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马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抬手去碰谢寻钰的心口,却发现那黑蝶彻底没了踪迹。
她大怒,转身盯着站在原地一脸尴尬的苏祁宸:“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苏祁宸长睫微颤,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眼神闪躲道:“忘了告诉你们,那魔女在书卷上也下了合欢蛊,所以……你们两个……”
沈念白银牙都快咬碎了:“那玩意怎么解?”
苏祁宸抬手推了推凝玉的剑柄,谢寻钰压着眉退了退长剑。
“前面不是说了嘛,蛊术发作时要行房事,也就是男女之事,这总不用我给你们两个教了吧,反正这几个月我都是这么过来的,每天都得服侍那位祖宗,我本就受了伤,还要干那事,你俩要是知晓解法,也救救我吧,我腰是真不行了。”
他刚说完,地底便传来一声女子的怒音。
“苏祁宸!你说什么呢!是谁上赶着要我呢,现在你倒成了委屈的那一方了!!给我滚下来!”
沈念白本就心中窝火,这下更生气了,于是冷着脸提起苏祁宸的领子,将人也给拉到了地底棺材旁边靠着。
一绿一白两人站着,其余三人皆是靠着棺材坐着。
沈念白看着相视生怒的二人道:“你们两个这么合不来,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计划着要偷密卷?来找这义庄又是怎么回事?”
苏祁宸看见沈念白和谢寻钰像是看到救自己出情欲牢笼的神仙似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五个月前我接了宗内的缉魔令牌去缉魔,根据令牌上的提示进了一个村子,可进去后我才发现,那村子里就住着几口人,还全是老弱病残,我一瞧就觉得不对劲,这些年来人间太平,也不用征兵打仗,那年轻的男子都去哪里了,后来才知道,都是被她给抢去了。”
被提到的女子抬起被银线捆住的脚狠狠踹了苏祁宸一脚。
苏祁宸挪着屁股离她远了些继续道:“她名唤楚汐,那村后的山洞里全都是她抢去的男子,一个两个都穿的都乱七八糟,露这露那的,真是让人汗颜。”
楚汐盯着苏祁宸:“乱七八糟?你也没少穿啊。”
苏祁宸红了耳朵,他转过头去,也算是不管不顾了继续说。
“那山洞中魔气旺盛,我一猜那作恶的就是我要找的魔头,便拿着剑闯了进去,谁知她早就知道我盯上她了,下了套等着我往里钻,我自那天起便中了这合欢蛊。”
“后来,她便把其余的男子都给放了,就把我一个人关在里面,知道我是凌天宗弟子后,更是逼着我去宗门偷宗主的密卷,像是知道宗主会受伤一样,还要我卡着宗主与龙王大战后伤重之时去,这样我才能将密卷给偷出来。”
“我们来这义庄也是因为她说魔主告诉她,这义庄曾经用尸体豢养着一只九尾白狐,这白狐的内丹能巩固玄天阵,所以我就被带到这里来了,要将这内丹先一步拿到交给魔主。”
楚汐怒道:“别说了行吗?”
沈念白用灵力堵了楚汐的嘴:“你继续说。”
苏祁宸咬了咬唇瓣,有些犹豫。
沈念白便道:“反正我也中了这合欢蛊,你若是能将知道的所有东西都说出来,我如果能解这蛊术,必定保你不死。”
苏祁宸抬眸看她:“真的?”
沈念白:“真的。”
苏祁宸喉头微动,右手捏了捏自己的衣袍:“其实,我知道的还不少。”
“我父亲曾经是仙界牢狱的看守,修者都知道上仙界当值,必须在元婴期以上,但这种看守类的打杂活计也可以放低要求,所以他虽然是个金丹后期的散修,却也在仙界呆了很长时间。”
“一百年前,镇魔大战一触即发,他当时正在牢狱中当值,却因为一同看守牢狱的伙计失踪,怕自己死在大战中,便想着赶紧逃跑,谁知却在往出走的路上瞧见了一个男子。”
“那男子浑身魔气,长发赤眸,凶煞至极,身着一身黑袍,气势汹汹将牢狱的大门给砸了。”
“他吓到不行,就赶紧偷偷躲了起来,却听到了更不得了的事情。”
沈念白心口一跳,她盯着苏祁宸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他虽然没有看到同那黑衣男子说话的人是谁,却听到那是位女子,而他们讨论的内容也是关于玄天阵一事,那男子心中有气质问对面的女子,两人一番争论不欢而散,最关键的是,那女子提到了玄天阵阵眼可以反转的信息。”
沈念白忽然想到了,她曾经在凌天宗藏书阁中看到过关于大阵阵眼反转的记载,不过只是残卷而已。
“玄天阵的阵眼反转后,便会变成扼杀阵,本来这阵法只有镇压效果,但扭转后,便成了彻彻底底的杀阵,灭人魂灵。”
苏祁宸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父亲只是个金丹期的散修,玄天阵那可是关乎三族的大事,他哪里能顾得上,于是将这个消息咽在肚子里,死之前才同我说的。”
沈念白垂了垂眸,心想难道当年本来该镇压魔域的玄天阵,最后成了杀阵?
苏祁宸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他说完后,没人再说话,一时之间这义庄内冷气森森的。
沈念白回眸看向谢寻钰道:“当时我在凌天宗的藏书阁看到过关于玄天阵的残卷,上面虽记录不全,但我记得,其上所说如若阵眼反转,那启阵者便会被反噬,彻底陨落。”
她继续道:“可你说过,你父母是祭血者,不是启阵者,如果真的反转了阵眼,那启阵者会是谁呢?又为什么要那么做?”
“而且如果当年大阵的阵眼反转了,那杀阵的效果为什么没有实现呢。”
谢寻钰上前一步轻轻揽过沈念白的肩头。
沈念白微微依靠着他,她侧眸瞧了一眼楚汐,解开了封住她嘴的灵力。
刚解开,楚汐就道:“不管这大阵是什么情况,天下魔子皆出,就算晏胥加固了玄天阵又如何,百年来,魔域之中大魔的力量愈发变强,挡不住的。”
沈念白抬手,束缚住楚汐的银线便更紧了几分,勒得她脚踝都出了血。
“这合欢蛊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解?不说的话,我便先送你去见阎王。”
楚汐轻笑起来,她咬了咬自己艳红的唇瓣,眉心那红印更深了些,周身的魔气更是腾腾而出。
“合欢蛊分为子蛊和母蛊,这蛊术乃是我楚汐安身立命之本,我看你们二人很是相配,中了又有何妨呢,每日亲热一番,应该也不是难事吧,加固你们的感情,还不得感谢感谢我。”
沈念白耳尖微红,她余光看了眼身后的少年,亲热可以,但是也不能受制于这虫蛊吧。
“我问你怎么解?”
楚汐眉头微压,没好气道:“不用解,两个月母蛊自己就消失了。”
苏祁宸忽然大声道:“你说什么!两个月自己就消失了,我们……”
他垂着眸子仿佛在思考什么,伸出五根指头来,气道:“我们都快五个月了,你你你你……早就解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汐瞪了他一眼,嫌弃道:“勾引人的衣服都能穿反,我不得多调教调教你,傻子一样,出门被人连亵裤都骗走了。”
苏祁宸气红了脸,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不知道怎么反驳楚汐。
沈念白一下将两个人的嘴都给堵了起来,二话不说将他们都塞进了灵囊中。
钟愿身受重伤,他们便只能先从这冷寒之地出去。
沈念白扶着钟愿,三人一路走到了那处小镇上,天色已深,于是只能暂时借宿在一户人家中,直到第二日才重新上路。
谢寻钰将那只白狐狸也收入了灵囊中,他们乘钟愿带来的灵舟一路往东南而去,准备回凌天宗。
离宗门的距离很远,算着时间他们乘灵舟也需要六七日才能回去,好在灵舟很大,也有专门的房间,吃睡都可以在灵舟上。
一路往东南而行,白云袅袅,温度也渐渐升高,瞧人间之景,同往日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是却早已暗潮汹涌。
沈念白站在灵舟边上,瞧着身旁的移动的云流,暗自出神。
此去凌天宗,等待着她和谢寻钰的或许是真相大白,又或许是彻底葬身一处。
只是她想来想去,以她目前的身份也没办法赶紧成婚回家,有人要杀她,有人要用她,她只能先解决掉最棘手的问题才能走到最后那一步。
身后舒尔多了一个身影出来,沈念白的余光瞧见了一袭白衣的谢寻钰。
她唇瓣微微朝上弯了弯,好像危险来临之际,人总是会有预感,于是便会更珍惜起当下的生活来。
沈念白转身,身后的浅绿色发带被风吹得高高扬起,她身后是浓厚的白云,少女眼眸微弯,巧笑如鸳。
“阿钰,你是怎么让那只白狐听你话的啊?”
她上前一步蹭进谢寻钰的怀中。
少年胸膛平稳起伏着,沈念白双手环在他身后,微微闭眸听着他的心跳,听着他的话语。
“白龙是百兽之首,那只白狐虽然是九尾狐一族,但血脉不够纯净,所以会听我的话。”
沈念白笑了笑:“我们阿钰这么厉害呢。”
少年微微垂眸,他瞧见少女卷翘的睫毛,心口不自觉热了几分。
沈念白忽而想到什么,从他怀中起开来。
“对了,今天忘了给你吃逐根丹了,我都忙晕头了。”
说着,她便去解开腰间的灵囊,而后拿出了那个装着注入她心头血的黑色药瓶。
她倒出一颗放出手心,凑近谢寻钰,将丹药喂到了他嘴边。
少年眼眸微动,眉头轻轻朝下压了压,却还是同往日一般张口,将丹药含入口中吃了下去。
“阿念……”
沈念白应声抬眸去看他,却发现谢寻钰此时耳尖通红,而不知不觉中,她竟也觉得自己心口灼热至极。
一股诡异的情欲从心底涌上来,她一把捏住了谢寻钰的手腕,颤了颤睫羽,低头努力缓和着自己的呼吸。
意识到不对劲时,她便赶忙拉过谢寻钰的手,拽着他十分着急的进了自己的屋子。
砰的一声——
沈念白极速关掉了身后的屋门。
她咬着下唇,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已然剧烈起伏起来,全身都热成一片。
她抬眸,瞧见了看见谢寻钰的容颜,少年耳尖微红,清俊如玉,那点点情动被热烈的蛊虫勾起,化为身下的一滩热水,她全身都开始发软。
“阿钰……”
“我猜,这合欢蛊要发作了。”
作者有话说:下章看我发挥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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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龙身解蛊 “谢寻钰……你怎么这么会?……
灵舟之上, 空间不算宽裕。
沈念白挑选的屋子也比较靠内,因为钟愿要控制灵舟的走向便住在最外间,因此沈念白才将谢寻钰拉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屋内的香炉中燃着檀香, 那是他们二人在西北小屋中经常用的一种,此刻白烟如雾, 惹得人视线都恍惚起来。
淡淡的香气仿佛勾起了他们在小屋中的点点滴滴,沈念白冰若琉璃般的眼眸中浮上几分水光。
曾经的他们互诉衷肠,一如人间最平凡不过的一对少年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