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保管员对视一眼,同时摇摇头,其中一个说:“不可能有碎玻璃的,军火库要求防火防潮,玻璃易聚焦点燃引发火灾,我们这里不会出现碎玻璃。”
“捡起来吧。”姜芸叶没有多说什么,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两个保管员边捡边郁闷,搞不懂他们明明每天都有打扫,这几块碎玻璃又是从哪里来的。
“砰、砰——”
又是两道枪声,距离不远。
姜芸叶拧紧眉,问爬上屋檐的一个战士,“那边什么情况?”
战士站得高看得远,实况转播:“我们副排长好像在追人,诶我看见江不凡了,他在跟人打架,好像没打过,不对,他又反击了,压在那人身上。”
姜芸叶听得无语:“……”什么乱七八糟的。
战士伸长脖子,眯起眼,努力辨认着:“嫂子,我咋觉得不大对劲?江不凡和那人好像在抢个啥东西,唉,看不清。”
姜芸叶:“……”
她将望远镜扔上去,“你用这个看。”
战士捡起望远镜,这下子看得清楚多了,兴奋地大呼小叫:“嫂子,我看清了,旁边有火箭筒,还有……他们抢的好像是**!”
姜芸叶蓦地转头看向散落碎玻璃的地方。
如果敌特想用**精准袭击军火库引发爆炸,那么,几块碎玻璃是不是就是用来定位军火库的?!
太阳时隐时现,照在玻璃上,在特定位置能看见反射的亮光,由此定位军火库。她不知道该称赞敌特们太聪明,还是嘲讽他们机关算尽。
姜芸叶不露声色端详四周,如此,又引发一个新的问题,碎玻璃是谁带进武器库放在那儿的?
“嫂子嫂子,我们副排长把敌人捉住了,耶,江不凡也把人擒住了。”战士惊喜喊。
姜芸叶:“你再看看周围还有没有敌人埋伏。”
“好!”战士斗志昂扬,兴致勃勃。
不久,曲祥瘸着一条腿回来了。
身后跟着白大褂上沁满血的冯真婷,不停絮叨:“曲排长,我跟你再说一遍,你的腿需要重新包扎。”
曲祥当耳旁风不理会她,径直走向姜芸叶说:“嫂子,后山的敌特已肃清,我方并无人员伤亡,活着的敌人我已经吩咐人看押着,等大部队回来再审。”
姜芸叶松了口气,扬起嘴角,也跟曲祥汇报了一个好消息:“武器库这边抓到两个人,我估计应该是头领。”
“太好了!”曲祥一合掌,咧开一排大白牙,心中的重石总算落了地。
天知道他刚接到消息说有敌特潜进军营还抓了孩子当人质时有多慌,后得知敌特有更大阴谋时压力有多大。
幸好有嫂子冷静分析帮忙,否则今天的战斗不会这么轻易大获全胜!
姜芸叶扫向曲祥还在渗血的腿,温声提醒:“曲排长,让卫生员重新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吧。”
“好。”曲祥点点头,转身对冯真婷说:“麻烦你把我的伤口重新包扎一下。”
“……”
冯真婷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跟在他身后苦口婆心强调再多都没用,比不上姜芸叶一句话。
但她心里也明白,姜芸叶是用自身实力赢得了对方的尊重,而她……如今还没有让人听话的资格。
冯真婷手下熟练地换着绷带,心中天翻地覆: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优秀到因为自身出色的实力受人尊重,而并非作为男人的附属物受人夸赞。
冯真婷承认自己之前对优秀的认知太肤浅,如今,她找到了新方向。
……
一路在山里急行军的大部队,终于在日落时分看到了自家军营。
所有人来不及歇息,直奔下山。
距离信号弹发射已经过去几个小时,大伙儿心底都十分忐忑。
这么久了,军营里的人还好吗?
还等得及他们救援吗?
军营里一片静悄悄,静得赵洪他们心如擂鼓。
“怎么这么安静?他们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别乌鸦嘴!”赵洪骂得十分没有底气。
后山到处散落的弹壳,已氧化的血迹,都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恶战。
程维山看得心慌意乱,按这个战斗规模,对方决不止仅仅四人,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袭击。
一路向前,走到家属院附近时又是一地的弹壳,说明这里发生过战斗。
几个军人丈夫感觉天都要塌了,一阵头昏目眩,拔腿冲进家属院,找遍了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几人红着眼眶,欲哭无泪。
忽然,一个军人打破平静惊呼:“大家快看,那儿冒起好大的烟,像是起火了!”
“不好,那是武器库!”
第43章 火药点柴
武器库这边,军嫂们准备做饭。
以防军营还有漏网之鱼,在大部队回来进行全面排查前,曲祥和姜芸叶俩人都不同意大家回家属院。
警卫排的战士们结伴去给嫂子们拿了被子、米油等,准备在这里过一宿。
天快要黑了,战士们在武器库围墙外面搭了几个简易灶,几个嫂子正在烧火。
下了雨,柴火湿漉漉的,好不容易点燃又熄灭,冒出黑黢黢的滚滚浓烟,升到高空,呛死个人。
“咳咳咳……”
几个嫂子捂着鼻子避到一旁,傻傻望着天上堪比烽火狼烟的熊熊黑烟,去找曲祥。
“曲排长,不行啊,柴太潮了,根本点不燃,还是让人回去拿煤球炉子吧?”
“排长,团长他们回来了。”站在屋顶上的战士欢喜喊。
还是那个战士,拿着望远镜新奇的到处察看,一看便瞧见赵洪他们一群人围在家属院门口也不知道在干啥。
曲祥一脸虚弱地靠在椅子上,闻言激动跳起,又“嘶”了一声,打仗冲锋的时候没觉得腿疼,现在疼死他了!
“报告排长,团长他们正往这边紧急行军。”房顶上的战士兴奋汇报。
“太好了,团长他们来接我们了!”
几个嫂子开心地跑回武器库,迫不及待分享好消息:“姐妹们,团长率大部队赶回来了,咱们安全啦!”
所有军嫂喜出望外,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相互握着身旁人的手,她们此昭也算共患难。
“哎呀,我刚把铺盖铺好。”
“没事没事,再收起来。”
这边军嫂们欢欢喜喜地收东西,那边赵洪带人跑得心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快点,再快点,这群敌特分子太可恶,居然放火烧他们军火库!
武器库外边,被熏得灰头土脸的江不凡蹲在地上,研究手里的湿柴火,是不是因为站在风口所以点不着火啊?
他歪头思索片刻,走到围墙边,借着挡风围墙开始引火。
一簇小火苗燃起,江不凡盯着跳跃闪烁的火光,“啪”的一下灭了,突然别出心裁想到一个好点子——
他把子弹壳里的火药撒些在湿木头上,是不是就能点燃了?
说干就干!
江不凡偷摸回到维修室,见军嫂们正在收拾东西没空管他,一本正经的摸走两把钳子揣进口袋,然后旁若无人走了。
一出武器库,他避开人躲进一个死角,从兜里掏出一把子弹,开开心心拆子弹。
拆子弹这活他是干熟的,当初新兵连时就教过,两把钳子这么一扭,弹壳分离。
小心翼翼将火药倒在皱巴巴的日历纸上,没办法,翻遍全身上下也只找到这么一张随手从挂历上撕下备来擦屎的厕纸。
江不凡兴冲冲地一连拆了五颗子弹,准备回去试试,一转头,几把枪口对准他……
“哐当——”
两把钳子掉地。
江不凡:……
程维山瞥了眼地上的钳子,皱眉问:“你在这儿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
江不凡把手往后缩缩,大家立刻警惕地举枪对准他。
江不凡:……
“手里的什么东西,交出来!”程维山冷声命令,一点没有身为对方连长的柔情。
江不凡哆哆嗦嗦把手里的火药交出去。
程维山拆开一看,眸子一下子变锐利,质问道:“你偷偷藏火药干什么?是想对武器库纵火吗?”
江不凡猛地抬起头:……
不是,冤枉啊,他什么时候想纵火了?他就是想点燃柴火煮个晚饭啊!
“没没没有!连长,我就是想取**烧柴火!”江不凡脑袋摇出残影,焦急自证。
政治处主任林祥楠冷笑说:“看你不打自招了吧,谁家好人用火药烧柴火?那人怕不是脑子有坑?”
江不凡:“……”
对,他就是脑子有坑,一不小心想出这么个别出心裁的馊主意。
林祥楠指示旁边的战士:“把他抓起来!看看那十根手指黑黢黢,一个人鬼鬼祟祟躲在这儿,说不定是刚才火没放成,现在撒火药要炸咱们的军火库!”
江不凡目瞪口呆:“……”
下一秒,他被缚住双手叫屈:“连长,我冤枉啊!煮饭的柴火太湿了,火一点就灭,我灵机一动,从子弹里弄**撒在柴上,想着看能不能把湿柴点着,我没想炸武器库啊!!!”