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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鬼事 第024章 续命

作者:忆珂梦惜 · 类别:惊悚悬疑 · 大小:1.58 MB · 上传时间:2014-09-19

第024章 续命


护士扶起孩子,孩子惶恐的一把抓住她的手,那一对充满恐惧的眼珠子,神经质的回头看向布帘子遮住的那边。喘息着,艰难的说道:“他……他刚才起来了,还……还趴伏在我身上。”


“什么啊?”护士困惑不解的瞥看了一眼,静态状的布帘子,她什么也没有看见。而那位垂死病人也还好好的躺卧在病床上。


孩子拒绝再回病床上,护士立马喊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把孩子架起来强按住在病床上躺下。接着去拿来一管镇静药剂,按住他的胳膊,把一针管镇静药剂强行注射进孩子的血管里。


孩子的意识在逐渐模糊中,但是他还可以听得见护士和那个汉子的对话。


“大师的血管已经枯竭,不能注射药物维持下去了,看来续命计划得提前。”


“嗯,刚才这孩子说看见大师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也许是真的,大师有高强的道法,也许他也等不得了才会出窍想进入孩子的身体。”


在灵魂中转站的钟奎,已经出发。他得赶往他处,去制止续命邪术的阴谋得逞。那部勾魂花名册奇特之处就在这里,它在显示下一轮任务时,就像一个活动的小型电视屏幕,可以暗示你即将要发生的情景。


显示出来的情景,也只有钟奎懂得其中的涵义。比如一行行字体间流出血液,还比如看见勾魂笔下的名字在跳动。


而且也只能是他的第三只眼才能看见,所以小明看见的只是一部乏黄,寥寥几笔勾勒的名字。


预备接下一轮任务时,钟奎习惯的要走出结界体,去外面透透空气。夜观天象下,他惊异的瞥看见来自北方一股涌动异常的隐晦之气生出五缕黑烟直插天际,这情景就恰似预示有大凶之罩即将出现。他再定睛看时,那一霎出现的异常状况烟消云散,四周无风无雨静得出奇,夕阳即将带着最后一抹余辉落下。


这邪魅异常的出现,预测着下一轮任务的起端。他淡淡一笑,果然如同所料,前面几轮任务太过简单,这一次的任务却是艰险无比。


钟奎凭刚才那一霎的异响,就知道在市区某一处僻静的角落,有人在用邪术续命。被选中续命之人自然是除了死亡别无他法,接受续命之人则就像强盗,会使用茅山道士之中最为邪恶的手法,用分魄针、锁魂红衣、坠魂砣施法在受害者的身上。


泳衣为水,红衣为火,秤砣为金,横梁为木,地为土。施法者的目的,就是要将受害者的魂魄从身体中逼出来,然后据为己有。


要从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去魂是非常麻烦的,必须要把分魂针从受害者的头顶插入,这样做一是分魂,而是泄魂,三是定魂,这样受害者的魂魄在出来后就不会丢失。所谓人有三魂七魄,丢失任何一魂一魄都得不到完整的至阴魂魄了!


钟奎知道要去阻止续命邪术的进行,很有可能要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那施用续命邪术的绝非等闲之辈,他一定有应急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他推出那辆破烂的自行车,走出结界圈子,进入现实空间时。才发现,刚才还风平浪静的空间,突兀刮起了大风。


大风是奔着钟奎来的,是一股邪风,大风预示暴风雨即将来临。大地咆哮沸腾,就像千军万马在扬蹄奔跑嘶鸣,回首遥望身后这座风雨飘摇中的原新泰旅馆显得是那么渺小脆弱。


风驰电逝般的速度,一道火焰腾空而起呼啦射出原新泰旅馆大门方向。说时迟那时快,一颗碗口粗细的树枝在那道火焰腾空时,咔嚓一声随着大风的席卷而来应声倒伏在地,同时拦腰阻截住腾空跨上坐骑的钟奎。


他没有预料到会被凭空给这么一拦,整个人摔在地上摔得不轻。浑身的疼痛,酷似各个关节都移位那般。痛楚没有影响到他的意志,从地上爬起来,犀利的第三只眼,一寸寸搜索距离身边一米远的位置,看是否有邪恶鬼魅潜伏。


钟奎没有搜索到潜伏的鬼魅,却感应到一股超强的干扰念力。


看来那续命的邪恶鬼魁势在必得要在今晚续命,续命的受害者即将悄然殒命。而续命之人却要潜入受害者的躯体取而代之。稍稍镇定片刻,辨清方位,再次重振旗鼓,跨车前行。


意念聚集,骤然大力推开压住身子的树枝,推起那辆破烂自行车。再次骑跨上去,正预备起跑时,一道从天而降的霹雳,直端端的打在钟奎的身上。


浑身忽然遭到重击,头晕目眩摇摇晃晃站起来,胸口针扎般的疼痛。这就是天谴,因为他给小明透露了不该透露的故事!尼玛!这是什么节奏,难道老天也在帮邪恶的续命之人吗?特么的早不打晚不打我,偏偏这个时候打我?身上着烟,头发被霹雳打成卷装的他一边嘟哝骂道,一边起来拍打身上的烟火。


嗅闻着来自身上的焦臭味,钟奎很无奈的暗自嘀咕;奶奶滴!真够倒霉催了,身上的衣服经霹雳这么一打,越发破烂了。仔细看,没有几处是完整的,就像一破烂的麻布口袋。


经过这么一前一后的折腾,钟奎心知想要阻止续命邪术的得逞已经是难上加难。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续命邪术得逞之后,可以找到续命宿主用其他办法逼出寄宿在受害者身上的魂魄,再想法让受害者归位复活。


不过这样子下来,就要耗费一些时日。天命难违!钟奎沉重的叹息一声,视线看向车子后轮,车轮子瘪瘪的跟麻花似的目测已经报废掉。


这一道霹雳真的是来得太及时了,不但帮了续命邪术的得逞,还他妈的把钟奎的车子给弄坏了。


小明被一阵奇怪的声响惊醒,睁开眼睛看见师父一脸沮丧的神情在更换衣服。再探头看仔细,发现他头发呈现自然卷状,而且室内有一股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


“师父你玩火了?”


“毛!哪有玩火,是那该死的天谴,你师父我差点没有被劈死。”


“啊!”小明乍一听师父这么一说,惊愕的差点把下巴搞掉。


第025章地府密事


霹雳可大可小,一道凶猛的霹雳可以有劈死五十头猪的威力。


而钟奎刚才遭遇到的霹雳雷,连三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就因为他快言快语把不该说的讲出来给小明听。才会受到天谴,却没有要了他的命而只是小惩大诫警告一下。


小明听到师父说出门遭到霹雳雷的攻击,惊骇不已,同时看着师父一脸焦黑,头发成卷状……并且发现他的额头部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钟奎浑身酸痛,身上感觉有灼痛感,小明直愣愣的瞅着他看。这才感觉眉骨处有些凉悠悠的,急忙伸手一摸。妈蛋!眉毛没有了!吓,自己特么真的成为一个怪物了。


“师父……”小明喊出口,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担忧的看着钟奎。


“吞吞吐吐的,说!”钟奎重新振作,预备出门。看着小明眼里存在狐疑神态,心知这孩子又在胡思乱想了“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我遭霹雳雷劈跟黑白无常有关联?”


小明不语,怔了怔后,便点点头眼中尽是惊悸好像不愿意说出那让人忌讳的名称。他打心眼里害怕黑白无常,总觉得他们俩怪里怪气的浑身带着一股邪气,难以靠近的感觉。


“你丫的,想什么呢?我们现在是黑白无常的帮工,他们俩怎么可能会伤害我?亏你还是中学生这点常识都没有。我出去了,你好好想想,琢磨琢磨就明白了。”


“额!”小明挠挠头,真的想到了之前无意间伤害黑无常的事件,看得出他们对师父蛮好的。


钟奎出去,小明不能跟随,他相信师父会平安回来的。至于去什么地方,他不敢多问,即使问师父也不一定就会告诉他。


在钟奎和小明念叨黑白无常时,在地府的哥俩,忽然齐噗噗的打了一个喷嚏。


哥俩挤眉溜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咱们来猜一猜,是谁在念叨我们哥俩?”黑无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对白无常说道。


“噗!不会是不想活的人在念叨我们,你说是不是牛头马面,或者鸡脚神和吴二爷在念叨我们?”白无常嘻嘻一笑道。


黑无常噏动朝天鼻孔“鸡脚神和吴二爷不是要送那些新鬼回家告别吗?怎么有时间念叨我们,我倒觉得是哪个跟随在钟奎身边的小鬼头在念叨。”


“确信?”


“当然。”


“你是不是想戏弄戏弄那孩子,记得你吃亏在这孩子身上,还被阎王好一顿训斥。”白无常提醒黑无常道。


“还是别,咱们这里鬼王宝座还没有暂定人选。那孩子可是钟奎的弟子,咱怎么也得给这厮三分薄面,以后同在地府当差,大家彼此好相互照顾。”


白无常点点头,忽然看向晶壁墙,心不在焉的说道:“你的话在理……”说着,三角眼骨碌碌转动一下,扭头对黑无常说道:“丫的,钟奎这次有麻烦。”


黑无常正在寻思着白无常的话,地府缺席一位管辖十八层地狱的鬼王。地府所有稍有级别的鬼差,都觊觎着鬼王宝座。在听到他说钟奎有麻烦时,没有做出大的反应,好像一切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


黑白无常在地府是受阎王和城隍爷差遣去阳间锁魂的鬼差。由于他们俩情深意重,被地府差役们称之为‘七爷,八爷’他们俩的前世是纵横沙场谢将军与范将军,死后为鬼雄说的就是他们俩。


鸡脚神和吴二爷是直接由阎王管制,受差遣负责于死亡三日之后的鬼魂回家告别的。


牛头马面哥俩是专门负责接送那些受酷刑鬼魂们去十八次层地府的。他们互不干扰,各行其是,除非是发生大的事情,一般不会聚集在一起。


在地府,阎王的官职比鬼王稍微大一个级别,鬼王有五小鬼跟随……


上一次小明无意间伤黑无常,差点没有把他的元神魂魄给毁灭。还得受到吴二爷和鸡脚神的戏弄,牛头马面倒还义气,悄悄去逮住一条修炼千年的大虫,来掏出聚天地精华的胆,让黑无常当即服下才算化险为夷。


为此黑无常也被阎王好一顿训斥。阎王训斥黑无常是因为牛头马面徇私救他,不惜一切代价,孽杀那条千年灵虫,灵蛇修炼不易就这么给毁了委实感到可惜。


此刻白无常说到钟奎可能有麻烦,黑无常表面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有些担心,他决定要去看看。


白无常制止他道:“你不能违规去帮他,如果去帮他,那积善修德记录薄上累计了一些功德就毁之一旦了,功亏一篑之后岂不是害了他。”


白无常口里所说的修善就是修阴德,这种修阴德一般可分为两大类:一是积善修阴德,就是做了善事不被人知,在世间没有显出福报来,但却记在了法界灵界的功德录上。成为你轮回来世的依据凭证,在民间有一句警言名句;论你做什么事,说什么话‘举头三尺有神明’一切皆有定数。


白无常言之有理,黑无常照章办事,不能徇私舞弊,只好看钟奎的造化了。


钟奎出去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皮很沉很沉大脑混沌得一塌糊涂。就好像还没有完全从睡眠中醒过来似的,实在不行,他只好闭眼继续睡觉……


在私人诊所里,被强行注射进镇静剂的孩子,在昏睡之中。恍恍惚惚,他觉得刚才看见的那个垂死病人,再次出现在视线里。


他拼命的挣扎,抗争、都无济于事……


夜深人静的时候,四周死寂一片,连夜虫子都停止了鸣叫。一种不可预见的诡异氛围在私人诊所里慢慢聚集,那位和蔼的老中医,很虔诚的双手合十跪伏在地。


他拜的是,卧在床上的孩子……


孩子醒来,漫不经心的瞥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老中医。之前那双充满稚气的眼神已经荡然无存,换之而来的是一双恶毒霸道鹰鹫时的眼神。


跪伏在地的老中医见孩子没有什么反应,就暗示护士进来,让她试探性的拉住孩子的手,作势要给他注射什么药剂。


孩子瞳孔爆睁,眼眸中闪烁着一束摄入魂魄似的眸光,咄咄逼人的逼视着护士大喝道:“滚开。”虽然躯体是孩子的,声音却是那位垂死病人,他们最崇敬的茅山大师的声音。


老中医大喜,续命成功了。


第026章混淆不清


小明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感觉身子轻飘飘的飘出了屋子。在梦境里,他可以看清楚周围的环境,看得见那透明酷似玻璃的结界体墙壁。


冥冥之中,自己潜意识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引他一直循规蹈矩,遵循着一个奇怪的路线出去。去什么地方?不会是地狱吧!现在师父不在,要是自己的魂魄脱离肉体去了地府,那将是什么样子的后果?


小明很想控制自己不要飘出去,可是却怎么也无法停下来。就像一片随风飘舞的树叶,很诡异的飘了出去。


外面混沌的暗黑,在视线能见度的情况下,他感触到外面在下雨在刮风。风把小明吹得飘起来,他有一种很无助想要抓住什么实体的欲望。


雨滴滴答在脸上很真实的感觉到冷冰冰的,说清醒,又糊涂起来。如说是自己的魂魄离体,魂魄怎么可能感触到现实世界的环境?糊涂是这种无法控制的蛊惑力,就像吸铁石牢牢的把他吸住,不能自拔。


因为他心里在抗拒,所以一直慢吞吞的行进得很慢……


“你不快点,要出大事!”突然一声大喝,就像闷雷般破空响起,惊得他战战惶惶,汗出如浆。真的出汗了,他自己都觉得手掌心什么的滑腻腻的感觉。


是谁在说话?小明东张西望,没有了抗拒的心理,随风飘向不知名的地方。飘了一会儿,前面发现一对绿幽幽的灯笼在闪烁,看着绿幽幽的灯笼,小明脑海立马想到是狼或者野狗。


他有些想退缩,怕野狗会扑来攻击他……可是身形无法控制,就那么一直对着野狗飘去。


“滚!滚!”他紧张的大喊,把野狗从视线里驱赶走。


那一对绿幽幽的灯笼最终很不舍的离开,小明继续飘过去,飘过去之后才发现,野狗刚才不舍离开的地方,有一根拦腰倒伏在地的树枝,树枝下好像压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小明上前,凑近了看,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没有把他尿给吓出来。老天!要不是他出来,这树枝下的躯体就遭野狗给撕咬来吃了!


树枝下压着一辆车,一个人。车子是师父那辆破车,人一时之间看不清楚是谁,但是凭那辆破车不难看出,人应该不是别人,是师父无疑。


在看见是师父时,小明心里又是一阵后怕!刚才特么的还想退缩,要真的是退宿了,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他不敢再想象下去,得想法尽快把师父从树枝下面挪动出来才是。


在拉扯无力之后,小明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惊慌的东张西望之后,沮丧的看着师父,蹲下身试图去摸他……大颗大颗的眼泪滑下来,整个人顿时清醒,他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真切切的走出了灵魂中转站的结界圈子,现在面对的是师父烧焦了的躯体。


手指触及到冰冷的躯体,鼻息嗅闻着一股难闻的烧焦味道,小明泣不成声的大哭起来。刚才师父进来说遭霹雳雷劈了,心想的不可能那么简单,无论霹雳雷的威力大小,都不可能,单单是把他的脸搞黑,头发成为卷状那么轻松。


想到这儿,小明又是愕然一呆!师父难不成魂魄出窍?要不然刚才是谁进来给自己说话,还说要去出工的?


接连使出大力几次想把师父拉出来,都无法拉出来。小明懵然呆住,看着黑漆漆的夜空,空荡荡没有人来往的公路,不能淡定焦虑烦躁起来,忽然他做出一个违反常理的举动,双手捧起做成喇叭状对着夜空大喊:“黑白叔叔你们出来救救师父吧!”


小明相信,刚才一定是黑白无常让他出来看见这一切的,那空中发出来的喊声,铁定是他们俩无疑。


黑白无常没有现身,小明无奈的哭泣着,再次搬动树枝一点点的把师父移动出来。费了好大的劲,师父终于被挪动出来。


钟奎个子高大,小明勉强扶住搬起靠在自己的背上,他的一双脚还拖拽在地一长截。幸亏的是,这里距离灵魂中转站不远,小明可以慢慢的挪动,一尺远一尺远的把师父往那边搬。


小明很坚强,也很有耐力,他就靠自己微薄的力量,真的把钟奎挪动回了灵魂中转站。


在不远处窥看他的黑白无常哥俩,终于松了口气。


钟奎的魂魄出战去会续命邪术,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也是天意!他们俩帮不上什么忙,对方是一缕万恶不赦的邪术幽魂,他是一缕集天地正气为一身的正义之士之魂魄出窍。


所谓的邪不能胜正,也是有典故来的,不是空口白话!


小明把师父的躯体移动回去之后,给师父细细抹干净身上的脏污。然后用师父传授的法子,来保持师父身体的温度,直到师父再次完成任务回来才能进入躯体内复活。


先不说小明,来看看钟奎的情况。


好一缕带着神圣使命的魂魄,跟真人真实环境没有区别。那辆破车变化的火焰车,坐着一个浑身冒火焰的他是钟奎吗?


他是钟奎,这里有点神话感觉。也有点夸张写法,他身上的火焰是正义之火,正义之火要把邪恶之火消灭,从而逼出寄宿在那可怜孩子身体内的茅山邪术法师。


一山容不下二虎,一具躯体不能容下两缕魂魄,孩子被霸占躯体被逼挤出来。


他很困惑,也迷惘,四周静悄悄的,瞬秒间他就像进入一座荒无人烟的沙漠。在清晰的潜意识里,他还记得刚才被护士和那个好高大的男人给强摁住在病床上,然后就感觉胳膊有什么东西扎进去,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路走,没有脚步声,眼前看见的是一片空旷。唯独风沙不知疲倦在身边鬼祟的吹拂旋转,他想起了远在他乡的父母,想起了儿时的玩伴,深深懊悔自己不听父母的话。


孩子名字叫松!


松记得清自己第一次离家出走的情景,那是他翻墙进邻居家的屋,把邻居家唯一的一块腊肉给偷了。并且还放肆的留言:你们家的腊肉不好吃,希望下一年的腊肉味道还可以提升一些。


第二次他再次翻墙进入邻居家,把邻居家里的摆放在饭桌上的橘子吃了个精光,还特意的撒了一泡尿在他们家的饭桌上。


第027章顽劣的报应


松走得很累,很疲倦,也很口渴。茫茫荒野,看不见一点绿洲。沮丧、秃废、消沉、绝望就像并发症那般袭卷而来。


松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他视线慢慢的看向自己的腿。记忆里,他记得自己的腿受伤了的,现在为什么走路一点也不疼?


看着、想着、伸手掐一下胳膊,没有疼痛感?这是怎么一回事?带着这些疑问继续前进。就在他口渴难耐时,前面凹陷处貌似有一汪清亮的潭水。


一步步走过去,饥渴的看着那一汪诱人的潭水。松累坏了,急忙快跑几步上前,墩身下跪!伸出手就想去掬水……


“孩子停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吓得他伸出去的手,急忙缩回,惊慌失措的回头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满脸焦黑的男人,一副破败邋遢的样子,跟流浪汉似的。


在这荒芜的咳咳空间里,这个黑脸男人是松看到的第一个,可以用语言沟通的男人。他当然惊喜,也很意外。


“你是谁?”松很无力的问道。


“别问我是谁,你不要随便去碰那个水。”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碰?”


“我说不能碰,就不能碰,一碰你就彻底完蛋了。”


松,焦渴难耐,贪婪的视线,看着清亮的潭水,潜在的冲动很想俯下身掬水喝个痛快。对于这位的建议,他不能也不想接受。


这位陌生人不是别人,正是魂魄出窍的钟奎。他风驰电逝般赶来,就是要阻止松的盲目之举。


“你会后悔的。”钟奎大喝道。接着走近他,一把捉住松的手“你碰了水就会消失,你看看这边……”说着话,就在他们俩的前后左右,身边……忽然出现好多,影影绰绰,飘忽不定的人影。


这些人影都不是人类,是客死他乡的孤魂。不要认为一个人死后,就会有黑白无常出来引导你,或者锁你去地府。这还得看你各人的造化,如果你是在家里死亡,经过亲人的帮助焚香祷告,燃放鞭炮等一系列程序,那么你就得到黑白无常的眷顾,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出现来把你领走,去查看功德薄然后定论你轮回转世的日子。


退一步来说,如果你是一个孤苦无依,又是客死他乡的异鬼,就没有那么幸运的得到黑白无常指引。而是变成一孤魂野鬼,没有着落,四处飘荡,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替身,得到轮回转世的机会。


这一汪清亮的潭水就是贡给这些孤魂野鬼断绝尘念来的,一旦触碰到潭水。鬼魂们会发现自己的脸已经腐烂,手也开始腐烂,在万念俱灰的瞬间。他们的元神继而消失在空间里,成为一缕没有念力和意识的鬼。


松,停住举动,惊诧的看着漂移在身边的人影……这些人影就像他之前一样,在看见这一汪潭水时,简直是迫不及待的跑上前,掬水狂饮……


看着他们掬水狂饮,松舔舐一下干裂的嘴唇,却没有前往。接下来他看见最为恐怖的一幕,才吓得急急后退,靠近钟奎身边不敢再妄想喝水。


那些无数的人影在掬水狂饮之后,面部很突然的冒出一个个脓疱疮似的水泡,接着溃烂流出粘稠的液体。他们也感到疼痛和恐惧,神经质的看着手在慢慢溃烂,口里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


人性原来是这么脆弱,不堪一击,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深深深扎进松的心。


钟奎告诉他,这一切都源自他太顽劣得来的报应。只要以后改过自新,度过这一劫,好好孝敬自己的父母就没事了。


他信了钟奎的话,规规矩矩的钻进,他随身携带的布袋里。要去寻找自己的躯体,逼出那个占据自己躯体的邪恶幽魂。


在松的记忆里,钟奎毫不费力的找到这所私人诊所。


这里好像正在举行什么仪式,两旁伫立着男女数人,一张轮椅上坐着松!不是松,是那个邪恶的茅山大师。


他居高临下的眼眸,傲然接受众人瞩目的目光。一双双充满痴迷,崇敬、渴望、贪婪、希求、的目光,目送着轮椅上的这位大师,去他那高高在上的宝座。


电光火石间,一道剑芒凭空射来,噗!深深扎进这位不可一世霸道十足茅山大师的头顶。剑芒是钟奎那颗比头发丝还细的绣花针,绣花针扎进此人的头顶,锁住了魂魄不会外泄。


他是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绣花针扎进大师的头顶,这些教徒们还不知道,还一个劲的拜!


钟奎现身,出现在那属于茅山大师的宝座上,犀利的目光鄙夷的看着他低垂头颅,已经被封住在体内的魂魄。


那些痴迷于这位大师的门徒们,惊讶的看着,再度熟睡的大师,却是不敢言语。


这些人是看不见钟奎的,唯独其中一位大汉看见了。他急火火的四下环顾,想问那位伫立在大师位子上的是谁。可惜的是,没有谁也没有看见钟奎,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什么时候出现在那位置的。


大汉粗声大气的质问道:“你是谁?”霎间又急忙捂住口,好像害怕自己的声音,惊醒了熟睡的大师。


钟奎冷笑“你既然都可以看见我,那你就该倒霉了。”说着话,他隐身而起,一鼓作气冲刺到茅山大师的身边,一把掐住他的刚刚冒出一个头来的魂魄,顺势把松的魂魄在躯体上一掷。


茅山大师表示也不是善哉的,钟奎伸手来捉时,虚晃一招,急忙变换身形嗖离开原地。


钟奎急追。


轮椅上的松醒来。围观的男男女女急忙上前,很虔诚的扶住轮椅扶手,再一步步的把他推着往前走。


“我不是……我是松!”松忽然大叫,吓住了当场的他们。


怔怔的僵持片刻,松讲述出前因后果。那些男男女女是面面相觑,在他们的印象里记得有一个叫什么钟馗的,据说是地府鬼大王,按照这孩子的话来说,鬼大王出面,那么茅山大师的续命计划很有可能夭折了。


当下这些虔诚的门徒们,除了叹息,心里还是忌讳松这孩子口里讲的那位钟馗,任谁敢毫无畏惧的给鬼王作对?没有吧!作对能有好下场吗?一时间现场犹如鸟飞雀散,一下子跑的跑,走的走,现场就留下那位大汉和松。


大汉虎视眈眈的盯着松,他的目光带着一股杀气。


第028章邪与正


茅山邪道一溜烟的想遁走,好一个钟奎衣抉飘飘以闪电的速度,飕飕风声紧随其后。一路追随进入一座不大的林子里,这座林子距离那座私人诊所不远。


林子里阴风阵阵,那茅山邪道还不知道对方也是可以隐形的魂魄。他狞笑着躲避在一颗树枝后面窥看随后进入树林的钟奎。


眼睛盯着钟奎的茅山邪道,伸出一双枯槁的爪子,拼命的对着他扑来。哪知却扑了个空,对方已经闪到他的身后。


见对方闪、躲、避、忍、追、包括浑身暴涨的气场,茅山邪道深知遇到高手了。茅山邪道的眼眶发青,气冲冲的吼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要给我过不去?”一双凹陷的眼睛好似猫儿一样,有着狡黠的光,眼梢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煞气,冷冷的注视着钟奎。


“你为了个人私欲,肆意掠夺他人性命就是在给我作对,在跟天作对,像你这种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怪物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哈哈哈哈!笑话,凭你能奈我何?”茅山邪道狂妄的大笑道。


钟奎目不苟视坦言道:“你心里已经发虚,为了遮掩内心的恐惧,才会发出狂妄大笑来掩饰。”看似漫不经心的对话,他心里却思忖开了;心知要想捉拿住这厮,单凭一枚铜钱是不可能做到的。还得用五帝钱和腾龙剑鞘融合,汇成剑气如虹才能搏杀他。


茅山邪道好像看穿了钟奎的想法,在他话音刚落之时,已经欺身过来。作势想一把捏住对手的喉咙,那带着邪风和杀气的鬼爪伸来。


钟奎也早已有准备,嗖拔出腾龙剑轻轻一划手指,血上剑刃……


而在灵魂中转站的小明,在细心的护理师父躯体,突兀看见师父的手掌心冒出血口子。吓得他脸上骤然大变,以为师父是不是被邪魂附体。不停的给他拭去冒出来的血珠,不停的暗自祷告,几乎是用求的方式对着空间大喊“黑白叔叔,求求你们帮帮我师父”


钟奎刺出剑刃,哧溜一声轻响,腾龙剑忍把茅山邪道伸来的鬼爪活生生劈开……劈开的鬼爪冒出一股黑色的血浆,这是茅山邪道在占据松的躯体时,吸收的能量源,暂时还没有转换成为人类的血液。他现在流出来的黑色血液是冷的,跟那些冷血动物没有区别。


受到重创的茅山邪道,冥顽不灵的继续纠缠下去,他忽然做出一个奇怪的举动。毅然用背部来对着钟奎,他为什么要用背部来对着钟奎?


之前就说过,茅山邪道背部有一圈看似符咒的玩意,他就是用这个邪乎的符咒占据了松的躯体。此刻他也想用这个办法来对付钟奎,在他眼里看见的对手就是一个真实的人,根本就没有想到对手也是魂魄来的。


茅山邪道大意失策就在于此。


钟奎见他用背部对着自己,继而看见了他背部那一圈邪恶的符咒,不由得冷笑一下,毅然拔针在手……


邪恶符咒发出一圈圈奇怪的光晕,钟奎感觉一阵阵超强的磁力在源源不断涌来,好像在吸收他的魂魄。说时迟那时快,他不能继续坚持,手指轻轻那么一弹。


绣花针嗖!破空的轻响,带着微微的凉意直端端对着茅山邪道背部飞去。


随着绣花针刺进符咒光圈最中心点,茅山邪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哎哟”见绣花针得手,五帝钱已经成功组合。钟奎乘胜追击……忽然阴风阵阵,树叶飘零,林子里光线顿时暗淡无色,接着从隐蔽处的位置,传来惊天动地的大喝。


“住手!”随着大喝,黑白无常嗖的从天而降。


见黑白无常出现,钟奎立马停住。


茅山邪道却趁机偷袭他……鬼爪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趁其不备,一下子刺进钟奎的后背……


他疼得粗眉毛一拧,痛心疾首道:“你……来吧!杀了我,阻止我绞杀你们这些邪恶的家伙,破坏我的天命,或者你被我击杀。”


对于茅山邪道偷袭钟奎事件,黑白无常哥俩甚是岔怒。只见黑无常鬼爪一扬,对着匕首甩出幽冥摄魂冲击波。


幽冥摄魂冲击波夹杂一股飓风的力道,实实在在的砸在茅山邪道魂魄上。随之两条灰影如飞鸿一闪而出,‘人’尚未到,一道半弯的白光‘嗖’带着凌厉的疾风,斜刺刺酷似灵蛇一般缠绕在茅山邪道委顿的魂魄上。


茅山邪道是地府一普通鬼差偷偷轮回到人世间,就在钟奎立志要毁灭他的魂魄时,黑白无常出现。他当即被白无常带回地府,要去领受刀山火海酷刑之苦。


在灵魂中转站的小明,发现师父不但是手掌心出血,浑身都好像被鞭打过似的,遍体鳞伤,血糊糊一片,全身上下居然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看着师父奄奄一息的样子,鼻子一酸“师父,你不要死,求求你师父,你快醒来……”小明再也不能淡定,他忽然泣不成声嚎啕大哭起来。


在私人诊所,汉子眼珠子一动也不动凶暴暴的盯着松。


坐在轮椅上的松,心惊胆战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都是你破坏了大师的计划,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骂着,就上前一把掐住松的脖子,往死里掐,试图在掐死松之后,那位在他们心中的大神仙,就可以复活了。


一道灰影闪现,阴风阵阵,电灯忽闪忽闪。鬼气森森的大喝“作死”话声未落,大汉眼珠子一翻,一个硬挺扑通一声仰倒在地。


事后,冉琴在距离原新泰旅馆的那片废墟中,找到奄奄一息的钟奎,还有哭得死去活来的小明。


据冉琴在后来对钟奎讲,那一晚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境里梦见两个奇怪的男人,告诉她说看见钟奎生病了,肚子上长了一个很大的疮,需要她前去帮助。


钟奎和小明都心知肚明,没有把前后事情的经过告诉冉琴。他们不敢再尝试被霹雳雷袭击的滋味,同时也没有提说黑白无常照葫芦画瓢,用牛头马面救治他的方式,经过阎王的同意,孽杀了一条千年灵虫取出胆来喂给昏迷中的钟奎服下,再施法让他魂魄合体之后才在梦境里通知冉琴来帮助他们师徒两。


钟奎在医院里叹息,特么的真的是邪门,这辈子就给医院纠结上了。就在他伤势快要痊愈时,接到一个消息,文根回家了。


得知文根的消息,那么陈志庆也应该回来了吧?




死水释疑


第001章疑惑


文根回家的消息是冉琴带来的。她在送徐倩去徐国锋家里那一刻起,就一直保持给徐静联系。一个是为了钟奎能够及时听到有关陈志庆的消息,一个是方便了解徐倩和徐静的关系发展趋向。


钟奎在得知文根回家的消息时,激动得跟什么似的,很想马上就去看他。


冉琴很奇怪在说出文根回家的消息后,却刻意的避免谈及,关于文根关于陈志庆所有的话题。她的这一异常举止,引起了钟奎的怀疑。表面上他没有表示什么,内心却悄悄的琢磨开了;难道文根出了什么问题吗?


钟奎故作镇定,克制心里的想法是不想让对方看出来,故意避重就轻的问道:“你有没有通知香草,让她来看看文根?或者文根有没有主动提出要去看香草?”


迟疑片刻,冉琴勉强的突出一个字道:“……没……”继而脸上扯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看着他说道:“你好好养伤,这样胡思乱想对你康复期有影响。”


“你不告诉我真相,我不能安心。”钟奎粗眉毛一拧,直视她道。


冉琴避开对方的视线,多此一举的理了理平坦得不能再平坦的被褥“你倔吧!我去上班了,有什么事你就让小明通知我。”说着就想离开。


钟奎没有因此挪开定格在对方身上的视线,见她要走,急忙欠身出口喊道:“冉琴。”


“什么?”她惊讶疑问道。


“我们认识还是有些时间了,你还不了解我的性情?”


“额!你别急好吗,待会徐静会来看你,她回把一些细节告诉你的。”冉琴蹙眉抬头看了他一眼,面色凝重,提起自己的小花布包蹭蹭站起身就离开了。


看着微微颤动已经关闭的病房门,钟奎陷入了无边的遐想沉思中。老实话:他不希望文根,或者是陈志庆出什么事。


病房门再次开启,是小明买了一碗稀粥和一个馒头进来。


“师父,我没有买到芽菜,你看要不我去楼下买咸菜。”


因为心里牵挂文根和志庆的事情,他没有胃口吃饭。漫不经意的瞥看了一眼,清汤寡水的稀粥,摆摆手道:“算了,凑合凑合吧!”


小明趁师父吃饭的时间,用热毛巾敷他肚皮上的伤口。茅山邪道那一刺没有要了他的命,却差点伤及肝脏。


有一件事小明一直搞不明白,那就是他亲眼目睹师父的躯体在屋里躺着,出去的只是一缕魂魄,怎么可能也会受伤?


还有就是师父受到霹雳雷袭击,脸上的黑好像胎记,无论他怎么洗都洗不掉。他害怕在师父痊愈之后,去照镜子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不知道师父会做出什么样子的反应。


徐静是快到中午时来的,她带着孩子一起来看钟奎。


孩子长得真心的可爱也乖巧,简直就是陈志庆第二。


一番寒暄之后,徐静在钟奎的期待中,告诉他一件奇怪的事情。


文根回来,居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家,而是去了陈志庆的家。


钟奎粗眉毛一拧,“也许是志庆委托他来看你们,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吧!”


徐静摇头,带着哭腔道:“不是的,我怀疑志庆一定出事了。”


“何以见得?”


她咬紧嘴唇,迟疑片刻娓娓道来文根来家里的异常表现。


在5月26号晚上,徐静安顿好孩子,就准备休息。在休息之前把她和丈夫的合影照拿出来看,这是丈夫久未在家养成的习惯。


看着丈夫俊朗的面孔,刚毅坚定的神态,手指轻轻抚摸,悄悄吞噬思念之苦。丈夫一年半载的远离家,长年累月在外忙碌。她只能把爱慕之意全部沤在心里,让它年复一年地憋屈,等待那一刻的来临,最后转化为爆发的力量。


夜深人静的时候,门外传来很清晰有节奏感的敲门声。徐静熟悉这种敲门声,她有些难以置信的屏住呼吸,侧耳继续聆听,在确信真的是有人在敲门时,才激动的从床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口里喊“志庆是你吗?”房门应声开启,她一下子愣住了,门口站着的是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的文根。


“你……“徐静惊讶,再把视线投向文根的身后,希望看见丈夫的身影……就在她分神看向文根身后时,没想到他做了一个令她感到很意外和惊恐的举动。


文根带着一股酸臭味一下子拥抱住伫立在门口措不及防的徐静……


“你干什么?”徐静利索的推开对方,吃惊的大叫道。


文根眼神慌乱神经质胡乱抓扯头发,眼神呆滞的看着她。一句话没有说,却是没有想要退出去的举动。


门口的闹嚷声惊动了徐国锋。


拖鞋哒哒走来的声音,徐国锋出现在客厅“静儿,你在干啥勒?”说着话,他视线看向门口,同时看见了文根“文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来了,怎么不进来?”


徐静狐疑的瞥看一眼,因为她的拒绝,举止瞬间有些局促的文根,在听到父亲的话后,急忙闪开一边,示意文根进来说话。


徐国锋在看墙壁上的挂钟,时针指向11点正。他也有些纳闷,在这个时候文根怎么会出现在自家门口。看着进来的文根,无拘无束的坐在沙发上,一个疑问冒出脑海随之冲口而出道:“你师父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文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徐国锋,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到底没有说出来。就那么反复扳动十根指头,关节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神态貌似很复杂纠结的样子。


徐静怔怔的目光,意外的发现,他的手指甲好长好长。在和父亲徐国锋相互对视一眼,前者无语的扭身回卧室。


“文根,去洗洗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徐国锋语重心长的说道。


文根没有大的举动,木讷的眼神瞥看了一眼徐国锋,也没有要求对方指引。就那么轻车熟路的径直进了洗澡间,伫立在客厅的徐国锋百思不得其解。按理文根对于他们家里的情况也是很熟悉的,只是他的举动,太不符合清理。在这里,完全就像一个主人家那般,太过随意的样子。


徐静见文根进洗澡间,急忙给两个人打了电话。一个是冉琴,另一个是文根的父母。


文根父母家也是新安装的电话。目的也是想到一个方便,儿子出门在外,有时候想想就可以联系。在接到徐静电话,得知文根回来了,二老那是一整宿都没有睡好觉。


第002章抢衣风波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文根既然回来了,那么怎么也应该先回自己的家,然后再去师父家,这才符合情理。


徐静讲述完毕,连钟奎也觉得事情有蹊跷。


“他现在在那?”


“他父母来接回去了。”


钟奎示意小明去倒水来,把他支开然后问道:“你知道,冉琴有通知香草吗?”


“好像还没有来得及,要不我通知?”徐静说着就把父亲的砖头手机从挎包里拿出来递给钟奎。


“这玩意我有,只是坏掉了吧!小明搞去充电还没有好。拨号挺麻烦的,还是你拨……”


“这个好像比蜂窝式移动电话好用。”说着话徐静微微一笑示意对方说出号码来。


“号码!号码!”钟奎粗眉毛拧紧,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香草BB机号码。而后才记起身上还一个小的记录本,就是小型日记本,还是细心的冉琴在街边摊子给他买的。


“换下来的衣服是小明在收拾,待会他进来我问一下。”


小明进来,把水递给师父就忙着去翻找那件破烂衣服里的笔记本。他不敢告诉师父,就在几分钟前,他遵照冉琴阿姨的话,已经把那件破衣服丢进医院门口的垃圾桶里了。


小明一溜烟的跑出病房,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暗自祷告;天灵灵,地灵灵,保佑我找到师父那件破衣服。


钟奎在病房里和徐静带来的孩儿说话呢!这孩子很聪明,就是调皮了点。一会儿拉出床头柜的抽屉来,一会儿又撅起屁股,把板凳当车子推嘴里‘嘟嘟~嘟嘟’叫着,两片嘴唇儿颤抖在唾沫星子飞溅下。


小明跑到医院门口,恰好看见一个浑身邋里邋遢,头发乱糟糟,脸脏兮兮的乞丐。从垃圾桶里抓出一件蓝色的对襟衫布卦来,就急忙大喝道:“放下,那不是你的。”


垃圾桶里的东西,当然不是乞丐的,但是乞丐认为也不是这胡搅蛮缠的孩子的。这件衣服虽然破烂,但是总还是可以遮点丑吧!瘦骨嶙峋的乞丐,也够可怜的,浑身上下也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在看见这么好的衣服被扔进垃圾桶,感到怪可惜的,所以就想捡起来拿回家去缝缝补补可以遮丑。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愣说这件衣服是他什么师傅的。


两人就因为一件破烂衣衫在那争吵起来,衣服兜里可是装有师父需要的笔记本,要是被乞丐得到衣服,那么自己怎么去给师父交差?小明急得差点没有落下眼泪来。


幸亏医院门口的补鞋子大爷出手相助,帮小明把那件衣服夺回来。但是在争夺的时候,‘嘶’一声清脆破响,原本就破破烂烂的衣衫顿时成为两截。


衣服破碎成为两截,小明傻眼!乞丐惋惜,那位补鞋匠大爷更是一脸的哭笑不得。大爷是因为看见小明进进出出的在医院里,一回生二回熟,他就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小明。


小明害怕极了,不知道师父在看见这件破碎衣服时,会怎么责怪自己。拿着破碎得不能拼凑的衣服,他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莫奈的一步步蹭回医院去。


“看你做的好事,呸!年纪轻轻做乞丐”大爷愤愤不平对着乞丐骂道。


“我呸你哦!死老头。”乞丐也不是善哉的,回骂一句,悻悻然的离开了。


小明一边走一边伸手去翻找衣服里面的笔记本,这一翻找,惊愕得他脑门子蹭蹭的冒出一头冷汗来。尼玛!衣兜里没有笔记本?难道是被叫花子给拿走了?可是刚才明明看见他是两手空空的啊!


微微一愣神,不敢怠慢,一个急转身,唰唰的就往外窜。跑到门口,乞丐不见了,补鞋子的大爷在收摊,到中午大爷就要回家吃饭。


“大爷,你看见乞丐手里有没有一个本本?”小明真的急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什么本本?你不是要衣服吗?”


“就是……怎么办?”小明也不知道师父的笔记本是什么样子,急得不知道怎么给大爷讲,他才会明白。一阵慌乱,视线移动,无意间瞥看到垃圾桶,心里突兀一跳……但愿!但愿!菩萨保佑……


大爷收拾完摊子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孩子转弯,离开了。


垃圾桶臭气熏天,苍蝇嗡嗡嗡的在垃圾桶上飞旋。小明捂住鼻子,凑近了看……好家伙,一个牛皮纸封皮的小巧笔记本,好端端的躺在那些垃圾上面,还有好几只苍蝇在笔记本上面展翅,梳理触角。


钟奎奇怪小明去拿笔记本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徐静的孩子玩腻了病房里所有可以玩的东西,就嚷嚷要妈妈回家去。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仅有的一袋白糖拿出来哄孩子。


小明进来,满头大汗。把笔记本递给师父,视线却很紧张很专注的盯着他看。


笔记本上湿漉漉的,钟奎没有问小明是什么原因,就直接把笔记本递给徐静说道:“嗯,就是这个,徐静你帮我看看里面有香草的名字,后面就是她的号码。”


徐静拨号码给香草。


小明带着孩子一边去玩。


钟奎认真盯着徐静手上的机子,实话;他也想香草了,离开县城接近一个月来,他们都相互没有联系。不知道香草还有徐倩和左小木的情况怎么样。


徐倩不喜欢左小木,是在钟奎和小明他们离开三天后发现的。


左小木却不这样认为,他觉得女人就是感性动物,只要能坚持不懈的努力,她总有一天会感动的。其实他还有另外一个计划,留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真正目的是借机接近香草。


香草多好啊!既漂亮,又热情。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捉鬼哥哥,还有房产还有店铺,最可贵的是,她还懂得一些法术。


在香草眼里,左小木这个人看似很阳气,至少比文根强势,徐倩怎么就看不上他呢?暗地里,香草偷偷的问过徐倩,她为什么就不喜欢左小木。


徐倩道:“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谁。我与他之间没有那种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吧!所以就无好感。”这是她由衷的心里话,为了不想伤害一个跟她毫无关联的人。故意遮掩了左小木最为阴险的一面,她却没有想到就因为这句话,差一点就害了香草。


第003章可怕的预示


香草很善良,因为有了徐倩和左小木在店铺,她的性格各方面都开朗了许多。


徐倩反而显得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的样子。为了能让徐倩开心起来,香草带着她钻山林,采摘那种野菊花,用藤条编制花篮,用小野菊扎成花冠戴在头上。


起初好像没有取得什么效果,直到有一天路过一个村庄,看见那些光着屁股蛋儿的孩子撒丫子在路上跑,一下子就把她逗得‘咯咯’的笑个不停。


徐倩笑起来很好看,她玉骨冰姿,肤清胜雪。宛如冰雪玉雕一般!连女子见到她多回也都倾慕嫉妒有之心。可惜天妒红颜,让她美中不足是四柱纯阴之人。


一旦和命相不好之人结合就会铸成终身遗憾,唯有钟奎深知她的情况。左小木以及已经消失不见了的徐集都不知情,香草也是从侧面感觉到徐倩的不寻常,但是却无法测算出她的命理因果。


香草和徐倩比起来,一个属于冷艳,一个是属于理性。左小木更喜欢前者,只是碍于徐倩在,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对香草说什么暧昧话。


这一天,左小木自告奋勇驻守店铺。香草要带徐倩去小明老家看大妹,人就是感性动物,大妹给她呆了几个月,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情。


蜿蜒的公路酷似一条延伸的灰色丝带,弯弯曲曲绕到那视线看不见的尽头……香草和徐倩乘坐的是三轮车,所以一直跟着丝带走,尽头永远都在前方。


小明的家,有截很长很长的机耕道,机耕道必须要经过那个什么乱坟岗。


说到这儿,香草忽视了钟奎的叮嘱;说无论什么时候,千万不要把徐倩带到阴气特别重的地方。


三轮车到了机耕道就再也不愿意进前一步,宁可少收费也不想进那条机耕道。香草无奈,只好就此下车,把车费给了三轮车师傅,就和徐倩徒步往小明家走去。


那一片遭焚烧的乱坟岗小树林,如今已经变成大树林。树林里密布大片的松树和杉树,由于树木太过茂密,远远地看上去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


香草听说过这里有一个乱坟岗来的,她自持有测算卜卦术,也就没有把这片看似阴森森的环境放在眼里。当她和徐倩经过这里时,一阵微风徐徐扑来,后者冷不防的打了一个冷战。视线无意识的看向树林深处……


在徐倩的视线触及处,她骇然看见一颗高大的杉树下,安静的伫立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女人缓缓缓缓一点点的抬头,貌似在说着什么!瞬间她的意思禁锢一般,顿时觉得四周变得黑漆漆,沉得就像墨汁!


徐倩很迷惘的伸出手,想拉住香草。却感觉自己的手,仿佛伸进了一个不可知的世界。又好像探入墨汁里,手臂已经不知去向了。


眼泪失控的从苍白的面庞上流淌下来,那个抬起头看不见面孔的女人发出一声无比尖锐的声音,顺风传送进她的耳畔:“你没有前世,也没有来生!”


徐倩盲目的用双手抱住头捂住耳朵,可是还是躲不过那个声音的冲击。


“你没有前世,没有来生!”


“不!”徐倩大叫。并且在黑暗中狂跑,完全不理睬周围的黑。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感觉脚下的路柔软有弹性。空气中弥漫着恐怖以及腐败的气息,还有一种淡淡的血腥味,淡得就像她曾经品尝过的葡萄酒酒精。


徐倩突然无预兆的发狂,吓坏了香草。


她陷入在那种异常的蛊惑中,没有分辨方向,也不想去辨别方向。只是想跑出这个奇怪的圈子,逃离那追随她的声音“你没有前世,没有来生!”


徐倩疯狂的跑,却好似被什么东西牵绊住,总也无法摆脱声音的冲击。


她意识紊乱,不知道那牵绊的力量,是香草死命的拉住她。在她的前方,是一处通往树林深处的地带……要是香草不能拉住她,她跑进树林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子的后果。


香草逼急了,急忙掏出脖子上系的五帝钱丝线,一下子就套住在徐倩脖子上。


暗黑瞬间散开,眼前是香草紧张得快要哭的样子。左边是那座阴森森的树林,树林幽深处颤抖着一声轻微的叹息。


“……我这是怎么啦?”徐倩面色惨白,颤抖着声音问道。


“没什么,咱们赶紧离开这。”香草见徐倩清醒过来,暗自吁了一口气,心说:妈呀吓死我!她真的后悔了,今天不知道犯哪门子毛病,怎么就糊里糊涂把徐倩带来这儿?


惴惴不安的徐倩,还神经质的不停回头看向树林“我……我刚才看见一个可怕的女人,她说……说……”由于紧张,她感觉呼吸有些不通畅,结结巴巴起来。


“徐倩姐姐别说了,我们到大妹家就好了,待会喊他们送我们回去。”香草心有余悸的顺着,徐倩回望的视线看向树林,急忙安慰道。


大妹和母亲正在忙农活,此刻正是双抢季节,要收回砍到在田间地头的油菜籽,要栽种下秧苗。幸亏的是,大妹家的田就在家附近,香草和徐倩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就找到大妹和母亲。


到了大妹的家,香草立马就要测算徐倩刚才在乱坟岗遇到的诡异事件,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测算下来的结果,令她不敢说出来。这是一卦大凶卦象,不知道是预测她还是预测其他,反正卦象很不好。


既然来了,香草和徐倩还是打算帮忙。可是大妹和母亲断然不要她们做什么,还去幺店子买了一斤猪肉,来款待她们。


其实香草是假借看大妹来给她们送用度的。


香草测算卦象,也去采摘一些中成药,切成细末晒干,给人服用医治一些常见小毛病什么的。一般是不收钱,人家硬要给,就勉为其难的收下,这样子下来,她还真的积攒了一些钱来资助大妹他们家。


稍微安顿好之后,徐倩这才镇定下来,继而把刚才看见的怪异情景,讲述给香草听。


香草听后,正如她所测算的卦象一般无二。看来的确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在她们身上了,不由得担心起钟奎哥,文根还有陈志庆来。


第004章辟邪法


香草问大妹和她母亲,距离这里的乱坟岗有什么异常没有?两母女答复说就在不久前有一个女人给家里人发生口角,就去树林里吊死了。


还有人说这是小明婶母找替身,那个女人就是她需要的替身,所以就吊死了。一经徐倩证实,那个吊死的女人,果然穿的是黑色衣服。因为死相特别恐怖,家里人请道士诵经超度她,并且用一张开光符帕遮盖了她的脸。


想到视线看见的那一抹黑,一阵惊惧之感油然而生“难怪我看不见她的面孔……”徐倩无力道。


“怎么,你们看见了?”小明母亲惊讶道。


徐倩点点头,脸色更白。


香草安慰道:“没事,咱们这就走。我看她敢在出现。”说着话,她眼眸闪出一股杀气。在之前,那是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很突然就发生了,吓得她手忙脚乱,现在在回转,她就做好了应急准备,保管那鬼魂有来无去。


当下,她预备了钟奎曾经传授给的几招,对付鬼的办法。也顺便教给大妹,希望对他们能有用。一,唾沫人的阳气是鬼惧怕之一。一个人的阳气只要足够,看见脏东西时呸几口唾沫,鬼魅自然消失。其二就是大蒜,大蒜味道属于烈性,百虫不招,可以辟鬼。却不能产生攻击作用。


狗牙据说有辟邪的作用,狗可以看见人类看不见的脏东西,在看见时就会求自保,从而疯狂吠叫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对那东西发出警告。但是这种办法对一般的鬼有效果,对那些凶猛的厉鬼成效不大。


桃木有辟邪之气,且有一股浩然正运之气。大的是桃木剑,小的剑形桃木饰物都具有辟邪之用,摆放,悬挂于卧室,客厅等经常出入的位置。但是这个如果保管不好的话,就容易失效,受潮,或者受到污秽之物弄脏,失去威力那么就形同废物,没有了杀伤力。


说了这么大,大妹那能全部记下,无奈之下还得烦劳徐倩帮忙记住在一张纸上。


从大妹家出来。徐倩好生佩服香草。大妹和母亲执意要送她们一程,拗不过她们热情,就随了她们的意愿跟随着在身后。


“香草,你真不赖,跟你哥学了这么多本事。”言语之中略带羡慕之意。


香草苦笑一下道:“这不算本事,我哥那才是本事,他对付的可不是一般的鬼。”


“嗯,我……”徐倩迟疑着想要把钟奎在浴缸救她的事讲出来,可是一头想起在救她时,他那么近距离接触衣无寸缕的她,一阵羞涩感涌上心头,面庞腾腾爬上红晕。


香草在等待她的下文,许久没有动静,这才认真的盯着她看,发现她面色绯红。不由得紧张起来道:“徐倩姐,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会无缘无故面色发红?”


躲避开对方伸来的手,茫然看向前方。


“那么远的路,我们怎么回县城?”徐倩故意岔香草的注意力道。


“咯咯!没事儿。走到公路上,多了去的三轮车。”


“那就好。”徐倩轻轻一挽额头秀发,淡然一笑,露出嘴角两颗深深的梨涡。


香草看得呆了,“徐倩姐,你真美。只是笑容太短暂,要是可以多笑笑,那该妒恨死多少女人。”


“别胡说。”收敛笑容,恢复一如既往的冷漠、落寞、迷惘、孤独、惆怅,又变成一个另类人物。


“徐倩姐,你刚才貌似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香草是故意的,想把徐倩的注意力吸引开,为的是不让她专著去看,眼看就要临近的那一片树林。


一个人是有思想的,想象力和念力是一对很默契的亲姐妹。徐倩属阴性人,一旦她的思维出现刚才看见的情景,那么很有可能会再次出现那一幕恐怖的画面。


香草倒不是害怕看见什么,担心的是徐倩,她可是有特殊病例的人。一旦发作,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区,很有可能因此把命给丢了。想想就害怕,还是不敢设想下去。


上次冉琴姐已经把细节告诉她了,也只是大意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脏东西。在看见徐倩出现异常,就像癫痫病人那般发狂时,蓦然想起钟奎哥的叮嘱,却后悔莫及……


一路走来,一路小心翼翼,一路紧张忐忑不安。微风徐徐没有恶意的轻拂她们的面庞,沙沙凌乱没有节奏的脚步声,偶尔传来身后母女俩窃窃私语声。


说静谧,却也喧闹。说喧闹,却感觉喧闹中隐藏着肉眼看不见的诡异。树林深处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声,在徐倩的意识里,有鸟叫就预示没有什么异常出现,因为在来的时候出现异常时,几乎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好像连风都懒惰得没有动力似的。


鸟叫声婉转动听,酷似一首天籁之音,赐予她们无穷的力量。神奇的天籁之音让她们紧张得绷紧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下。


也许是香草太过担心,或者是那鬼东西知道她这次是有备而来的,才没有现身出来吓人吧!这一回转却是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异常出现。却意外的接到,从a市发来的讯息。


郁闷的是这公路两旁除了树林,农田、没有可以回复讯息的电话亭。还得赶紧的回到县城再说,大妹母女俩没有少送一些土特产给香草和徐倩,在喊住一辆三轮车时,大包小篮的东西堆了一小堆在脚下。


左小木驻守在店铺,却不能淡定下来。他很忌讳店铺里那些纸人,脑海总是有意无意浮现纸人白森森的面孔,以及那黑圈圈转动的眼珠子。因为害怕,所以在香草她们离开一会,他就端起一张木凳子,特么的坐在外面晒太阳。甚至于连午饭也懒得进去搞,匆忙去一家卖小吃的店,端一碗酸辣粉来填肚子。


太阳从东边升起,一路滑动到西边。左小木就随着太阳的移动,来调换坐的位置,就那么死死的守在门口,非要等到香草她们回来才进店铺不可。


有隔几条街不认识左小木,而认识香草的。路过这里,看见左小木,还以为他是来测算卜卦更或者是来找捉鬼先生的。就善意提醒他说捉鬼店铺老板好久都不在这里了。好像捉鬼生意做大去大城市开店铺了,把这里交给香草打理,让他去大城市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钟奎。


第005章山野花灿烂


左小木婉言谢绝了这些好心人的建议,并且一再解释他是香草家的客人。


香草和徐倩回来时,正看见他身边围了几个人在说着什么话。


香草心眼好,把大妹家给的那些新鲜蔬菜和其他土特产,留一小部分给自己,其余的都瓜分给邻居们。因为不懂得BB机号码怎么回复,只好喊上左小木去杂货店打电话问问。


她暗自猜测这个讯息是钟奎哥发来的,心里也委实老惦记他。因此很着急想知道他的情况,苦于自己不懂怎么打电话,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左小木拿起电话拨通那边的号码。


接通电话是一个女声,左小木迟疑着要不要把电话给香草。捂住话筒的他,做出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对香草说道:“没事儿,好像是你嫂子打来的。”


在香草的心里冉琴就是嫂子。


电话里告诉左小木,刘文根回来了,希望香草有时间去看看,顺便把徐倩送到徐家去。那边接电话的是徐静,她也奇怪为什么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


左小木捂住话筒给那边通话。


呆呆站在旁边的香草,一句也没有听见他说的是什么内容。


左小木放下电话,耸耸肩,很愉悦的表情看着香草道:“没事,你哥好着呢!他只是要喊你采摘什么菊花来晒干,等段时间就回来了。”


失望的表情,不舍的看了一眼,那蜂窝式的电话机。香草如有所悟道:“……哦……我知道了,现在是五月底,山上的野菊花在结果实。结完果实,要等到明年春天来了,才会开花。我哥的意思是让多采摘野菊花来晒干,用来存储,方便以后泡水,熬汤什么的,都好,这种野菊花对亲热解毒很有效果。”


“真的,那我也去采摘。”在听到香草的话后,左小木故作惊讶的样子。暗自却微微松了口气,眼神中滑过一丝狡黠的神色,嘴角轻轻牵起,一抹浅显的笑意。


香草还想着电话,没有亲自听见钟奎哥的声音,心里小小的有一点失落感。一时分心没有答复左小木的话,匆忙的向前走,略略低着头,眼角轻瞥在他面庞上,究竟不知道他高兴的是那般。


“你刚才干嘛呢?那么多人围着你看?”香草想引开话题来掩饰心里的难受,在平日里有徐倩他们陪伴着,倒没有觉得那里不对,可是一旦听到有钟奎哥的消息,却又受条件限制不能给他说话。鼻子没来由的酸溜溜的,那种莫名的失落感纠结在心里堵得慌。


左小木干笑两声“嗨~嗨~不就是这大白天太长难混呗!无聊得很,所以就在外面拉场子瞎侃。”


香草仰望一眼湛蓝湛蓝的天空,微笑道:“嗯,现在是白天比夜晚长一些,这种现象要持续到冬至来临。”


“哦!这个还得看气候?”关于气候和季节方面的话题,左小木不是装的,他的确不懂。


“不是气候,是季节变化,我们民间有这么一个季节性的谚语说:“春分秋分,昼夜平分”,“吃了春分饭,一天长一线”含义是栽种在田地里的农作物,在春雨的浇灌下,茁壮成长。气候也因此发生微小的变化,从这一天起,太阳直射位置渐向北移,北半球的白天好像渐渐长起来了。”


左小木没想到,香草来自农村,也懂得这么多。


看着对方探究的目光,香草莞尔一笑道:“别误会,这些都是我冉琴姐教我的,我才不懂什么北半球。”


“难怪,你那个冉琴姐可真是才女。”


“岂止是才女,她可是威风凛凛的女警官。”


“知道”左小木对冉琴独特的气质各方面都深感佩服。包括敏锐的思维分析力,高深莫测的心理探测术早已经领教过了。此刻话题扯到这儿,他唯有的只是暗自窃喜,躲开她越远越好。


到店铺,时间距离夜幕来临还早。店铺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生意,香草打算去山上采摘野菊花,并且答应带徐倩一起去,并且在夜幕来临之前回店铺。


有了起初的惊吓,这次去附近山上,香草多了一个心眼。她带上平日里没事时用桃木做的木剑,临出门时,左小木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也就是去两个小时的时间,干嘛要带上什么预防鬼怪的玩意。


他一看见这些给鬼怪扯上关系的玩意,心里就惴惴不安,特反感!


香草才不会听他的话,照例带好木剑,背起大背篓就领头带着他们俩向山上进发。


他们三人走的是最近一座山头,在步行上山之后,红彤彤的日头已经滑到西边。山上真心的凉爽,微风拂动,万物飘摇,刚刚湿透了的汗水,在风的吹动下,衣服瞬间就干了。


放眼看去,这里的野花野花还真不少:树林子里,草棵里,河滩上,山坡上,土坎边,悬崖边,那些开得率真、野性的花,应有尽有。那一簇簇紫色的小野菊在夕阳的映照下,凸显出淡雅清新的美。


徐倩很兴奋,不一会儿就采摘了一大把在手里。那翩翩起舞,一只只白色的、五彩斑斓的、还有翅膀上各自有一只眼睛的蝴蝶儿,吸引了她的眼球。一路追,还得提防磕磕绊绊的藤蔓。


香草背起背篓,虽然也是手脚麻溜,却也不能时时盯着徐倩的踪影。


徐倩一闪不见了,一定是去追蝴蝶儿了。


香草刚才就叮嘱徐倩不要走得太远,待会一定要在夕阳落坡时在这里汇合。就在她犹疑不决要不要大声喊徐倩时,只看见左小木,手里捧起一大把另类的野花,兴致勃勃的对着她走来。


“徐倩呢?”


“在那边,她特别喜欢捉蝴蝶。”


“哦!”答应着,看着对方手里捧起的野花,这是一把野生康乃馨。康乃馨是世界名花,因为重瓣的康乃馨花瓣层层叠叠的紧紧围护着花蕊,就像母亲亲密的呵护着自己的孩子那般紧凑。


“……我送给你可以吗?”左小木直视对方的眼眸,很直白的说道:“在我母亲那一辈,女性得不得相应的尊重,但是我认为女性是源自人种进化的根本,值得尊重,把这束花送给你聊表我对你的爱慕之情。”


第006章玻璃心


香草被左小木直白的表达方式吓懵了。甚至于在对方把花送到面前,她还愣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应对他。


她用迷离的目光看着他,脑海里一片迷惘。仿佛这一刻周遭就只有她和他,两人相互对视着。忽然,左小木一把抱住香草,然后用力的吻她,吻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整个大脑都木木的失去了知觉一般,文根、钟奎的身影重叠在脑海里。


香草嗅闻着一股昂奋异常的异性气息,感触到来自他怀里的黑暗和潮湿。迷惘还有惊慌,导致心脏承受力超负荷的感觉,无比的慌乱让她一时难以抉择。


挣脱开夺去她初吻的这张不怀好意的嘴。猛然,香草大力推开对方。由于惯力‘噔噔’接连后退几步,大背篓抵住一颗树枝,才停止下来。因为紧张,胸口剧烈起伏,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就像擂鼓那般狂跳。


刚刚站稳,左小木原形毕露,露出一副很夸张的神态,一下子扑将上来。背篓不堪重负脆弱的发出喀嚓声,在左小木扑向香草的压力下,脆裂在她惶恐不安躲避不及的决然倒地下。


“啊!你干什么?”被扑倒在地的香草极力挣扎抗拒。同时她惊恐无比的看着,左小木扭曲变形的面孔,坚定的伸出手指,对着他的脸,狠命,深深的挖了下去。挖下去那一瞬间,她感触到一种快意的清爽,并且知道指甲里一定有他的肉。


“熬!”左小木吃痛,稍缓了一下举动,随即扬起一巴掌狠狠的扇在香草的脸上。“臭娘们!给你脸不要脸,老子看得起你,才要你。”恶骂着他没有停住进犯的举动,继续撕扯香草的衣裤。


屈辱的泪水缓缓流淌下来,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香草悔恨不已。干什么要相信这个王八蛋的话,为什么刚才就那么傻,要给他这个欺负自己的机会?


眼看左小木就要得逞,霎时昏天黑地,飞沙走石,阴风阵阵。就连倒伏在地,无力动弹的香草也惊愕得愣住了。


昏暗的山林间,在左小木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怵然呆立的‘人’。怵然呆立的‘人’好一张恐怖的面孔,他以极快的速度‘嗖’扑向袭击香草的左小木一闪不见。


左小木突然静止不动,神态僵直的盯着香草,然后缓缓从她身上爬起来。一步一步机械的退后,继续退后……翻爬起来的香草,来不及整理凌乱的衣服,就赶紧去找徐倩。


徐倩果然在捉蝴蝶,并且迷路了。当香草找到她时,她正团团转不知道应该玩那个方向走。


在看见找来的香草时,徐倩大惊失色道:“香草,你怎么啦?”


“徐倩姐……呜呜呜呜……”香草再也隐忍不住委屈感,趴伏在徐倩的肩头嚎啕大哭起来。


“谁欺负你了?啊!”


“是……是左小木……”香草站直身子,呜咽道。在之前她对这个人还是存在那么一点好感的,可惜在瞬秒间就像玻璃一般脆裂。


“那个混蛋,我……我……”徐倩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那个王八蛋。同时也在自责,为什么就没有把左小木阴险的一面告诉香草,以至于让她吃这么大的亏“他在那?要不咱去报案?”


香草认得刚才突兀出现的‘人’他是三癞子,已经死亡好多年的。刚才多亏他救了自己,三癞子突然出现,左小木一定是吓坏了,她现在也不知道这个坏蛋去了什么地方,心想的是;不见了就不见了,反正最好是不要再见到他才好。


香草抹一把眼泪,理了理衣服。对徐倩说道:“不知道他去那了,徐倩姐咱们回去吧!”说着话,鼻翼还轻轻的在抽噎着。


徐倩爱怜的理了理,香草凌乱的头发。迟疑片刻,善意关切的询问道:“他有没有得逞?”在问出这句话时,颇有些后悔,知道这么直接问香草,她心里一定更难受。


香草嫣嫣的神态,挺难为情的摇摇头道:“没有,刚才突然出现一个人,把他打走了。”


“没有最好,你知道吗?女人一旦失去这个,以后的颜面就……”徐倩紧张道。


“我知道的。”两人说着话,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她们俩还得赶紧的下山,那破碎的背篓已经没有用了,采摘的野菊花也没有心情拾起来就急急忙忙下山去了。


有些事情在没有发生之前,是不会随便的怀疑什么的。一旦发生了大事,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推翻重来。香草对左小木的企图产生了怀疑,她怀疑下午那个电话内容的真伪。


回到捉鬼店铺,徐倩就赞同她立马按照BB机上的号码再次拨打过去问问。


这一问可想而知,真相一下子就戳穿了。徐静对香草说她哥哥在住院,文根回来了,并且希望她在去a市时,顺道把妹妹给她送过去。


那一晚香草和徐倩都没有敢安心的睡觉。她们害怕左小木回来找麻烦,就那么一直呆呆的相互对视,相互讲述对方的苦难身世,直到实在太过疲倦才勉强睡下。


香草在睡梦中果然看见文根。


文根是背对她而坐的。


“文根!”香草惊喜的喊道。


文根没来由不理睬她吧!可是好几秒钟之后,他的的确确没有动一下。那一抹令人揪心的背影,还是很孤寂的对着她。


在香草的意识里,她明白这只是一个噩梦。所以就想的是,翻身可以换掉噩梦。翻身之后,她迷迷糊糊的再次进入梦境。


梦境里四处都是水,一串串的水泡,酷似在身边那般真实。既有一种触手可及的感觉,又似梦境那般深邃而悠远。


蓝幽幽的水,像一面镜子,镜子里有一个人。那个人有一张被水泡得白森森却没有腐烂的面孔,紧闭的眼眸酷似在熟睡中,他以垂直的姿势立体形态漂浮在水里。四周有水藻,浮游生物,一个随波粼动的人,此情此景不像是在梦境中,活像是一幅生动的油墨画,悬挂在水幕墙上一般。


他紧闭的眼眸,给香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预感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想法配合思维,就像讯息传递给眼前看到的这个人,蓦然他眼皮一动。吓得她一颗心陡然一紧,呼!再次从梦境中醒来,心还处在惴惴不安中。


第007章异常


一晚上的噩梦搅扰得香草疲惫不堪,没有睡好觉面色自然难看些。神情沮丧,面容也格外的憔悴。无论徐倩怎么询问,她就是三缄其口没有把噩梦情景讲述出来。


在车站接香草和徐倩的是冉琴。


看见冉琴,就像看见自己的亲人般,香草喉咙发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拥抱住她久久不舍放开。前者不明原委,秀眉一扬故意调侃道:“嗨!丫头撒娇呢?我可不是你哥。”


“冉琴,你就让她亲热亲热你呗!”徐倩暗示道。


冉琴从徐倩的眼神里,看出一丝不寻常的讯息。急忙用手扶住香草,“妹子,受委屈呢?告诉我,姐给你做主。”


不说还好,这一说,一下子就把香草憋屈在心里的泄洪阀门开启。她哭得是稀里哗啦,哭得是花枝乱颤,惹哭了徐倩,惹得围观的人们也唏嘘不已。


冉琴虽然没有哭,眼珠子却红得跟得了红眼病似的。


轻轻拥住香草的冉琴,母性味十足的拍打着哭泣的她柔声安慰道:“好妹妹,没事,哭出来就好了。”说着话,忽然发现回来的就她们俩,这才奇怪的问道:“怎么?左小木没有给你们一起?”


问出左小木,徐倩脸色一变,急忙制止……


“姐……”刚刚停住哭泣的香草,在听到左小木的名字时,再次爆发悲苦之声。


冉琴纳闷的拥住香草,看向徐倩……在之前,她没有对她们俩进行心理窥测,实在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现在窥测到对方心理的活动,不由得大吃一惊。


她前来接香草她们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对左小木这个人进行一次细致的窥测。


左小木系岛国兵士和一个本国妓女所生的混血儿,他老家在东北,暂住在a市,政治背景还不太清楚。但是从他所崇敬的信仰来看,就足以说明一个问题,他是来者不善。尽管是母亲赐予给的身躯,血液里却混杂了岛国人特有的野心家,所具备的狂妄,暴虐、私心、占有欲。


冉琴告诉香草,钟奎现在还在修养中,身体复原缓慢。希望她不要把这件事暂时别声张给他知道,以免影响他的心情,从而恢复期受到影响反而不妙。


为了哥哥,香草岂能不答应?她红着眼珠子,坚定的点点头,抹干净眼泪,故意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惹得徐倩再次落泪。在以前她还嫉妒香草,冉琴、觉得自己才是世间最命苦的女孩。没想到香草和钟奎的命运,比她还坎坷多波折。两个毫无关联的兄妹,感情不比那些有血缘关系的弱势。


三人商量好说辞,就急急忙忙去医院。


医院里小明在给钟奎读报纸,开始他还能安静的听,后来有些烦躁了。就拉住被褥,蒙头大睡,他心里堵得慌,想要见见文根,冉琴这丫的死活不答应。


病房无声的开启,蹑手蹑脚进来三人。


小明惊喜大叫“香草姐!”视线看向她的身后,有徐倩阿姨,有冉琴阿姨。动动嘴还想继续招呼……


嘘!香草做作的竖起食指,视线看向蒙头大睡的钟奎“我哥还在睡?”


小明点点头,悄声道:“刚睡着。”


看着他手上的报纸,香草噗哭脸变笑脸道:“你用报纸把我哥催来睡着了?”


小明挠挠头,不解的看着香草,又急忙摇摇头“不是的,师父不高兴。”


病床上的被褥动了动,钟奎一下子拉开被褥来,一抹惊讶的目光看着三。看向香草“你丫的瘦了,怎么回事?”香草心头一热,那股憋屈的情感蠢蠢欲动在心底,极力忍耐……


钟奎等不及香草回答,又看向徐倩。她还是那么冷,苍白的面孔,就像高山的结雪。相互对视,含笑点头“好!没事就好。”再看向门口“左小木没有给你们在一起?”


“额!他先下车,说有其他事就给我们分开走了。”香草浅显的神态,眉宇间隐藏一丝阴霾。


“妹子,你去看看文根,看他究竟怎么回事。还有,问问他志庆的情况。”说着,钟奎粗眉毛一拧,似有疑虑的口吻道:“奇怪!他为什么不说话呢?”


香草看向冉琴,也是相同的疑问:“文根有什么问题吗?”


冉琴无声摇头,暗示她别多问。撩起手腕露出手表,对她指了指,动动嘴口语说道:“我这就带你去。”


香草极力配合,点点头,看向徐倩……


“丫的,你们打哑语?”钟奎察觉到她们俩的举动,欠身借故让徐倩给垫垫枕头,视线看向她们俩质问道。


“额,哥我这就去看文根,有什么情况立马向你汇报,这里就留下徐倩姐和小明照顾你。待会冉琴姐给徐静嫂子打电话通知一声,告诉她徐倩姐姐在医院里就是。”


“那敢情好,你去吧!”


冉琴嘱咐徐倩应该注意钟奎那些不应该的举动,首先不能让他偷偷溜走,其二要让小明随时不离他左右。这次一定要让他安心的休息,把身体养好再说其他。


香草心事重重,不知道冉琴为什么会做得很神秘的样子。她好像在对钟奎哥刻意隐瞒什么?反正待会就可以看见文根,心里担忧和疑问暂时搁置在一边。


冉琴还想询问关于左小木欺凌她的事情,可这是敏感性的问题,搞得不好再次把香草惹哭就不好了。


香草好像看穿了对方的心思,在坐上摩托车时,她主动告诉对方道:“冉琴姐,我没事的,他没有得逞。”


“嗯!好姑娘,坚强些,一切都会过去。还有这种事情,就到此为止,任谁包括你哥,你最亲近的人(丈夫)都不要讲出来,一个女人的名誉很重要,哪怕是沾了一点污点,它就会像一座泰山似的压得你一辈子度抬不起头来。”


“嗯!我知道……”香草声音变调,眼眶一红,看似又要落泪的征兆。冉琴专注的驾驶摩托车没有注意她的神情,摩托车油门哄哄的响起,一阵颤动,驶离了原地。


文根被父母关在家里,就是那间属于他的小屋子里。当香草和冉琴出现在他面前时,头发长得就像丝毛草,他神情依旧木讷,在用嘴巴撕咬手指甲。


冉琴对于神经方面的病症,还是有一定的认知。她认为,一个人精神不正常时,其他思维方面失去判断力,就像一部机器,突然停止运转就会生锈一个道理。


文根的神情呆滞,完全丧失思维能力。之所以他的手指甲才会蹭蹭的长,就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


第008章语无伦次


冉琴和香草出现在文根面前时,他黯然无语的瞥看了她们俩一眼,继续我行我素的撕咬他的指甲。


文根父母老泪纵横,呜咽哭泣的诉说,儿子在回来之后的异常情况。


文根完全就像一个陌生人那般,对家里的情况摸不着北。总是爱一个人蹲在暗黑角落处,一声不吭,神情木纳呆滞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香草凑上前,视线盯着文根眼球认真的看。她神色凝重的伸出五根手指头在文根,眼前来回晃悠了几下。他一脸痴呆,眼球一动也不动的盯着,一个地方发愣。


“文根,你认识我吗?”看着他一副异常的神态,她的喉咙一硬,干涩、发颤的语调问道。


听到喊声文根木木的抬起头,冷冷瞥看了她一眼,就像一尊木雕般对她的询问置之不理。


文根这样,香草心里顿时毛抓抓的焦躁起来。她有想到应该把这件事告诉给钟奎哥知道,可是在路上冉琴已经说过暂时不能惊扰他休息。


据冉琴透露,钟奎身体机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严重超支,也就是说;他不单单是腹部莫名其妙长出一个奇怪的包块来,而且他好像在最近很劳累的样子,总是一副睡不够倦怠的神态。


冉琴还告诉她,在一个月以来,她总共看见钟奎哥三次,都是那种奇怪的场合,充满诡异环境的氛围中看见。在看见时都是匆匆忙忙,连一句话都没有沟通过。


这要是换做一个不甚了解的人说出这些话,香草是无论何如也不会相信。可是这话是从她喜欢的冉琴,未来的嫂子口里说出来的,岂能不信?


香草觉得要想找到真相,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小明身上寻找突破口。


冉琴又说了;这个办法她也试过,小明就像早就和师父达成共识,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和口水话,都没有从小明口里探听到一丁点虚实。


目前出现在香草面前两大难题;一,文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二,钟奎一个月来做了些什么?


文根还是那样双眼很空洞无神无视眼前的一切。


香草手捏住一枚铜钱,想给他测算一卦,却又顾忌文根父母二老。怕他们误会她的好意,这种测算卜卦,在农村和县郊还行得通,一旦用在这里,别人会怎么看?怎么想?


文根的父母则认为,文根之所以出现这种症状,是因为想女人想的。他们的意思是要求,香草尽快和儿子完婚。一个是了却了他们一直的期待和愿望,另一个则是一种民间流传的方法,叫着冲喜。


在当时冲喜也是一种颇为流传的习俗。比如;家中有人病危时,企图通过办喜事来驱除病魔,以求转危为安:应该赶紧给他/她(或其儿子、兄弟)成亲冲喜,病就会好。这种冲喜的习俗一直流传到至今,随着时代的进步,人们的客观理念和素质的提升,这种颇具迷信的方式方法已经逐渐被淘汰。


文根父母在说出要求香草和文根完婚时,当事人香草没有表态,旁观人冉琴是一百个不赞成。


香草是因为受到各种理念观的限制。作为文根的未婚妻,她只能是无条件接受二老的安排,不能表示出不瞒的神情,唯一抗拒的就是用沉默来面对。


冉琴是懂法的人,她觉得文根现在的情况,不同于正常人。根本不适合结婚,如果勉强结婚那岂不是害了香草?


文根父母思想陈旧跟不上时代,思维力还保持在他们那个年代里。以迂腐,不合拍,顽固霸道来约束他们的孩子。


见冉琴这么说话,好像不尊重他们二老的样子,脸上就挂不住了。


文根母亲拿起扫帚扫地。


文根父亲则气呼呼的扭头进了厨房。


有客人在家里,主人家拿起扫帚扫地,是最不礼貌的举动。


冉琴和香草都知道这一点,文根父母这样做,无非就是在下逐客令。她们俩相互对视一眼,各自心领神会,为了文根她们还不能马上离开。


“文根,你师父呢?”香草耐心的用剪刀,捉住文根的手指,挨个把长指甲给他修掉。


意外的是,文根居然没有拒绝香草,很温驯的任由她把长指甲给剪掉。无神的眼睛盯着她看了足足几分钟,忽然动动嘴吐出一句话道:“死水……救人……船……师父。”


“他说的什么?语无伦次我听不懂!”香草惊讶道。


“我也没有听懂,不过好像在说什么死水。”冉琴蹙眉,审视的目光看向文根。试图探测他心理活动。可惜的是,他心理活动紊乱,没有条理看不出什么来。“我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受到什么惊吓刺激。”她肯定的语气道。要不是文根父母拒绝送他去医院,他现在已经呆在医院接受医生的检查和治疗了。


“他会受到什么惊吓?”


“不知道。”


“冉琴姐,我想……”香草看了看门外,暗示的拿出铜钱悄声道:“我想给他测算一下,看是什么原因。”


“这里恐怕不行。”冉琴担忧道。


“那怎么办?不能送医院,不能给他测算,不能惊扰我哥,还能有其他办法吗?”


冉琴低头沉思片刻,再次抬头,认真的看着香草说道:“有办法。”


“什么办法?”香草惊喜道。


“徐倩可以感应,我们这样……”冉琴偷偷对香草耳语道。


“不可以的,你忘记了,徐倩有那种病。如果感应陷入感应磁场中,我们不能及时把她弄醒,那就麻烦大了。”


香草的话很有道理。


冉琴怎么可能忘记那一次在县城发生的事情,要不是钟奎在,徐倩很有可能出大事。


应该怎么办?冉琴最后还是把希望放在香草身上。她是文根未来的妻子,那么也就是文根父母未来的媳妇,媳妇提出把未来的丈夫送进医院,他们二老应该不会反对才是。


这样想来,她就把想法告诉香草。


香草是极力赞同的,接下来就是看二老的意见。


冉琴决定了,如果文根父母还是不答应送去医院,唯一的寻找真相途径就是根据文根口里的话,再查询他们最近勘测的地点,或者想法找到陈志庆领队中的成员来找线索。


第009章死水河


果然不出所料,文根父母俨然拒绝香草要把文根送医院的建议。他们不想让邻居在背地里议论自己的儿子是神经病来的,只期盼他在安静中慢慢好起来。


冉琴和香草很无奈,只好放弃强送文根去医院的想法。果断采取第二措施,去陈志庆所在的勘测队寻找线索。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徐静在她们先一步已经去过了。并且了解到,勘测队因为前些时候要进驻无人荒岛计划落空,就全班人马撤回,在撤回中陈志庆和文根临时有事,领队暂由一名叫秦南的组长把队伍带回。


也就是说,陈志庆和文根两人给队伍失去联系足有半月。勘测队也不知道他们俩的近况,为了想多了解情况,香草和冉琴再次光临勘测队,不巧的是,那位叫秦南的小组长好像很忙,没有时间来接待她们。当她们从侧面打听到的事情和徐静在电话告知的情况差不多时,只好莫奈的走出勘测队,香草的心空落落的,迷惘无助感满满的塞在心头。


冉琴同样的心情,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两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刚刚走出去,许久,两人相互没有说一句话。身后传来喊声:“等一等!”


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浅笑,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很有个性微微上翘的嘴唇,无一不在张扬着不凡的气质和豁达。他就是秦南,陈志庆的助手。


香草和冉琴同时回头,异口同声道:“什么事?”


秦南对她们俩施以歉意的一笑道:“对不起,刚才忙着处理其他事,回办公室才知道你们来了。”


“没什么,不客气。”冉琴微笑,上前一步,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冉琴。今天来主要想了解一下关于陈志庆他们和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还有就是他们会不会是单独接受你们勘测队的任务安排,才会和你们分开的?”


秦南腼腆一笑,同样伸出手来,优雅的轻握了对方的手道:“你好!我知道你,刚才他们告诉我了,你是局子里来的。”


“嗯。那个不足挂齿,今天没有想要显示我的工作单位,是你们当中有一个人曾经去局里办事,看见我,所以你懂的。”冉琴露齿一笑道。


“花花!我知道的。出来就是想提醒你们一下,在我们和陈队长分头走时,他好像说过要去什么死水河。”


香草和冉琴一听,眼睛一亮道:“死水河在那?”


“好像距离无人荒岛不远,是去无人荒岛的必经之路。”秦南顿了顿,继而又强调道:“死水河其实不是死水,据当地人说,那里曾经是一个天然湖泊,后来屡次遇到山洪爆发冲击,淹没了当地的农作物和民用房,损失惨重,才把湖泊改建为活水河。


“这个我好像听钟奎说起,是不是河边还有芦苇什么的?好像还有一艘什么船!”冉琴极力思索,急忙补充道。


秦南模棱两可道:“我对那边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不过那边的确也很多奇怪的传说。”说着话,他仰头看向天空,抬头看着那一朵白得刺眼的云在天空中缓缓移动,然后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时间还早,要不你们到我办公室去谈谈?”


呆久了,冉琴总是习惯去窥探别人的心理活动,这样很不好,没有道德心。她急忙刹住念头,故意说道:“算了,就这样。我们还有别的事情,你忙!”


“那……好吧!”就在这时,有一个娇小的身影一闪,脆生生的声音对着他喊道:“秦南,你的电话。”香草随着喊声扭头看去,是一个女孩子,一闪进了办公室。


告辞秦南,两人决定去医院看看钟奎。


冉琴说徐静很有可能在医院。


香草这才蓦然想起答应她说要把徐倩送到家的,却因为别的事情把这件事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待会如是真的在医院看见,不知道她会不会怪自己。


两人各怀心事,来到医院时,徐静果然在。


徐静早就得到冉琴的嘱咐,说不要把文根的事情告诉钟奎。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把文根回来那一晚发生的情况,简要明了的告知一部分。


钟奎预继续追问文根的情况时,她就东支西吾,没有把详细情况说出来。


钟奎表示也不是吃白干饭的,他从徐静忧郁的神色中,隐隐觉察到陈志庆和文根一定出什么事了。


香草和冉琴来医院,脸上带着伪装的苦笑,用各种方式敷衍钟奎。


钟奎觉得自己就是一傻子,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唯独就他一个人不知道。他阴沉着脸,默不作声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阴霾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扫视。


香草感触到他的目光带着质问责怪。


冉琴感触到他的目光,带着审视不信任。


徐倩感触到他的目光,就像利齿撕咬着她的内心。


小明和孩子玩耍,不小心惹哭了孩子。孩子哇哇大哭,哭着要爸爸!这才是关键性的爆发,钟奎眸光犀利盯着徐静。


“孩子要爸爸,他的爸爸在那?”徐静被对方沉闷的声音惊得微微一怔,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硬咽的声音“他……他爸爸……”一颗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在徐静光洁的面庞上。突然没来由的哭出声来,轻轻的泣立声搅动着每一个人心里那维系着的敏感。


“谁告诉我发生的情况?”钟奎大怒道。


钟奎发怒,香草害怕,冉琴害怕,徐倩更是不敢靠近。


徐静抹一把眼泪,苦笑道:“没有什么,你好好的养好了再说。”


“养好?你们这样对我,我能安心养好?你们如是不告诉我真实情况,就坐等收我尸体吧!”说着气话,他就势仰头一倒,拉过被褥把头整个蒙住。


见钟奎这样,几个女人都面面相觑,聚焦的目光看向冉琴。都希望她尽快拿出一个主意来。


看着钟奎这么倔强,冉琴心头一酸,眼圈儿一热。仰起了脸,强忍着不让眼泪再流出来,但是喉头一硬话堵住一时不知道怎么来表达。


第010章浅谈死水微澜


香草、徐倩都把目光看向冉琴。她刚想说什么,电话突然响起,对钟奎报以歉意的苦笑,就急忙去接电话。


冉琴出去之后,病房霎时安静下来。


只有小明在教徐静的孩子用纸张折叠纸飞机玩。


徐静忐忑的瞥看了一眼钟奎,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急忙挪开来去看孩子手里折叠的纸飞机。


“徐静,如果你再不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陈志庆就真的会出大事了。”


听到钟奎一言,徐静浑身一震,就像得了强迫症似的。直勾勾盯着他,动动嘴许久才吐出一句话道:“你说什么?我应该怎么做?”


“你应该告诉我文根的实情,然后我们按照他提供的线索去找志庆才是硬道理。”


徐静满脸惶恐,好紧张的看着钟奎“文根回来的情况我已经给你讲了,他什么也没有说,举止怪癖。是我爸把他送回去的,奇怪的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香草点点头,急忙补充道:“我和冉琴姐去看了,他还是那样子,神戳戳的,一个劲的撕咬手指甲。愣是问什么话,他都置之不理。”


根据徐静的描述,文根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头才捱到a市。可想而知,或者是扒飞车,或者是蹭那些残羹剩饭吃,饥一顿饱一顿就那么混一天算一天。


听到这儿,加上细致的联想。钟奎不能继续淡定了。深切的感觉到了事态严重性,不顾香草的阻拦,喊小明把衣服拿来他要起来。


钟奎是急性子,听不得什么事。徐倩也上前劝说,让他等一会,等冉琴姐进来再说。三人正在拉拉扯扯时,外面打电话的冉琴进来。


“别这样!行吗?”不轻不重的语调,她成熟稳重的仪态。自然形成一种宁静的气场,宁静可以主宰急躁。


钟奎停止制造麻烦,探寻的目光看向她。


“那你告诉我文根的细致情况。”


冉琴示意香草和徐倩放开钟奎,认真的神态看着他。


这双好看的杏眼清澈澄亮,眸光氤氲。可里面闪现的情绪却是他看不透的,微微一怔:“你告诉我文根的细致情况,我看看他究竟出什么大事了。”


“其实我们比你急,在徐静告诉我文根的情况后,我就预感他们俩可能出什么事了。可是我担心你,加上左小木的事情……”


一旁的香草猛不丁听见冉琴提及左小木,心里砰然一惊,面色微动。却不敢妄自猜测她是什么意思。既然喊自己不要把这件事声张出来,她为什么要对钟奎哥提到这个人?


左小木的身世在之前,冉琴就已经告诉她了,所以心里更是恶心他。


冉琴接下来的话,不光是让香草大吃一惊,就连钟奎和徐倩也惊讶得跟什么似的。


左小木继承其父亲的职务,一直在给一家神秘组织提供有关岛国倭寇侵华,在二战失败后撤退遗留下的一些站点和危害品的精密情报。


新泰旅馆也是岛国侵华的一个试验点,所以左小木趁徐集需要人帮忙时,趁机打入他的内部。想要找到毒气实验方案,把窃取到所有新泰旅馆的情况,反应给他的上司。


左小木虽然生长在国人土地上,但是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岛国人,却是空有一副道貌岸然的面孔,连骨子里任何想法和野心都像极了他的战争狂人祖父。


一旁提心吊胆的香草见冉琴没有把那件事讲出来,不由得松了口气。继续竖起耳朵聆听下去,冉琴在听到香草说左小木不见了的消息后,暗地里就安排上立马去县城周边寻找。


刚才电话来就是告诉她,经过当地警方的配合。他们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没有左小木的身影。


说到这儿,香草急忙对钟奎说看见三癞子。


“三癞子这是报恩,因为我帮了他。这厮还不错,至少比现实里的人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粗心的钟奎没有仔细询问香草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在什么样子的状况下看见的三癞子。只是赞许的点点头,淡漠的口吻道。


左小木凭空消失了么?香草说三癞子就是站在他身后,然后左小木出现异常状况的。


这一点钟奎感到奇怪了,难道三癞子的鬼魂知道左小木是岛国间谍?要不然用什么理由来解释,他为什么要伤害一个跟他无冤无仇的男人?


香草说左小木一定是被三癞子给灭了,这是她由衷的想法和期望。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关于左小木的问题,暂且搁置在后。钟奎现在一门心思的在想,文根和陈志庆的问题。


香草告诉他,文根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死水……救人……船……师父。”


他细细回忆当初陈志庆告诉给他,说过无人荒岛事件,据说那座岛的周围就是一座湖泊。湖泊上长了很多芦苇,芦苇里隐藏着一只诡异的鬼船。


志庆讲述的故事里,也有水、船,难道他出事了?钟奎粗眉毛拧得就像麻花。


“他们勘测队怎么说?”他问道。


冉琴叹息一声道:“半途好像是志庆他们主动提出分开走的。至于为什么要分开走,勘测队的小秦也说不知道。他们也爱莫能助,只能在队里等他们俩的消息,不过我暂时没有把文根的情况告诉他们。”


“嗯,这件事暂时不要泄露出去,就权当文根还没有回来,等我们准备好去无人荒岛再说。”钟奎说到这儿,神态有些气馁的暗淡下来。他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这就是冉琴不让他分心的原因,那茅山邪道的功力也真够强大。加之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遭到他的暗算。当时如不是黑白无常在存心要保住那厮的元神,他真心的要把那狗东西魂魄打散了。


钟奎莫名受伤。


冉琴到如今都还不明原委。


徐倩也是一肚子的疑问,虽然在之前有一定预兆和感觉,却还不知道事情出在钟奎伸身上。


唯独香草心里最清楚不过,钟奎哥这是受的鬼爪伤。鬼爪伤,可不比一般的伤,他伤口上由鬼爪带入沾了尸气。如果不及时控制尸毒扩散,皮肤就会小面积腐烂,流脓水,直至死亡。


也幸亏了黑白无常给他弄来千年灵虫,排挤出毒素才能化险为夷。


第011章远足


香草在得知钟奎在医院时,就偷偷的包好了一小包艾叶灰。艾叶灰还必须是那种年生很久烧制而成,生长在深山里老艾叶的老藤年生越久越好,才能有扼制恶邪的效用。


钟奎伤口上就是新敷了香草带来的艾叶灰,再加上药理的疗效,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原来溃烂的部位在几个小时后,慢慢停止扩散,已经结疤。


冉琴要想给他们一起去无人荒岛,就得想办法找充足的理由才能让上级信任而得到批准。


钟奎粗中有细,也希望她能给他一起去搭救陈志庆,所以想了好一会蓦然提示道:“你可以拿左小木说事。


一语惊醒梦中人,她豁然大悟道:“嗨!就这么办!”原本是钟奎一句无心的话,没想到在后来果然窄路相逢左小木。又牵扯出一段很离奇的故事来,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的目标是去搞清楚刘文根和陈志庆的状况。


有钟奎出马,文根父母那是服服帖帖的不敢多言。谁叫他是大舅哥,并且还是大名鼎鼎的捉鬼先生钟奎。二老的耳朵背,一直把钟奎当成是传奇捉鬼大王钟馗来的,所以对这位大舅哥可是崇敬有加。


他们答应钟奎带走文根,前提条件是必须要钟馗保证在带回文根时。让他恢复正常,然后给香草完婚延续老刘家的香火。


徐倩也在姐姐徐静,香草的陪伴下,做好之后要远足的准备。带上有些必需用品,所谓的必需品包括很多,三言两语是说不完的,就像钟奎说的一句口头禅:女人事真多!


可不是吗?女人穿一件衣服,要在镜子面前左右比划。女人每一个月有几天大姨妈,女人矫情,心眼小,却又有着男人没有的细腻心理,对什么事都是观察入微,爱拧起一股劲。女人出门,大包小包。里面装的全部是零食,衣物、还有就是生理期用的玩意。


男人洒脱!首先豪爽不在话下。做事干净利落,说话粗犷不拖泥带水,大口吃肉,烟、酒、就是男人们交谊沟通的纽带。男人出门,一支烟,一句话,一个眼神,一杯酒完事。


冉琴预备了一张简易的地图,他们将要寻觅着地图上标示的红色箭头,陈志庆他们曾经走过的路线行进。这张地图应该没有错,是秦南给她的,据说他们也是按照这张地图标示的方向寻找勘测点的。


文根木木的眼神,看着钟奎,匆匆的看了一眼急忙低下头。


也就是那么一霎的时间,他已经看到文根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应该是一股邪气,这股邪气滞留在他的眼神里。


时间好像很仓促,准备出发前显得有些凌乱,几个女人慌慌张张,忙忙碌碌的还没有准备好。


钟奎趁机想在文根口里打探到什么,他的眼球看着文根的眼球。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这是一双什么样子的眼球?死鱼眼那般,眸光散乱无神没有一丁点光泽的瞳孔布满血丝,暴戾的色彩在眼底……


徐倩进来打断了他的探测,扭头看向她,还有徐静陪伴一起来的。


徐倩是替代姐姐徐静去寻找姐夫陈志庆的。


在临走时,徐静很是不舍这个刚刚才认祖归宗的妹妹离开。可要是她不去,家里有老有小的,不能丢下不管吧!想念丈夫的心情,没有谁可以替代她。漫长的日日夜夜,孤灯对影,心里的苦楚那是无边无际。日复一日的想念就像荒原的枯草,春风吹又生那般永生的孤寂折磨着她。


屡屡泪枕畔,总是希望在睁开眼那一刻,他就在身边……可是每一次的期待和愿望,都成为积压在心底最奢侈的想法!


徐静把希望寄托在钟奎他们身上,在没有得到陈志庆遇难的消息。没有听到特别的新闻报道,心存侥幸,不想去假设现在的情况,一心只巴望着他们这一次出去,可以给她反馈好的消息来。


就在他们准备就绪要出发时,冉琴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秦南打来的,他在听说到她们要去寻找陈志庆时,就自告奋勇的前来做向导。


颇感意外的是,秦南来的时候身边还多带了一个人。


这个人香草见过一次,她就是一闪进屋子里的那给喊秦南的女孩。


秦南给她们介绍说这个女孩名字叫婉儿,全名是林小婉。小碗是刚加入勘测队的,她很活跃,话也多,三两下的功夫。香草她们就都知道,婉儿的老爸是一位古董收藏家,家里条件好,只是不想成为温室里的花朵,才加入勘测队来锻炼的。


勘测队在那个时候,条件相当不好。工资也少得可怜,大部分时间都是自费,自发组织去勘测地理环境什么的。


小碗的举动,让香草很不理解。特么的那么好的条件,何苦来!


徐倩、香草、冉琴、钟奎,小明,文根,秦南,林小婉八个人。


因为各种交通不方便,钟奎一行人从最后转乘车下来之后,就只能徒步远足。小明成为这次远足队伍中,最小的队员。


逐渐远离市区,远离喧闹的人群。经过的地段越来越荒凉,人烟越来愈少,从稀稀落落的零星住户,到偶尔看见山林里搭建的护林员窝棚。直至最后,连护林员的窝棚也成为稀罕的看点,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要不就是光秃秃的山梁,要不就是绿幽幽的树木,灌木林……


秦南是队伍里的佼佼者,帅气、气质不凡。小碗是队伍里的开心果,她的滔滔不绝,莞尔一笑,都是那么惹人注意。


小明沉默寡言,一直默默无语做事,默默无语接受师父的调教。


徐倩默不作声,却并不代表没有想法,她时不时的可以感触到,从另一个角度投来的目光。有时候,她突然一个回转身,看向身后……


身后有钟奎,有秦南,冉琴,香草……可是在回头后,看见的是,每一个人都专心的走路,根本没有谁刻意的抬起头看她。


徐倩和婉儿究竟要矫情一些,走了几里路,她们就叫苦不迭。脚趾头都打起血泡了,多亏香草用一种植物的刺,挑破血泡,再敷上随身携带的中草药粉末,也就好很多了。


前途未卜,他们行走的是勘测队行走的路线,一路上偶尔可以看见有堆积的石块记号。还有烧焦了人为临时灶用的石块土块疙瘩,还有搭建帐篷时钉在地上的木桩痕迹。


崇山峻岭中,沐浴粗犷的山风,行走在崎岖坎坷的山路,有点豪情万丈的感觉。放眼看周遭绿茫茫,葱葱郁郁的树木。空气新鲜级百分之一百!徐倩和婉儿,夸张的张开手臂,用拥抱大自然的姿势,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


山上风大,吹得秀发飘拂,吹得是衣抉飘飘。忽然从莽莽山林中顺风传来,沉闷、且悠长,酷似敲钟的声音‘噹~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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