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愿被人按住身子褪掉了外袍,而后又被沈念白拉掉里衣,只剩下一件贴身的小衣,不过幸好小衣没有被血染脏,沈念白要真给人换小衣,还有点不好意的。
她将手中的黑衣替钟愿穿上后,又从灵囊中拿出几颗固本培元补血的丹药喂给了钟愿。
可就在她刚将钟愿安顿好后,门外居然传来了踢踢踏踏打斗的声音。
沈念白眉头一紧,她忙站起身子。
他们找来此地之时发现这处义庄早就因为风雪被埋在了地底,只有一扇破门漏在外面,义庄的牌子破破烂烂,栽在旁边的雪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们本想着进来看看,没想到钟愿居然在这里,那外面来的是谁呢,为什么会打在一起。
“师姐你别出声,我出去看看。”
沈念白用清洁术将自己手上的血处理干净,转身走到门口。
然而她刚推开门,就被一股强大的灵力扑面轰来,她抬手挡过,定睛去看时,只见一只巨大的白狐正散开它的尾巴,朝着谢寻钰的方向奔去。
少年持剑相挡。
可沈念白却神经一紧。
因为在谢寻钰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身穿黑衣的妩媚女子,她眉心一道红印,手持一把黑剑,已然朝着谢寻钰的心口刺去。
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了,因为写到一半有点卡[爆哭][爆哭]
关于摸龙尾的事呢,这个节点结束后再多多进行,不然摸着摸着感觉我们师姐要救不活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69章 合欢蛊术 “阿钰……我猜,这合欢蛊要……
“阿钰!”
沈念白瞳孔微缩, 那柄黑色长剑差点刺入谢寻钰的心口,只见少年忽而侧身,将身后人的攻势躲了开来。
她心下一沉, 松了口气。
谢寻钰微微压眉,冷目之下, 那身后的黑衣女子就和袭来的白狐撞在了一起,灵力骤然间爆发,将四周树枝上的雪花都震了下来,仿佛下了一场漫天飞雪。
沈念白瞬移至谢寻钰身旁, 拉住他的衣袖同他退开几丈远的距离。
那黑衣女子瞧并未得手便收了长剑, 而后脚尖轻点地面,就要飞身逃跑。
沈念白怎么会让她逃跑。
她指尖蕴出银蓝色的灵力, 眼瞳闪过一丝冷气,而后灵力便如同银线般瞬间缠绕上那女子的脚踝, 那女子见状不对, 立马用手中黑剑去砍这条银线, 谁知却怎么砍都砍不断。
脚踝上的银线继而收紧, 她只觉那银线的尽头力量恐怖, 一拽之下, 她便从空中掉下, 摔在了地上, 吃了一嘴的雪。
“呸!”她吐了一口嘴里的雪喝道:“放开我!”
收拾了一个, 还有一只白色的狐狸。
沈念白正准备想办法去擒了,回头时, 只见谢寻钰转身朝她走来,身后的白狐已经被困在了一处大阵之中,狐狸脑袋窝在雪地上, 呜呜咽咽的,像是害怕了似的。
沈念白对着谢寻钰微微挑眉试探问道:“上古血脉?”
真的假的啊。
谢寻钰颔首,视线温柔看着她,沈念白被看得心头一动,轻轻压眉嗔了他一眼。
此刻作祟的两个东西都被他们拿下,沈念白便将视线放在了不远处栽在雪里的黑衣女子身上。
瞧这女子的实力,也应该就是在渡劫初期左右,能被自己一招拿下,说明她现在的实力确实比以前强了不少。
她朝着那女子走过去,腰间的缉魔令牌就疯狂闪了起来。
玄羽剑应召而出,剑尖就抵在那女子的脖颈上,寒光乍现,沈念白冷着声音道:“你就是那个魔女?苏祁宸呢?”
女子轻笑一声道:“没用的,你们就算把我和祁宸带回去,也阻止不了玄天阵破碎,大魔全出,魔主会带领我们覆灭仙界,你们现在做什么都没用!”
沈念白微微俯身,剑尖便凌然刺破了那女子的脖子,血液丝丝缕缕流下来,那女子紧蹙着眉头冷嘶一声。
“这就受不了了?你刺我师姐那剑可比这深多了狠多了!”
沈念白收了剑,眉头一动,只见女子脚踝上缠绕的银丝便开始沿着她的小腿往上爬,一直将她整个人都缠了起来,这才作罢。
她提着那女子的衣领从义庄的大门进去,下到了地下。
钟愿听到声响,便扶着旁边的棺材准备站起身来,却被人从远处喊住:“师姐别动,你有伤。”
她这才重新坐回地上。
沈念白将人拽着一直走到了钟愿身前,把那魔女砰的一声扔到棺材旁边,这才重新拿出夜明珠。
她正准备找个位置把这灯放下,犹豫不定,谢寻钰走过来。
少年声音温润低哑:“我来。”
沈念白将夜明珠递给他,谢寻钰便退开些距离,找了处油灯台将夜明珠放了上去。
霎时间周围的环境可见起来,只见这处地下竟放了有几十口棺材,瞧着这架势,这义庄在几十年前定然尸体源源不断。
把尸体放在这地方,要干什么?
沈念白不解,她收回眼神,低眸去看钟愿,却瞧见她额头上全是冷汗,想来是痛的,她虽然身着黑衣,但沈念白还是能看见钟愿腰间那处衣服的颜色深了几分,心下更生气了些。
她瞪了一眼靠在棺材上的魔女,怒道:“密卷在哪儿?还有你们跑到这山中义庄来干什么!”
那女子也是个性子刚强的,狠狠剜了沈念白一眼。
钟愿轻咳一声道:“师妹,师尊同我说过,他这些年来修补玄天阵,发现阵法出了很大的问题,按照三天官的说法,是当年的龙王和王后破坏了大阵的阵眼,才导致玄天阵四分五裂,但是……通过他这些年修补大阵所观察,大阵的阵眼,其实并没有被破坏。”
沈念白眉角微微蹙起,她回眸看了一眼谢寻钰,只见少年面色不改站在原地,却仿佛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般。
她走到他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钟愿早就看出来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长睫微颤,只是咬牙疼痛继续说。
“那密卷之中记载着他这些年补阵的方法,最终研究出了一个补阵之术,只是还差一样东西。”
沈念白眼眸微动,她想到了外面的那头白狐狸,还有什么上古血脉的传说,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钟愿沉声:“是上古灵兽的内丹。”
沈念白握着谢寻钰的手一紧,她这才道:“所以,他们两个是冲着这山中的白狐狸来的?”
魔女:“还补阵,别搞笑了,那大阵和筛子一样,补什么补!”
沈念白狠狠踢了一下魔女的脚,怒道:“苏祁宸呢,我最后再问你一遍!”
想到什么她又说:“可能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的血你应该知道,可以将魔气彻底湮灭,要是不想魂飞魄散呢,就好好说。”
魔女轻笑一声:“那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反正他苏祁宸也会死,你就再也找不到密卷了。”
钟愿捂着自己的伤口,抬眸对沈念白道:“师妹,苏祁宸同我打斗时受了伤,应该没有走远。”
沈念白点了点头,既然白狐和这魔女都在他们手中,苏祁宸应该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跑路。
果不其然,沈念白刚想着出门去找人时,就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回眸和谢寻钰四目相对,少年眉头微动,只见他指尖蕴出清淡的灵流,外面就传来一声大叫。
“啊啊啊!救命啊!!别咬我!”
沈念白看向谢寻钰,朝他眨了眨眼,眸中充满了好奇。
而谢寻钰对着她莞尔一笑,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耳垂。
“守株待兔。”少年温声道。
沈念白看着他漂亮的眉眼,忍着亲他的冲动,拉着他一同出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出门后,沈念白朝方才叫声传来之处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浅色衣袍的少年正趴在谢寻钰布下的那处大阵中,而那白狐则咬住了他的一条腿,少年双手扒在雪里,狗刨似的往大阵外面爬。
“咬我干什么啊!松口!!你又不是狗!!”
沈念白:“……”
谢寻钰一抬手,那白狐像是听懂了人话似的,一下将那少年高高举起,而后低头狠狠将人摔在了大雪中。
大阵消散开来,白狐一副骄傲模样,它昂首挺胸走到谢寻钰脚边,散开尾巴乖乖卧了下去。
而远处,只剩下那个少年趴在雪地里吹着冷气。
“噗!不是说这狐狸吃死人吗?我是个大活人,咬我作甚!”
他将自己脸上的雪用袖子擦干净,这才从地上坐起身来,抬眸便对上两人审视的视线,他喉头微动,有些局促般站起身。
“这狐狸你们养的啊?”
这少年一副清秀模样,长眉秀目,长着一双杏眼,眸子同点漆般,只是这性格……
沈念白没想到苏祁宸这追缉令中背叛师门,偷取密卷,十恶不赦的人,竟然有点像个傻子。
她微微蹙眉,抬起玄羽剑冷声道:“你那心上人正在棺材里等着你呢,快把你偷的密卷拿出来!”
苏祁宸心下大惊,他瞧见这二人,就已然知晓其修为在自己之上,他偷了密卷,还伤了晏胥,心中早就虚的不行,现在被那长剑一指,腿都有些发软。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那魔女给我下了合欢蛊,我要是不依了她,不和她渐行房事,我就得阳气亏尽而死啊,什么死法不好,但这个死法简直太伤面子了吧。”
沈念白无语:“死都死了,还管怎么死的!”
苏祁宸拍了拍衣角上沾着的雪道:“你们也是凌天宗派来的吗?我怎么没在宗内见过你……不对!你长的有些眼熟啊,好像是……是那个被龙族退婚的那个弟子是吧,叫……沈……沈什么来着。”
话音刚落,沈念白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柄银白长剑从身侧霎然飞出,剑身缠绕着凌厉灵流,带着罡风横横架在了苏祁宸的脖子上。
“我给……我给你们还不行吗?”
苏祁宸被吓得颤了音,脑袋动也不敢动,从灵囊中掏出一卷黑色的书卷来。
谢寻钰勾手,那书卷便飞到他手中。
凝玉依旧架在他脖子上,剑身紧贴皮肉,苏祁宸大气都不敢喘,僵着身子。
沈念白转身去瞧那黑色书卷。
谢寻钰将书卷缓缓打开来,只见其上用黑墨画着繁复的咒文,写了很多笔记似的,而在书卷的最角落之处,记录着这玄天阵补阵之法。
沈念白能认出这是晏胥的字迹,然而就在视线准备收回之时,她瞧见那字迹的最后方有一处晕开的墨迹,像是被人故意所画。
她心中狐疑,便抬手去摸,谁知就在她手指碰到那墨迹的瞬间,那墨水竟然幻化成一只黑蝶从书卷中飞了出来。
蝴蝶黑色的灵尾散出银亮香粉,沈念白呼吸时误将其吸入鼻中,抬眸便见那蝴蝶撞入了谢寻钰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