一声吼,吓得那帮龟孙子是连滚带爬,逃之夭夭。


因为关心蒋蓉的伤势情况,他不敢继续追,就用嘴巴衔住她拖进庙堂里。


栖息在泥塑金身身上的五小鬼,在看见这一幕时,都欣喜如狂的飘了出来。告诉钟奎可以用唾液治疗蒋蓉守护神身上的伤势,只要她守护神伤势痊愈,她就会现身苏醒过来。


第051章诅咒


先来看看,刘志斌一伙人后来怎么样了?他们这一次是真的跑了,跑下山,坐进车子里才稍微稳定下来。可是丢失了芳菲,又怎么回去交代?


左思右想之后,有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给他出馊主意说:反正芳菲来历不明,就编造故事说她是陈俊派来卧底的,一不小心就让她给逃脱了。


刘志斌点头赞许道:“不错,这个事可以有,也贴切。看不出你丫的还有一套,如果我哥相信了,我给你奖赏。”


獐头鼠目的家伙嗨嗨一笑道:“小Ks。他日还希望二哥多多照应,让兄弟不会挨饿,有口饭吃。”


刘志斌看着这个懂事的家伙,对他竖起大拇指道:“没问题,咱这就回去,找哥给你提拔提拔。”说着让爪牙发动车子,歪头抱臂倚靠在椅子上,闭目遐思……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不由得怨恨起芳菲来。碎口道:“娘的,那女人一定有问题,把老子忽悠到这儿来。丢下就不管,目的就是想要老子成为老虎的夜宵。等老子再遇到她,把他送给你们玩,玩够了就卖给皮条客,赚俩钱来花花。”


这话题是刘志斌提起的,巴结他的大有人在。加之芳菲的身份的确值得让人怀疑,所以其他人急忙附和道:“二哥,你还真的是说对了。这丫头不对劲,瞧那眉眼,有一股子邪魅的感觉。跟电影里的狐狸精差不多吧!”


“艹!别提了,狗娘养的骚蹄子,坏我大事,还忽悠我。等老子看见你时候别怪你刘二哥,不会疼惜女人,懂不起怜香惜玉。”


说话间,刘志斌等人的车子已经驶离县城境内。眼前顿时陷入暗黑中,没有路灯,只有一条孤寂冷情的公路。


“靠,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在县城歇息一晚上?说不定还可以捉住一只猫咪……”刘志斌猥琐的大笑道:“哈哈,大实话,刚才吓得老子差点尿了。现在膀胱还胀得慌,哥们车子减速,我还是下车把那回事解决了再说。”


‘吱!’车子停住,刘志斌下车。有兄弟也下车,得跟在后面闻他尿骚味。这就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


先下车的刘志斌,从车上下来,大摇大摆。大大咧咧的往路边走去,‘啪嗒’脚下传来阵腻歪的滑动,感觉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急忙提起脚,往旁边一闪,来不及看刚才踩到的是什么东西,就解开裤头拉链,窸窸窣窣把一泡尿洒在马沟里就离开原地回到车旁。


令他很不舒服的是,脚下就像粘糊了什么奇怪的玩意,一路走,一路粘的,让他不停的往脚下看。可是在没有路灯的情况下,一时间还看不清楚脚底的猫腻。


跟随在身边的兄弟,也纳闷的问道:“二哥你在看啥勒?”


“不知道,反正觉得这脚底不自在。”


说着话,二人来的车旁。一看还有其他几个兄弟去小解还没有过来,就特意走到车灯前,把脚高高的提起,让那兄弟给看看。、尼玛一股恶臭味道扑鼻而来,给他看脚底的兄弟下意识的捂住嘴道:“二哥,你这是踩到屎粑粑了,额!好臭……”


“滚粗,分明就是狗屎,怎么可能是人拉的屎粑粑?”刘志斌不管不顾的怒斥道。使劲儿的把脚在地上重重的蹭几下,才悻悻然坐进车里去。尼玛,一脚踩上屎粑粑,是不好的预兆?暗自想着,心里也莫名的不安烦躁起来。


话说;还一件事刘志斌他是不知道的。那就是在他刚才撒尿的地方,也就是马沟下方一个不大的涵洞里,在他撒尿时,那纷纷洒洒的尿液,就直端端的滴答到涵洞口子边。


而涵洞里躲避着从蒋蓉身上脱离开的邪神。


只因为邪神长期寄宿在人类身体里,他的能量不但没有增加,反而被宿主蒋蓉给吸取一部分。才会发生他在脱离开宿主之后,浑身无力,几乎虚脱一般,还得需要在一个僻静的地,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熟料到,他在涵洞里躲避。却遭到刘志斌的尿骚味搅扰,气得他是咬牙切齿,并且对这个冒冒失失撒尿的家伙下了恶毒的诅咒。这个诅咒在后来果然灵验,究竟是什么诅咒来的,暂时无可奉告。


丢失了芳菲,刘志伟大发雷霆。后来经过刘志斌以及他的同党,再三解释和遂服他,认定芳菲是陈俊派遣来的卧底,是想潜入进他们集团套取情报的。他才慢慢的消气,并且立马制定对付陈俊的方案。


陈俊在巡逻,他俊朗的面庞,在钢盔安全帽子的保护下,冷峻表情凝视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车流……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子口上,三三两两游动着几个少年。


喇叭声,车轮滚动声,小贩们招摇过市吆喝声,汇聚在一起成为城市一条平淡没有新意的风景线。


这里是大十字路**界处,以他站着的角度来看。左边是火车站,大型市场等好几个。注意的看,路上那些背负着沉重背包的商贩,就不难猜测出,他们就是从大型批发市场出来的商贩。而右边是通往城外的主要交通要道,从火车站出来的客运车就会在这个十字路口分流,而下车来的多半都是想要去大型商场购买商品的。所以他们身上带的都是现金,就具备了一定的风险性。


正前方和侧面方是通往市中心的要道,去车站的车流量大于其他方向的车流量。这里也是最易堵塞的路段,而这里也是频发多起抢劫事件的路段。


陈俊犀利的目光,就像红外线探测仪一般,盯着一位跟踪老人和妇女的少年。那位老人耳朵戴着金器,亮闪闪的,很是吸引那些不良少年的目光。


老人银白色的头发,稳健的步伐,目不苟视盯着前方的车子。旁边陪伴着两名,貌似从农村来的娘母俩。少年不远不近的吊着老人,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对亮闪闪的耳坠……


陈俊盯着少年,少年盯着老人。老人旁边那位小女孩,好像发现了什么。疾走几步,上前一把拉住老人的胳膊,并且回身狠狠瞪了一眼那个起心不善的少年。


少年在同龄女孩的瞪视下,有些羞愧状,急忙止步。调头就离开原地,去了另一个地方。


见此情景,陈俊松了口气。暗地里;对那位农村女孩竖起了大拇指。


就在这时,一辆车悄无声息的靠近过来。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陈俊,忽然发现从车里钻出来几个提着几把砍刀的家伙。这些杀气腾腾的家伙,并且是对着他走来的,这些家伙可是亡命之徒!他们想干嘛?


第052章混战


看着來势汹汹的几个人 陈俊暗自吃惊 暗自思忖;这些人绝非善类 表面上却很淡定的样子 慢慢掀开安全帽 双腿叉开稳稳的踩踏在地 冷峻中透出一股凛然之气 他冷然傲视着走在最前面 其中一个剪着板寸头的家伙


这个扯高气扬的家伙下车之后径直对着他走了过來 陈俊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在社会上混的主 也想不出自己给这些混蛋到底有什么过结 既然沒有过结 那么他们來干什么 想惹事还是要杀人


就在陈俊暗自猜测时 走到面前的这丫 歪着脑袋 嘴里叼着烟卷儿 已经靠近了他 瞧他穿着利落的牛仔裤,沒什么特殊的装扮,但看他一副嘚瑟的神态 其实就是装逼装出來的气势


“你姓陈 ”板寸头家伙 轻视的目光看着陈俊问道


“……”陈俊无视此人的问话 却威严的警告道:“现在是法治社会 不是你们混混的天下 别让我逮住……”


“那你是默认咯 ”板寸头家伙继续追问 见陈俊沒有出声 逼近一步 慢条斯理的闷声问道:“你可认识蒋蓉 ”


提到蒋蓉 陈俊心里咯噔一下 暗自道:莫非蒋蓉在他们手上 同时他也明白了这帮家伙原來是报复來的 想到这儿他厌恶的瞥看了一眼 近前的家伙 他的样貌很像一个人……“你和宋阳是什么关系 ”


“哈 你娃够胆大 自打从娘胎出來 还沒有谁敢拒绝回答老子的提问 你丫的不但沒有回答 还反问 还敢狗胆包天 提到我哥的名讳 是不是活腻歪了 ”板寸头家伙粗口完毕 就势挥手吆喝其他瞬间围住陈俊的那些跟班道:“兄弟们 给老子教训一下这丫不懂事的家伙 ”


那些早就蠢蠢欲动的家伙们 得到板寸头的指令 抄起家伙蜂拥而上……


剑拔弩张的局面终于爆发战斗 就在这些流氓们张牙舞爪挥动手里的砍刀砍向陈俊时 ‘砰’摩托车倒地的声音 他早已跳离开摩托车 倒下的摩托车反而压住了最靠前的一个流氓 他一根电警棍在手 上下戳 被戳到的惊叫一声 感觉到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顿时浑身一麻 慌慌忙忙 神经质的后退 待麻酥酥的感觉沒有了再次进攻……


有被陈俊电警棍戳到 手一松砍刀哐啷掉在地上來不及拾起來的 就势在马路栏杆下拾起一匹半截砖头就砸向毫无防备的他


幸亏的是 陈俊是受过训练來的 对于近距离肉搏 他有的是对付的办法 他一边泰然处之对付这群沒有章法 胡乱打斗的人 一边警惕暗下黑手的家伙


就在砖头砸向他后脑勺时 一个灵活的后转 那个高举砖头砸向他的家伙 实实在在的别电警棍给戳了一下


“啊……呼……”那个家伙大叫一声 捂住肚子就蹲着 不敢在轻举妄动


附近看热闹的 有吓得不敢继续看的 也有善心人士暗自替陈俊捏把冷汗的 就是沒有谁敢打电话报警 因为他们认识这群市面上的混混


这些混混敢招摇过市 持强临弱 特别是混混头子宋立波 那是欺行霸市 玩阴招耍狠 暗地里找人假扮坏人去搅扰那些做小生意的小贩们 明里佯装见义勇为 出面把当事人双方喊到一起面对面的喝茶 以书面形式來协商以后他们來保护小贩们的事宜


就这样保护费形成 小贩们敢怒不敢言 到了月底就把辛辛苦苦赚的钱 交出一部分给这些混混们 钱送出去 谁不心疼 可是求的就是一个心安理得 万事顺序 不想在生出大的事端來 何况这些人在暗处 总是做些防不胜防的坏事來吓唬人 凡是有家庭的人 都得顾及家人的安危不是吗


长此下來 宋立波等人这种无法无天的举动 成为a市恶性循环的一个缩影 谁也不敢招惹 只能是忍气吞声 得过且过


板寸头就是宋立波沒有错 他抄起手 饶有兴味的观看着群狼斗猛虎的真实版游戏


在他们预想中 陈俊单身一人 要是想捉住他 应该是手到擒來的事 可是沒想到这个人 还真他妈的不好对付 三两下下來 事态好像沒有进展 彼此双方难分胜负 却招惹來 层层叠叠看热闹 议论纷纷的人群


这个局面对宋立波很不利 如是因为这件事 牵扯出上次杀人的事件來 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对于他來说 沒什么大的影响 可是哥哥宋阳是场面上的人物 还得面对各行各业的头头脑脑 不能因为弟弟宋立波惹的事 成为他一步登天的绊脚石


这一想 宋立波对空唿哨一声 让爪牙们住手 他有话说


那些叽叽哇哇怪叫 鼻青脸肿的家伙们 在主子的召唤下 唯唯诺诺


陈俊是巡逻队员 对于地面这些混混虽然有想把他们一举歼灭 却苦于自己的职位寒碜 不能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 将他们绳之于法 也不能用暴力來对付 伤脑筋


在这些混混进攻他时 就冲他们手中的砍刀 并不是针对要害处的招式上 陈俊就知道这些家伙们好像并不是要他的命 而是另有目的來的 打得兴起的他 见那个板寸头一声吆喝 高涨的打斗场面瞬间冷却下來


好不扫兴 拾起地上的安全帽 预备扶起摩托车的陈俊 忽然听到板寸头好像在对自己说话


“你 给我听好 你妹妹在我们手里 如是要想见她 你就跟我们走 ”


“少來 信你的话 母猪都会爬树 ”陈俊冷漠道 口上虽然是这么说 可是蒋蓉的的确确是失踪了的 再说上一次还真的看见她就坐在宋阳的车里來的 难道说她真的出事了


陈俊有想到那一次在看蒋蓉时 在寻找她的过程中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时间和不眠之夜 可是人海茫茫 寻人广告贴了 广播里也播报了 可她就如石沉大海一般 杳无音信


见对方在沉思中 宋立波厚颜无耻道:“信不信由你 等你妹妹做了我老婆 你就是我大舅子了 到时候咱哥俩 好好庆贺一下 ”板寸头怪笑着 一边说一边离开原地


就在这时 气冲牛斗般的陈俊 呼啦眨眼的功夫就跑到宋立波面前


宋立波只觉得眼前一晃 衣领已经被來人给揪住……不由得暗自感叹道:丫的 好快的身手……


第053章大师圆寂


就在陈俊一把提起宋立波的衣领时,这厮向来也是在社会上混的。有史以来都是别人怕他,对他是避而远之,如今眼前这位居然敢近身袭击他,对于被对方这样揪住,他不但没有发火,反而觉得滑稽。


“你这样牛逼的掐住老子,就不怕他们弄死你?”


“哼,你们这群社会败类,臭虫,也配做人?”陈俊灼人的眸光,就像一汪滚烫的溶液,直视宋立波道:“我妹妹在那,你们好意思对一个弱女子下狠手么?”


宋立波那些爪牙们,见他们的老大被陈俊这样子掐住。一个个面面相觑,顾忌的目光,躲躲闪闪的看着对手那戳人的电警棍。跃跃欲试,想冲上来。


“噗!你想知道我把你妹妹怎么样了,就得乖乖的跟哥去看看她不就知道了?还在这里磨叽屁话?”


陈俊权衡再三,觉得自己也不能把这只臭虫怎么样。再说,即使把他铐住,在没有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如果被对方反咬一口,说自己是知法犯法滥用职权反而不好。如是往大的闹,拿刚才的事情说事,告他们目无王法袭击执法人员。可……蒋蓉在他们手上,万一惹急了这帮孙子,他们把她撕票怎么办?还有就是,也不知道蒋蓉究竟在不在他们手上,这无凭无据的也不好下定论!


想到这儿,陈俊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那些逐渐围拢来的混混们,做好了准备再次迎战的架势。


妈的,敢揪老虎的胡须,老子看你有几颗脑袋!被对方逼近随意的揪住,又被他轻视的放开,完全没有把他这个龙头老大放在眼里。宋立波,恼羞成怒,一把拔出手枪。健步上前,抵住陈俊的后背……


感触到来自后背,硬邦邦冷冰冰的玩意,陈俊心里委实一惊……枪?他有枪?


在之前,那些围观看热闹的见敌我双方都自动散开,都暗自松了口气。也就各自离开,留下有少数胆大的还在继续观望。这时看见一方亮出真家伙来,吓得面色一白,暗自道;天,看来今天要出血案了,还是走了呗,怕的是血溅在身上会引来血光之灾啊!


在这朗朗乾坤下,这号人敢如此嚣张跋扈,真的是不忍直视!看热闹的不敢继续看了,瞬间现场就留下陈俊和这一伙人。


远处有交警目睹这一切,有认识宋立波的,知道他的底细。也有认识陈俊的,因为他是刚调来巡逻,对这里的环境和相关人士,还在摸索和熟悉中。同时也知道他的脾性,不会轻易低头,看不惯这些出现在社会上的污点。在看见他们纠缠一起时,还以为闹闹就过了。却没有想到会发展成掏枪支玩真的……有人偷偷报告上级……不敢上前阻止,也不敢上前多话,只能让陈俊自求多福,别继续让事态扩展,招来杀身之祸!


对方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亮出武器,抵住一位执法人员来要挟。陈俊瞬间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家伙跟上次发生的血案,一定有关系!


“举头三尺有神明,恶事做多了,小心遭报应!”陈俊没有回头,就那么一字一句说道;在板寸头的枪支抵住那一刻。那些原本惧怕他电警棍的喽啰们,趁机大肆大打出手。他的身上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却傲然的挺直脊梁骨,没有在这些混蛋面前趴下。


交警的电话,绕了一大圈,终于绕到许斌的办公室。接到电话的他,惊愕片刻,浑身一冷,暗自道:要坏事!来不及给对方说什么,就匆忙挂了电话,赶紧给新来的局长反应。


这位新来的局长,慢吞吞的半天没有放一个屁。急死了许斌,在得知这位局长还在泡桑拿,赶紧的说了一句:“好咧,你慢慢休息,就挂了电话。”


事关陈俊生死存亡的问题,许斌又不能亲自出面调停。就拿刚才那位局长大人来说吧!于公于私,他都不应该有那种漠视的态度才对,只因为对方是陈俊,他是故意在拖延时间。想要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在他们拳脚相加下,吃点苦头,学会屈服,学会怎么样做人。


许斌是急得一头冷汗,不停的在办公室转圈圈。最后,他想到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他……


先不说许斌想到的是谁,到底救下陈俊没有?这是以后必须要交代的事。


还是来看看钟奎醒来之后的情况,醒来他,惊讶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看似熟悉,却又陌生?肚子咕咕的叫,这是在发出抗议,五脏庙可已经好久没有填充食物了。


钟奎看到一位慈眉善目的僧人盘腿坐在禅床上,另一位就是小明。


“小明……小明……”他大喊道。小明却没有一丁点动静……这是怎么回事?


钟奎暗自觉得不对劲,急忙伸手去小明鼻子下探看,这一探看……没有气息是什么节奏?他死了?


狂汗的他,急忙大力摇动小明,希望他是假死。一经他摇动之后,立马睁开眼喊他师父!可事与愿违的是,小明不但没有喊醒过来,他趴伏的头无力的歪倒一边去。


在钟奎的意识里,他还有一点印象记得小明救自己的情形。小明不应该啊!他怎么可能?有些难以置信的同时他看向一旁打坐,一直没有动静的僧人。


“大师醒醒……”


大师好像真的睡熟了,对于钟奎的喊声,完全无动于衷。


这是怎么一回事?谁能告诉我?钟奎大叫道。下意识的伸出手,去触摸大师的肩头,他不敢去试探是否还有气息存在。只是希望他不会像小明那样,给他难以承受的情景发生。


颤抖着手,慢慢慢慢的伸过去,搭在大师微凉没有温度的肩膀上。大脑骇然作响,有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大师已经圆寂了……


大师圆寂!


小明……钟奎瞪大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想起他的一言一行,想起他咧嘴憨厚一笑的样子。心在滴血一般疼痛,一步步,退出静室,来到庙堂,骇然看见地上还躺卧着一个人。


这个人很面熟,在钟奎的记忆里,他记得她就是蒋蓉。也是给自己有密切关联的人,她样貌像极了冉琴……五小鬼嘻嘻哈哈跳将出来,口里大喊老大,却没有注意到他满脸的沉重和沧桑。


接下来,钟奎从五小鬼口里得知前后事宜。得知小明和苦耐大师在静室,为自己所做的事。五小鬼还告知他,小明没有死,而是在跌入暗黑结界时,只因为他是人类,没有邪气,不能与之融合。他被暗黑结界的贯力抛开,旋转之后,再次跌入到另一个轮回空间里。


第054章传奇(一)


蒋蓉得救,钟奎在庙宇里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填肚子的食物和可以做食物的原材料。原来这位大师在庙里,就没有做过饭,偶尔有山下的村民送来斋饭,他把存储起来,一吃就好几顿。


待安顿好蒋蓉,天已经蒙蒙亮,山下传来动静。有狗叫,有耕牛犁田喷出的响鼻声,还有大人吆喝孩子起床早读的呵斥声。


淡淡如纱一般的雾霾,索绕在半山之巅。今天是初一,有早起的妇人和老头,预备要来钟馗庙宇烧头柱香求多福的。


钟奎把大师的遗体放置在准备好的木架子床上,用最隆重的诵经仪式来超度大师。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在忙碌。


一缕淡蓝色的烟雾冲天而去,混淆进自然产生的淡白色雾霾中。那一处的雾霾颜色就特别的加深了些,引起了山下村民们的注意。


有人好奇,有人关心驻在这里的大师。也有人惊慌失措,以为庙宇着火了,提起水桶吆喝着一路跑来。


烧头柱香的妇人和老头,首先看见在庙宇门口,一架木床在熊熊燃烧中。一个人跪伏在地,双手合十在念叨什么。


妇人和老头相互对视一眼,轻手轻脚的走上前,也没有言语。就那么很小心的瞥看了此人一眼,只是那么淡淡的一瞥,惊得二人以为是看见鬼了。吓得连连后退,口里大呼道:“鬼王饶命!”


钟奎是听见有人来的,只是在诵经中,不能就此停住。尽管他们大呼小叫,有些不妥,却还是顾自的念叨着。


妇人和老头吓得不敢进钟馗庙宇,也不敢停下来。暗自猜疑在大清早看见鬼王的真身,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大限快要到了。


想到大限要到了,两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十分的沮丧,几分钟前那兴致勃勃去还愿烧香的兴致,被莫名的想法破坏了。


下山的和上山的相遇,彼此都是认识的,相互点点头。擦肩而过,上山的人提着的是水桶,走得很急!下山的手里提的是竹篮,篮子里装的是烧香,蜡烛,香油,却好像原封不动的样子。


双方对对方都有疑惑之处。同时停住脚步,异口同声道:“你们这是……”


老头说:“唉!晦气,大清早看见鬼王真身,你们说我和老伴是不是大限将至啊?”


“鬼王?”提水桶的狐疑道。


“是啊,真的是鬼王,除了身上的衣服是现代的,他的样子就是庙宇里那泥塑菩萨样子。”妇人补充道。


“不对,你们看见鬼王在做什么?”


“……在……”妇人和老头对视一眼继续道:“在诵经,有一架木床,木床上躺着一个死人。”


“什么?鬼王在焚烧死人?”提木桶的**叫道;有些不相信的口吻道:“你们看清楚了?没有记错?或者是……”


“对啊!老头子,那个木架子床上躺的不正是苦耐大师吗?我给他送过斋饭,这好几天没有上山,他怎么就?”


“不对,老婆子,看来那个人不是好人,要不然他怎么把大师的尸体私**烧掉?”老头想想,也觉得有问题,急忙附和道。


“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提木桶的建议道。实话;刚才这对老夫妻的话,差点没有把他们给吓回去。现在想要邀请他们一起转去,也是想到多一个人多一份胆量的缘故。


火借风势,熊熊燃烧的大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苦耐大师的遗体烧得剩下一副骨架。钟奎诵经完毕,一直没有起来,就那么微勾住头。任凭泪水模糊了双眼,一滴,二滴的嘀嗒在地上。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听他们窃窃私议的声音,有男,也有女!木架子床和大师的遗体都即将化成灰烬。


有人冒冒失失上前来,预备兴师问罪。


钟奎慢慢起身,抹一把眼泪,强自镇定。看向众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在下钟奎拜见各位父老乡亲。”


呀!是钟奎?有人惊叫。有人在私语道:“不是说钟奎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活过来的?还有人在质问老妇人和老头道:“这就是你们说的鬼王?扯淡吧!你们看看好,他是人……


“你真是钟奎?”有人战战兢兢地问道。


钟奎苦笑一下道:“不才真是钟奎。”


“他们不是说你已经死了吗?”


“对,我是死而复生,以前那个酗酒,无所事事的钟奎死了。现在的钟奎,决定要做一番大事,再也不要酗酒。”


面对如此慷慨陈词,众人岂有不心动的道理,在钟奎话音刚落时。一阵稀稀拉拉,噼里啪啦的木架子床炸裂的垮塌声,掩盖了巴巴掌拍打声。


众人在得知钟奎没有死,还好好的活着时,这无异于是一道惊天大新闻。山下的人们奔走相告,给他送来食物,衣物以及其他。


蒋蓉在父亲的照料下,康复得很快。不过她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钟奎觉得不能告诉她真相,怕她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没有及时说出来。钟奎在醒来之后,他的面容完全不是酗酒那时邋里邋遢的样子,虽然五官还是那么丑陋,但是年纪却好像没有变化,跟去无人荒岛时的年龄差不多吧!也就是这样,他才不要告诉蒋蓉真相,再说了,即使告诉她,她也未必会信这个给自己年龄大不了多少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面对钟奎的大度和善心,蒋蓉的内心很愧疚。她恨死了自己,怎么就那么没有判断力,居然信服那个诡异的蒙面人,害死了眼前这位大好人。不过令人欣慰的是,他居然神奇般的复活了。


当然蒋蓉和其他人是不知道,钟奎的复活是有人付出代价的。比如苦耐大师,他是耗尽凭生真气和力量,带小明进入暗黑结界搭救钟奎。


而对于小明,钟奎一时之间还不知道他被轮回到那一度空间去了。


小明果然是没有死的,在他懵懵懂懂转入轮回轨道时,完全分辨不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和方向。他失去了判断力,没有了方向感。


好不容易停顿下来的他,立马就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不现实的空间。


第055章传奇(二)


小明揉揉眼眸,这是什么节奏?我是不是无意间闯进拍摄影棚了?眼前这些人都是身着古时候的长衫。 就连走路都斯斯文文的样子,他好奇的看向周围建筑……


在他的视线里,这些建筑可谓是规模宏大,气魄雄浑,整齐而不呆板,华美而不纤巧!看来这个摄影棚耗资巨大,花费了不少设计人的心血建造才会如此逼真,以至于小明差点以为是来到了古代空间。


奇怪的是,没有谁在意他的存在,也没有谁理会他。小明信步走了一段路,看见了与之前面不同的建筑,建筑更加开敞,大部分墙都是夯土的压制而成的……


放眼看向四周,都是如此,小明糊涂了。很想询问一下,从身边走过的那些装扮成文人雅士的男子。想法冒出,他看中一位面容憨厚的男子,不由分说的他伸出胳膊就拦住对方问道:“请问你们这里都是演员吗?拍的是唐朝戏份?”


对方貌似被小明的话给问住了,投以他一抹奇怪的神态,打趣道:“杜平,你装什么装,什么演戏?今天可是公布皇榜的好日子。走,咱们去看看那个丑八怪钟馗有没有高中。”


杜平?钟馗?小明彻底秀逗了。


“哎!走吧!别耽误了看榜时辰。”对方好像极不耐烦的样子,一把拽着小明就走。


小明木讷的被此人拖拽前行,不停的东张西望。看见的均是古代唐朝建筑,以及唐朝人才有的装束。这是什么地方?难道不是在摄影?而是真的轮回到古代了?


老天!小明越想越害怕。他听此人刚才喊自己的名字是杜平,那么自己在这个年代就是杜平,他口中的钟馗,会不会是师父钟奎呢?


“请问兄台大名?”他极力模仿对方说话的语气,想知道此人是谁。


“嘻嘻,杜平,你这厮似乎装得过分了。胖子王,不是你给取的绰号吗?”


“胖子王?”小明再次被对方的话给雷到了。他抓狂一般停住脚步,满眼仓惶的四下扫视,心说:这是哪跟哪啊!我要疯了……


“你这厮,昨天怂恿我们整钟馗,今天就变得这样子。你在玩什么把戏?”胖子王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怒斥道。


小明下意识的伸手想抓一把头皮,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手触及到一顶帽子,是什么帽子?怎么会戴帽子的?他记得在现实世界里,就没有戴帽子的习惯。


胖子王被小明怪异的举止给吓住了,呆呆看着他,瞪大眼睛一言不发。在琢磨他是不是传说中邪了……


见此人一副惊诧的神态,小明苦笑一下急忙振作精神,恢复常态道:“我没什么事,我记性不好,昨天的事情好像忘记了。兄台可否把其中细节逐个给我讲述一遍,可好?”


胖子王见小明恢复正常,哈哈大笑道:“你不是装的?是记不起咱们几个打赌的事情了?”


小明懵里懵懂的点点头。


胖子王觉得这是卖弄口才的机会,就叽叽哇哇的给小明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里真的唐朝,杜平和那位钟馗均是终南山人士。二人虽是同窗,却没有什么交结,一个是钟馗实在是太过丑陋。他杜平可是一位远近闻名的风流才子,可以说给钟馗站在一起,完全就是大相径庭的两个人。


钟馗却不受丑陋面貌的影响,他勤奋好学,寒窗苦读十余载。终于可以进京夺魁,他自信满满邀请预备也要去京城夺魁的杜平。


没想到杜平假意答应一同去,暗地里却提起几个时辰,偷偷离开家乡去上京城。


钟馗没有因为杜平的小家子气而生气,反而嗨嗨一笑并与之计较。在考场外,还主动上前搭讪。


杜平恶心他的丑陋,故意不搭理,扭身走入。并且拉住其他恭维自己的好友胖子王,还有几个同窗一起去游玩。


不知道是谁无意间提及到钟馗不自量力想一举夺魁一事,立马就引来哥几个的轻蔑鄙视。


“丑八怪想登天?”


“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杜平含笑不语。


“如果他貌相潘安,文采非凡,那还可以有希望。可惜!投错了胎,是一个丑八怪……”


“哈哈哈哈!”


“不才有一个主意,诸位可否想听?”


“洗耳恭听!”


“我们来赌一把,如是钟馗夺魁高中。你们如何看?”


“噗!那,金銮殿上就只能站立他一人。”


“唉!话不能这么说,人样貌与文才,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杜平说着,抱拳在手对着京城方位道:“想当今天子,慧眼识人,万一他不嫌弃此人的样貌,而是看中他的文才。尔等可否愿意服输?”


“……”


“哈哈,我赌一把,如果钟馗得了头筹。我自愿送你一处豪宅,但是如果是没有高中,或者说高中了,没有得到重视。那么你懂的!”


杜平瞥看着这位京城首富的朋友,点点头道:“没问题!你答应的什么,我一一照办。”


“哦!原来是这样?”小明愕然呆住。没想到自己在唐朝居然是这么一个以貌取人,如此不堪的人物。


那么钟馗究竟中没有中状元?小明很想知道,他在现实世界里从一些书籍上得知钟馗的资料和故事。却不知道这位钟馗是不是师父钟奎,如果是……那真的是太滑稽了……


他和胖子王一路默默无语来的张贴皇榜的位置时,都拥挤了很多才子。他们都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议论的话题就是:钟馗毫无意外地拔得头筹,荣登状元之位……


而才子们口里的钟馗,在夺得魁首时,当然是喜不自胜。他,在才子们羡慕,惊异的注视下,从人堆里挤出来。


看见了,看见了,小明终于看到这位传奇人物钟馗。一时间,他定住了,钟馗的样貌和师父的样貌如同一对孪生兄弟。那眉,眼,鼻子,嘴巴,身材……都是那么的想象。以至于他差一点就错乱了思维,想要上前去喊师父的想法。


钟馗在看到杜平(小明)时,爽朗大笑,真挚的神态道:“挚友,杜平,你也来了?”


小明呆头鹅一般机械点头,目送着他从自己身边离开。暗自替他担心,却不能说破,也不能阻止他去金銮殿。


第056章传奇(三)


钟馗乃是一介书生,家庭贫困,甘于平凡但不甘于平庸的他。没有自暴自弃的想法,而是奋发图强,饱读诗书。想要一举夺魁,改变父辈们传承下碌碌无为一生的历史现状。


出身贫寒的他,虽然自幼饱读诗书,才华出众。然而他相貌奇丑无比,丝毫没有读书人那种风流倜傥的儒雅气质。也就是因为这丑陋的相貌,使他在科举考场上遭受无语堪比的歧视。


对于这些白眼和歧视,钟馗都一笑了之。他凭借过人的才华,一路过关斩将最终考到殿试。


今天是面君的日子,尽管钟馗天生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却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唐明皇早早沐浴更衣,他今天要殿试夺魁状元钟馗。威严的仪仗队,浩浩荡荡进入大殿,文武百官排列两旁,单等新科状元钟馗前来殿试。


在往届来殿试的状元都是相貌英俊,风度翩翩,卓尔不凡的少年郎。如今这位新科状元,也应该不会差到哪去!


新科状元准时候在殿外听宣。


殿内大太监高呼一声道:“宣!新科状元进殿……”声音尖锐,悠长!久久回荡在偌大的金銮殿里。


钟馗一听宣自己进殿,急忙整理一下衣衫,昂首阔步进入殿内。微低头,不敢直视高高在上的唐明皇。


“殿下状元郎可是钟馗?”问话的自然是唐明皇。


唐明皇威严又兼具文艺气质,这是钟馗没有预想到的,就在他匆忙抬头一瞥时。吓得冷汗冒了一头,更是把他其丑无比的样貌衬托得就像一张黑炭脸。


钟馗怎么如此丑陋?不光是唐明皇错愕得扭开头,用宽大的袖笼遮盖住殿下跪伏的这个丑八怪。就连并列两旁的文武百官,也是惊讶得膛目结舌,继而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呔!我朝岂能让如此丑人站班在金銮殿内?如是让他骑游在京城大街小巷,庆祝高中状元之喜。岂不是要招来各种非议,还不让人笑话?唐明皇掩袖遮面,暗自思忖道。


无法容忍,只能取消!唐明皇这样一想。就当着众大臣的面,大笔一挥,儿戏般的取消了他的录取资格。十年寒窗之苦,瞬间化为乌有。


性格刚烈的钟馗霎时,犹如遭到五雷轰顶一般,惊呆了……他踉踉跄跄,几乎要摔倒一般,退出金銮殿。忽然一个急转,对着一巨大的圆形柱头迎头撞去……


“哎呀!”一声惊呼,柱头上一抹血红,地上倒下已经气绝身亡的钟馗。


“晦气!”唐明皇拂袖而去,暗自感到不安。他真的没有想到,这名样貌丑陋的新科状元钟馗,也有如此不凡气节。竟然在大殿,当场以死明志!


杜平等人(小明)悔不当初,他们都佩服钟馗铁骨铮铮男子汉气概。暗地里,凑钱去安慰钟馗的老父母。把他的遗体送回终南山,埋葬在高山之巅,这样可以遥望京城方向。这是他一生的梦想,但愿他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可能是由于心病的原因,自从钟馗冤死之后,唐明皇身患重病,梦中总被小鬼骚扰,无法安睡。


一天深夜,月影高照。外面风声骤起,树影斑驳,随风飘动,酷似厉鬼张牙舞爪扑来之势……忽然他梦见一个小鬼偷偷潜入宫中,盗走自己心爱的乐器,还在宫中狂呼乱叫。惊得他是一身冷汗,喘息着醒来,就再也不能安睡。


从此以后,每天到了那个时辰,唐明皇就会混混噩噩,似睡非睡,迷糊中目睹小鬼再次出现。并且放肆的在他面前发出怪叫,做出各种吓人的模样。每一次他从噩梦中醒来时,都是汗湿衣衫,久而久之,他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经过多位太医诊治,唐明皇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加重。最后都不能上早朝料理朝政,整天价的就躺卧在床,迷迷糊糊的昏睡。


杜平(小明)耳闻此事。心知一定给钟馗冤死有关,却不便于去宫殿说破这件事。他此刻想的是,尽快回到现实世界里去。不知道师父钟奎的情况怎么样了,更是想念自己的家人。


那位胖子王和打赌的富豪,真的送了一套豪宅和杜平(小明)可是他拒绝了。他再也没有时间去搭理这些狐朋狗友,四处寻找可以做法的道士,想要询问怎么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去的方法。


这一夜,病重的唐明皇,不思饮食。面如菜色,半睁半闭的眼眸,似睡非睡的神态。让人看一眼都害怕,太监来来往往上下传达旨意,太医衣不解带的侍候着。


迷糊间,唐明皇恍如见到那只小鬼,小鬼做出各种鬼脸,吱吱怪叫。想要对他做出不好的举动,浑身无力的他,无奈的只有等这可恶的小鬼捉弄于自己。懊恼间,他忽见一个蓝衣身影从天而降。一把抓住小鬼,小鬼吱吱乱叫,大力的挣扎。越是挣扎,这个蓝衣人就越是撕扯得快,并且在撕扯一番之后一口吞下肚去。


唐明皇从噩梦中蓦然惊醒过来,顿感通体舒畅,怪病从此不治而愈。待空闲时,细细回想梦中蓝衣之人,原来就是那位丑陋的书生钟馗。


想到殿前他不甘受辱,宁愿以死明志的气节。当真是世间难得的好男儿,可惜自己以貌取人,坏了此人心愿。到如今,此人非但没有记仇,还在梦里搭救自己。出于种种原因,唐明皇勒令大太监着人请来画家绘制钟馗神像,悬挂皇宫内外以求祛邪保平安。


当今天子如此这般崇敬钟馗,老百姓岂有不跟随之理。自此钟馗名声大噪,成为名扬天下的捉鬼大神。


杜平(小明)也买了一张钟馗画像,高挂在堂屋,一天三炷香的顶礼叩拜。


在现实世界里,师父钟奎曾经传授他一个烧香的秘密。可能有人要说了;烧香能有什么秘密,不就是点饶完事吗?


错!烧香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所在。比如;三根香中间的高或左边高都是吉象,若是右边的高好像是凶象!还有很多很多的说法,反正得看一方一俗吧!


小明今天烧的就是吉祥香!他在欣喜之余,忽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打喷嚏,是有人在念叨,是师父在念叨,还是家里人在念叨?他暂时无从得知,不过现实世界里的他们真的很着急小明现在的状况。




情义无价


第057章蛇挡路


蒋蓉用行动来平衡心中的负疚感,他给奎洗衣做饭,料理起了以前小明所做的杂碎琐事。

  

   眼下钟奎要处理的事情太多,第一就是要去小明家看看情况,却是不能把发生在他们三人身上的荒诞故事讲述出来。他深知,即使讲述出来,也没有谁会相信。第二则是要把蒋蓉送到a市去,并且告知志庆她现在安然无恙。

  

   钟奎又是怎么知道蒋蓉和志庆有关联的呢?那是在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口里喊的是养父。他愕然一呆,等她意识完全清醒后,一经追问才得知志庆就是蒋蓉口里的养父。

  

  在知道是自己忘年之交的朋友,抚养了女儿蒋蓉之后,钟奎是感动得一塌糊涂。要不是小明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后,他立马就会去a市,去拥抱一下这个老哥哥,以示感激之情!


   想到小明现在的情况,需要用通灵的法子才能知道他的魂魄现在在什么地方,或者是轮回到那个空间里去了。就不由得想起徐倩和冉琴来,独自一人坐在庙宇门槛上发呆老半天。继而又想到这许久以来,都没有见到黑白老友了,正好趁帮助小明归魂的机会,去见他们……

  

   在通往钟馗庙的山脚下,一老一小,相互搀扶着上山来。她们可是从老远的回龙湾来的,目的地就是钟馗庙。

  

   老的是小明的母亲。小的是小明的女儿沙沙。


  “奶奶,爸爸是在庙里吗?”不韵世事的沙沙,天真的问道。

  

  “‘咳咳’应该在吧!他要是再不回来,你娘可咋整!

  

  “奶奶,我要爸爸妈妈!”沙沙嘴一扁,就想哭的样子。

  

  老人佝偻着腰,没奈何的叹口气道:“乖!别哭,等咱上山去看看再说。只要你老子肯回家,给你娘认错,她就会回来的

  

   深秋;飘零雁哀鸣,声声凄切切。仰头聆听着……貌似遥看到一字型南飞雁的画面,老人眼窝里已经噙满泪水。极力扼制思念骨肉之苦。把视线投向山间,虽然再也看不到满山的红叶耳朵却清晰的听得见,被风吹拂着,如蝶,振羽翩翩枫叶的响声。枫叶让记忆阀门倏然开启,老人想起儿时的小明最爱把枫叶采摘在手把玩的情景。思念之情越烈,不忍再想。泪水滚滚糊住双眼,恍惚瞥见一角枫叶,已将万山点燃。海角天涯,红彤彤一片。眉间上心,仿佛有一种思念,正在盈盈流转!

  

   老人识字不多,却能一笔一划的记住小明离家的日子是几月几号。小明离开家时,记得也是秋天,如今秋天再次回转。想到不知他是死是活,怎不令人伤痛欲绝?

  

   曾经老人和媳妇也来钟馗庙宇寻找小明,可是一次次满心期待的来,一次次失望沮丧的离开。庙宇还是那座庙宇,只是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问了山下的村民,都说庙宇新来了一位僧人。也就是去过他们家一次的游方僧人,可是自从小明把钟奎用架子车拖走之后,游方僧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在他们面前。

  

   这就是传说中的俗缘!小明母亲也是吃斋念佛有信仰的人。可惜因为贫穷,卖母猪肉坑人,毁了凭生修来的一半儿善果。给游方僧人的苦耐,也就是只有一面之缘的机会。

  

   老人记得儿子的师父钟奎曾经预示小明还有大的劫难。处处留意,时时提防,谁会想到,他的劫难是为了报恩?

  

   最近村民们在议论纷纷,说小明已经死了,尸体好像也焚烧了。老人认为这些议论,三分之一是谣言,不可信!媳妇却不这样认为,她说;无风不起lang,没有空穴来风的事。就这样,她在别有用心之人的挑唆下,扔下孩子赌气回了娘家。

  

  一路走走停停,一老一小实在是走不动了,就一坐在石墩上休息。一阵沉闷的钟声传来,老人知道这是钟馗庙里那口子老钟的声音。

  

   庙里有钟声传来,那么就应该有人在。难道是那位苦耐大师在敲钟诵经?老人在听到钟声时,精神为之一振,颤巍巍的起身就拉住小孙女儿就走。

  

   小明是搭救了钟奎出暗黑结界,却无意中得罪了邪神。在这一老一小出现在半山之巅时,邪神敏锐的嗅觉立马嗅闻到这一讯息。

  

   不能去招惹钟奎,那么就可以欺负欺负弱小。他狞笑着捏拢五爪,好像要把这一老一小的生命都捏在自己的股指间……

  

   一老一小继续前进,行走间,眼尖的沙沙突然指着前面对奶奶说道:“奶奶,前面有一条干黄鳝(蛇)得了青光眼多年的老人是看不见什么干黄鳝的,她在小孙女的拉拽下停住脚,下意识的侧目看向前方。看也是白看,目盲心亮的她,抖动手里的木棍颤声儿的问道:“干黄鳝在那个位置?”

 

   “它就横在路中央沙沙有些害怕的说道。

  

   “哦!”蛇挡路可不是好兆头!老人暗自一惊,老眉毛一拧,急忙对小孙女说道:“丫头,咱退后一会,去那墩子歇息去

  

  “奶奶,要退回去?”沙沙不解道。

  

   “对,奶奶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我们不是刚刚才休息吗?”沙沙狐疑的看着奶奶,觉得她又糊涂了。

  

   “乖,听奶奶的,咱回吧!”

  

   “哦!”既然奶奶这么固执,沙沙也不好继续坚持。她搀扶着奶奶,真的就退回到之前坐过的石墩上。

  

   坐在门槛上的钟奎,在决定在晚上如梦见黑白无常的计划后,心中顿时敞亮起来。蒋蓉替他把钟声敲响,就忙着把衣服晾晒起来。

  

  他们暂时还不能离开钟馗庙宇的原因,想必大家都知道,都是因为小明还没有归魂的原因。不是有一句话说;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吗?钟奎对蒋蓉说;他们在这里多久,就敲到离开的时候。

  

  山下的村民听到钟声,都会情不自禁的仰头望向山上的钟馗庙。这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也就是信仰吧!

  

  突然,半山之巅传来喀嚓一声巨响。接着就有人惊呼:“出事了,有人被砸了。”


第058章引路人


发出喊叫的是一位打猪草的妇女,深秋时节不好割猪草(野莴笋,鸭儿群,)就只能上山在那些干枯的丝毛草下,找到一些此类猪草。


就在她快要塞满背篼准备回家时,瞥看到一块大石墩上坐了一老一小两人。刚刚想上前去搭讪,询问她们来这里是不是去钟馗庙的。(女人本来就喜欢八卦,不放过任何一个八卦机会)结果发现在右手边,一大簇绿幽幽的野菜。


反正背篼还没有满,再多也不嫌。女人急急忙忙过去,把背篼放下,挥动镰刀,一把一把的把野菜搂进背篼里去。


就在她割得有劲时,猛然听到左侧面传来喀嚓一声脆响。貌似有巨大枯树断裂的声音,在山上经常有这种枯树在被虫蛀之后就会拦腰断裂。这不是什么稀奇事,女人也就没有理会,继续把剩下的都割完了才直起腰来歇口气。暗自想,待会下山喊自家汉子来把那断裂的枯树枝,拖回家,足可以烧两锅猪草。


兴冲冲的背起背篼,想起石墩上的那一老一少来下意识的回头一望,石墩上没有人?她们离开了吗?离开就离开呗!人家总不至于一直在那坐着吧!


她想要看那断裂的枯树枝在什么地方,看好了才好告诉汉子。她把沉重的背篼放置在石墩上,就往左侧面寻找过去……


走了有十几米远的位置,果然看见一颗巨大的麻柳树拦腰断裂横在前面。呵呵!好大一颗枯树枝!女人暗自高兴,就靠近一点想看看这颗枯树是不是被虫子蛀了,要不然怎么会无故断裂?


待她靠近了过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接着看见了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枯树枝下好像压着什么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这一幕时,女人的心莫名紧张忐忑起来。


她小心谨慎的一步步走过去,定睛一看吓得妈呀一声大叫:“出事了,砸到人了。”山下有还在田里干活的听见,放下农活一溜烟就跑来看。


钟奎也有听见,他顾不得给蒋蓉说什么,就急匆匆的跑来看。


这一看,差不多把他的神经都快要搞崩溃了。天!小明的家人啊!这可怎么是好?村里有赤脚医生来把脉查看,结果发现她们已经死亡,头部给砸了一个血窟窿,还在涓涓的流淌血液。村干部喊来人,把沙沙祖孙两用一张木架子抬起送到钟馗庙去。


在搬动枯树枝时,有人发现枯树枝下面有一撮野草莓果实,只是已经被踩得面目全非了。看来导致祖孙两出事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一撮野草莓。


不难想像,饥饿的沙沙在看见野草莓时,就拉住奶奶去采摘。就在这时,枯树枝断裂……


在枯树枝砸死人事件后,天突然变得阴沉沉的,就像钟奎此刻的心情。压抑,憋闷,想要抓狂的感觉。


夜幕在人们哀伤的吊唁中悄然来临,村人们自动送来白花,香烛冥纸,送来老衣。一时间,钟馗庙宇被一种沉寂,肃穆的氛围包容着。近乎抓狂的钟奎,铁青一张脸,谁也不敢和他说话。村上着人去回龙湾报信,结果得知家里是铁将军把门,没有人!


因为晚上有事,钟奎把蒋蓉托付给一位好心人带下山去歇息。一弯儿有缺陷的月亮磨磨蹭蹭爬上树梢,淡淡的光辉环绕在月牙儿边沿,很冷情的感觉。


孤寂的身影,伫立在两具一老一小,一短一长的遗体上。遗体已经穿上老衣,青灰色的面庞还残留着一抹恐惧和痛苦的表情。


就是这一抹表情,让钟奎对于祖孙两双双砸死在枯树枝下的事件感到质疑。枯树枝为什么早不断,迟不断,偏偏在祖孙两在的时候才断?他怀疑祖孙两死亡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


夜色加深,钟奎焦急的看着快要焚烧完的香头,期待黑白无常的出现。


黑白无常没有出现,却从隐秘的位置,就是阴影较别处深厚一些的区域传来哥俩的声音:“丫的,钟奎,你想害死我们?牌匾下有大和尚放的八卦照妖镜,我们怎么现身?”


郁闷!赫赫有名的黑白无常居然也怕起照妖镜来。钟奎很是无语,只好从庙堂里拿出一块供奉在泥塑菩萨钟馗身上的红绸布,把牌匾遮挡住。


在牌匾遮挡住之后,一阵阴风骤起,空气巨冷。黑白无常倏然降临在钟奎面前。


“已经明白你召唤我们前来的目的,不用解释。”黑白无常围绕着祖孙两的遗体走了一圈,再度说道:“她们是被邪神害死的。”


听闻此言,钟奎豹眼陡然一鼓,大叫道:“呀呀呀呀!气死我,我要千刀万剐那厮。”


“冤冤相报何时了?”黑白无常一改往日嬉皮神态道:“这就是劫数,也许邪神无意中帮了你的大忙。”


钟奎不解!


白无常补充道:“如果她们祖孙两不出事?你的爱徒怎么回来?”


天!钟奎惊诧。


黑白无常点点头,无语,却已经相互沟通。


在黑白无常的关照下,沙沙祖孙两暂时不会去阴间。她们得去引路,把小明的魂魄牵引回来。因为她们都是小明的至亲,血肉相连的亲情才能达到牵引他顺利归魂的效果。


记得小明第一次失魂,是其母亲前来求钟奎,帮忙召回。而如今,却是要白发人亲自去他轮回出错的空间寻找,召唤小明。


在黑白无常的协助下,五小鬼助阵,钟奎按照惯例。拿出四枚煮熟的鸡蛋,鸡蛋上写上罗小明字样,然后塞进祖孙二人的手掌心里开始作法。


作法的道具有,两只白色纸灯笼,冥纸(买路钱,以及买通各路邪神鬼魁)等如干。


小明习惯了在现实世界的洒脱和无拘无束,倏然来到这个陌生,已经不存在的空间世界里。心里瘆得慌,却苦于不能把这件秘密讲述出来。


在胖子王等朋友热心帮助下,他逐渐在适应这里的环境。可还是觉得差强人意没有什么进展,始终不能忘却从现实世界里带来的习惯和记忆。


这一夜,小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境里,总是有两点跳跃式的光在眼前闪动。


第059章纸灯笼


万籁俱寂的山梁,秋风肆虐的掠夺树杈上飘零的树叶,落叶层层叠叠覆盖着林下的沃土。远处传来一两声夜莺凄凉的鸣叫,回荡在天地之间,给万籁俱寂的山梁增添了几分神秘。钟奎默默念叨起魂咒……躺卧在木架子上的祖孙两,忽然立声而起……不对!应该是一缕半透明的影子,从遗体上慢慢坐起来。


两缕半透明影子,机械状态起身,毫无表情的面庞,惨白惨白的……如果不是钟奎预先把蒋蓉送走,不知道她看见此时的情景,会不会吓倒?


黑白无常见魂魄离体,逐吩咐祖孙两道:“提起引路灯,去寻找你们的亲人。”


祖孙两只是微勾住头,双手垂直状,这就是十足的鬼魂形态。这种情况,钟奎曾经在十八层地狱有看见过。


在黑白无常的吩咐下,祖孙两抬起头,空洞的眼眶就像没有眼珠子似的,黑黝黝的很深很深的感觉。让人不敢直视,她们一手提上纸灯笼。紧紧的依偎在一起,给黑白无常他一个位置而立。


钟奎知道,黑白无常哥俩最多把她们送到阴魂轮回圈,就得返回。因为他们俩不能涉及远古的历史空间,那里也有黑白无常的前世。


黑白无常是阴间鬼差,就得受命于阎王管束。在这个时候出现,也是和钟私下里的交情所致。


在阴间也像人世间差不多吧!有贪官污吏什么的,包括黑白无常也有缺陷的一面。俗话说;人无完人,鬼无好鬼!


钟奎虽然很少时间给阎王会晤,却也从侧面听到关于阎王的一些传闻。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阴曹地府,他都有不可见人的潜规则!


所以黑白无常不能越界去干涉轮回隧道造成的失误,一切皆有因果。既然小明无意中跌入轮回隧道,那么就一定有他必须要承受的环节。如果他不跌入轮回隧道,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前世原来是那么一个不堪的小人?


前世你欠下的,今生今世必须要偿还!这就是小明为什么会成为钟奎的徒弟,会一次次的帮助师父脱离险境。其实都是因果循环!


黑白无常和沙沙祖孙两伫立在一个起跑点,倏然一闪,消失在空间……


这一晚,身在唐朝的小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境中,似乎有人在喊;“小明……回来了……。”听闻着不知道从什么位置传来的喊声,他神经质的坐起来,慢吞吞的下床。移动着机械的脚步,就像梦游一般眼睛无神,定定的走出去。走出去之后,眼里看见的均是灰褐色的空间,空间中,全部是静态物体。除了有两点充满蛊惑感,就像一块磁铁对他具有不可思议吸引力的亮光在移动外,几乎看不见有活生生的生物存在。


心莫名的恐慌,却难以禁止脚一步步的前进。木木的注视前方,思维仿佛瞬间远离,意识开始变得木讷。眼神且空洞直勾勾的注视着吸引自己的那两点亮光,偶尔有一丝儿阴森森的风,鬼祟的在他四周游动。单薄的身子在这偌大的空间,显得如此渺小,渺小得就像一粒沙尘,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迷离的目光充满期待!


有一个声音附耳对他说道:“前方就像一道通向光明的隧道,你必须要进入这条隧道,才能逃出这个怪圈。”


“谁?谁在给我说话?”


没有人答复小明,无论他是侧面看,还是后转看,或者是左右看。都只有他一个人存在,那吸引自己的亮点就像时隐时现的鬼灯!对!一定是鬼灯。


鬼灯时而闪烁触手可及,时而消逝,把他扔在这四周黑漆漆的空间里。一个孤孤单单的身影,在看不清楚周围的环境,只能感触到阴冷的气息刺进肌肤的冷感,他恐惧了。害怕了,由于害怕加恐惧双腿莫名其妙的打起颤儿来,有一种想抓狂的感觉,在丢失亮点的指引之后,他迷惘无措分辨不出东南西北。


有那么几秒钟时间,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记得小时候,奶奶过世,他好奇的问母亲。奶奶去了什么地方,那边是什么样子的环境。母亲说;奶奶去了该去的地方,那个地方很黑……长大后,他懂事了,原来死人去的地方是黑暗世界。


小明从一个胆小懦弱的孩子,变成有勇有谋的捉鬼先生的弟子。他就像一只蝴蝶的蛹,经过卵、幼虫、蛹和成虫四个发育阶段。最后破茧而出,成为一只振翅飞翔在阳光的蝴蝶,在沐浴阳光之后,纤细的身体变得坚强柔韧起来。


走近了,距离亮光越来越近……他好像看见母亲温暖的背影。又好像看见牙牙学语的女儿,步履蹒跚对着他扑来。反正在靠近那亮点亮光时,眼泪水无声的滑落在面庞,视线模糊却依旧直勾勾的盯着白色纸灯笼影射出来的光芒。


两只白色招魂纸灯笼,晃悠悠在前面飘荡着……他没有看到有执灯笼的‘人’。很奇怪,在没有人的操纵下,白色纸灯笼几乎是用飘的速度往前移动。看着这一幕,吓住了小明……


在他觉得这种诡异的环境好像经历过,迷迷糊糊记不起在什么时候经历过的。反正觉得那一次,他一个人孤孤单单,行走在沙漠中那般。那个时候环境也和这里很相似,满眼的黑。感觉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似的,包括那些在黑暗中模糊的物体都是没有一丁点生气。


莫非是遇见鬼了?这样一想,不由得嘚嘚接连打了两个冷战。紊乱的意识,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神经质的后退几步。无论那灯笼怎么晃悠吸引,他都伫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就那么呆着。


这是梦!绝非是真实的!小明不停的提醒自己。用顽强的意志力,抵制就像超声波似的蛊惑力量。


小明在抵制母亲和女儿的召唤,这可苦了钟奎。那七星灯忽明忽暗,飘忽不定,五小鬼更是坚持不懈极尽全力在护法。


返回现实世界的黑白无常二鬼差,见此情景,就深知在另一度空间里的小明已经知道召唤他的是鬼魂。就必定会产生抵触的力量,这样就会坏大事。


不但会让招魂法事毁之一旦,还会间接导致沙沙祖孙两不能顺利返回来。现实世界的两缕幽魂,被留在属于历史空间的唐朝,那是什么概念?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祖孙**成为唐朝最奇葩的孤魂野鬼,那么黑白无常是严重失职,知法犯法的结果他们俩最清楚不过了。


黑白无常可不想尝试炮烙之苦,在阴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知法犯法的鬼差在犯错之后,都得受到炮烙之苦。让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得轮回为人,更不能再在阴司就职!


第060章白马寺


小明后退,那两只飘忽的灯笼倏然对着他飞来,好诡异的画面。吓得他是不要命的狂跑,他跑得快,灯笼飞得快。


灯笼一下子就飞到他的面前,就像具备生命力一般,灵活的滴溜溜转动。‘砰’那灯笼的提手,一下子就打在小明的胳膊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眉头一皱,‘嘶!’怎么回事?这种疼痛如此真实,如果说是梦境,怎么可能能够感觉得到疼痛?


小明再次糊涂,一边后退着,一边仰头看向灯笼。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一闪,扭头看去,另一只灯笼也飞来了……妈呀!“你们是什么鬼东西?有种就现身,别搞得神神秘秘的吓唬我。”


空空荡荡的就罗小明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给神经病似的。


“小明……回来了……”一阵风夹杂一声阴森冷幽幽的喊声,好像是从灯笼里传来的,又像是就在咫尺之间。声音很熟悉,却带着一股阴寒冷气。


听着呼喊之声,小明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这声音,这情景多么像母亲曾经给自己招魂的情景。小时候的他,爱哭闹,一不小心就惊魂了。一惊魂就抽风,翻白眼,吓得母亲不知如何是好。有人告诉母亲这是孩子魂儿吓没了的原因,母亲就到外面去给他喊魂……


小明从小体质不好,老是爱做噩梦。特别是在读书期间,经过那段恐怖的路,吓得脸都白了。吓得最厉害的就是那次,亲眼目睹鬼婴儿吸血的情景,吓得他把魂丢了。就发生了母亲去找钟奎师父的情节,契机的巧合,他成为钟奎唯一一个弟子。


前面一只灯笼打他,喊他的名字……


后面一只灯笼矮了半截,倒像是一个孩子提的姿势。悄无声息,阴森森的出现,拦住他的退路。


莫非是索命灯笼?小明吓得魂飞魄散般,脖子上密密匝匝冒出冷汗来。就在这时,他蓦然想起身上还有一个苦耐大师给的香囊。


因为他在唐朝,香囊一般都是女孩儿家闺中之物。他怕人看见笑话,就把香囊藏在贴身处。


两只灯笼一上一下飘忽着,小明忽然掏出香囊来。一道刺目的亮光,避之不及的灯笼一下子就燃烧起来……燃烧的灯笼,发出酷似‘人’的哭声,呜呜咽咽的,更加诡异的是,灯笼在燃烧时,那边沿处流出血来。好诡异!小明一惊,浑身一颤,立马从梦境中醒来。


醒来的他,记不全梦境中所遇到的全部细节,只能依稀记得灯笼打他的情景。


在回忆起灯笼打他的情景时,好像冥冥之中在印证什么似的,胳膊疼痛突然加剧……“哦呀!”疼得呲牙咧嘴的小明,赶紧撸开宽大的袖笼,惊得他又是一身冷汗。


在胳膊上一道淤青刺目的印记在胳膊上,乍一看,就是灯笼杆子打的。在民间有这么一个传说:鬼打青!就是人在入睡前浑身皮肤均是完好,在醒来后就会没有征兆的出现一些淤青。老一辈儿说这种是鬼打青,就是在你睡熟之后,鬼来掐你的肌肉,想尝尝是嫩还是老,结果就留下了淤青。


当然这种说法有些不符合逻辑性。按照理性的看法和科学查证下,人体在修养期间出现这种症状,应该是皮下血小板出问题了。


可是小明着一道淤青完全不是血小板出问题的状况,而是真的觉得挨打了。因为在他醒来撸开袖笼时,用手指试探着去按压,疼痛加剧……


小明把这一情况告知胖子王,胖子王把他带去自家叔叔那去。据胖子王介绍说,他的叔叔是一位得道高僧,所在的寺庙叫‘白马寺’。


“你叔叔的法号叫什么?”


“释源大师。”


“释源?”


“嗯,他的本事可大了……算了我还是闭嘴,要不然被叔叔知道,非掌嘴不可!”


小明暗自好笑,却没有刻意为难胖子王,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他叔叔的情况。不过他对白马寺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他在现实时代里,就从历史上有了解到关于‘白马寺’的传说;在胖子王沉默无语时,他就在胖子王惊讶的神态中,侃侃而谈把白马寺的历史细致的阐述了一遍。


小明说道:“白马寺创建于东汉永平十一年(公元68年)。是中国第一古刹,建在邙山、洛水之间,它那巍峨的殿阁和高峭的宝塔,有着不同于其他寺庙的肃穆庄严。白马寺为长方院落,坐北朝南,寺内主要建筑有天王殿、大佛殿、大雄殿、接引殿、毗卢阁、齐云塔……。”


“等——等……”胖子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小明说道:“你去过白马寺?”


小明摇摇头。


“你是听谁说过?”


小明继续摇头。


胖子王郁闷了,他也知道杜平这厮没有去过白马寺。可他讲述出来的情况,又怎么解释?急得干瞪眼的胖子王无语了,挠挠头不言语了。


“我看,除了钟馗是鬼才,那就是你了!”胖子王满腹狐疑道。


小明不能点破,也不敢继续卖弄口才。言多必失这个道理,他是知道的。


“我喜欢白马寺,特别对那宏伟、庄严的殿阁和生动传神的佛像敢兴趣。”


见胖子王如此痴迷的神态,小明打趣道:“莫非你想学你叔叔做和尚?”


胖子王大笑道:“知我者,杜平挚友也。”


“遁入空门有什么好?”小明困惑道。


在平日里看似糊里糊涂,近乎癫狂,有些神经质的胖子王在小明问出这句话时。忽然沉默了,许久之后,自顾自的说道:“苦在其中,耐性修道!”


“你这一说辞有迹可循!”小明意味深长的说道:“苦耐!不错,如果你遁入空门,法号叫苦耐如何?”


“妙哉!妙哉!”


没想到的是,这原本是二人玩笑的话。却在后来成为事实,胖子王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取法号‘苦耐’可能有读者看到这里已经明白了苦耐和小明,钟奎之间的渊源。


胖子王看似糊涂,其实不糊涂,他比(杜平)先看开了一些人和事。在钟馗触柱身亡后。十年苦读,换来的是如此待遇,顿感心寒,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名,利,乃是虚幻身外之物,带不走,也留不久,才断然遁入空门成为一名僧人。


第061章开眼


释源大师,慈眉善目,一身淡黄色素衣,一串乌黑锃亮,拇指大一颗颗的佛珠挂在胸口。 小明双手合十,还了礼数,在胖子王的讲明下,告知了此次来白马寺就是顺道来这里看看叔叔的,没有别的目的。


听闻侄儿的话,释源大师,含笑不语!


三人坐定,释源大师慧眼看向小明道:“小施主眉宇间隐藏晦气,眼圈晦暗,脸色略带青色。应该是遇到不能释疑的难题了,可否告知一二,容老衲想想看能否与你解答。”


乍一听大师的话,小明佩服之极,暗自道:果然是高僧,就那么随意一看就把我的苦闷指出。不由得对他肃然起敬,说道:“大师所言极是……”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瞒不过大师锐利的观察力。大师再次含笑,忽而对胖子王说道:“你可闭眼,充耳不闻,不辩之!”


胖子王点点头,急忙闭眼,一定心神,稳坐在**上。憨厚敦实的样子,活脱脱就像一个欢喜佛那般,惹得小明扑哧!咧嘴一笑。


在如此肃穆庄严的打坐中,不能嬉笑,玩闹,小明居然失态大笑。‘咳——咳’释源大师脸上顿时不悦,轻咳一声,提示安静。


笑容在小明脸上一僵,赶紧规规矩矩坐正身姿,双手合十道:“小子知错。”


“孺子可教,善莫大焉。小施主乃是聪慧之人,断不可以和那庸俗之辈同流合污。你以后是做大事的人,就得牢记;定,静,明,义,四字真言。”


小明虔诚的神态,认真的点点头。


“这里就你,我,二人,现在可以把你心里的疑惑讲出来了。”


二人?小明纳闷的看着胖子王,又看向释源大师,不解道:“我们这里是三人,大师何出此言说是三人?”


“老衲,心中无他。他心中无老衲。你心中无他,他心中无你。这里不是只有你,我二人么?”


虽然还不能透彻明白大师的话,他还是不懂装懂的点头。娓娓道来他最近所遇到的奇怪事件以及,连日来的噩梦。


大师银眉一抖,慧眼直视小明。那犀利,无法避之的目光,就像一把利剑看透了他内心深处去……“你从来出来,还得从去处去。亲人需要你,朋友需要你,你还是回吧!”


“亲人?朋友?来出来,去处去?”小明要晕了,“不——大师,我苦闷极了,噩梦里频频出现的白色纸灯笼,暗示的涵义是来自哪一类定义?”小明一急,就暴露了现实世界里的语言。


释源大师含笑,银眉微扬道:“不单单是,白色纸灯笼,其中还有另外你无法看见的东西存在。只是你来到了不应该来的空间,你的双眼没有具备看见那些东西的能力,所以你得先开眼!”


“开眼?”


大师加重点头的力度,以不可置疑的口吻答复他道:“是。”


小明从未有听说开眼这一新鲜事,包括师父钟奎也没有给他提到过。开眼,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就可以随随便便看见鬼?‘噜——噜’想到鬼,他下意识的摇头,发出轻微的声音,拒绝大师的开眼建议。


释源大师眼神熠熠,一字一句发自胸腔,认真道:“一切皆有因果,别辜负了别人对你的期待。你既然不会心甘情愿留在这里?那么就得有所选择,别瞻前顾后,反而辜负了有心人。他**想回转都不可能了,这里最终不属于你,你强留下来,没有好处的。小施主,还是慎重掂量掂量吧!”


释源大师的话,小明是懂的。朋友——师父,亲人——母亲,妻子,女儿,兄弟姐妹!在没有看见他的日子里。他们应该多着急啊!说不定正在想法搭救呢!至少师父可以想法救自己。


那么师父会想什么法子呢?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派遣五小鬼来找?可是五小鬼怎么可能进入轮回隧道?轮回隧道可不是那么好随便进入的。如是稍一不慎,就会被寄宿在轮回隧道的恶灵给吞了。


小明在轮回隧道经历了一遭,要不是身上有那护体香囊,说不定自已经无力回天了。大师说;他日想回转都不可能了,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小明极力想把不安和恐惧赶出脑海,好一阵沉默无语。暗自思忖:良久,难以抉择是否要开眼。想到种种,最后他在大师的注视下,毅然抬起头,斩钉切铁道:“我,开眼!”


大师含笑,点点头,和蔼得就像自己的父亲。这是小明近距离给大叔说话时的感觉,大师缓慢,稳健的迈动步伐,带着他一路循回进入佛像殿堂。


他们俩来到一尊白色精雕细琢的玉观音塑像前,站定之后。大师指了指细碎花布,缝制的圆形**,示意他跪在那给观音上香。


小明轻轻跪下。仰望着这一尊,玉观音菩萨,线条匀称而充满韵律,肌肤细腻丰满给人舒适的眼界感。观音菩萨左手上举,右手微微摊开的手掌心中有一细瓷水印莲花玉瓶,瓶中有一簇细绿色的柳枝。仪态万方,充分体现出女性的含蓄之美!


释源大师,恭恭敬敬的伫立在下方,口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反正看着他一副认真,虔诚的样子,小明是不敢吱声搅扰他的兴致。


释源大师念叨一会,从玉观音手掌心中取下静瓶,抽出柳树枝。用指尖掐下一小片儿柳树叶来,在小明的眼眸下轻轻一扫。


“好了,你开眼了。可以离开了。”


“就这么简单?”小明狐疑的神态,故意眨巴一下眼睛,觉得开眼和没有开眼。并没有什么不同,在之前他还以为开眼会怎么疼痛呢?却是如此简单完成,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大忽悠?他没有多说什么,就怏怏不乐的走出大门。


出了庙宇大门,却一头想起胖子王来。急忙回身去找时,发现他跪在**上在受戒……(就是梯度出家)愕然一呆的小明,以为是自己的玩笑刺激了他,才会让他在冲动之下出家的。想阻止,就冲进去……斜刺刺过来一个和尚,一把拉住他,瞪着他。


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给胖子王梯度完毕,唱喏道:“阿弥陀佛,你是第三百零八十九代弟子,赐你法号,苦耐。下去吧!”


第062章冷


胖子王真的出家了,法号苦耐!真的有什么巧吗?现实世界里的苦耐给胖子王有什么关联?要说他们俩是同一个人,还真的有一点点接近的特点。


现实世界里的苦耐,年事已高,满脸皱褶。遇时沉稳,做事干练,沉默寡言却语出惊人。唐朝的苦耐,(胖子王)敦厚憨实,为人豁达,性格沉稳,做事很有主见,年轻力壮。他们俩除了年龄不同外,脾性却如同一个人。


天干下夜雨,自然产生的雨雾把天地间的距离拉近,形同于一对暧昧的欢喜冤家。要么阴沉得近在咫尺触手可及,要么朗朗晴空,蓝底白云,俯瞰凝望!


辗转难眠的小明,觉得自己就像母亲讲述传说中的盘古。整个空间就像一枚鸡蛋,他就是那沉睡在鸡蛋中的盘古。把自己形象成为开天辟地的巨人盘古,觉得有些不符合逻辑。盘古何许人?敢于抗争黑暗,挥巨斧劈开天和地。虽然只是一个传说,却惊叹于传说中他的勇气,不但造就了宇宙,还造就了奇迹!可是自己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尘,随风漂移,不能自己。


风似乎加大力度的在抨击那扇摇摇欲坠的窗框,窗框在挣扎,发出痛苦的‘吱嘎’声!这是一座破旧得不能再破旧的房子,还是胖子王白白让他住下来的。


要不是从胖子王口里得知自己的名字在这里叫杜平,身无分文的小明,都不知道怎么度过日日夜夜。就因为有了这个杜平的身份,小明才可以堂而皇之以同窗好友的关系得到胖子王的关照。住进这间原本是空置许久的破屋,屋子里有一扇窗户,从窗户可以看到外面那颗歪脖子树。


小明闲来无事时,会看着那颗歪脖子树发呆。看着看着歪脖子树就变得有点像人形,酷似一位步履蹒跚行动迟缓的老者……


小明梦境中出现了那颗歪脖子树,在歪脖子树不远处,那两盏白色的纸灯笼晃悠悠飘了过来。“小明……回来了……”阴森森悠长,貌似从地狱般传来的呼唤声再次侵入他的耳膜。


感觉中手指摸索着起身,大脑不受控制的想要走出去……明知道一定会看见不好的东西,就是没法停止下来。暗黑,孤寂,冷森森的氛围瞬间包容了走出门口的小明。


视线所看见的均是处于安静状态中的情景,一排排土胚墙堆砌的房屋,一座座静止没有生气的林子。还有河流,桥,应有尽有、但却少了那份应有的自然灵气。就像自然界似乎遭到什么诅咒,这里的人,植物,动物都在死亡消失,让小明无不感到惊惧与恐怖,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死气沉沉,就像地球濒临毁灭那般死寂!


唯一吸引他的还是那两盏跳动的纸灯笼,不对!不只是纸灯笼那么简单。小明看见了两个浑身素白色的‘人’两个‘人’都是女人,一个年长好多,一个弱小得风都可以把她吹走。


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看得到纸灯笼是由两个‘人’在操作时。小明突然紧张起来,他既想看到两个‘人’的真面目,意识里却又好像在恐惧什么?


万物都沉睡或者是死亡了,整个空间里就剩下小明和那两个挑起纸灯笼的‘人’而且两个‘人’就像是在刻意的躲避小明。不想要他看见她们的样子似的,在飘忽到他面前时,忽然来了一个急转,直端端的飘开去。


什么玩意?小明伫立在原地,感觉眼眶里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把,湿漉漉的有点像是水液,眼泪?我怎么会流眼泪?这是进入这种奇怪梦境的第二次流泪。


奇怪的是,那两只纸灯笼在小明停止脚步后,也很诡异的停住在原地。纳闷之余,那一抹苍老的背影,忽然转身来,对着他招手“小明……回来了……”苍老的声音,地狱般的冷森。不寒而栗的小明,惊愕的看到,这个苍老的身影,不正是母亲吗?


“妈!”发出深情的呼喊,人已经跑出去接近纸灯笼。苍老的身影看见小明继续跟来,没有应声,而是缓慢机械状扭身过去,继续前行……


越是往前走,前面越是空旷,恐惧气氛更浓,温度就越冷。小明情不自禁的想要看见苍老背影的面孔,所以就一直跟随,令他恼火的是,他走得快,纸灯笼就飘得快。也就是这样赶趟,老也不能看见两个高举纸灯笼‘人’的真面目。


惹急了小明,他有想要掏出香囊来。就在这时,释源大师的话,在小明耳畔回响:你的亲人,朋友,需要你!


难道纸灯笼是来接我的吗?小明狐疑道。却也没有因为疑问而停下脚步,冥冥之中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三扇木门,那两盏纸灯笼映照在第二扇门前。好像在等他似的,在他要靠近纸灯笼时,两个‘人’一闪进入了门内……只有一只枯槁的手,还留在门缝中故意抵住要关闭的门,并且不失时机的对后面急赶来的小明招招手。


看着如此诡异的情景,小明有些迟疑了。暗自问道:门里面有什么?不会是陷阱吧!就在他迟疑间,哗啦一声,那扇房门突然洞开,一抹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与小明之间的距离处。


“爸爸……”


“是沙沙?”小明急喊,扑身过去……完蛋了,在他扑去时,一下子就失去平衡。就像跌入无底深渊似的,完全陷入黑暗中的同时,还一个劲的往下掉……


钟奎搞得是筋疲力尽,小明的不配合,让他生气。目前除了一个人生闷气外,他还能怎么样?未必鞭打他的躯体解气?


小明的三魂七魄都是尾随在命魂一起离开躯体的。所以他轮回在唐朝时,在现实世界里的躯体声息全无也就是这个道理。


钟馗庙门口在着急招回小明魂归,在东华村好像有一户人家新死了亲人。也在办丧事中,吹鼓手,一直要吹到11点才会停住。


在这个时候,都不流行斩穴埋葬。大都兴起了请阴阳先生来家,拿出逝者的生辰八字,让先生掐算埋葬日期。一般这种情况,阴阳先生也是得看主家条件说话,主家如果是殷实人家,那么阴阳先生就会把埋葬逝者的日期定在十天之内。退一步说;如果逝者家属,家境不好,连逝者的老衣都不能凑合的,那么阴阳先生就刻意的把埋葬日期定得很近,也就是三两天的事。


这就是空了吹的传说,什么都可以假,唯独票子不能假。阴阳先生这一手,可谓是得天独厚无人能知!


第063章不靠谱


逝者在离世之后,家属就要把逝者的衣物包括逝者用过的被褥等物件一并仍在屋顶上暴晒几日,以除晦气!通常在埋葬前期,主家要在院坝摆好丧宴,来来往往打丧火的多了去。 来了就吃,吃了就走,这就是流水席。逝者家的院坝,一般点的是,一百瓦数的大灯泡,哪怕是夜间也是亮如白昼。为的是给那些守灵的壮胆,还有一个就是,可以祛除一些隐晦的气息。那些熬夜守灵的,吆喝几个玩扑克,一直要玩到凌晨两三点才会休息。守灵的任务重大,得随时注意,逝者脚下的引路灯,这种引路灯是带逝者去阴间的。(不是那种接小明的灯。)还有一个就是预防的有猫儿跳出来,惊诈尸体。


伫立在钟馗庙宇,可以看下面那很亮很亮一道白光倾斜状射进云端的那家就是逝者家。据说逝者年纪好像是五十多岁吧!是发痧救治不及时死亡的。


人的生生死死其实也是极其平常的事。可是平常事也会变得不平常!不平常的事情就发生在小明跌入轮回隧道之后。


无底的下坠,吓住了小明。下意识的张口大叫,只会助长臭不可闻的风呼呼灌进喉咙里。不能叫,闭嘴,下坠的无助,恐慌感,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完蛋了,可能是跌入十八层地狱去的节奏。


好一阵胡思乱想,下降速度在减缓中……


钟馗庙宇门口,三张并排一起放置三具躯体的木架子床,在暗淡的油灯映照下,尸体的脸阴森森的白。其中两具是沙沙祖孙两的,另一具是小明的。


钟奎和黑白无常以及五小鬼在等待那一刻的来临。


他们已经获知小明成功进入轮回隧道,他即将从轮回隧道出来,归魂!就在这时,静态中的树影忽然摇摆起来。起风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起风,是预示要下雨吗?


钟奎仰头看天,黑漆漆的夜空中,闪烁着稀稀拉拉的寒星。有星星的天,应该不会下雨。他放心了,为了不让小明投错躯体,就特意的把他母亲和女儿的躯体移开,单单留下他的躯体在预备落下来的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单等小明归魂……等待中充满忧虑和担忧。两盏纸灯笼在风的助力下徐徐下降,是沙沙祖孙两回来了。钟奎喜出望外的对她们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


祖孙两回来了,预计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小明应该就到了。


钟奎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一道白色的光影出现,他有些紧张的看光影,很想出口大喊:小明……


‘啪啦’一声巨响,一道宛如蛟龙的蓝色霹雳,毫无预兆从天而降,直端端的正中砸在小明的躯体上。瞬间燃烧起来,火借风势,惊得钟奎和黑白无常是手忙脚乱,却不能扑灭大火。


燃烧的躯体飘溢出一股难闻的肉味,熏得钟奎呕意阵阵。使劲的滑动喉结,抑制住想吐的冲动,还得想法扑灭火焰。


再回头看那道光影时,却已经不见……


天,小明你又去了哪里?钟奎拍打着冒着青烟,已经烧得面目全非小明的躯体,简直有一种哭笑不得的冲动。


前面一切都很顺序,为什么在快要成功时,很意外的出现这种情况?这是钟奎和黑白无常也没有预料到的突发事件。


黑白无常去找小明的魂魄。


钟奎则痛心的看着这具已经不能用的躯体,欲哭无泪!


少顷之后,沙沙祖孙两如期去了她们该去的地方。小明归魂失败!躯体损毁,不能继续留下。


钟奎在发呆。


黑白无常飘忽来,还没有把话说出来。山下那逝者的家,闹得不可开交。


“逝者的家出什么事了?”


“嘻嘻,你猜猜。”黑白无常一改刚才那愁眉苦脸的鬼样子。意外的诡笑着喊钟奎猜。


“诈尸?”


黑白无常,鬼笑道:“差不离。”


钟奎面上一冷,暗自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还得化悲痛为力量,要去处理诈尸事件。这头还得处理焚烧三具尸体,“黑白无常啊黑白无常,你们就只能笑吗?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


“怎么帮?重新勾走那厮去地府还是……”


“能勾走?不能吧!他是诈尸,给灵魂没有关系。是邪恶入侵所致,唉!还是我去吧!”钟奎说着就去庙宇里拿钟馗剑。


黑白无常挤眉弄眼,掩口呵呵呵大笑,对着三具尸体吐出火龙珠。大火迅猛,火苗蹿腾起来瞬间就把三具尸体焚烧成灰。


钟奎进庙宇拿钟馗剑,不到五分钟时间,出来时。三具尸体已经剩下残骸,他苦笑一下对黑白无常道:“你们也做一回焚化工?”说着话,他手指拈住一枚没有色泽的骨节,放在眼下看了一眼,悄悄揣进布袋里。


就在他把那骨节放进布袋时,住在里面的五小鬼呼啦钻了出来,一个个变得比鬼还难看。就像是要灰飞烟灭那般,跌倒在地,痛苦得难以复加。


见此情景,黑白无常也惊得张开嘴巴,怪模怪样的盯着钟奎。


“你们——怎么啦?”钟奎这句话是问黑白无常,也是在关心五小鬼。


黑白无常翻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刚才把什么东西放进布袋里了,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没什么啊!不就是苦耐大师骨灰里面的骨节吗?当时看见时,在闪光,很好奇,就拈住来看看。结果是一骨节。”


“你是真傻,还是装莽?舍利子你不会没有看见过吧!““舍利子?还真没有看见过。”钟奎也没有多去管五小鬼,五小鬼是鬼,不会像人那么脆弱。休息一会,他们就会生龙活虎了。却没有想到,骨节是舍利子来的,他在给黑白无常说话间,想证明这就是一普通骨节而已,随意的从布袋拿出来时,吓得黑白无常噔噔后退一丈远才停止。


在钟奎眼里的普通骨节,在黑白无常二鬼差眼里,却是一道万丈光芒射杀邪恶鬼魁的致命武器。


见黑白无常哥俩吓得如此惊慌,钟奎相信这一节看似普通的骨节是舍利无疑。他小心谨慎的收好,就急急忙忙下山去看诈尸情况。无须黑白无常的引路,单看那通宵达旦的灯光,就毫不费力的找到发生诈尸的家。


结果走进去一看,那位把所有人吓跑了的诈尸人,一位老者在狼吞虎咽吞吃原本是祭奠他的那些祭品。这位老者他认识,就是当年偷偷送饭给他吃的那位大哥。


大力咀嚼食物的老者,在看见钟奎时,不但不害怕,反而出口喊道:“师父……”


第064章事出意外


无须黑白无常的引路,单看那亮如白昼的灯光,钟奎毫不费力的就找到发生诈尸的村民家


结果走进去一看,那位把所有人吓跑了的诈尸人,一位老者在狼吞虎咽吞吃原本是祭奠他的那些祭品。这位老者他认识,就是当年偷偷送饭给他吃的那位大哥。


大力咀嚼食物的老者,在看见钟奎时,不但不害怕,反而出口喊道:“师父……”


灵堂中央,是一张简易的木板,木板上剩下两团饭团,想必那是死人躺卧的地方。不难想象,一具已经死亡一天一夜的尸体,忽然翻爬起了……那些守灵的人,不吓死都会吓得失魂落魄!


老者是一务农的村民,名叫;刁青山。在钟奎少年,被关押在黑屋子里时,刁青山还给他送吃的来。


钟奎是手持钟馗剑在手,随时准备刺杀这只僵尸的。就在刚刚迈进一条腿时,那吃着供奉祭品的刁青山。满嘴油污来不及抹擦,就出口喊他师父时,钟奎一愣,吃惊道。“你——喊我?”


对方喊的口吻,就像小明。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无论是样貌,还是声音都变得如此苍老的人,会是小明。


喊出师父的时候,刁青山脸上也是一闪奇怪的神态。刻意的伸伸脖子,咳嗽一声,目测想清清喉咙吧!然后再次出口道:“师父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小明……”说着话,他不停的伸手挠喉咙处。并且还起步走了过来。


在钟奎看来,以他走路的姿势,跟正常人无二……根本就不像是诈尸之后走路的姿势。


天!除了黑白无常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外,刁青山的话,把钟奎给搞懵了。


“小明?不——你别给我玩笑。老老实实说;你是谁?别吓我?”他再次想要求证道。


急得抓耳挠腮的刁青山,见钟奎完全就像看陌生人似的看着自己。神态顿时黯然,他是看得见黑白无常的。所以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他们哥俩道:“黑白叔叔,帮帮我。”


黑白无常挤眉溜眼一阵怪笑,在钟奎冷眼凝视下,才止住一脸的鬼笑道:“钟奎,他就是你的爱徒小明。只不过归魂时遭遇到晴空霹雳的阻扰,才慌不择体,落在刁青山的尸体上完成归魂。”


黑白无常的话,雷到了两个人。一个是钟奎,另一个则是小明。


刁青山是谁?小明不认识,他回龙湾的人。怎么可能认识东华村的人?他只认为自己就是自己,跟刁青山毛关系没有。在听到黑白无常这么一说,他慌神了,不停的上上下下看自个,手骨节变形且粗糙,特别是手背上,那突起的筋络就像蚯蚓一般。黝黑的皮肤挤满了褶皱,论他小明的年龄,怎么可能有这种状况?他呆住了……


钟奎相信黑白无常的话,他走近刁青山。“你真是小明?”


刁青山点点头,凝视中充满惶恐和不安。


这下该钟奎犯难了,看小明的神态,他还不知道自己归魂出错,投进另一个已死之人刁青山的躯体里。要以怎么样子的沟通方式,既让小明接受事实,又能让刁青山的家人理解。


“你醒来都看见些什么人?”钟奎所问的是那些守灵的人,他们在看见刁青山复活时一定吓得跑老远去了。


因为没有镜子,小明还不能看见自己的面孔。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还没有搞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师父问出这句话时。他简短的回忆了当时的情景……


尽管有一百瓦数的灯泡照着灵堂和庭院,但是灵堂中摇曳舞动的白色蜡烛,以及那一张毫无生气萎缩的脸,泛着死人才有的青灰色的光,让人看一眼都毛骨悚然。就更不必说除了家属以外的人敢踏进灵堂半步来,玩扑克的是逝者的侄儿。他想把这一盘玩了,就去给叔叔添引路灯油。


逝者被摆放在一张门板上,左右手,手掌心捏着饭团。灵堂是设置在堂屋里,中央摆放的是逝者,两旁放置着各种颜色的花圈。


一张小木桌子,摆放的是供品和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死者生前的黑白相片。相框上扎的是黑纱,相框前面有一对快要燃尽的白色蜡烛。


逝者的侄儿,最后一把大获全胜,喜滋滋的起身去给叔叔添灯油时也没有感觉害怕什么的。就在他躬身倒油时,感觉身后一冷,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穿过去那般。惊得他霎时冷汗直流,还来不及看是怎么回事,就见到叔叔硬挺的躯体忽然动了。


“妈呀……诈尸……”一声大喊,灯油落在地上,涓涓的流淌一地。大喊之人吓得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连带庭院里还在那等他的伙伴们都给吓跑了。


可能是死者侄儿的大喊惊动了隔壁厢房的亲人,他们纷纷起来看。见庭院人不见了,却看见灵堂有人在吃东西,就急忙进来看,这一看差点没有把他们吓得半死。


刁青山的老伴吓得昏厥过去,幸亏有女儿女婿把她扶住拖走。丢下醒来的小明,一脸错愕继续吃他的东西。


“事件经过就是这样。”


“好,你……跟我们走。”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一时间也想不到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来应付小明吓走刁青山家人的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小明带走。看刁青山的家人,会不会从躲避处,自行走出来。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十分,钟奎和小明返回钟馗庙。


黑白无常要回地府交差,他们俩遁走的目的就是想把烫手的山芋交给钟奎。这烫手的山芋那就是关于小明母亲一事,只能由他来亲自告知小明。


回到庙宇时,五小鬼已经把三具骨灰收拾好。那块悬挂在牌匾上的红绸布还在,小明进来时,下意识的抬头瞥看了一眼,纳闷道:“苦耐大师呢?”问道苦耐大师时,小明眼里一闪有些兴奋的神采,他要告诉苦耐大师,自己去了前世唐朝。


钟奎极力镇定,很淡定的口吻说道:“大师圆寂了。”


第065章承受力


“大师圆寂?”小明重复着钟奎的话,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拧了一把,刺痛感让他浑身一颤。 急忙扶住门框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我醒来的时候。”


钟奎先自进入静室,两人坐下。他把前后经过挨个讲述给小明听,听得小明脸部神情变幻不定,诧异之情莫言于表。


辗转难眠在禅床上,空气中隐隐有一股淡淡难闻的腐烂气息。小明仰头看着黑漆漆的顶部,使劲的想阻止这种气息侵进鼻息间。脑海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师父的容貌……


太困了,在困意袭来时,那种古怪的气息好像淡了许多。躺卧在这里的感觉真心的舒适,整个身心一放松,睡意如洪水猛兽般卷来。


朦胧中,仿佛看见母亲佝偻着身子,背了一捆木柴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小女孩蹦蹦跳跳的一边采摘路边野花,一边儿喊着奶奶。


“沙沙……”小明出口喊道。


母亲和女儿好像没有听见他的喊声,照旧朝前走。


小明疾走几步,超越到母亲和女儿的前面去,伸出胳膊拦住道:“妈……你又拾柴火了……”


母亲没有言语,默默无语的把背上的柴火递给他。微勾住的头慢慢抬起来,看着他:“明儿,你要好好的。这是妈给你拾来的最后一捆柴火,我和沙沙得走了。”


“妈,你说什么话?”小明惊愕的看着,母亲青白色的面庞,眼神空洞无光,感到很诧异,同时浑身莫名其妙的冷,逐又看向女儿沙沙,眼神也是同样,很惊秫那种。“你们这是?”


母亲一闪拉住沙沙,对小明挥挥手,说道:“回来了就——好,——我们——走——了……”声音很幽深,忽远忽近,缥缈的感觉。


“妈……沙沙,你们不能够啊!”小明蓦然惊醒,翻身爬起,满头冷汗。心咯噔一下,慌!急忙起来,拉开电灯就跑去钟奎那边,惊乍乍的喊道:“师父,师父我……我得回家看看去。”


刚刚进入梦乡的钟奎,被小明这么折腾,那还有睡意。起身,睡眼惺忪的看着他,避开他的话题道:“怎么?认床?”


小明摇摇头“我一般没有认床的习惯,搁那都可以睡觉。”


钟奎面上一冷,故作生气道:“那你不睡觉来咋呼啥?”


“师父,我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我老母亲和女儿沙沙。她们……她们的样子好吓人。”


“梦而已,怕什么?有事明天说吧!”钟奎打着哈欠,敷药道。实话,他实在是不敢冒险把小明母亲和沙沙的真相讲出来,因为他觉得不是时候。这小明刚刚从另一个空间回来,精神和身体机能还没有回复正常。加之又是投错了躯体,该躯体是一位年龄半百的老人,他能经受得住这一沉重的打击吗?只怕还没有讲完,他有可能会再次昏厥,离魂而去,那就大大不妙了。


师父不答应自己赶回家看,小明也不敢多说什么。呆在原地几分钟之后,蹙眉返回去睡觉,单等天亮回家去看看。


拂晓时分,公鸡扯起脖子‘喔——喔——喔’敞亮的大叫。唤醒了沉睡的人们,也惊醒了万物。轻纱似的雾霾,袅袅绕绕环绕在山梁之间,淡蓝色的炊烟徐徐升腾起来,瞬间,因为公鸡高昂的鸣叫声,大地有了生气。


可就在天亮之后,刁青山一家闹得就像一锅粥。


诈尸的刁青山不见了,会不会变成僵尸吃人啊!不光是刁青山的女儿女婿害怕,邻居也怕得不敢出门。连那些一早出工锄草的村民,也吓得窝在家里把房门关闭得严严实实的,怕的就是刁青山钻进来,把全家都吃光光。


附近的村民因为刁青山过世,有附近村子好多人家都把自己家的炉子熄灭了,每天都准时来吃饭。反正礼钱是送了的,在逝者没有入土前,主家保管吃饱喝足,一直要吃到死人埋葬入土为止。


所以一大早的,有些还不知道刁青山诈尸的人,就来蹭饭了。结果走到门口,就听见说诈尸一事,吓得腿肚儿打颤,哪还敢提吃饭一事,赶紧溜走奔走相告去了。


一时间,东华村诈尸一事轰动不小,寄宿在村子里的蒋蓉也听到这件事。就急匆匆的返回钟馗庙宇,要想把这件事告知给捉鬼先生。


当她到钟馗庙时,却意外的发现一个老头在那给捉鬼先生说话。


“钟先生。”


蒋蓉的喊声惊动了小明,他侧目一看,好家伙这不是蒋蓉吗?见她喊师父钟先生。就急忙说道:“师妹,你应该喊爸才对。”


小明的话吓住了蒋蓉,同时也吓住了钟奎。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蒋蓉质问小明道:“你是谁,莫名其妙的,胡说些什么啊?我爸,我爸早死了。”


听蒋蓉这么一说,钟奎面皮抽搐一下,干笑两声道:“哈哈,就是,大清早别开这个玩笑。”


不明原委的小明,还坚持道:“师父,她真实是你女儿蒋蓉,冉琴阿姨……”


钟奎见蒋蓉怒意上脸,急忙阻止道:“你糊涂了,什么冉琴,什么阿姨?”


蒋蓉看看钟奎,又看看小明既困惑,又生气道:“先生,他是骗子来的吧!这么一大把年纪,喊你师父?一看就知道是胡乱巴结人,想混饭吃的主。”


小明见蒋蓉也不认识自己的样子,着急了。脸憋得通红,吭哧许久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是罗小明,你去过我家……”


“先生他说什么啊?我不明白。”


钟奎瞪了一眼小明,陪笑道:“没事,没事。”然后岔开话题道:“你吃饭了吗?”


蒋蓉展颜一笑道:“还没呢!”尔后白眼了一下小明,又说道:“先生你知道刁家诈尸的事情吗?”


“哦?你知道?”钟奎不动声色故意装莽反问道。


“我就是听说这件事,才赶回来告诉你,你去捉吗?”蒋蓉很想亲眼目睹捉鬼过程,所以就巴望钟奎真的答应去捉僵尸。


第066章千思万虑


钟奎最终在蒋蓉的期盼下,点头答应去看看。在去的时候,故意留下小明,并且叮嘱他别四处走动,要不然会出大事。


小明想回家看看,见师父要和这个疯丫头下山,到口边的话,只好暂时压住没有说出来。既然师父叮嘱,自然有一定道理。


看着师父和蒋蓉离开的背影,他挠挠头挺纳闷的说道:“他是师父么?怎么感觉回到了年轻的时代?”眉头一皱,扭身回转,习惯性的拿起湿毛巾就去抹擦灰尘。


见抹湿的桌面可以映照到他的样子,不由得探身,仔细的对照起来。这一照,吓得他浑身一紧,忙不失迭的侧跳一旁。仔细看时,除了自己没有别人,那么桌面上这张黝黑皮肤,干瘪老头是谁?心头疑问着,再次看向桌面,下意识的用手摸着下巴,桌面上这个干瘪老头也摸着下巴。


骇然一惊的小明,倏然想起昨天黑白无常和师父的对话,以及师父在看见他时的神态。还有刚才蒋蓉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敢情都是自己这张脸?那么这张脸是谁?包括身子都不是自己的?想到昨晚半夜三更时,那些吓得一溜烟跑光光的人。


小明才真正明白过来,自己已经不属于自己,只是魂魄还寄宿在另外一具没有魂魄的躯体里。虽然不是占有,却惹出了大麻烦来。一颗混浊的眼泪,从小明眼眶滚动出来,他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留在唐朝的好,至少可以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可是转念一想,那样做太过自私,堂堂大男人,怎么可以置家庭亲情不顾?想到家人,越发迫切的想回家去看看。


小明心中的念想一出,五小鬼早已获知。就在他匆匆忙忙走到门口时,那扇沉重的大门夹带细细的粉尘,发出吱嘎的沉闷声响,‘砰然’一响自动关闭。


他大惊,使劲儿的揉眼睛,想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导致大门关闭的。要是说这里面有邪恶的东西存在,打死他都不会相信。再说了,在唐朝不是开眼了吗?为什么就看不见那些东西?


小明嗅嗅鼻子,试图用闻来感触空间究竟有什么东西存在。嗅闻一会,毫无用处,专注的盯着钟馗塑像发呆,目测是这座塑像具备法力,关闭了大门不成?


在塑像后面偷偷窥看他的五小鬼,见到他如此狼狈模样,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的。笑得,小明激灵灵打冷战。出不去,怎么办?只能干等!即使是钟馗塑像具备法力,关闭大门,凭他也不敢把塑像砸了来出气吧!嫣嫣的走进静室,托腮翻阅起诗经来混时间。


因为满脑子千丝万缕的疑问,根本就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看书。赌气把诗经往旁边一扔,一头倒下闭眼假寐起来。


师父和师妹去山下,抓诈尸?诈尸不就是自己吗?他们去抓鬼啊?小明烦躁起来。蹭地起来,急匆匆走了出去,预备大力推开大门去找师父。


大门几经他推,拉,都纹风不动。


五小鬼看不过去,只好现身出来,“师兄,你别这样冒冒失失的出去,出去会出大事的。”


空荡荡的庙堂忽然传来说话声,小明倏然转身一看,惊得大张嘴说不出话来。


在之前钟奎就嘱咐过五小鬼,不能吓小明。他体质弱,经不起惊吓的。此刻见他呆滞的张大嘴,一动也不动的神态,吓得五小鬼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其中一个小鬼,挺机灵的,拿起一根细丝,对着小明的鼻孔戳去……阿嚏!一声清脆的喷嚏声,喜得五小鬼眉开眼笑。


急忙把小明扶住坐下,不管他乐意不乐意。在小明惊魂甫定之下,分别给小明揉捏肩膀,捶背,拿好话哄他,总之是想方设法曲意逢迎的讨好他。


小明虽然糊涂,心却透彻着呢。知道五小鬼的用意和目的就是想封住他的口,不要在钟奎面前告状说以多欺少。


这五小鬼,不是门邻村的五小鬼,而是黑白无常重新调遣来给钟奎的。小明也是认识的,所以在他们现身时,小小的被吓了一跳,之后就慢慢享受起这种难得的舒适待遇来。


钟奎和蒋蓉一路下山,后者一直在纠结,刚才小明说的话。暗自道;刚才那个疯子真的是神经病,竟然胡言乱语说我是这位先生的女儿,切!一看就是骗子来的,大忽悠!懒得信。


心里胡乱的想,脚下还得加快的跑。话说:钟奎健步如飞的走,蒋蓉根本没法同步。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一路小跑。


钟奎见状,急忙停下等她。


蒋蓉抹一把汗,想要告诉先生如何识破骗子的嘴脸。可是刚撵到他身边,他又迈步走了。好几次话到口边,都没法说出来。


这一追一撵的,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刁青山家。


刁青山家门口,冷冷清清的,屋里传来呜呜咽咽大哭声。钟奎和蒋蓉信步走了进去,庭院里一片狼藉,就好像遭抢劫一般。


哭泣的人是刁青山的女儿。在蒋蓉热心过头的解释下,此女才停住哭声,看着钟奎说道:“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位捉鬼的,在以前我老爸有给我讲过你的故事。”


钟奎暗示蒋蓉别多嘴,对刁青山的女儿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丈夫说老爸变成僵尸了,就要喊我一起搬走去他们家。我不去,他——他就骂我,赌气走了。”‘呜呜……’说着说着,刁青山的女儿就再次爆发大哭之声。


“唉!别哭了,哭坏身子不划算。你,老爸是好人,好人有好报。他没有变成僵尸的,都是讹传。”钟奎专拣顺耳的话来安慰对方道。


话说:对付鬼,他钟奎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要对付一个呜呜咽咽哭泣的少妇,他真心的没辙了。不过,他的话好像还真的起到了作用,刁青山的女儿停住了哭泣,苦笑着给他们端来凳子,撩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对钟奎说道:“知道你是好人,安慰我有用吗?我老爸是真的诈尸的,我和老妈都看见了。诈尸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而且还发生在自己家里,亲眼目睹,我——怕啊!老妈现在在医院里,屋里乱成这样。先生,你说我该怎么办?”


钟奎粗眉毛一拧,思忖着要不要把真相告知对方。


第067章秘密


钟奎把刁青山的女儿喊到钟馗庙,让她面对面和小明见面说清楚事情的经过。


起初她很害怕,后来见身体是老爸的,说话和举止真的是另一个人的时,才相信钟奎所说的是真实的。


虽然明白了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荒诞故事却具备真实性,可是她在看见老爸的面容时,还是忍不住大哭起来。


搞得小明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安慰她,还是该无视她。幸亏有蒋蓉在一旁又是递水,又是递纸巾,加上钟奎反复不停的安慰,才不至于让场面僵化。


令小明纳闷的是,刁青山的年龄还算可以,怎么可能就去世了呢?


一旁的蒋蓉一直没有敢吭声,她完全懵了。没想到这个老头真的是捉鬼先生的徒弟,那么他说的话……


刁青山的女儿,抹干眼泪,却说出老爸死亡的真相是气死的。气死?自古以来只听说,周瑜和诸葛亮有发生打赌一事,惨败的周瑜不甘于输得如此不堪,最终气死了,却没有听说现在还有真人版气死的情况。


在钟奎和小明,以及蒋蓉的期待下。刁青山的女儿抽抽噎噎的把事情原委讲述出来……


刁青山其实是一位知情,在农村和妻子结婚后,生育了一儿一女。后来知情大返城时,丢不下一对儿女和妻子的他,毅然留在农村。


刁青山的父母退休后,四处托关系,找人。想要把儿子的户口迁回城市户口,可惜的是,几多走访和通融都没有达成愿望。最后只好放弃,可能是有关方面考虑到他们只有一个子女的份上,破例答应让身在农村的刁青山接替他们继续工作。


刁青山有了铁饭碗,家里条件得到改善。他是农村,城市两头跑。一要照顾好一对年迈的老父母,二要把农村的妻子和一对儿女照料好。


因为有固定的收入,刁青山一家算是东华村里条件最好的殷实户。他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好生活,勤俭节约在他口里就像紧箍咒,时常念叨,惹得一对宝贝儿女开始烦他。


女儿刁娟长大成人后出嫁了,嫁给一位条件也不错的家庭。


儿子有些叛逆,也有些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他,对于老爸的谆谆教导不屑一顾。不但在外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还学会了赌博,抽烟,吸毒!


“吸毒!这可是无底洞,一旦上瘾,那是要命的事情。”钟奎惊讶道。他也是听志庆偶尔提到毒品的危害性。


“吸毒,我倒是听老师在课堂上,讲述鸦片战争给人们带来的害处。”小明答非所问道。


刁娟含泪点头道:“我们在得知后,为时已晚,强制把他送去戒毒。出来后,也再三表示不会去沾染了。可没有几天,他又从家里溜走,直到毒瘾发作没有钱买,才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就不给钱呗!”蒋蓉忽然插一句嘴道。


刁娟随意的抬头瞥看了她一眼,(自始至终,刁娟可还没有正眼瞧过一直待在钟奎身后的蒋蓉)定了一下,然后认真的盯着蒋蓉说道:“你——我好像在那看见过你?”


“不能吧!我——我不认识你。”蒋蓉奇怪道。


“额!让我想想。”刁娟努力尝试着回想。


蒋蓉眨巴眼睛,专注的盯着对方,等待她的回答。


钟奎和小明都没有搭茬,默不作声的观察她们俩。


“哦,我想起来了,在一副张贴栏看见的寻人启事。寻人启事的相片就是你,你是不是叫蒋蓉?”


“啊,是的。”蒋蓉吃惊,暗自道:看来是养父在找我了。


“寻人启事,怎么说到寻人启事了,不是说你弟弟吸毒的事情吗?”钟奎虽然对刁娟所说的寻人启事感兴趣。不过他更想知道刁娟弟弟的情况,他暗自挤挤眼,让蒋蓉稍安勿躁,等把刁娟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其他。


“啊哦,刚才说到那了?”


“说到他毒瘾发作的话题。”蒋蓉提示道。


“对,他毒瘾发作,回家找爸妈要钱。妈妈看他那样心疼,就悄悄的给他几百块想打发走算了,免得老爸看见不好,会生气。”刁娟说到这儿,苦笑一下补充道:“我弟弟变成这样,基本就是被母亲娇惯的。母亲受重男轻女的影响,对我和对待弟弟完全是两码事。弟弟吃过的我看不见,弟弟用的钱,多我好几倍。要不是老爸,心疼我,我还以为不是他们的女儿呢!”


“打住,你说你弟弟回家要钱然后呢?”


“母亲给的钱弟弟嫌少,就给母亲争吵起来,强要母亲把柜子钥匙给他,他要亲自去看看家里到底有没有钱。就这样,他和母亲为了钥匙纠缠起来。老爸在外面溜达一圈回来恰好看见他们在扭打,就气呼呼的拿起扫帚对弟弟一阵乱揍。弟弟一时间,不能对敌两人就只得溜走。”讲述到这儿,刁娟的眼圈红了。


钟奎和蒋蓉相互对视一眼,后者急忙递给一方纸巾,让刁娟抹干刚刚说到动情处又留下来的眼泪。


“那你弟弟现在在那?”蒋蓉追问道。


“不知道,老爸死他都没有回来。”刁娟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卡来,“这是老爸留给弟弟的钱,原本是要他安家用的,却不敢直接给他,害怕他用来吸毒就完蛋了。”


“你好好的替他保存,等他明白事理再交给他好了。”蒋蓉很同情刁娟,急忙安慰道。


刁娟看向小明,眼神中带着奇怪的神采道:“你——额——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刁娟这话问得好。


小明不是小明,他是刁青山的身体,小明的魂魄。这奇葩的组合,不知道要给他以后的生活带来多少麻烦。


“要不这样可好,你暂住我家,就说是气昏过去。醒来的,这样既可以让邻居不再害怕,也可以帮我看家。至于母亲,我会把他接走去城市里住,我们买了一套一套二的居室。目前还没有打算要孩子,所以母亲在那挺方便的。”听闻刁娟这口吻,根本就没有把小明当外人,就像是在对自己的父亲说话。搞得小明又是一阵尴尬无措。耳红面赤,不知道是接茬的好,还是沉默不搭理的好。


第068章面临尴尬


微笑是沟通的开始,人与人之间的沟通需要微笑作为调和剂。蒋蓉在刁娟和小明之间起到了调和作用,她微笑着说道:“要不,就让他做你干爹得了。”


她的话,丫的,一下子就惹得一向不苟言笑的钟奎,‘扑哧’大笑起来。真的是自然程序错乱了,小明年龄至多比刁娟大几岁,这蒋蓉的建议居然是让做人干爹!


即使是小明答应,刁娟也是一万个的不愿意。


之前因为心里有事,没有认真注意眼前这个出馊主意的丫头,现在近距离仔细的看,还别说,这丫头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不由得对她的身份好奇起来,挑眉直视蒋蓉道:“你不会是捉鬼先生的女儿吧!”刁娟这话是故意寒碜蒋蓉的。


都是女人,彼此看见比自己强势的,心中自然产生嫉妒之意。加之之前蒋蓉说拜小明为干爹一事,着实惹恼了刁娟。她是存心在报复来的,旁观者清的钟奎和小明都知道。


蒋蓉听到这话刺耳,恨然道:丫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没好气的瞥看了一眼刁娟,又急速的扫视一下钟奎说道:“先生,我出去透口气,你们继续。”


蒋蓉生气出去,钟奎也没有拦阻。让她出去安静一下也好,反正她在这里也碍手碍脚的,爱多事!


“这丫头,脾性倔……跟……”小明刚刚想说跟师父差不多时,就被钟奎狠狠的把那句话给瞪回肚子里咕嘟吞咽一口唾沫,见刁娟正在注视他,认真听他说接下来的话。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嗨嗨一笑道:“跟咱家的犍子牛似的那么倔!”


话音未落,钟奎右手一扬,‘啪’打在他的胳膊上。怒道:“你给我闭嘴。”


小明皱眉头,嘟哝道:“我怎么说,都不对,好,我闭嘴。”


刁娟不明白钟奎为什么要打小明,不过看见他们俩这样,感到很好笑。也‘噗’一声笑出声来。


“好了,说正事。我看小明暂时就住在刁娟家里,一个是稳定附近村民的恐慌心理,另一个是帮助刁娟她弟弟,看这厮会不会在近期内回来。”


“师父,我想——我想回家看看。”


“哎呀!我把这一茬给搞忘了。”钟奎一拍自己脑门,懊恼道。面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严肃中夹带复杂的神态对刁娟说道:“你先回去,你就去告诉他们,说你父亲在我这里,就是得了失心疯,昏厥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村民们怎么着也要给我一份薄面,不会闹出大事来。”


钟奎的用意是要把刁娟支走,之后才好告诉小明真相。


刁娟出去时,似乎想起什么,又回转身说道:“如果你们看见我弟弟,能够帮他一下最好。这是他的相片。”说着她就从衣兜里摸出相片来递给钟奎。


出门之后的刁娟,看见蒋蓉闷闷不乐伫立在门口那颗巨大的参天大树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暗自一笑,走了过去,打趣道:“还在生气?”


蒋蓉冷着脸,视线看向一旁说道:“没有。”接着扭回头看着刁娟:“你们谈完了?”她很想知道谈的结果,却不好直接问出来。


“想知道?”刁娟狡黠一笑,抄起胳膊说道。


“不想,对不起我要到那边去看看。”蒋蓉一脸冰霜道。说着也不管刁娟,径直往后山走去。


一条狭窄,羊肠小道,延伸进黑黝黝的树林里。蒋蓉忽然觉得眼前的情景,很像一个地方,那就是在那遥远的偏远小镇和鬼丫在一起的日子。


想到鬼丫,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慢慢的走,一阵阵的感觉身子好冷。有一个念头就是回转身去加一件衣服,在转身时瞥看到一棵树下伫立着一抹暗影。


乍一看这一抹黑色的暗影,蒋蓉下意识的一愣,胳膊,乃至全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暗影慢慢的在动,继而以急速飘的速度对着吓得呆愣住的她飘来。


电光火石间,蒋蓉想到跑,已来不及了。只感到一抹寒冰似的触手,碰触到她时,暗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刺啦’接着就是‘砰’的巨响声。一道刺目的亮光,映射到暗影遮盖在斗篷下的面孔,一张霎白无血色的脸,坑坑洼洼超级恐怖的样子。


在亮光闪过之后,蒋蓉吓得浑身冒汗,再次定睛看时,暗影已经不见。树影摇曳,安静得令人窒息。发生在几秒钟前的事,转眼消逝没有留下一点点印记,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惊得蒋蓉神经质蓦然一转,面对面的看到钟奎,神情紧张的看着她问道:“没事吧?”


心还在呯呯狂跳,蒋蓉极力镇定道:“没事。”心里却纳闷道:奇怪,刚才是什么东西袭击我?又被什么东西给阻挡了?这位捉鬼先生好像知道我受到攻击,为什么那么准时的出现?


蒋蓉在暗自狐疑。


钟奎警惕的四处查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明出现,他喘息着问道:“没事吧?啊?”


“你们,知道有东西袭击我?蒋蓉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着急的出口问道。


“回去说。”钟奎简短的抛下三字,转身就走。


禅房;钟奎和小明以及蒋蓉都盘腿坐在**上。


小明最终拒绝了师父和刁娟的建议,他决定从此以后这座钟馗庙就是他栖身之所。在几分钟前,师父把家里的情况都告诉给他。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几乎让他昏厥过去。


兄弟姐妹,曾经无数次来这里看他和母亲的遗体,都被钟奎好言安慰劝走了。如今他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比如就像胖子王遁入空门的好。


“你们怎么知道我……”蒋蓉也不知道刚才是花眼了,还是真的发生过什么?只那么几秒钟的时间,的确太过短暂,几乎记不住当时发生的情景。


“师父早就知道,你看看你的胳膊。”小明提示道。


蒋蓉撩开袖子,一看胳膊……吓!五根乌黑色的指印,清晰的印记在白皙的胳膊上。用手指去按,没有疼痛的感觉。“这是什么?”她又惊又怕,求助的目光看向钟奎。


“这是邪神留下的抓痕。”


蒋蓉瞪大眼,吃惊道:“邪神?”


“对,他不甘心从你身体离开,决定再次侵入,却没有想到我在你身上插了一个这个。”钟奎趁蒋蓉不注意,一下子在她衣服上抽出一根细如牛毫的针来。


第069章父亲



一根细得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针,在钟奎的手指上一绕,就被他悄悄收回。,并且告诉蒋蓉,刚才袭击她的邪神,受到金针重创,不会再来害她了。


钟奎心里一直在搁着一件事,这件事还是刁娟提到的。那就是寻人启事的事情,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回事,那么他得尽快的把蒋蓉送回去才行。


小明因为样貌变化,他有些自卑和不习惯,所以索性那也不去,就固执的留守在庙里。


刁娟因为小明给刁青山就这么莫名其妙牵扯上,她也就把一腔无法倾注的情感,倾注在小明身上。在听说小明要留守在庙宇时,就拿起钱来,一半儿修缮庙宇,一半儿用来补贴小明日后的生活。


a市;志庆意外的接到蒋蓉的电话,电话里说她马上回来。接到电话的他,欢喜得跟小孩子似的,急忙把这个好消息告知给妻子徐敏。


妻子赶忙收拾蒋蓉的卧室,勒令老头子去买菜,买她平日里最爱吃的大鲤鱼。同时给儿子陈俊打电话,看他有没有空闲回来一趟。


陈俊的确很忙,他在忙于做笔录,指证宋立波持枪威胁他的各种细节。接到老妈的电话,乍一听是蒋蓉回来了,暗自道:真实是天助我也,他记得上次亲眼看见蒋蓉就坐在宋阳的车里。如果她能出面指证宋立波杀人事件,那就胜券在握,就可以把宋立波绳之于法!


陈俊给巡逻队长打了一个请半天假,把还没有做好的笔录顺好放进文件夹里。拉开抽屉把笔录放在最里面,然后锁好抽屉,就兴冲冲的回家去了。


志庆在市场买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再买了一些其他不同种类的小菜,一分钟也不想耽搁就往家赶。


再说钟奎和蒋蓉二人在给家里打了电话之后,就准备买票上车。


你说中国咋就这么多人?路上黑压压的是人吧!那车站上也是拥挤不通的人。简直是人满为患,加上许久没有出来过,环境也有所改变,搞得钟奎是头昏脑涨的。


幸亏蒋蓉机灵,上上下下的全靠她打点,钟奎也就不用操心这些繁琐事务。站在车站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处,可以一览无遗的把车站所有的情景揽入眼底。


钟奎的视线一直跟随在蒋蓉身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她在人堆里钻来钻去他有些不安。也许是被黑压压的人群给吓住了,才会有这种敏感的反应,他嘴角一扯,自嘲道。


车站里各种气味都有,汗臭味,水果味……尽管墙壁上张贴着一张标示有严禁吸烟的字样,但是车站大厅里还是烟雾弥漫,非常之呛人。更有甚者,抱住小孩子,随地大小便的。特别是农村来的一些大爷,大妈,大姑娘小媳妇的,素质还没有提高的,就那么随口呸痰和唾沫的大有人在。


蒋蓉好不容易挤到前排,急急火火的递给售票员一把毛角子。口里紧张的说道:“清水镇,两张票。”(清水镇转车a市)就被后面的人呼啦给挤开到一边儿去了。


“嗨,你们别挤。”蒋蓉急了,大声叫嚷道。


她的叫声和出众都容貌,一下子就吸引了很多**丝男性的眼球,有人开始讨好她,附和她道:“别挤,人家是女孩子。细皮嫩肉的,被你们挤坏了咋办?”说着就叼起烟卷,上来毛毛糙糙一副想做护花使者的神态。


钟奎见状,火冒三丈,蹭蹭的跑来。一把拉开那些瘪孙,黑脸大喝道:“给我滚远点。”


那些想着趁乱吃豆腐,占据便宜的家伙们,猛不丁的看见一黑脸汉子出来。也着实吓了一跳,待退后一步之后,想想不对吧!这人谁啊?保不定也是给他们有一样的想法,想浑水摸鱼来的。为了博取美女的信任,才故意上演英雄救美的把戏。


想到这儿,他们就质问钟奎道:“你谁啊?敢在这儿撒野?”吵闹间,那些退后的瘪孙们,又蠢蠢欲动预备上来。


钟奎冷脸一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你去方圆几十里打听打听,问问那些个父老乡亲,你钟奎爷爷是谁,自然就有人告诉你。”说着,他眼一瞪,又道:“妈蛋,未必老子土生土长的在这铜川县,还把船翻了么?”


钟馗?有人质疑,有人相互在议论。不过那些瘪三到底还是没有再次上前,最后扔下一句话道:“你给我等着,老子去问问就来。”骂完,就灰溜溜的跑了。


围观人群,轰然一笑,噼里啪啦好一阵巴巴掌声。对钟奎投以,赞赏和佩服的目光。


这一刻,蒋蓉也对钟奎,刮目相看了。比之前还尊敬他。一改先生的称呼,很突然的直接喊钟奎大哥!


脸上还带着笑意的钟奎,被这一声大哥给喊得呆住了。笑容僵住,一丝阴霾爬上面庞。闷闷不乐的提起行李,各自走进车厢,一言不发的坐下。


“钟奎大哥,你怎么啦?”蒋蓉还不明原委,傻乎乎的继续喊道。


钟奎哭笑不得的样子道:“没事,晕了。”


“哦,那你靠在椅子上休息。待会到站我喊你。”


钟奎点点头,果然闭眼假寐起来。心里却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他想了很多。想到冉琴,越想越难受,禁不住眼睛就湿润起来。


蒋蓉看见钟奎的眼角在流泪,急忙拿出纸巾问道:“钟奎大哥,你真的不舒服吗?”


听着自己的女儿,一口一个钟奎大哥的喊。他鼻子一酸,很想大哭出声。但是在这大庭广众下,他不能失态,还得佯装没事人一般对蒋蓉说道:“没事儿,就是眼睛不舒服,遇风就流泪。”


“哦”口头虽然答应着,蒋蓉却感觉怪怪的,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大男人这么流泪的。男人的世界她不懂,也不想去探究。她的视线被车外,大街上一副巨大的漫画广告吸引住了。


漫画?蒋蓉记得自己曾经对漫画入迷,不知道后来是什么原因,突然没有了想要画漫画的灵感和冲劲。


车窗送进来徐徐的微风。拂动着靠窗而坐蒋蓉的发丝。她那托腮,静思,娴静的模样,像极了冉琴。钟奎眯眼窥看着自己的女儿,心底莫名的渴望她亲口,甜甜的喊一声‘爸爸’可以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称职吗?蒋蓉,鬼丫头,都是自己的女儿,却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在她们蹒跚学步时,自己在那?父爱如山,钟奎我给了她们多少父爱?


钟奎反复不停的扪心自问,满脑子的愧疚和自责。同时,内心受到惋心般的疼痛煎熬。


第070章旅途劳顿



清水镇到了,钟奎二人下车,登上直达a市的车次。,


虽然上车了,却是还不能马上就走。一般这种情况下,司机都有宽松的限定时间。可以在车站等待二十分钟,尽可能的等到车厢限定人数的一半,或者是在限定的时间到了的情况下,就得被逼离开,只能去街道上转悠图的就是能多拉几个客人。


有时候,节气和客运高峰期,司机有的是办法,在车厢过道放上几张凳子,就可以多几个客人。更有甚者,他们眼睛里是利益为主,没有把客人的生命财产当回事。想的是,多多益善吧!严重超载人数多达几十个人。黑压压的人,就像发胀的馒头,把整个车厢挤得满满的就像要胀爆似的。


客人上车之后受到人满为患的拥挤压力。就眼巴巴的望尽快下车,根本就无心欣赏沿途的田园风光和小镇特色。


钟奎他们乘坐的这辆车,也不例外的挤满了人。幸亏他们是在车站上的车,才有俩座位。要不然就得一路站到市区终点站,那得站上好几个小时,如果运气好的话,有短途客人下车,就可以有位置坐下。


恼火的瞥看着车子就像一位步履蹒跚的老太太,颤巍巍的驶离原地。蒋蓉忽然很担心,车子会不会因为严重超载侧翻什么的。


钟奎近距离观察到她面色不好看,眉宇间充满焦虑。就安慰道:“感觉不好,就闭眼休息。时间就会过得很快的,不一会就到了总站。”


蒋蓉投以对方一抹信任的目光。点点头,温顺的闭眼,靠在一颤一颤不停抖动的椅子靠背上假寐起来。


车子已经挤得满满的了,贪婪的司机还在清水镇大街上转悠。车里有客人低声叫骂道:“艹,还在兜人?是不是想做人肉馅饼?老子有急事哎!”


人头攒动的车厢,偶尔有人爆粗。那是因为车厢就像一个大蒸笼,要把人给蒸熟了。是人都恼火,想抓狂。司机也好像习以为常,没有搭理,倒也没有继续在大街上逗留,直接驶离上到公路上的那条路线去。


就在车子要驶离上大公路时,从车窗口可以看见一个戴着大口罩高大的男人。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很焦躁的样子,待看清楚车次的标示后,乐颠颠的跑近来直挥手示意车子停一下。


车门很艰难的才勉强开启,戴口罩的男人上车,贼溜溜的四下寻看。然后在车厢里一阵小小骚动之后,最后选定靠在钟奎和蒋蓉的座位旁边站定。


口罩男的确很高大,深蓝色的制服紧紧的包裹着他身上坚实的肌肉,皮肤黝黑,头发短,乱蓬蓬的堆积在一颗硕大的头颅上。粗大的眉毛下,一对眼睛不怀好意的东瞅瞅西看看。


钟奎对此人不怎么看好。故意板起脸,直视前方……


口罩男,隐藏在口罩下边的嘴唇在动的时候,在口罩上画出一道浅显的弧线。好像不自在的样子,一把扯掉口罩,大大咧咧的问道:“嗨!大哥有烟没?”


钟奎懒得理睬,尼玛这么多人想抽烟?找死的节奏!


‘啊……’口罩男在打哈欠,很难受的样子。


钟奎侧目一看,口罩男在抹眼泪。目测打哈欠流出来的吧!不过对于这种人。他采取无视的态度,是最好的办法。


车子在颠簸中前行,跟一只笨拙行走在路上的蜗牛那般,慢腾腾的在公路上爬。一辆,又一辆车超过它。司机知道,车速不能过快,因为这一次的超载人数达到了极限。


有短途客人开始在陆续下车,偶尔也有在上车的客人。车厢里好不容易有一点空隙,再次被新上来的客人填塞得满满的。


车厢里有人在抱怨,有人在骂娘,还有人在后悔。“挨球哦!就不该坐这一趟车。”年轻的女售票员,一直没有搭茬,只是来来回回穿梭在人堆里,寻找新上车的要票票。


口罩男一直打哈欠,流泪!以一成不变的姿势,固执的守候在钟奎和蒋蓉身边。看他极不耐烦的神态,貌似在质问这对奇葩的男女,为什么还没有下车,害得他一直都没有机会坐下。


车子走走停停,终于要进入总站。口罩男开始不安起来,并且再次把口罩戴上。自始至终。钟奎都没有正眼看哥此人的面容,一心巴望着此人尽快离开他们。


车子进站,车厢里又是一阵骚动。有人欣喜;终于到站了。有人叹息;尼玛这一路腿站得都软了。还有人故意拿话气司机:老子要记住这车子的号码,下次坚决不坐这辆车。


司机和售票员面无表情,冷漠的凝视着一个又一个旅客从身边经过下车。对于车里的议论,好像完全给他们没有关系似的。


蒋蓉早就憋坏了,在车子靠站之后,迫不及待的跑了下去。连行李都懒得提,全部留给钟奎一个人大包小包的双手没空提下车。


这些大包小包里面,有钟奎送给忘年之交的一份情感和牵挂。都是些本地土特产什么的,还有就是蒋蓉的衣服。


那个时候吧!车站管理不到位,乱哄哄的。这不!刚下车,钟奎就被一群蹬三轮车的车夫围住。他们是冲着那些大包小包来的,有些热心过了头。


钟奎死也不肯坐三轮车,他的视线在人堆里搜索蒋蓉。这丫头,猴急得下车就了不见人影。这可不好,两个人在车站走失,彼此没有电话联系,都不知道对方的位置。


他想,蒋蓉也许是去了卫生间吧!想到这一趟扯真他妈的是坐得够呛!沿途倒是有厕所的,可是脏兮兮臭不可闻的,女孩子毕竟恶心那种环境,所以她一直坚持到车站才去卫生间。


这样想是最合情合理不过。钟奎把大包小包放置在地上,拒绝了那些热心的市三轮车夫的‘好意’就那么蹲在原地,等待蒋蓉。


可是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不对劲,钟奎紧张起来,再次慌张的扫视车站来来往往的人群,试图在人群里看见蒋蓉的身影。


第071章绑架


蒋蓉会不会是故意撇开我跑回家去了?这个想法成立,就得想法来证实。 钟奎提起大包小包走到公用电话前,拨通了志庆家里的电话……


‘嘀铃铃——嘀铃铃’电话响了一串,很及时的被人接起来。


“喂!”是志庆那充满沧桑和沙哑的声音。


电话接通,钟奎却迟疑了。在几分钟前,他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拨通了电话。却忽略了他和蒋蓉之前商议好的计划,这个计划就是,想要给志庆一家来一次意外的惊喜。


蒋蓉在那?如果她真的是刻意离开我,一个人独自回家?那么她是不是不愿意我去他们家里?钟奎握住话筒,沉默无语的思考着。


电话那边的志庆,再次“喂”了一声,见没有动静,就没好气的嘟哝一句道:“骚扰电话。”然后,有些失望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久久凝视着电话,不舍离开。


电话挂了?钟奎粗眉毛一拧,暗自思忖;要不要再次拨通?


志庆预计蒋蓉应该是到家的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超出。他有些焦急的看着电话,希望电话再次响起。


陈俊进屋,脱去制服和大盖帽,随意挂在衣架上。扭身看向父亲问道:“她回来了吗?”在预想中,蒋蓉无论从哪个方位的路线回来,她都应该到家了,所以就以为丫头已经回来了,说不定在厨房帮忙忙活呢!


“要是回来就好了,我——这不是在等吗?”志庆冷着脸,很烦躁的说道。他深知,自己这种没来由的烦躁,绝不是空穴来风的,而是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看着父亲这样,陈俊很心痛。就好言安慰道:“爸,你别这样,蓉蓉已经是大人了。你得放开心才是,她在外面那么久,吃的苦头应该不少,要不然也不会想到回家来。”


“唉!作孽,都不知道你钟奎叔叔是造了哪门子孽,才会……”志庆眼里闪烁泪花,动情的说道。


“爸,你老又糊涂了。蓉蓉是冉琴阿姨和将帅叔叔的孩子,这话可别要蓉蓉知道。”


“我不管了,等她回来,我就把真相告诉她。”


“爸,你别冲动。你得仔细想想,这件事说出来的后果。”


志庆勃然大怒道:“未必你要我把真相带进棺材?”


“你们爷俩怎么又吵起来了?快消停消停,待会蓉蓉回来看见不好。”徐敏从厨房出来,皱眉道。


‘嘀铃铃——嘀铃铃’电话毫无预兆的再次响起,瞬间惊住了在客厅里的三人。


陈俊和老爸同时奔向电话。


陈俊故意缩手,让老爸握住电话筒。他自顾去厨房看老妈炖的汤,顺便尝尝。


“喂?”志庆紧张。


一旁的徐敏更紧张。她紧张老伴的身体,他是有高血压来的,经不住激动和打击。


接听电话的志庆,忽然呆住,眼冒怒火大声质问道:“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你他妈的赶紧给我钱来,你丫头的命和清白可是在老子手里。”


陈俊是听到老爸的异常吼声出来的。他也紧张起来,慢慢比划着让老爸别急。好好的说。


不用家人提醒,志庆也深切的感触到。自己的心脏频率在加快,有点隐痛的感觉,他一把捂住心脏,顽固的握住电话按照儿子的暗示说道:“你是谁?凭什么我相信你的话?你现在所在位置在那?”


就在志庆这样一句反问话出口时,从电话里传来蒋蓉呜呜咽咽的哭泣声。接着就是那个歹徒在恶骂的声音,之后就是一阵嘈杂噪音,然后安静了一下,歹徒说出了地点;“听见没有,你女儿在哭呢。地点在崇音桥,至于价钱待会洽谈,反正不许报警,不许带其他人来。”


“崇音桥……”志庆颤巍巍的把电话放下,声音打颤,求助的目光看向儿子道:“孩子,你一定要想办法保护蓉蓉。她可是你钟奎叔叔唯一的血脉,我……”‘“老头子,别啊!你……”


志庆对老伴摆摆手道:“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行,给我拿药来。”


“哦……你等等啊!”徐敏忙不失迭去拿药。


陈俊一把扶住老爸,轻声道:“爸,你——要不咱去医院?”


“不能,蓉蓉现在生死未卜,我放不下心……”


“药来了。”


徐敏把速效救心丸递给儿子,又急忙端来凉白开,看着老伴把药含在嘴里,一口吞下才停下来紧张的注视着他的动静。


‘嘀铃铃——嘀铃铃’此刻的电话就像一道催命符咒。把屋里的三人,搞得神经质一般紧张。吓得是一头冷汗,全部精力和身心都集中在这座电话机上。


下意识的往前挪动,三人都紧张的盯着电话。


徐敏让儿子接,陈俊摆手嘘声,暗示,自己不能接。只能是老爸接,因为绑架者一般都是很敏感的群体,他们一听电话里换了一个人,就会起疑心……


在儿子坚毅目光的鼓励下,志庆极力镇定,颤抖着手接起来电话……尽可能的放平语调道:“喂!那位?”


车站的钟奎鼓起勇气道:“老哥哥,是我……你的钟奎小老弟。”


“啊……”钟奎打电话来?这无异于是要志庆的命吗?他太激动了。激动之余又充满愧疚,愧疚自己没有保护好小老弟的女儿。


志庆大张嘴的神态,吓住了儿子和老伴徐敏。他们俩都超级紧张的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把他送去医院。


“……是你……你可好啊!”颤悠悠的说出这一句,负载重量级的情感话。躬身吃力的扶住茶几,对儿子和老伴投来一抹复杂苦涩的笑意继续道:“好,你先过来,我们再商量。”


陈俊和老妈相互对视一眼,一时间都不知道老爸在给谁通电话。看他的神态和口吻,不像是给绑匪通电话那种样子。


嘘一口气的志庆,放下电话,抬起一双混浊老眼看着妻儿说道:“钟奎来了。”


“钟奎?”徐敏苦笑一下道:“该来的终于来了,可是咱们怎么给他交代?蓉蓉还没有回来,我们该怎么办?”


“他问了,问蓉蓉回来没有?”


“哦?这么巧?钟奎叔叔知道蓉蓉回来的事?”陈俊吃惊道。


志庆摇摇头道:“他是和蓉蓉一起回来,在车站走失的。”


“啊——”徐敏失态大叫道。


陈俊难以置信的盯着父亲,“真的?”眉头一皱,又说道:“看来这件事不对劲。”他蓦然想起,自己在那次事件所经历的情景。


宋立波用枪支逼他下跪,逼他做……


“宋立嚣张的气焰开始激怒一些群众,那些绕道想离开的也折转身来,纷纷指责他们的不是。


“妈的个巴子,你们想造反?”宋立波大叫道。同时故意拉动枪栓,发出;‘咔——哒——’细小清脆的响声。吓唬住了一部分群众,宋立波嘚瑟神态,一口呸掉烟头,用枪口拨动陈俊的面庞道:“你给爷钻裤裆,爷今天就放过你。”


第072章讨价还价


围观的人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的看着宋立波嚣张到如此地步。 陈俊昂起头,无论他们怎么折腾,就是挺直了脊梁骨宁死都不低头。


就在这时,宋立波的电话突然响动。他一手接起电话,一手依旧保持原状逼着陈俊……忽然一串冒着青烟的什么玩意,‘呼啦’一下子不知道是谁扔进了宋立波所站的位置。


一阵震耳欲聋的噼里啪啦声骤然响起,吓得宋立波的爪牙们是乱了阵脚。就混乱之时,从人堆里钻出来一个人,拉住陈俊就开跑。


等宋立波等人明白过来这噼里啪啦的是鞭炮来的,再寻找陈俊,那里还有人?


电话是宋阳打来的,暗示他别在闹市区闹事,想办法把陈俊带走。其目的就是想要给他们家姨妈一个交代,只要保证不闹出人命的情况下,让宋立波自己拿主意。


熟料到,正在接电话的宋立波,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胆大包天丢进来一串鞭炮,趁乱救走了陈俊。


悻悻然的看向闹哄哄的人群,一时也不知道陈俊和那个丢鞭炮的人跑那去了。宋立波只好鸣锣收兵,这才把枪支随手甩给随同来的手下,手下接着枪支才知道是一只仿真手枪。


是谁救了陈俊?


陈俊很感激同事小江,在他的搀扶下,两人及时躲避进一条巷子里。直到看见宋立波那伙人离开后,才悄悄走了出来,去附近的医院检敷药医治皮外伤。


陈俊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给老爸陈志庆,他不想让老人担心。报考警校,老爸和老妈都不同意的,是他从小立志要做一个人民的好警察。所以在填写志愿时,就背着爸妈报考了警校。


这次妹妹蒋蓉被绑架,会不会给宋立波有关系?按理蒋蓉曾经给宋阳是在一起的,要是想对她怎么样,应该早就把她怎么样了。


难道说这次蒋蓉出事,给宋立波没有关系?陈俊燃在烟头,没有吸一口,而是皱眉在思考着。任由烟头慢慢的小时在手指间,屋里烟雾缭绕,徐敏在厨房做饭,也是心不在焉的,一会踮起脚看楼下,一会探头看向客厅里抽烟的儿子。


志庆等不及钟奎来,就早早的到门口去接他。


钟奎最后还是迫不得已选择了一辆三轮车,一路寻找到志庆家。两鬓斑白的老哥哥,老远就看见坐在三轮车里的他。


志庆难以置信的看着钟奎,暗自道:这厮是不是吃了长生不老药?特么的就没有一点显老。


钟奎看志庆,有些吃惊道:“陈叔……你……”


“唉,老了,你睡着的时候,我来看你了。那时候我就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给你说,没有机会啊!”


“嗯——嗯嗯!慢慢说,有的是时间。”钟奎躲避开志庆伸来的手,固执的非要一个人提那些玩意。在阳台观望的徐敏,在看见钟奎他们时,就急忙喊陈俊赶紧来迎接。


因为出了蒋蓉的事情,应该是激动人心的场面,变得反常。每一个人都害怕提及蒋蓉,却又不得不提到这件事上面来。


志庆告诉他,之前有一个男人打电话来,是蒋蓉在他手上。并且要他准备钱,去赎她。至于准备多少,暂时还没有通知。


一经志庆这么一说,钟奎蓦然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就是那个戴口罩的男人,自从上车到下车他就像幽灵似的,一直就在他和蒋蓉身边游荡。


陈俊问钟奎,看清楚那个人的相貌没有。


钟奎后悔不已,他说道:“最初,他戴口罩上车,紧挨在他们靠椅边上。因为这里人多,加之这个人还厚颜无耻问他要烟抽,所以心里就特别的反感此人。在后来,该男子把口罩取下,侧面看他时,他正在用手抹眼泪。大手掌遮了半拉面庞,还是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


陈俊问道:“他问你要烟抽,记得是什么口音?”


“应该就是本地人。”钟奎肯定的说道。


‘嘀铃铃——嘀铃铃’电话一响,每一个人顿时又紧张起来。直愣愣的看着电话,静静的看着志庆去接起电话,陈俊竖起食指,让所有人噤声,急忙竖起耳朵靠近了去听。


志庆谨慎的出声道:“喂!”


“准备二十万块钱,没有问题吧?”歹徒终于开价道。


陈俊给老爸摆摆手,示意他别一口答应,否则歹徒会变本加厉增加筹码,或者会起疑心。可是救人心切的志庆,没有理会儿子的用意,居然满口答应道:“没问题。”


“……”对方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安静都等待,一分一秒的都在煎熬中度过。钟奎等人的心,倏然悬起……客厅里安静得,只有那不知疲倦的闹钟,在来回摇动着钟摆。此时此刻,每一个人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哪怕是一丁点的响声都会让每一个人倍感紧张。


“你报警了?”对方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道。惊得志庆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俊指尖压住嘴唇,对老爸摆手,又是点头。看来歹徒对于满口答应这个问题上起了疑心,他在怀疑,接电话的人可能是报警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不讨价还价就满口答应了呢?虽然是怀疑,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试探的问道。


看来这个家伙,太需要钱。要不,既然都怀疑了,干嘛还试探?陈俊暗自一喜,让老爸赶紧随机应变答复他。


“报警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女儿可是在你手上,只要你别动她。你无非就是要钱,我把家底都给你好了。”


“哦!那你马上给我送三十万来。”果然不出所料,歹徒贪得无厌,随意漫天要价。


“……不行啊!我老伴有病,我也有病,一时间凑不够那么多钱。之前答应你的,还得去亲戚家凑才能勉强够数。”


“赶紧给老子送来,别耍花招。三十万,一分不少,迟了老子就撕票。还有——你出门之后,自然给你联系丢钱的位置。”


‘啪’对方挂了电话。


当下陈俊就部署了去崇音桥搭救方案,因为自己就是刑警队出来的,也不用报警什么的。


志庆带上一只牛皮大信封,里面四四方方折叠的是,用刀切下来的废报纸。就急急火火的赶去崇音桥,陈俊,钟奎断后。


他们俩从另一个方向,巡回进驻崇音桥,提前到达位置。


第073章深陷险境


钟奎一直在纠结二个问题,第一个;那就是蒋蓉怎么会被那个口罩男给绑架走的。第二个;口罩男,真的只是为了钱来冒险绑架她的吗?


这第二个问题,也是陈俊所担忧的。他担心宋立波兄弟俩插手,让人故意绑架蒋蓉,用她来做诱饵。可是在老爸接电话时,对方好像没有特别要谁去送钱,而只是指明了需要交易的价额和地点。以此来推测宋氏兄弟俩参与的可能性不大,他们没有参与进来,那么这个歹徒应该是操单线的(没有组织和后台),如是这样的话,对付他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同时,陈俊也深知,蒋蓉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孩。面对险恶环境,她应该具备应对能力……


就在钟奎和陈俊计划好去营救蒋蓉时,在宋氏集团办公室正在酝酿另外一件大事。


办公桌上,是宋阳下属部门一位经理从一处张贴栏撕来的寻人启事。寻人启事上有一张黑白相片,黑白相片是一个女孩子天真烂漫的微笑着。


宋阳一拳头砸在办公桌子上,怒目而视寻人启事上这个娇滴滴,宛如出水芙蓉的女孩。他咆哮,怒骂,生气。都无法排除这名叫蒋蓉的女子,给他留下的致命的隐患和轻视带来的侮辱性打击。


一个弱女子,把堂堂宋氏集团的龙头老大,玩弄于股掌中。把他这里当成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岂能咽下这口恶气?再加上,其弟在街道上耍横,却被一串鞭炮吓得乱了阵脚。更是让这位表面文质彬彬,心却如蛇蝎的宋氏集团龙头老大对陈俊兄妹俩恨之入骨。


一支烟抽出烟盒子,没有点燃,直接在手指的揉捏下折断,继而成为粉碎飘落在地。一边儿垂手而立的下属们,大气不敢出,直到宋阳面色恢复坐在旋转椅上时,才战战兢兢地上前说道:“我们去查了一下,立波那天被一位姓刁的纠缠一阵子之后就离开了酒吧。身边也没有跟一个人,之后兄弟们就没有找到他。”


“我去找了上面的人,内部也查了。都不知道情况,也表示没有派出人员拘捕他。但是我不排除是陈俊那厮搞的鬼,或许就是他找人,私自关了立波。”宋阳说道这儿,又想起那位姓刁的瘾君子,急忙补充道:“先找到这个姓刁的,然后你们把他给我送来就去抓住这个小娘们,要小心谨慎。立波上次做的那件事,这个小娘们是关键性的证人。她如是落在公安局手里,那么立波就完蛋了。”


蒙在鼓里的蒋蓉,还不知道自己成为多方追杀的目标。她被捆绑住胳膊,嘴巴上粘住封口胶布。眼睛上给蒙了一块黑布。


要是说当时,怎么就给弄到这儿来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糊里糊涂着了这个坏蛋的招!


蒋蓉只记得,靠在椅子上还真的睡着了。猛不丁的听说东站的她,因为内急,来不及给钟奎说话。就慌慌忙忙下车,直奔车站卫生间。


结果去了卫生间,外面排了好几个人,都在焦急的等待……憋得尿囊难受的蒋蓉乍一看这么多人。干脆跑出车站,预备去外面寻找卫生间。


情急之下,也不知道走了好大一段路。终于找到一处卫生间,喜出望外的她二话不说进去就小解。小解出来,有一个人在等她。


这个等她的男人,有几分面熟,一口地地道道的铜川土话,跟钟奎口音差不离。男人告诉她说:跟她一起的朋友,在前面等,让他来告诉一声。


前面是那?蒋蓉挺不好意思的。话说:刚才下车走得急,也没有告诉钟奎大哥自己要去小解的事,看来他是着家了,才会喊人来告诉自己。


“大哥,你带我去行吗?”蒋蓉想,与其四处找,还不如就跟着他过去,这样节省不少时间。还得赶紧回家,她要给养父母一个惊喜。


男人憨厚一笑道:“没问题,乐意效劳。”


就这样,蒋蓉跟随这个男人一路走到了一条僻静很冷清的巷子里。越是往里走,却一直没有看见钟奎,心里疑惑的问道:“大哥,我的朋友在那?”


“就在前面,你看那不正是吗?”蒋蓉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她分散注意力看向前方时,感觉到后脑勺闪来一股冷风,接着就是猝不及防的重击砸来,一切就发生在瞬秒间,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恍惚中,她倚靠在一个人的肩膀上,很清晰的感觉到粗重急促的呼吸声音。然后觉得不受控制的被拖拽起走,然后头痛加剧她昏厥过去了。


这里有一条河,有河就有桥。凭蒋蓉灵敏的听力和分辨能力,判断出这里应该是郊区。鼻息扑进来一股潮湿的气息,耳畔传来有潺潺的流水,叮咚作响。


膝盖卷曲着,一成不变的姿势,久了关节就疼痛起来。眼睛还是蒙着的,看不见周围的环境,偶尔有一两声鸟雀鸣叫传来。有点虚无缥缈的感觉,时远时近……


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打断了蒋蓉的思绪,下意识的抬头,极力想用眼睛去看……却是徒劳,最后只好放弃。“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侧头质问传来脚步声的方位道。


脚步声停止,目测在凝视她。稍倾之后,蒋蓉感觉到有人靠近的气息,接着面庞上的黑布揭开了。眼前一亮,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


“唔……”就是这个男人,把自己骗了的。也是他把砸昏的。蒋蓉充满仇恨和鄙夷的眸光看着他,使劲的挪动身子,努力哈气想要撸掉封口胶。


看着蒋蓉一张一合的嘴巴,该男子流露出一丝怜悯的神态道:“我给你撕开封口胶,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要大声嚷嚷,否则我把你推进这条深不见底的河流去。”


蒋蓉深知,此人既然敢说,一定也敢做。他给上次那个人不同的是,更残忍,更可能丧心病狂。这条河流,横跨东西岸,河流中一个漩涡接着一个漩涡,不用探测就知道这里曾经是采砂区域。河底不但深,还坑坑洼洼的有许多石头,如果丢一个人下去,沉入水底有可能永远也不能浮面,就被卡死在石头缝隙里,继而被那些鱼什么的,给啃食得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看着起漩涡的水流,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急忙点点头,发出:“唔……唔”的声音。


封口胶撕开,男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蒋蓉。眸光中充满暴虐,贪婪,无奈……


蒋蓉不避开他的目光,也在看他。他的面容既熟悉,又觉得陌生,好像在那看见过。又没有什么印象,纳闷之时,又有先前不能说话的约定,所以她就那么怔怔的瞥看着他。


男人凶狠的目光一闪,吓得她急忙闪开视线。眼角瞥见他从衣兜里掏出来一张纸,也不知道纸上有什么东西,他一边看纸上,一边对比似的看着蒋蓉。


第074章迷途


蒋蓉不知道,这一张纸上有她的相片。 口罩男,看着看着,忽然对自己之前的莽撞之举感到太幼稚了。眼前这丫头明明就是一条罕见的大鱼,区区二三十万的交易,太过轻率!他凑近了看她,倏然出口道:“你是蒋蓉?”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蒋蓉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口罩男。模棱两可的答复道:“是与不是,有关系吗?”


“这么说,你就是蒋蓉?”口罩男咄咄逼人道。


桥洞下,黑乎乎的,一股股腥臭的冷风见缝插针扑来。腥臭的味道,是来自河滩淤泥那黑色沼泽湿地飘来的。


蒋蓉一直在皱眉,恶心这种味道。她秀眉一挑,以无视的态度,拒绝回答口罩男的话。


口罩男摸出手机,一步三回头的走出桥洞下。看他那神态,好像对还没有解开绳子的蒋蓉很不放心似的。


蒋蓉抿嘴,努力克制心里的委屈感,坚决不让眼泪流出来。心里默默念叨着俊哥,钟奎,养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救自己……


“崇音桥,附近有一座崇音庙。这座庙子在破四旧那会儿,就遭到毁灭性的破坏,至今都还残留一些残垣断壁和瓦砾在原址。据说那儿一度在闹鬼,地处相当偏僻。”陈俊一边对钟奎介绍道。一边小心谨慎的驾驶摩托车,在过去几十里,就是崇音桥地段。


这一片大都是荒山,渺无人迹,枯黄颓败的植物上栖息着一些尖嘴黑不溜秋羽毛的小鸟。钟奎看着这一大片杂草丛生的荒山感到怪可惜的。如是把开采出来种植茶叶,以及一些可用性植物应该不错。


摩托车的轰鸣声会传得很远,就因为这样,陈俊才把摩托车藏在有好几簇茂密的蒿草丛中。他们俩要靠步行走几里路直达崇音桥。


陈俊在第一眼看见钟奎时,就有一种想笑的冲动感。很不理解父亲,一位博学多才的勘测队队长,怎么会给这位其貌不扬,言谈举止粗野的山村汉子成为忘年之交。


这一路走来,钟奎几乎没有开口说话。他很担心蒋蓉的安危,加上陈俊到底没有他老子那么明白事理。对他也好像有轻视之意,所以话不投机半句多,也就懒得说话。


山风冰冷无情的扑打他们的面庞,脚下踩踏着凌乱的杂草。神情紧张,又很小心翼翼的一步步靠近崇音桥。


天阴沉沉的灰,暮色降至。躲避在桥洞下的口罩男,被一阵阵莫名的压抑折腾得心绪烦躁,不停打哈欠的他。眼泪水就没有停止的流下来,每一次在抹眼泪时,那卷曲在地的丫头嘴角很轻蔑的微微一勾,好像在嘲笑他似的。


要是在平日里,口罩男会对嘲笑他的人,以暴力打得对方求饶为止。而如今,他得利用这个活宝来达到自己所需要的利益。自然是不能伤害她的,再说暴力只能是对男人开战才会爆发的力量,对于弱不禁风的女人,他还真心的不忍下手。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哈欠,口罩男最终忍不住对蒋蓉开口说道:“美女,我们俩来一笔交易怎么样?”


交易?一个正常人给一只恶狼有什么交易?蒋蓉惊觉的瞥看着他,等待他把下文说出来。


“你老实告诉我,宋氏兄弟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蒋蓉不知他所指何事,困惑不解的神态,没有任何表示。不过她急切想知道,刚才他在给谁打电话。如果是给宋氏兄弟打电话,那就糟糕了。


养父和俊哥再怎么说,都不可能是宋氏兄弟的对手。身在险境的她,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危险,心里担忧起了养父和陈俊以及钟奎起来。


钟奎和陈俊越来越接近桥洞,他们俩在猜测歹徒身上是否有枪?


蒋蓉做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对口罩男眨巴一下眼睛道:“我家里人应该来了吧?你把我松开啊!手脚好痛……”


“你想他们来?”口罩男挤挤眼,玩味的神态看着她说道:“对不起,我改变主意了。等车子来了,老子就把你移动到安全地方。这个鬼地方,到了晚上就吓人。”他说着,好像忌惮什么似的,神态紧张的上上下下张望一眼。


看着他这一副神态,蒋蓉暗自猜测他可能害怕什么。遗憾的是,这个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对这里的环境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要不然在知道他害怕什么,至少就知道他的软肋所在,这样就好对付他了。


桥上不知道是风吹动丝毛草发出的沙沙声响,还是别的生物爬动时发出的动静。处于焦虑状态的口罩男,紧张的下蹲,一把揪住蒋蓉抬头看向桥顶部大声喝问道:“谁?”


除了风声,没有答应他的声音。口罩男稍稍松了口气,但是还是抓住她的胳膊没有松开。神态越发焦虑,不时伸出手腕上表来看时间。


刚才的电话是给蒋蓉家人的,他拒绝了自认为是低廉的交易,他要利用她目前的身价翻倍增长赌注筹码。


她对宋氏兄弟很重要,不知道是宋氏兄弟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还是别的原因。就在半月前,宋立波曾经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这个寻人启事上的女孩。


起初他把蒋蓉逛骗来的时候,不屑于屈服在宋氏兄弟的那俩小两包烟土上。只是想赚两钱,回家看看老父母,顺道给把上次在姐姐那借来的钱一并给还掉。


可是前前后后的一想,觉得就这么廉价交易太不划算。白白放弃了一个报复宋阳的机会,他的吸毒上瘾都是拜他们哥俩所赐。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手下的爪牙。经过爪牙,他认识了宋立波。


宋立波在他面前各种吹嘘,想一夜成为暴发户的他,以为找到财神爷了。并且主动拿出老爸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钱,很郑重的对宋立波说要给他合作做大生意。


宋立波满口答应,当晚就把他带到很远很远的一家豪华赌场。看着花花绿绿转动的轮盘,那些挥金如土的凯子们,一掷千金的高姿态。羡煞了他的眼球,置身在其中的他,恍然间身价倍增。感觉自己摇身一变,就比常人高出一个级别那般得意非凡。


那一晚,他小小的赢了一把。宋立波带他进了豪华的ktv,他也学着那些高姿态的凯子们,装大佬把钱很阔绰的塞进那些擦胭抹粉,对他抛媚眼吧女们低开的领口里,顺势捏了一把酥软一脸怪笑然被拥进了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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