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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宿敌给我烧了十年香 第45章 尸骨

作者:余何适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552 KB · 上传时间:2024-11-18

第45章 尸骨

  一声顾九, 恍若隔世。

  顾昔潮一愣,终是放了下刀。

  “你、你做什么?”在对面二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中,他擦亮了火折子, 点起了犀角蜡烛。

  烛火惶惶,雾气氤氲。

  乌黑鬓发缓缓扬落,月白长裙在焰光中飘动。帐布白璧,映出昔日身影, 神容依旧, 靡丽又诡谲。

  若非亲眼见, 谁人敢想象,虚弥烛火里, 竟有故人归。

  芸娘双手捂住了唇,眼帘泪光徐徐。秦昭还呆立原地,一旁的贺毅却早已扔下了刀, 不顾一切地疾奔过去。

  “十、十一……你是十一?”

  他心头狂跳, 惊喜道:

  “是你吗?你回来了?”

  可他走近,看清烛火下的影子,停住了脚步, 瞳孔一点一点睁大:

  “怎么, 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今鸾风袖盈盈, 仍是对他含笑道:

  “三郎, 我已经死了。”

  贺毅呆滞地后退一步, 表情是难以置信,像是难以接受。他浓眉大眼的五官几乎拧在一处,道:

  “你、你怎么会死了?我听说, 你后来还当了皇后啊……”

  沈今鸾默默无言,贺三郎只是看着她, 不住地摇头,哽声道:

  “十一,我不知道你死了。你都是皇后了,怎么,就死了呢,为什么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贺毅发出和贺芸娘一样的疑问。为何大魏皇后去世,从未昭告天下,让天下人祭奠。

  沈今鸾面上依旧语笑嫣然,内心怨火暗燃。

  元泓这个老狗,在她死后,不予尊谥,不入宗庙,不设祭典。皇帝不辍朝,百官不祭拜,百姓不素服。不仅没有给她皇后的冥仪,连为人的尊严都没留给她。

  “往事,说来话长。”沈今鸾一笑揭过,道,“今朝我做了鬼,也定要完成当年的约定,回到云州看看你们。”

  贺毅明亮的眼中闪过几许痛色,道:

  “我以为你早就把北疆军忘了,把我们忘了。”

  贺芸娘走过来,叹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光,道:

  “那年你离开云州的时候,这小子半个月都没吃下饭,整日对着你送的刀发愣……”

  贺三郎抬起头,看着她的双眸亮得惊人:

  “但你不知道我后来多庆幸,幸好你当初早就离开了云州,去了京都没回来。不然,不然北狄人打进来……”

  云州那么多鲜活的小娘子,要么死了,要么被掳去牙帐,自此活得不人不鬼。

  可是,造化弄人。没有人能想到,原本以为死了的人,没有死去,活了下来。

  而原本以为活得好好的人,早就死了,成了鬼魂。

  想死的人没死成,不想死的却死了十年了。

  一番嗟叹后,众人敛容,泪中带笑,笑迎故人归。

  贺三郎目不转睛地凝望着烛光里的沈今鸾,又看到她身后秉烛而立的男人,目光冷厉。他朝她仰起脸,皱眉道:

  “十一,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他呀,他叫顾九,是……”沈今鸾看着顾昔潮冷俊的脸,明眸一转,笑道,“他此前是我宫中的人,是我拜托他帮我找父兄的尸骨。你们不要怀疑他了,是自己人。”

  贺三郎双臂抱了起来,哼笑道:

  “怪不得,这宫里的人,真是一股子官威啊……”

  眼见顾昔潮面色沉郁,冷眸缓缓飘过来。沈今鸾赶忙打断贺三郎,小声对他道:

  “虽然他的脾气是有点不大好,但一直对我是忠心耿耿。看在我的面上,你可不要再招惹他了。”

  秦昭放下刀,面上仍有疑色,道:

  “十一娘带来的,我们本来是信得过的。可是,他一个宫中侍卫,也不是当年的北疆军,怎么会有云州舆图?当年云州城破,舆图都被烧毁了的。”

  沈今鸾默默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幅如此精细的舆图顾昔潮是怎么得来的。

  舆图的东北角被撕毁,且面上有斑斑黑墨,细看透着暗暗的红。是血迹,因为有些年头了,褪去了殷红之色。

  是顾昔潮的血,是他在这十年北疆生涯中,每回潜入云州,每回一点一点画出来,拼凑而成的。

  顾昔潮不说,她便不提。这是他和她独有的默契。

  “既然我要托付他找尸骨的,自是要把云州地形教给他。”沈今鸾轻咳一声,对着贺三郎皱了皱眉头,不悦道:

  “你小子,问那么多做什么?你是连我都不信了吗?”

  贺毅连连点头,濡湿的眼里星光熠熠:

  “只要十一说的,我自是什么都信。”

  沈今鸾指着沉着脸的顾昔潮,道:

  “那么,这个人,是我曾经的朋友,可以信任的人。”

  “你信我,便也要信他。”

  贺毅定定看着面前男人,面露一丝不快,却又很快藏好,微微一笑,道:

  “既是十一娘的朋友。便也是我们的朋友了。”

  他放下了刀,朝着男人微一拱手,算是行礼了。

  顾昔潮负手而立,不动。

  “你姓顾?”贺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了摇头。

  “我曾有个最敬佩的人,是一位战无不胜的将军,也姓顾,可惜……可惜,他们顾家背叛了我们北疆军。”

  静立在侧的顾昔潮厉眸扫过去。

  一旁的秦昭忽然逼近一步,面上刀疤耸动,问顾昔潮道:

  “陇山顾家,是我们的仇人!这位兄弟姓顾,不知和陇山顾家有何关系?”

  贺毅愤愤道:

  “当年我们在城内点燃烽火,整整十日,离云州最近的陇山卫,还有再远一些的天扬、定远、威宁三卫,各个世家的军队,无一来援。”

  “我当时在云州守城,中了箭昏迷过去,醒来看到四周,都是死不瞑目的师兄师弟,我爬过去,把他们的眼睛都阖上。当时,我心里想着,要是顾家的陇山卫能来就好了,顾家那位战神将军能来就好了……”

  “直到我被俘,也没有援军来。”

  “云州,北疆军,是被彻底抛弃了。”

  “亏我当年那么崇拜那位战神将军,想要拜他为师,像他一样横扫千军,建功立业,是我看走了眼!”

  沈今鸾不动声色。

  她深知今夜不是再挑起仇恨的时候。她方才隐瞒顾昔潮的身份,也是为此。

  “事不宜迟,我们来牙帐,是为寻找我父兄尸骨的。”

  她平静地问道:

  “你们从城楼上救下的尸骨,可有认清?”

  秦昭道:

  “说来奇怪,尸首是有三具。”

  顾昔潮掀起眼皮,双眸漆黑如夜,星点闪动。

  秦昭回忆道:

  “占领云州以后,那铁勒腾大肆宣扬自己亲手杀了大魏三位主将,悬尸城楼。我认得,其中一具,是沈老将军的。可另外两具,皆是被砍去了头颅,卸去了盔甲,不知是哪个是你大哥的。后来,等我们五年后终于能上城楼亲手放下尸首,那尸体早已风化,更加无法分辨。”

  那两具无头的尸体,一具定是她大哥沈霆川,另外一具,极有可能就是顾家大郎顾辞山的。

  阿伊勃没有骗人,也不可能骗人。

  十五年前的尘埃缓缓落下,像是化作一座沉重的高山,压了下来。

  沈今鸾心头止不住地发颤,不由望向半晌无言的顾昔潮。

  烛火暗影里,他的侧影静默如山,沉沉的宽肩似是放了下来。

  想起她和顾昔潮经年的纷争,残酷至极的手段,分崩离析的境遇,她心底压抑的难过就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了。

  “呀,十一,你、你别哭啊……”

  贺三郎手足无措起来。

  他有几分不明白,他好不容易见到沈家十一娘,说起曾夺回三具尸骨的幸事,她怎么就忽然落泪了。

  倚在一旁静静听着的顾昔潮身形一滞,紧抱胸前的手松了下来,站直了,看了过去。

  烛焰惶惶,其色凄然。她在昏黄的光里,默默流着泪。

  许是已经做鬼魂太久了,她好像还未习惯自己能被人看到这件事。她呆呆地抹了下脸,颇有几分不好意思,飞快地抬袖拭了拭泪。

  “我没事。你们继续说下去。我想知道,云州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攥紧了湿漉漉的手心,笑着道。

  顾昔潮掠过秦昭和贺毅,走到她身边。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终是问出了这一句:

  “芸娘说,我阿爹带兵出城没有回来,我大哥开了城门向北狄投降。”

  她死死看着两位生死别离后的北疆军残兵,道:

  “秦二哥,贺三郎,你们告诉我,是否确有其事?”

  帐中良久无声,陷入一片死寂。

  秦昭重重地“唉”了一声,壮实的身躯颓败下来,微微发颤:

  “沈老将军带兵出城,不知为何就像消失了一样。后来再见到他时,已是一具尸身了。他们都说,他带兵叛逃,我是绝不相信的……”

  “至于你大哥,”秦昭头垂得更低,支支吾吾,“一言难尽啊……”

  他探身撩起帐帘,往外看了看天色,沉声道:

  “我看时候不早,天就要亮了。你说的那韬广寺在云州城中,既要去寻回沈家将军的尸骨,需得先好好谋划一番。牙帐还有和我们一样的北疆军,等了十五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贺三郎也没有说话,只深深凝望着烛火里颤抖的她,红了眼。他犹豫了一下,朝她伸出了手,想要抱一抱安慰她:

  “十一,你别哭啊,尸骨我给你找到了。就差一点……”

  摇曳的烛火倏然熄灭。魂魄消失在袅袅烟气里。

  “这是差一点么?”

  顾昔潮冷不丁出声,唇角噙着淡淡讽意,已徒手掐灭了烛火。

  ……

  秦昭和贺毅无法在此帐中久留,商议之后,先告辞去召集牙帐中仅剩的一批北疆军旧部。

  帐中,贺芸娘今夜大悲大喜,已是疲累得昏睡过去。

  顾昔潮没有再点灯,伏于案前细看云州舆图,默记韬广寺的路线位置,为夺尸骨之行布局。沈今鸾静静地飘在他身旁,心思深重,一直没说话。

  “若觉难堪,方才你其实不必现身。那两人,我制得住。”他目不斜视,看着舆图,开口道。

  沈今鸾抿了抿唇。

  她不现身,顾昔潮怕是要将挑衅于他的秦贺二人打趴下,她再当缩头乌龟肯定不成。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顾昔潮视线定在舆图上,冷声道:

  “娘娘不会以为,我真会对这俩杂碎动手吧?”

  十年生死,她所剩故友不多,剩下的故友分量也就越重。他既然知道,虽对叛徒心怀鄙夷,自是不会和宵小一般见识。

  沈今鸾呆了半刻,“嗤”了一声,破涕为笑。

  顾家九郎讷于言,敏于行。他知她不想现身一见,他就不开口供出她,即便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她摇了摇头,道:

  “我只是觉得,不能因我之故,让你白白遭受怀疑。”

  顾昔潮一顿,低头道:

  “你知我不在意浮名。”

  “可我在意。”她轻叹一声,想起方才与芸娘针刺一般的话,虽已过去,但仍在心里扎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顾昔潮垂下眼眸。

  他知道,她不想露面,是怕重逢的故人又像刚开始的芸娘那般苛责于她,一遍一遍地质问:

  沈氏不该带着北疆军保住云州,救下他们吗?结果又在哪里?

  既丢了云州,沈氏罪魁祸首,她为什么还不父债子偿,以死谢罪?

  她之痛,便是他之痛。

  她的冤,亦是他的冤。

  “我在,你不必怯。”他突然道。

  “所有真相,不会浮于表面,亦非一目了然。”

  他从舆图前抬首,望向帐外,整座牙帐后陷在连天夜幕之中,孤寂渺小。

  “云州之祸,本非你之过。娘娘所思再甚,所虑再多,还不如随臣查出真相,再狠狠捅仇人一刀,来得痛快。”

  沈今鸾抬眸,目中清光涌动,凝视案前沉毅的男人。

  片刻的讶然之后,她泪痕犹然的面上一点点变得坚硬冷酷起来。

  她抬手,缓缓拭去眼尾最后一点湿意,声色冷静:

  “牙帐守卫暗哨众多,秦昭贺毅当年在北疆军中也算佼佼者,花了五年功夫夺回尸首,还是功亏一篑。”

  她轻轻一跃,魂魄端坐案上,面对面朝着案前的顾昔潮:

  “我有一谋,但,需要借将军性命一用。不知顾将军,敢不敢与我一试。”

  顾昔潮撩起眼皮,望向女子凛然含笑的目光。

  只一眼,他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即便落泪过后,她是一早就想好了。不愧是当年与他斗法的皇后娘娘。

  欣慰一般地,他的唇角不经意地翘了翘,覆手在背,身姿刚劲,难掩一身锋芒:

  “既已来了牙帐,自当奉陪到底。”

  “臣,愿闻其详。”

  她一侧身,散开的青丝拂过他的臂弯,指尖点了点舆图上,牙帐最正中的那个位置。

  “自然是你走你的人路,我行我的鬼道。”

  “我所不能之事,你来。你所不能之事,我来。”

  而后,她望向他,眼尾勾起,狡黠一笑,道: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命也只有一条,交到我手中,顾将军可要想好了。”

  只略看了一眼她所指的位置,他俯下身去,结实有力的双臂撑在案几两侧,高大的身影如同将人一点一点罩住。

  顾昔潮微一颔首,侧脸掠过她的耳畔,低声道:

  “臣的性命,一直都在娘娘手中。”

  ……

  未几,秦昭贺毅折返,顾昔潮换上他们带来一套北狄兵的盔甲。秦昭一同带来几个军士,一个个身形消瘦,面上皆覆有狰狞刀疤,颇有兽性,面色皆是暗沉得像是坟前的冻土。

  唯独抬起眼,一道道看向顾昔潮的目光,炯炯有神,坚若磐石。

  “我们,便以当年忠武将军的吹哨声为号。”秦昭对着众人道。

  忠武将军,便是沈今鸾的大哥沈霆川所封的官号。昔年他治军,首创了不同的口哨调,适应在北疆野地里传讯的法子。

  那么多年过去,这些人还记得,分毫不忘。

  “芸娘,你等我带了将军尸骨回来,定要将救你出这个魔窟。你再等我一两个时辰。”秦昭执着昔日未婚妻的手,声色郑重。

  贺三郎左顾右盼,最后盯着夜色中独立一旁的男人,道:

  “喂,十一呢?你是不是把十一藏起来了,我还有话要对她说。”

  韬光寺为佛寺,龛笼林立,佛光普照,方寸之间,鬼魂不宜入内。以她魂魄那样子,一入佛寺,怕是要魂飞魄散。

  舆图之前,二人已有约定。

  她一生所系的尸骨,只能由他来夺回。而他一生一条的性命,亦全全交付于她。

  顾昔潮神容冷淡,只瞥了一眼四处张望的贺三郎,并不理睬。

  贺三郎见他面色不善,盛气凌人,也提气道:

  “此行凶险,我走前想再见她一面怎么了?你不过是在宫中给她看门的,算什么……要知道,我们小时候,可是同睡一张榻的情意……”

  眼看顾昔潮闷声不响又摩挲起刀柄,沈今鸾赶紧飘过去,道:

  “三郎比我还小两岁,一个小辈而已,顾大将军何至于此?……此行,还麻烦你多护着他二人一些。”

  见他冷着脸,沈今鸾跺了跺脚,咬牙道一声“顾九!”

  “生死有命,刀剑无眼,臣尽力而为。”顾昔潮冷冷道,转身就走。

  几人趁着夜色,潜入了云州城内。

  一入城中,众军士便散了开来。三俩隐在街头巷尾的暗处,掩护奔向韬广寺的三人小队,若有异动,以口哨为信。

  韬广寺位于云州城西南首,曾经也是香火旺盛的闹市。

  而今,整座寺院废弃已久,无人打理。山门前杂草丛生,古树参天,路上石板破裂,老树根盘踞。

  静夜之中,树影婆娑,寺内一众佛像落满厚厚尘埃,无边黑暗里,唯有金刚天王的琉璃眼珠在夜色中晶莹发亮。

  正殿背后最里处,是一座偏殿,那里隐隐透出一丝光亮。

  三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缓步逼近殿门。为首的顾昔潮掩在门后,朝内幽幽一望。

  殿内空无一人,不过供桌前燃着两座长明灯。

  三人进入偏殿,飞快闭起门扉。

  里头是一座佛堂,佛龛上供奉未来佛弥勒大士,盘坐莲花身,笑脸正迎人。两侧长明灯火,金光四照。

  顾昔潮上前,手指拂过佛龛,佛龛的供桌上纤尘不染。

  左右探看的秦昭贺毅也慢慢朝正中的佛龛聚拢过来,朝他摇了摇头,示意殿内并无发现。

  顾昔潮鹰视狼顾,四望之后,忽然半蹲下去,踢开脚下破旧的蒲团,一手撑在地上,而后蜷起手指,轻轻叩动佛龛。

  “咚咚——”声音清脆。

  他绕着佛龛踱着步子,一连敲了敲佛龛四面,皆是空心的声响。

  在他指示之下,秦昭贺毅两人合力,一齐将佛龛上的弥勒佛搬开,只见底下赫然是一块活动的石板。整座佛龛,犹如棺椁。

  顾昔潮拔刀,掀开棺板,黑眸微动。

  棺板之下,赫然是三副并排的棺椁。棺椁之中,是三副黑漆漆的尸骨。

  时隔多少年,重见天日,再逢故人,沉冤似雪。

  弥勒佛像无声的注视之下,高大的男人忽然后撤一步,竟缓缓地半跪下来,伏在棺椁侧沿。

  “可是这尸骨有什么问题?”秦昭屏息以观,看着他沉肃的面容略有异样,不禁问道。

  顾昔潮闭了闭眼,声音在空寂的佛堂尤为低沉:

  “从你们手中带走尸骨的那个人,确不曾骗你们。”

  “北狄人多以天葬,而此人熟知汉人丧葬之风,以棺椁收尸。而且,他深知这三位将军不愿埋在北狄所统治的云州。因此,棺椁只藏于佛龛,不曾入土,只待有人来到此地,带走尸骨。”

  此人说,自己不是大魏人,不是北狄人,亦非羌人。

  那么他,究竟是何人。

  顾昔潮攥紧双手再松开,掌心冷汗消散,正要探进去,细看棺中尸骨求证。

  长明灯倏地摇晃一下。

  “噤声。”顾昔潮眸光一挑,唇语示意秦贺二人,“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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