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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禁果 第53章 摘 认真。

作者:柿橙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538 KB · 上传时间:2026-04-16

第53章 摘 认真。

  宝宝。

  其实现在这个社会“宝宝”这种称呼已经不足为奇。无论是网络还是现实, 宝宝好像已经成了一种适用于各个社交场合来表达善意与亲近的简称或者口头语。

  甚至有时候都不代表有什么特殊含义。

  岑映霜经常被粉丝叫宝宝,她也经常称粉丝为宝宝们。

  而贺驭洲,他是个怎么都无法将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的人。哪怕他平日里大多时候都是平易近人没什么架子的姿态,可从一些细枝末节却能深刻感受到他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与不可一世。

  她潜意识就自始至终认为他不该是这么……接地气与世俗的人。

  虽上一次在微信上他也这么叫过, 可毕竟那只是文字, 枯燥的文字。听不出他什么语调,看不出他什么神情。

  在那之后, 他也从未提起过, 仿佛只是她眼花看到的一个幻象。

  结果在她已经忘记这回事的时候, 他又亲口说了这两个字,

  叫她宝宝。

  眼前光线朦胧昏沉, 她还是看不清他此刻是结合着什么表情说出这两个字,听觉却尤其敏感。

  他叫她宝宝时,声线很低,也是略带着颤意的。

  那么平稳从容一个人却在此时呼吸剧烈到局促的地步, 而咬字却极其清晰。

  耳鬓厮磨。

  缠绵悱恻到他对她的钟意和心意明晃晃,满得快要溢出来。

  岑映霜呆愣愣地站着, 有点不知如何应对。

  屋子里冷气明明这么足, 还是能热得她汗流浃背, 额头也不断在冒汗, 而贺驭洲身上的汗水比她还要多。

  搂住她的背, 拼命将她往怀里摁。

  他的汗连她的裙子都打湿了。

  【审核请看, 以上只是在拥抱叫宝宝】

  岑映霜明明穿着平底拖鞋, 却也能感到一阵脚酸。

  虽还是对此事称得上一窍不通, 但目前看来也算不上完全一张白纸。

  毕竟有过上次的经验,她也多多少少明白点方法。

  于是手也就松开了,头往旁边一侧, 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有贺驭洲出这主意。

  心想着这一次还算贺驭洲是个人,没有诓骗她。

  见她松了手,也没动静了。贺驭洲亲吻她脖颈的动作一顿,慢慢抬起头。【亲脖子以上】

  光线不明朗,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的眼镜碰到了她的脸颊,冰凉一瞬,温热的鼻息便接踵而至,在她下颌轻扫,听见他低声问:“怎么了?”

  岑映霜腿无力地往下一弯,她转了转脚踝。

  感觉热得脑子都有点不清醒了,她的额头竟然依赖无助般靠上了贺驭洲的胸膛,他的胸肌好似都跳动了一下。【审核,拥抱】

  她闷声来了句:“腿酸了。”

  闻言,贺驭洲缓缓站直身体,搂着她的腰,吻了下她的发顶,好笑般说道:“这次什么都没做怎么就站不住了?”

  明明脑子浆糊一样混沌,却竟然也能在第一时间透过他话中的揶揄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有所指,想起了真正的第一次。

  【审核,以上拥抱接吻】

  ……………

  ………

  …………

  那段记忆像涨潮的海水,一浪接着一浪朝她袭来,岑映霜一想起就满脸通红,颇有点恼羞成怒地用手肘抵住他胸膛,一把推开。

  黑灯瞎火的,她慢慢往里走。

  刚走了两步,黑暗的屋子就亮起了光。

  他插上了房卡,灯火通明。

  亮得突然,有短暂的晃眼,她不适应地闭了闭眼睛。

  就是在这间隙,他的胳膊就分别抵在她的背和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径直走进了卧室,将她放上了柔软的床榻。

  落下来的是他的缠绵的吻。【接吻】

  与上次大同小异,岑映霜心下一慌,连忙侧过头去躲了躲,提醒:“我要洗澡……睡觉了……”

  “你答应只能有一次的!”她理直气壮地怪罪。

  “是只有一次。”贺驭洲说。

  “那你刚刚不都已经……”

  都还没来得及说完这句话,伴随着她下意识垂眼朝他看去,立即震惊到石化。

  岑映霜凌乱在风中,泄气又恼火………到底有完没完啊?

  岑映霜顿时心力交瘁,侧过身子,蜷缩成一团,无助地哭丧着:“我真的累了。”

  贺驭洲倒也没再继续为难她,她的体力的确不太行,整个人瘦瘦弱弱,经不起他几番折腾,明天怕是胳膊都抬不起来。

  “那你就这么躺着。”贺驭洲很是怜惜又通情达理的口吻,安抚般吻了吻她的脸颊,“好好休息。”【审核,吻的是脸】

  岑映霜顿时如释重负,还以为就此逃过一劫,谁知还不等她窃喜…………

  ……………

  “你干嘛……”岑映霜吓得往后缩,无助地躲避。还以为他又要出尔反尔。

  贺驭洲没言语,只趴下来堵住她嘴唇,她说不了话,呜呜咽咽半天也不见他作罢。【接吻】

  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儿,心想贺驭洲这禽.兽果然没一句话可信,转头就说话不算数,把她当傻子耍,把她当驴子溜。

  火气一上来,岑映霜张嘴就想狠狠咬他在她嘴里猖狂的舌头。【接吻】

  结果牙齿往下一磕,他的舌头就毫无征兆地撤出去,她猝不及防一口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得自己闷哼一声。

  贺驭洲听到她吃痛的声音,手轻轻掐住她两鳃,促使她张开嘴,伸出了舌头。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咬伤,这才放心。

  又怜惜地吻了吻她的唇,“别这么犟。”

  岑映霜惊愕于他颠倒是非黑白还能心安理得的强大心理素质,涨红着脸控诉:“明明是你先骗我的!”

  “我骗你什么了。”贺驭洲的眼皮垂下来,眸内漆黑一片,目光专注地完全将她笼罩,他慢悠悠说道:“我多可怜,我给自己找点甜头,这也不行么?”

  他可怜?

  这叫一点甜头?

  别人都是讨好型人格,他是讨伐型人格!

  贺驭洲双腿跪在她两侧,只见他忽而直起身,跪行着朝她靠近些许,继而又俯下身,吻她汗湿的脸颊,在她耳边喘着气,几分玩味与浮浪,说了一句……

  岑映霜听到后大脑宕机片刻,立即惊叫了声,不知道哪儿爆发出来的力气,将他用力推开,他顺着这力道躺到了一旁,胸膛还是起伏不定,得逞捉弄的笑声断断续续的。

  她跳下床,一溜烟跑进了浴室,以防他又尾随进来继续发情,她长了心眼将门反锁。

  ……………

  岑映霜气得跺脚,不光是匈口红,她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浑身都像过了敏。

  连忙抽了好多纸巾在身上胡乱地擦,然后跑到花洒下,一边冲洗一边在心里疯狂骂贺驭洲果然够禽兽,简直就是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沦丧!

  洗澡足足洗了半个小时,泡得皮肤都皱了,才稍稍令心情平复。

  但她并不想出去,就这么在浴室里耗着。

  这期间,贺驭洲来开浴室门,拧了拧发现反锁也并未强势命令她开门,只敲了一下门,温声提醒她洗澡别洗太久,容易晕。

  岑映霜故意不理他,充耳不闻。

  他没得到回应,便又敲了下门,喊她:“岑映霜?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岑映霜还是报复性不理。

  贺驭洲敲门的声音重了些,语气也急了些:“岑映霜,你还好吗?”

  门把手被不停上下按。

  该不会贺驭洲以为她晕倒在浴室了?

  所以岑映霜立马赶在了他破门而入的前一秒,扬声对外面轻喊道:“我没事。”

  门外沉默了一瞬,贺驭洲的声音再次响起,已恢复平静,再次提醒:“别洗太久。”

  岑映霜又没说话了。

  她擦干身上的水,穿上挂着的浴袍,带子系得紧紧的。走出了浴室。

  贺驭洲本来刚才就脱得差不多,现在也换上了浴袍,明显同样洗过澡了。

  他已经躺上了床,半靠在床头,浴袍领口松松散散地半敞开,已不见一丝汗渍。

  整个人神清气爽,同时也有着餍足后的慵懒恣意。

  戴着眼镜正在看手机。

  岑映霜内心嘀咕一句,斯文败类。

  他见她出来,放下手机,连同摘下眼镜放一边。

  掀开身旁的被子一角,勾起唇对她说:“不是说困了?过来睡。”

  庭院别墅很大,不止这一个卧室。

  她很想提出去别的房间睡,想了想还是作罢,因为她知道贺驭洲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指不定到时候又变着法儿来磨t她。

  所以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刚要坐下就想起什么:“我的行李呢?”

  “在客厅。”贺驭洲问,“要找什么?我去给你拿。”

  他说着,正要下床,听见岑映霜说:“我要抱着我的小马才能睡着的。”

  闻言,他迈下去的一只腿又伸了回去,抓住她手腕就将她扯到床边坐下,不容置喙:“男朋友在还抱什么玩偶。”

  “…….”

  岑映霜无可奈何,只能躺下。

  就躺在最边缘。

  谁知一躺下就被贺驭洲一把搂进了他怀中。

  “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贺驭洲贴在她身后,下巴轻蹭着她的肩膀,“这回我可没骗你,答应你一次就只有一次。”

  “…….”

  一次的确是只有一次,可他怎么不说时间有多长?!

  岑映霜懒得跟他辩驳,也没再躲开,老老实实被他抱着,声音软绵绵的:“我要睡觉了。”

  她闭上眼睛,催促自己赶紧睡着。

  希望他也能老老实实的,别再动手动脚,没完没了。

  贺驭洲伸手将床头的台灯给关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事实证明,贺驭洲只要跟她待在一起,就不可能有老实的时候。

  对她各种上下其手。

  岑映霜紧紧咬着唇,拼命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就像睡着了那样安静。

  但装得再怎么若无其事,也敌不过他在她耳边说的一句句喃喃自语———

  “你怎么这么香?”明明用的是同一种沐浴露,在她身上怎么就这么不一样。

  他一下一下轻轻地吻她的肩胛骨,吻到后颈。

  “怎么能有人这么软?”浑身上下哪儿都软,柔柔软软得像没骨头。

  她侧躺着,腰侧下凹了好深一个弧度,太瘦了。

  他揉着她的腰,有点讨好有点依恋。

  末了,还会加一句,绵长的,“宝宝。”

  “……”

  原以为刚才叫她宝宝是分泌多巴胺时爽得上了头的原因,结果现在没有做,他人也还算清醒,又这么叫她。

  就贴在她耳边。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怎么不说话?”贺驭洲收紧他的手臂,搂着她的腰腹,手掌又挪到上面,“这么快睡着了?”

  “宝宝?”

  他似乎在试探她是否真的已经入睡,稍微抬了一点头。

  呼出的鼻息直往她耳朵上吹,这声“宝宝”是沙哑的气音。

  岑映霜感觉耳朵都麻了。

  她缩了缩脖子,实在装睡不下去,脸埋进了枕头里。试图避开他的声音。

  而贺驭洲却穷追不舍,又追着吻她的耳垂,几乎称得上是软磨硬泡般的蛊惑:“别躲啊,宝宝。让我亲一亲,好不好?”

  岑映霜实在扛不住,手不自觉攥紧了床单,有些难以启齿:“……你别这么叫我。”

  “为什么。”贺驭洲问,“不喜欢?”

  她不吭声,他就又叫,“宝宝?嗯?”

  “……”

  岑映霜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故意的,她捂了下耳朵:“……肉麻死了。”

  称不上不喜欢。

  只是……只是他这么叫她……让她感觉到羞耻,局促,更多的是……受不了。每听他叫一声,她就有种手足无措感,肉麻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跳也会变得乱七八糟。

  最大的原因是因为这跟贺驭洲太不搭边了,她特别不适应。

  即便他平日里一向就是看似平易近人实际上随心所欲的唯我主义,也常见玩世不恭混不吝的一面。

  但她就是觉得这跟他的作风很不符,非常不符。

  他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变?

  强势的时候吓人得要命,温柔起来又腻人得要命。

  她恐怕不知道,当事人自己曾经也说过“宝宝”很幼稚,结果自己现在叫得那叫一个欢。

  甚至对她的反应表示疑惑:“情侣间不都是这么叫?”

  岑映霜更疑惑:“谁跟你讲的?”

  一向能言善辩的贺驭洲却在这时没了声。

  总不能告诉她———是我妈教我的。

  贺驭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问她:“那要叫你什么。”

  她身上穿着浴袍,盖着被子。按理说在冷气这么足的情况下是刚刚合适的,可贺驭洲贴得紧,他温度高得像个火炉子,岑映霜热得身上冒了汗,不自觉往前面挪了挪,想离他远一点。

  在他的视角,还以为她是因为叫她宝宝而不高兴了,所以将她搂了回来,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和得像妥协轻哄:“行,你不喜欢就不叫了。”

  看来沈蔷意说的也不一定都是对的。

  他就说,这么幼稚的称呼,怎么会有人喜欢的。

  不过沈蔷意有句话说得很有道理。那就是情侣间叫全名太生分了点。

  “既然是情侣,总得有点亲密称呼才行。”贺驭洲一本正经,询问她的想法,“所以你想我叫你什么,你让我怎么叫我就怎么叫。”

  岑映霜没想到他在一个称呼上这么较真儿,便随口应付了句:“那就……叫我霜霜就好了…”

  贺驭洲沉默。

  霜霜。

  的确是亲昵又常见的一个称呼。她身边的人都这么叫她。

  贺驭洲第一反应就是想起了她喜欢的那个江遂安。

  是不是也这么叫她。

  占有欲又发作。

  他想要做最独特的那一个。

  话到嘴边的质问就要脱口而出,他却选择及时刹车。

  这时候提起过往只会破坏气氛,影响心情。

  也不想再庸人自扰。

  又似乎在较着什么劲。

  既然如此,那么他就要将她以前的记忆全都覆盖。

  好半响。

  “好。”

  “霜霜。”他的声音更低,咬字清晰。

  岑映霜才发现,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称呼,几乎身边的人都这么叫她,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

  不得不承认,好像…格外好听一点。

  但还是令她感到肉麻。

  不过现在最关键的是,热。

  岑映霜热得额头都冒汗了,她忍不住又悄悄往前挪。

  贺驭洲瞬间不乐意了,一起睡个觉,搂一下抱一下,她就这么不情愿,这么抗拒。

  什么都答应她了,怎么还没令她高兴。

  又把她捞回去,不满:“老躲什么?”

  还恶意恐吓,“再躲我就进去了。”

  说着就要付诸行动。

  吓得岑映霜去摁他的手腕,“没……不是…是你太热了…”

  他怎么这么阴晴不定。刚刚还柔情似水地叫她霜霜,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

  贺驭洲没吭声,捞过床头柜的中央空调遥控器,将温度又调低了一点。

  “现在可以了?”

  岑映霜弱弱地点了点头。

  “转过来。”贺驭洲变本加厉,“抱着我。”

  “……”

  岑映霜没辙,怕他胡来,顺从地翻了个身,与他面对面。

  他摊开了自己的手臂。

  她心领神会地枕了上去,钻进他怀中。

  即便躺在一起,两人的体型差也极大,她小小的一团。

  贺驭洲满意地搂紧她,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晚安。”

  岑映霜在他怀里不敢动,两人姿态这么紧密,生怕他这个超绝敏感肌又再发情。

  贺驭洲自然察觉她身体的僵硬,似乎是无奈叹了声。

  “放轻松,不对你做什么。”他耐心地宽慰道,“只抱着。”

  岑映霜没说话。

  他又吻一吻她的额头。

  紧接着室内陷入一片静谧。

  他没有再乱动乱摸,才让她慢慢放下了防备。

  贴得太近,他有力的心跳就在耳边响。

  像催眠曲一样。

  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

  岑映霜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窗帘太遮光,房间里还是一片黑。

  意识涣散了片刻才后知后觉自己跟贺驭洲睡在一张床上。

  这大概是两人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同床共枕,相拥而眠。

  也是第一次在第二天睁开眼,还能在床上看见对方。

  神奇的是,她一向认床,只要没有小马玩偶的陪伴就会睡不好,结果这一晚却睡得异常安稳,连梦都没有做。

  甚至到现在,她都紧紧地跟贺驭洲抱在一起,并且是她的手臂主动攀上了他的腰,像曾经抱玩偶那样。

  清醒状态下的她感觉到尴尬和不自在,慢吞吞地收回手臂。

  在悄悄撤离的那一瞬,熟睡的贺驭洲立马就有了动静,抬手打开了台灯。漆黑的房间亮起昏暗的光,不算明亮,却足以看清彼此。

  四目相对。

  他眼睛里一片清明,不见一丝刚睡醒的惺忪。

  那就说明,他早就醒了。

  岑映霜下意识看了眼床头柜的电子闹钟。

  已经八点多了。

  难怪了,据说他每天都是雷打t不动清晨五点起床。所以他就这么一直醒着,到她醒过来?而且在这之前,甚至都没有动弹一下。

  “早。”贺驭洲靠过来吻她的额头,清晨的嗓音更沙哑慵懒,“霜霜。”

  听到这声霜霜。

  昨晚的一切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慢慢回放,岑映霜的心又不由自主颤了一下。

  不过根本来不及胡思乱想,因为他抱住她那一瞬,顿时警铃大作,她强装着镇定,回了句“早”,然后试图起身,“我要去上厕所。”

  这回贺驭洲没纠缠,松开了手臂,将她放行。

  岑映霜下了床,去了洗手间。

  上了个厕所后就开始洗漱。床是万万不敢回了的。

  清晨的生理反应无法避免,尤其是软香在怀,就更不受控制。

  贺驭洲在五点就该起床,却贪恋这一刻的美好和宁静,咬牙挺着,熬着。什么都没做,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她轻轻的呼吸声。

  有些时候,并不是非得做点什么才能得到满足。

  岑映霜洗漱,他也起床去冲了个澡降降身体燥火。

  她穿上了昨晚买的印花连衣裙。

  贺驭洲洗完澡出来,她看见他同样也穿了她给他挑的那件印花衬衫。

  随意松了几颗领口的扣子,胸肌若隐若现。他一边朝她走过来,一边挽袖口,问她:“怎么样?”

  贺驭洲私下的穿搭很多变新潮,从不死板和循规蹈矩。

  只是她第一次见他穿这类型的衣服,太扎眼张扬。却好似格外符合他这个人,他本就足够张扬。

  和野性。

  一时看得挪不开眼,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她,毕竟从一开始她就很吃贺驭洲的颜。

  她没有任何偏见,由衷地夸赞:“很好看。”

  贺驭洲笑了笑,走过来吻了下她的脸颊,又很真诚地道谢:“谢谢你送我的衣服,是你挑的,你眼光好。”

  “…….”

  岑映霜无语凝噎。

  明明是他自己掏的钱。

  明明是他穿什么都好看。

  可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裙子。

  蓝红色的,而他是红色的。

  倒像是情侣装。

  这个无意之举莫名令她脸有些烫。

  他该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吧。

  岑映霜没接这个话茬儿,率先走出了房间。

  相安无事的早晨。

  他们吃完早餐便出发去位于曼谷郊区的一个户外射击场。

  在走出酒店,上直升机时,保镖们立在两侧。

  她无意间扫了一眼,发现昨晚跟她说话的那个保镖不见了,但保镖人数又没变。

  显然易见,那个保镖是被换掉了。

  岑映霜看他一眼,替保镖鸣不平的质问刚到嘴边就又被咽了回去,因为她想起他说过,她在意谁喜欢谁,那个人就会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他从来都是言出必行。

  如果她帮保镖说话,那么只会给保镖惹麻烦。

  但她有点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他对他的所有物的占有欲,还是单单只对她呢?

  岑映霜思绪杂乱。

  乘坐直升飞机去了位于曼谷郊区的一个户外射击场。

  这是曼谷最大的户外自由射击场。

  热带地区,常年都是夏季。今日阳光也明媚到刺眼,岑映霜在下直升机前特地涂了一层防晒霜。

  她没有背包,还是只挂了一个手机包,防晒没地方装。

  为了方便及时补涂,只好求助贺驭洲:“能帮我装一下防晒吗?”

  贺驭洲还是侧过身子,示意她自己放。

  防晒小小一管,可比口罩好放多了,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不用伸进裤兜就放顺利塞进去。

  直升机降落在射击场的一个私人停车场。很宽阔,里面停满了豪车。

  下了直升机。

  “Hey!”一个个子高挑的男人走上前来,“Albert!”

  贺驭洲一手牵着她,另只手漫不经心抬起手朝他挥了两下。

  岑映霜听到对方叫的名字。

  这应该是贺驭洲的英文名吧。

  太晒了,岑映霜睁不开眼,用手挡在头顶。

  贺驭洲牵着她加快脚步,走到了阴凉处。

  岑映霜这时候才看清男人的长相。

  五官立体硬朗,眉眼深邃。无疑是一张极好看的脸。他皮肤古铜色,留狼尾,穿了件黑色工字背心和黑色牛仔裤,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不过他是薄肌,相较于贺驭洲的厚肌,线条就显得柔和许多。

  走近了才发现,他的瞳孔是褐绿色的。

  他应该是个混血。五官却并不像东南亚混血。

  “哇,你咁多嘢做,點解會有時間過嚟嘎?(你日理万机,怎么有时间过来)”他一上来就拍了下贺驭洲的肩膀。

  男人的粤语说得很地道。

  虽然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不过能确定的是他们的关系一定很好。

  贺驭洲走到哪儿都是被讨好奉承,点头哈腰地恭迎。哪里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造次。

  “我女朋友想玩射击。”贺驭洲没有说粤语,说着的同时,搂住了岑映霜的肩膀,郑重其事介绍道:“我女朋友,岑映霜。”

  随后又向岑映霜介绍男人,语气倒散漫了许多:“我发小,谢赫闻。这个射击场就是他开的。”

  原来是发小。

  不过被贺驭洲当着外人面说她是女朋友,她还是不怎么习惯。

  岑映霜掩下所有不自然,淡淡朝谢赫闻微笑,礼貌说了句:“你好。”

  从他出现开始,发现跟贺驭洲来的是一个女人,并且还和贺驭洲牵着手,他短暂好奇地瞥了眼之后,便旁若无人地与贺驭洲交谈,直到贺驭洲隆重介绍,谢赫闻这才正眼看向岑映霜,也回以微笑,态度随和:“你好,叫我Kerwin就好。”

  他见贺驭洲说了普通话,他也改口。

  随后探索的目光明目张胆在岑映霜跟贺驭洲之间徘徊,笑得意味深长,打趣贺驭洲:“恭喜你啊,终于实现了幼儿园的愿望。”

  这话冷不丁勾起了岑映霜的好奇心,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在谢赫闻并没有卖关子,话是对岑映霜说的,眼睛却揶揄地瞄着贺驭洲:“幼儿园的时候,我们有个老师是英国人,她问我们以后的梦想是什么。”

  “然后你的男朋友就站起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很认真地说——”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当年贺驭洲的口吻,用一副英音说道:“I want to grow up quickly because I want a girlfriend.”

  Girlfriend这个单词咬字极其清晰。

  他的语速很慢。

  岑映霜自然听懂了。

  他说贺驭洲想快点长大,因为他想要一个女朋友。

  她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梦想。

  听到贺驭洲小时候的童言无忌,她忍不住抿起唇,憋着笑。

  竟然会觉得有点可爱。

  不由想到了前段时间在他家的照片墙上看到贺驭洲小时候的照片,他几岁时的照片总是一副故作老成严肃的神情。

  结合听到的幼儿园愿望。

  岑映霜更觉得好笑。适配度百分之百。

  却在这时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谢赫闻说贺驭洲终于实现了幼儿园的愿望。

  那不就说明,贺驭洲在她之前并没有谈过恋爱。

  贺驭洲早就开诚布公跟她说过很多次,他这是第一次恋爱。

  其实说实话,她一直都并不相信。

  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身边诱惑怎么少得了。从跟他在一起这段日子就能看出来,他那方面的欲望很重。

  不恋爱,没有过女人。

  正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可能。

  包括他突发奇想叫她宝宝,她甚至都在想是不是刚从哪个女人那儿学来的。

  可谢赫闻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要说是贺驭洲特地找谢赫闻来演戏,又属实没必要,就为诓骗她,何必大动干戈。

  就为了她,何必呢,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

  岑映霜下意识看向贺驭洲,想观察一下他的反应。

  而贺驭洲也明显没料到谢赫闻会突然提起这件陈年往事,久远到他都快忘记。

  尤其是当着岑映霜的面来揭他的短,他眼神里立即透出警告之意,与此同时察觉到她的目光,便垂眸看她。

  猝不及防四目相对。

  看见岑映霜笑意弯弯的眼睛,所有不悦又被抚平。说到底,能令她开心就是好事情。

  搭在岑映霜肩膀上的手,有意无意地揉她圆润的肩头,不甚在意地笑着说:“听他扯。”

  他不经意的举动,像极了普通情侣间寻常又自然的亲密,不由将她往怀里带得更多。

  即便他嘴上云淡风轻否认,岑映霜却莫名地在此刻确定。

  是真的。

  她真的是贺驭洲第一个女朋友。

  其实哪怕贺驭洲从开局就对她说过“我喜欢你”这句话,也一直都在向她强调他们是男女朋友,是恋爱关系,可在她眼里,他们开始的太过不体面。

  即便t陈言礼在贺驭洲家,也跟她讲过,她是第一个让贺驭洲带进生活的人。

  她仍旧不相信。毕竟陈言礼是他的亲人,自然是向着他说话。

  “不相信”这三个字贯穿了全局。

  她一直打心底觉得他们之间就是一场权色交易。而他的喜欢也或许恰巧是她身上的某一个点入了他的眼。比如喜欢她的脸,喜欢她的腿,喜欢她的胸。

  他与玩弄江遂安那些人本质上无异。

  可现在却忽然真正开始意识到————

  或许……她是不是误会他了?

  贺驭洲一直都在很认真地抱着想要和她好好谈恋爱的想法?

  这个认知。

  令岑映霜的内心忽然震荡不安分,连心跳都慌乱地漏掉半拍。

  贺驭洲又垂下眼来看她。

  岑映霜看上去思绪万千,心事重重。神情几分恍惚。

  贺驭洲察觉她的不对劲,连忙关切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问着的同时,手摸了摸她的脸。

  岑映霜的视线一直都落在他脸上,只不过无神又涣散。

  听到他的声音立即醒过神,视线开始聚焦。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迟钝了半秒中。

  不知为何竟然略显慌张地别开了眼睛,有点不明白这到底是不敢还是不好意思还是逃避与他对视。

  她不动声色往旁边挪动一步,躲开了他抚摸自己脸的手。

  强装镇定地擦了擦额头的汗,闷声:“没事,就是……太热了。”

  贺驭洲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而后慢条斯理地收回来,而后继续牵起她的手,淡淡说道:“进去选枪吧。”

  谁知刚牵上,岑映霜的手又轻飘飘溜了出去,她微垂着头,声音很轻:“我想先去一下洗手间。”

  贺驭洲点头:“好。”

  谢赫闻指出一个方向:“走到头,右转就是洗手间。”

  “谢谢。”岑映霜道谢。

  贺驭洲正要提出带她过去,岑映霜就率先转身,迈步往那头走过去,步伐略显匆忙。

  贺驭洲没有追上前,只看了看她的背影,微眯起眼,目光变得审视起来。

  自然能看出她刚才的反常,哪怕很细微。

  谢赫闻站在贺驭洲身边,看了眼贺驭洲,忽而看穿一切般笑了声,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叼出一根烟含嘴里,手肘碰了下贺驭洲的手臂,在他眼前晃了晃烟盒。

  贺驭洲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将他的烟盒推开。

  谢赫闻点燃嘴里的烟,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时朝他嘲讽般嗤了声:“教乜嘢唔好,教佢玩枪。”(教什么不好,教她玩枪)

  贺驭洲看向谢赫闻。

  听见他又说:“睇住第日佢拎住支枪对住你!”(小心哪天枪口对准的是你)

  贺驭洲目光下移,瞥一眼谢赫闻右胸,工字背心没有挡完,能隐隐看见纱布的痕迹。

  他饶有兴致挑起眉,懒散往墙壁上一靠,好整以暇在胸前环起手臂,一副看戏姿态:“點啊?所以你就係前車之鑑?”(怎么?所以你就是前车之鉴?)

  太熟的人,即便这样互相扎刀子也不以为意。

  虽然在看见贺驭洲身边第一次出现了除母亲和妹妹之外的女人,并且听到是他女朋友时,的确震惊了一瞬。

  贺驭洲谈恋爱当然是件太稀奇的事儿,

  不过这么多年的兄弟,自然能看穿贺驭洲和岑映霜之间的相处状态有多微妙,以及他这女朋友是怎么来的,不用多问都明白。最稀奇的就是人家女方似乎并不怎么乐意。

  所以才出声劝告。

  而贺驭洲也毫不示弱,一针见血,直接往他痛处扎。

  他们俩不过半斤八两。

  谢赫闻又抽了口烟,褐绿色的眼睛在此刻也变得暗淡,嘴上还在冷嗤:“個女仔畀人縱刁咗啊嘛,係咁嘎啦。 ”(女人养野了,是这样)

  谢家是香港四大家族之一。要分个排名的话,为首的肯定是贺家,当之无愧。第二就是谢家。

  而谢赫闻的父亲可不像贺静生那般长情专一,一生就只有一个心爱的妻子,与其白头偕老。

  谢赫闻的父亲一共有五房太太,爱倒是每一房都爱,但更爱的永远都是下一个。说来挺巧,最近就刚听闻,谢赫闻的父亲又将迎娶第六房了,对外宣称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来冲冲喜。

  谢赫闻就是四房之子。

  谢家一共有十六名子女,去世了三名,现如今只剩下十三名。谢赫闻排行老九,在家里其实并不称得上得宠,这样庞大的家族,每一天都上演着尔虞我诈,明争暗斗,谁都想让自己的孩子做这个家未来的话事人,掌管千亿资产。

  谢赫闻的母亲是个英国人,年轻貌美,典型的笨蛋美人,被人算计污蔑与家中司机有染,自此就犹如被打入了冷宫,此后精神出现问题。连谢赫闻都被谢家放弃,谢赫闻自小学开始就被送去了英国读书,说是流放都不为过。

  贺驭洲也自小在国外长大,却每天都有保镖随行,司机接送,家中厨师保姆一个不少,出行不是私人飞机就是直升机。

  而谢赫闻却无人问津,自己一人孤苦伶仃,甚至后来极度的自尊心作祟令他不再低声下气去问家里要一分钱,一边上学一边给自己赚外快挣生活费。

  直到谢赫闻的父亲逐渐衰老,人老了就会怀旧,终于想起了自己遗留在外的儿子。谢赫闻回归家庭后,表面做他们眼中自甘堕落的弃子,游手好闲,整日不是玩枪就是玩女人,私底下却通过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已经成了一家上市公司的幕后操控者,就等着给他们致命一击。

  所以谢赫闻一向是个非常能隐忍的人,很难在他面上看到这么……流于表面的类似于受伤与无奈的表情。

  贺驭洲沉默不语。明摆着不想再过问别人的感情生活,没兴致。

  直到余光瞄到岑映霜的身影,他这才缓缓站直身体,还不忘抬抬下巴指一指谢赫闻嘴里吸了一半的烟,眼神示意。

  谢赫闻都快翻白眼,却还是将烟摁灭在一旁的垃圾桶。

  还有些烟雾徘徊在面前,贺驭洲慢条斯理抬手挥散,以免岑映霜来了吸到二手烟。

  他目光分寸不挪地看着朝他走来的岑映霜,却在回应刚才谢赫闻说的“枪口对准的是你”这句话:“你呢啲嘢,唔會發生喺我度。”(你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随后还调笑着补了句:“中國係禁槍嘎嘛。”

  即便他的口吻轻描淡写,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些开玩笑般的松弛与诙谐。

  却不难听出他话里的不屑一顾,狂妄与胜券在握。

  这的确是贺驭洲一贯的作风。

  谁让他从出生就顺风顺水。面对世间万物都有一种出于本能地、无意之间的高姿态。

  不过现在看来,他好像快栽跟头了。

  连个烟都怕熏到她。

  他不栽跟头谁栽啊。

  而贺驭洲当然清楚,谢赫闻话中的“枪口”并且单指枪,它可以代指任何对方试图用来反抗或逃离的工具。

  而他。

  不认为她会有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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